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剑胆琴心长歌行-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反倒是在平康坊雨花河的桂花坊门口,接连吃了李轻尘两次瘪,之后又被无心给亲手于擂台上淘汰的裴冬生,虽然也未主动上来攀谈,但看向沈剑心的眼神却是最为真挚,或许这些日子里,真正得到了成长的,唯他一人而已。
见有人主动向自己打招呼,沈剑心自然不会怠慢,赶紧抱拳还礼,态度并不疏远,却也不热情,只是微笑道:“在下沈剑心,渝州人士,见过诸位同僚,诸位晨安。”
林慕白这边的人以及一些保持中立的年轻武人们见状,都客气地还礼,毕竟谁都知道,那位冷面剑仙裴大人最是看重这姓沈的,眼下跟他打好关系无异于便是在跟裴大人打好关系,虽然不忿,却也不得不为之。
不过裴氏兄弟这边的人则稍显冷淡了,因为裴?F的崛起,本就算是世家,尤其是他们裴家的丑闻之一,最起码在他们自己看来是这样的,虽然裴?F从未放在心上,也从来没想过要给裴家兄弟使绊子,但不妨碍他们自己如此去想,故而他们并不愿巴结裴?F,而是一直在寻找其他靠山。
很多人都算是头一次见面,两边正欲礼貌地攀谈一番,可正在这时,于沈剑心的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慌急的声音。
“你可终于出关了,沈大哥!出大事了!”
沈剑心闻言,立马转过身来,眼前站着的,却是两月不见的贺季真,他身为兰台郎,负责文职,不属战力,只是能在裴?F与黛芙妮娜两位大人那边稍微说得上话罢了,在场之人可没几个看得起他的,甚至还有因为故意接近那位丹药房中的李姑娘而与他生了龃龉的,故而他来这里之后,连个打招呼的人也没有。
镇武司,或者说这座江湖,终究还是以实力为尊,像这些只会动动笔的废物有什么用,是能用笔杆子压死那些作乱的武人呀,还是能用唾沫吐死那些贼子呢,日后他们在外征战,生死一线,而这小子就在长安享清福,只是这么一想,谁又能给他好脸色看。
沈剑心下意识地左右瞧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将众人的反应全部收入心中,随即抬起头,快步迎上前去,询问道:“贺兄弟,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何如此慌急?”
贺季真这些日子里过得也极憋屈,今天总算是找到了正主,刚想开口,却听后方的裴世雄突然冷冰冰地道:“有什么话需要两位单独聊的么?还是说有些事我等不配知晓?”
此言一出,许多人看向贺季真的眼神顿时变得更为排斥与厌恶,甚至连带着看那刚出关的沈剑心也不顺眼了。
到底是什么事,凭什么只有他听得,咱们听不得?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已,可二人却好似立马便被众人隔离了出来,沈剑心见状,赶紧道:“贺兄弟,如若是裴大人交代的公事,那就直接说吧,这里的都不是外人,如若是私事,那你我便回去再谈。”
贺季真闻言,抿了抿嘴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怀中丢出了一卷被细线裹起来的卷宗,颇有些无奈地道:“是悬镜司那边刚送来的消息,沈大哥拿去看吧。”
沈剑心在伸手接过了那份卷宗后,却并不急着马上打开,而是转身招呼众人道:“来吧,诸位日后都是同僚,便不要再害羞了,既然是公事,那一起来看便是。”
贺季真在背后见状,抬起手,几次想要开口阻拦,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长叹了一口气后,便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能耐,他能做的,也就是笔杆子上的功夫,不丢人,但有时候的确有些窝囊。
这边等到众人全部围了上来后,沈剑心这才扯断丝线,徐徐地展开了手中卷宗。
低下头,为防有人瞧不见,他正待要高声念出上面所载文字,却忽然间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又看了几眼上面的文字后,猛地合上了手中卷宗,神色几番变化,竟说不出话来。
因为人太多,围在最外面一圈的人踮起脚也瞧不见,就只能干着急,于是便有人忍不住高喊道:“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沈兄可否替我等念出来?”
沈剑心皱眉不言,浑似没有听见,却只见旁边的裴世雄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好啊!好一个李轻尘!在我长安犯下那等大错之后,侥幸逃过一劫,未受严惩,结果不但不思悔过,竟又在襄州犯下大案,屠戮一镇百姓,上百江湖武人不说,还敢袭杀两位襄州镇武司的武侯,致一死一伤,此等穷凶极恶之徒,实在是天理难容!”
沈剑心一下惊醒,骤然转过头来,朝着裴世雄大喝道:“绝不可能!我亲眼所见,李兄的确是经脉俱断,中丹田破碎,一身修为尽失,这是连裴大人也知道的事,更何况他先前还只是五品的实力,又凭什么袭杀一位四品武人?这定然是重名之人!”
裴世雄毫不客气地反驳道:“重名?沈老弟,你可别看漏了,上面可是有画像的,难不成这天底下还有跟他长得也一模一样的重名之人?”
沈剑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嘴上依然坚持道:“这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这绝非是李兄会做的事,我绝不相信!”
裴世雄气势愈发高涨,禁不住讥笑道:“可笑!你是不是不知道咱们大洛的悬镜司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们发来的情报,又岂会弄错,这些就是李轻尘所为,他已堕入魔道!”
沈剑心气的剑眉倒竖,厉声道:“不,这一定是弄错了!我敢以性命担保,李兄绝不是这样的人!这是有人故意构陷于他,我自当为李兄查出真相,还李兄一个公道!在未查明真相之前,谁也不可随意诬陷李兄!”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五岳倒为轻
裴世雄双手抱胸,挺身而立,眼露寒光,冷笑不止。
“呵,诬陷?这白纸黑字写着的事,你莫不是在说悬镜司刻意诬陷他?简直不知所谓,你要相信他那是你的事,与我又有何干?屠戮手无寸铁的百姓,袭杀镇武司当值武侯,这些又岂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他如今已堕入魔道,穷凶极恶,嗜杀成性,人人得而诛之!”
沈剑心见他竟说出这种话来,禁不住也怒道:“千里之外的事,你又非亲眼所见,为何就敢如此笃定?哼,还不是因为你嫉妒李兄,故而才刻意针对他罢了!”
裴世雄被人给当众戳破了那点小心思,顿时恼羞成怒。
“嫉妒?可笑!我裴世雄是什么身份,也需要嫉妒他?你这等乡下出身的泥腿子,不懂礼数,口无遮拦,是该得好生教训一下了!”
说罢,便一手探出,迅若闪电地朝着沈剑心肩头关节擒来,他自诩实力在对方之上,虽然恼怒,却也未尽全力,盖因在他看来,如果擒拿这小子都需要自己全力以赴的话,那才是一种真正的侮辱。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沈剑心闭关参悟那半部《太玄剑经》足足两月,早已是今非昔比,只不过周围都是人,他无法立即展开剑围,便并起剑指,斜刺里插出,速度之快,甚至只看得见一道白光,下一瞬,便已悬停在了裴世雄的下颚处,将其抵住。
裴冬生反应过来,在旁边看得直着急,不愿二人意气相争的他,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道:“大哥,你就少说两句吧,沈兄弟,咱们日后都是同僚,可别因为一时口舌之争而伤了和气呀!”
亲弟弟竟然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又自觉在众人面前丢了大脸的裴世雄面色涨红,心中顿时更为愤怒,正待施展出真正实力,好生教训一下这狗胆包天的泥腿子的时候,陡然从旁边响起了裴旻那标志性的冰冷声音。
“在做什么?两个人切磋,需要一堆人围着看么?”
穿着异域风情十足的短裙,大大方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大白腿,一步步走来,差点晃晕了众人的黛芙妮娜轻轻地揉搓着拳头,笑眯眯地道:“看来大家今天都很有活力呀,很好,姐姐我就喜欢有活力的孩子,等下我一定会好生帮大家锤炼体魄的。”
话音刚落,一众人顿时清醒过来,立马作鸟兽散去,甚至连头也不敢回。
来到这长安镇武司中已有两个来月,他们也大概摸清楚了这些前辈们各自的脾性,那位裴大人虽然看着一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模样,似乎极难接近,可实际上却不会对他们如何严厉,只要他们不主动触犯镇武司的规矩,平日里就是想见他一面都难,但黛芙妮娜则完全不一样,这位来自异邦的金发少女虽然从头到脚,就没一处不让人感到心动,并且对他们也足够热情,可实际上却是最恐怖的一位。
金发少女闲得慌,动不动便喜欢拉着他们一起切磋,美其名曰是“帮助后辈锤炼体魄”,可其实他们就是单方面的挨打而已,早先一些还对此抱有幻想的少年郎觉着这比试切磋应该不错,毕竟武人切磋,总不免产生肢体接触,前辈穿得那么清凉,自己就算挨几拳又如何,怎么论都是自己赚了,可现在他们一听到这几个字便吓得腿软,哪里还敢在她面前再作停留。
真是被打怕了。
在两个月前,这些年轻人中有不少人连梦里都是这位金发少女的模样,当时的她,几乎成了绝大部分年轻男性武人心中的爱慕对象,可以说有不少人就是冲着她才来的,不过只是两个月后,再梦见她,便不是什么美梦或者春梦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噩梦,夜里他们往往一边尖叫着“不要”,一边抽搐着惊醒,而且醒来的时候,几乎全是保持着双手抱头挨打的姿势,可想而知黛芙妮娜这些日子里到底给他们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很多人也就是到了那时候才终于回想起来,这可是一位连杨辰那等狂傲之辈见了,也要缩起脑袋做人的猛人,是长安的女武神,可不是什么虚有其表,可容他们染指的小姑娘。
等到众人已经散去之后,裴旻这才沉声喝道:“过来!”
说罢,便直接转身离开,看来是没打算多做什么文章,而沈剑心与裴世雄两人在对视一眼后,后者不满地冷哼了一声,却被裴冬生给强行拉到了另一边去,而沈剑心则是赶忙跟上。
两人一路走到了一块四下无人的僻静之地,裴旻这才停步驻足,转过身,不咸不淡地问道:“刚才那悬镜司发来的情报你也看了,你是怎么想的,说说。”
众人皆知,因李轻尘而身死的王大人与裴旻相交莫逆,可以说能让裴旻露出真挚笑容的,整个天下也就只有两个人而已,在这种情况下,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斟酌一二,有保留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沈剑心却是坦然地直抒己见。
“晚辈认为这绝不是李兄会做出来的事,以李兄的人品,晚辈相信他绝不会毫无理由地滥杀无辜,这屠戮一镇百姓的事,实在太过丧心病狂,李兄绝不会为之,至于袭击那二位襄州司武侯之事,也当有蹊跷,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不可听他们一家之言,况且李兄修为尽失这件事,裴大人您也是知道的,他又是如何有能力做到袭杀一位四品武人的呢?”
裴旻听罢,微微颔首,似乎竟是颇为满意沈剑心的答案。
“你能为朋友坚持己见,这很好,不以任何东西作为绝对的证据,敢于提出质疑,这亦是查案的第一要素,证明我没有看错你,不过刚才那份,只是给外人们看的,另外还有一份副本,上面详细记载了那名幸存的襄州司武侯的证词,上面所提到的,关于袭击他与另外一位武侯的人,无论是容貌,还是黑色的火焰,全都能与他吻合。”
沈剑心听罢,正要开口,裴旻却抬起手,止住了他,继续道:“他当日自作主张,逆练绝学,走火入魔,导致王大人身死,司里很多人本就不喜他,在这件事上,我也一样,只是王大人生前曾与我有过一番推心置腹的私下言语,李轻尘与他有些渊源,所以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故而事后由我出面,以王大人留下的遗言再加上一位老前辈的余威,暂时压下了司里的其他声音,算是保了他一命。”
“可是这次的事,至少从明面上来说,暂时是洗不干净了,司里一位前辈的意思是,此人既然拥有那等独特的天赐武命,就未必跟其他中丹田破碎的武人一样没有机会恢复己身修为,按照他们的猜想,应当是先前他主动逆练绝学,走火入魔,体内真气在失去控制后,伤得太深,以至于在短期内失去了力量罢了,可实际上那只是一种假象,有那种天赐武命,眼下他修为尽复的确是极有可能的事。”
沈剑心听得入神,此刻也情不自禁地轻轻点头,承认道:“这番推测,合情合理。”
裴旻微微一叹,接着道:“现在司里有人想联合襄州镇武司一起搜捕他,但被我暂时以人手不足为由,给强行压了下来,可就算我们长安镇武司不出力,襄州司那边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若真当他是朋友,又愿意为他做到合纵地步?”
大洛辖境之内,镇压整座江湖的十九座镇武司,只是名义上以长安镇武司为尊,但彼此相隔千里,谁又会真正听谁的命令呢,只要不是波及极广的大事,他们在自己的辖境内都拥有绝对的自主权,再加之现在长安镇武司元气大伤,又哪里能再号令得动他们,现在襄州镇武司死了一位武侯,又伤了一个,不管是从什么方面来说,他们都必然不会放过李轻尘,之所以通知到长安镇武司,其实并非是为了报备什么,而是主要为了责难他们为何当初放走这等凶徒罢了。
换句话说,若是想要站在李轻尘这边,那最差最差,也是在面对一整座镇武司的压力,放眼整个江湖,估计也就真武殿的人有那底气说一句“无妨”,可其他人敢么?
却不料,沈剑心想也不想,当即抱拳道:“愿为手足,两肋插刀!”
“好!”
便是裴旻,也不禁为少年的选择而动容,当即赞许地点头道:“此去襄州,路途遥远,你千万要小心,黛芙妮娜这边也会带一队人过去,明面上为了配合襄州镇武司查案,可实际上是为了配合你,你若想替他洗清冤屈,便将心思多放在查案上面,少做一些无意义的口舌之争,明白了么,现在快些回去准备,尽快启程!”
沈剑心心中感动,当即抱拳道:“晚辈必不会辜负裴大人所托!”
正欲离去之时,裴旻却又道:“容我多嘴,再问你一句,若最后事情真相,真如今日所闻,你又当如何?”
沈剑心在凝思片刻之后,斩钉截铁地道:“若他入魔,我愿尽毕生之力将他拉回正道,如若不能,愿与兄弟一同,共赴黄泉!”
………………………………
第一百六十章 重回范阳城
幽州州城,是为范阳城,作为一处边境大城,大洛的入关口之一,每日来往此地的商贩都极多,无论是携带有各种丝绸瓷器的中原商客,还是背着珍稀香料与种种珠宝矿石的番邦胡人,都愿意跑来此地找一份生意做,虽说城池大小不过长安城的十分之一,可若论繁华之处,却也有几分独到的特色。
没长安城那么多的规矩,向来都可容人畜并行,一起检查,故而常年拥堵的城门口,无人注意到,有一位剪短了黑发垂于耳畔,满脸泥沙,风尘仆仆的独臂少年随着人流进入了城中,甚至就连城门口的一众守军也早已忘了曾有李轻尘这么个人,或者说,只是半年多不见,少年的变化之大,便是往日的熟人到了面前,也难轻易认出了。
对这些一辈子没出过幽州的人来说,半年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百多个大同小异的日起月落,千篇一律的生活,往往很难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可对于此间少年来说,却已远远不再是当初的心境了。
范阳城中,也有一处风月之地,其作用类似于长安城的平康坊,只是这远离天子的地方,就没那么多规矩了,这里既算是官窑,同时也有私人买卖,反正一能增加朝廷税收,给户部那本厚账簿增光添彩,二能消磨这些无所事事的男人们的精力,让他们少去外面惹事,又何乐而不为呢,尤其是那些孤注一掷来这里做生意的商贩,心中的压力极大,又无人可以倾诉,便正需要这种地方来派遣抑郁之心。
只不过此地却是少了几分曲水流觞,谈古论今的名士风流,也无与美人坐谈风花雪月的雅致心情,反而多了几分粗犷的异域风情,种种事都来得简单而直接,让很多初来此地的中原人既不屑,又好奇,最终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李轻尘身披一件灰袍风衣,轻车熟路地穿行在这高低错落的巷道中,范阳城受胡人影响极大,故而城中建筑并不如长安城中那般做到极致的规整,而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那便是乱,层层叠叠,到处都是门户,若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无人引路的话,在这里迷路是常事。
之所以一入城便迅速赶来这里,自然不是因为心头欲*火,盖因此地不光是城中青楼妓馆齐聚之地,同时也是范阳城最大的地下黑市所在,这一点,其实幽州镇武司知道,不过这却不是他们会去管的小事,更何况任何一座城市都不会缺了这种东西,也绝不能缺了这种东西,尤其是在鱼龙混杂的范阳城,更是如此。
与其将其一下扑灭,致使这一团火焰直接炸开,各处起火,最终变得更加隐蔽,倒还不如任由一人建立起规矩,这样有什么事都好直接找到管事的,这于双方而言,都是好事,所谓堵不如疏,便是此理。
只不过,李轻尘还未走到最底处,便已经被人给伸手拦了下来,对方是两个浑身黝黑,相貌迥异中原人士的昆仑奴,身材极为高大,堵在路中央,比门都要高,浑身肌肉虬结,显然不光是底子不错,而且也是习过武的武夫。
李轻尘抬起头,望向对方,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他面前,甚至将头顶的阳光也给全部挡住了,再加上他们本来长得就黑,这下连五官都看不大清楚了。
他神色漠然,缓缓道:“我要见古先生。”
这两个被安排在此作为迎宾之人的昆仑奴彼此对视了一眼,并未因为对方长得年轻便生出任何轻视之心,而是摊开五指粗大的手掌,朝着李轻尘瓮声瓮气地道:“信物。”
李轻尘平静地道:“你只管通报便是,我来,不必有信物。”
其中一个昆仑奴在沉思了片刻之后,用地道的幽州官话道:“好,那请您在这里稍等,我这就去通传。”
李轻尘点点头,开始闭目养神,在原地静候了好一阵后,才一下睁开眼,然后便见那前去通传的昆仑奴从底下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朝这底下一伸手,沉声邀请道:“请您随我来。”
李轻尘不疑有他,两人一路走下来,一直走到了最底层,而这里已完全被顶上重叠的屋子所遮挡,没了光亮,就连墙上的灯火也因为灯芯烧得太久,显得十分黯淡,打在人脸上,出现明灭不定的片片黑影。
此处,即是整个范阳城最黑暗的地方,而这里的黑暗,指的也不仅仅是没有实际的灯火照明,而是因为但凡堕落到这里来的人,就连心中的灯火,也早已熄灭,对余生无望了。
李轻尘对这里算不上熟悉,却也不至于陌生,虽然未曾深入到过这里,但他半年前所购的通关文牒与户籍文书,都是由里面那位古先生的一位手下人提供,只不过那人肯定是没机会将他还活着的事,给透露出去了。
那昆仑奴于门口站定之后,躬身推开了面前同样漆黑,几乎与正面墙壁严丝合缝并在一起的大门,然后垂着脑袋道:“请恕我只能送到这了。”
李轻尘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迈步走了进去,眼前这黝黑的通道中没有一丝光线,不过这却难不倒他,身为一位四品武夫,哪怕是在极端黑暗的环境中,五感也依然敏锐,虽然难以视物,但决不至于走出任何偏差。
前行了大约三十丈后,李轻尘突然原地驻足,几乎就是同时,在他耳旁突有一道尖利的风声响起,李轻尘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抓,扣住了来袭者的手臂,再稍微一使劲,便将其给整个甩了过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哎哟!”
来袭者禁不住痛呼了一声,却是个女子的声音,与此同时,从远处开始,一盏盏灯火骤然亮起,一直到李轻尘身边才堪堪停下,将整条路照得那是灯火通明,宛如白日,只是四周的阴影,却反倒显得更为黑暗。
李轻尘低下头看去,地上躺着的却是位生得极妖艳的女子,观其五官,应当为胡人与本地人的混血,一头棕发,约莫二十岁出头,身着薄纱,玲珑剔透,点点春光,若隐若现,身段曼妙,可算是个极动人的尤物了。
女子秀眉微蹙,娇声道:“快放开!你弄疼我了!”
李轻尘却不松手,而是依旧死死扣住她手腕脉门,同时面无表情地道:“你匕首上淬有剧毒,刺的也是我脖颈要害,你既然想杀我,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不是吗?”
正在这时,远处的道路尽头,骤然响起了一个威严中还带着一丝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