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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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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湖边有个绿衫少女扑水嬉戏。
少女旁边还趴着一头髯公虎。
他见虎悚惧,吓得转身就逃。
那绿衫少女呵呵一笑,抢上岸来,命令髯公虎:
“威武将军,把他给我截住了!”
那髯公虎一扑一跃拦下谢宫宝,冲他瞪眼闷哼。
谢宫宝慌忙退步,大叫:“冥体魂光术!”
术字落音,头顶冒起火苗,像个鸡头,除此再无动静。
绿衫少女手指着他,捧腹大笑:
“这也叫术,你丢不丢人。”
同时间,髯公虎好像也看出一些端倪,把头一丢,斜眼看他,做出一副轻蔑不屑的样子。一人一虎,一唱一和,把谢宫宝数天来的睡意从昏昏沉沉的脑子里驱得一干二净。――他也不理会绿衫少女,寻着一根粗棒子摆好架势,冲髯公虎道:“你敢瞧不起我!来啊,我杀老虎就像踩蚂蚁这么简单!”
髯公虎憋了憋嘴,抬起头更是趾高气扬。
那绿衫少女拍走髯公虎,捧着肚子笑道:
“好了,我把它赶走了,看把你吓得。”
“你是小丫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谢宫宝甚觉没趣,绕到湖边,跳上船,抓起竹竿撑离水岸。
……
……
那绿衫少女把船拉住,不让他走。而后也跳上船来,气呼呼的看着谢宫宝,从腰间抽出一把玉箫作势要打:“你敢走,我就放虎咬你。你坐好,仔细听着,看你还记得不?”说罢,把箫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她那箫声清丽,回旋婉转。
曲线入湖,鱼虾亢奋纷跳。
乐声出谷,也惹群鸟和鸣。
一曲吹完,绿衫少女收起玉箫问他:
“这首《壁潭印月》还记得吗?”
“不记得。”谢宫宝只觉好听,却无心回忆什么。
绿衫少女转身狠狠跺脚,愁眉苦脸气道:“怎么就不记得了!六年前的时候我跟叔叔到仙堂去玩耍,我吹过一遍,你还说好听来着,然后你就欺负我只有七岁,抢了我的羊脂玉箫,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肯还我,最后……最后让我打趴下了。”
经她提醒,谢宫宝有些印象,小时候是有这么一段记忆:
“哦,想起来了,你叫屠什么来着?屠丫头。”
绿衫少女消了气,回头噗笑,满脸堆喜:
“什么丫头,我有名字的,我叫屠娇娇。”
谢宫宝皮笑肉不笑,随口嗯嗯,一阵无趣。
……
……
此刻,他心里念的想的全是聂小乔。
哪里有心思跟一个小丫头纠缠不清。
这段日子,他总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能想起的事情已经不多,但是在这段模糊的记忆里处处又能感觉到聂小乔充满母爱的呵护。他记得聂小乔说要带他去什么壁龙潭治病?他还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痛苦呻吟的时候,聂小乔总是搂着他,把那滚烫的眼泪滴落他的脸上。
从小他孤苦伶仃,没有人疼他,更没有感受过母爱。
而聂小乔的这份爱直击他的心灵,感动到灵魂深处。
经此一事,谢宫宝对聂小乔彻底改观。
他想回家,不想待在这里:
“我要走了,你下船吧。”
屠娇娇背手昂头,趾高气扬的晃动身子,哼哼两声,偏偏不下船:“小宝,你都认出我了,还要走么!你走试试,看我不打死你。你来的时候都快死了,是我叔叔救活你的,现在你跟我家威武将军一样,都是我的了,我不准你走,你就哪儿也不能去。”
这丫头真是难缠,7岁那会儿就古灵精怪的。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她的脾性一点没变。
谢宫宝当年被她祸害过,对她印象不好。
此时,见她又来耍狠,把她一推:
“别缠我,下去吧!”
“你敢推我!”屠娇娇摇摇晃晃的,半截身子已经掉下船去,突然出手抓住谢宫宝的胳膊,两人同时摔下船,扎进水里。――等冒出水面,屠娇娇委屈的哭将起来,一边哭一边掐谢宫宝的腰子:“从来都没人敢推我,你敢推我,我要打死你!”
谢宫宝被掐疼了,哎呀惨叫,打开她手:
“你个小丫头片子,老是缠我做什么?”
“你推了我,又打我,我……我……。”
屠娇娇把泪一抹,抽出羊脂玉箫打他。
谢宫宝举手护头,狼狈窝囊之极。
平白无故让小丫头欺负,没道理。
他也火了,抢下羊脂玉箫:
“够了!还没完没了!”
屠娇娇一愣,继而拍手,呵呵大笑起来:“对了对了!小时候你就是这么抢走我的羊脂玉箫的。”说罢,往谢宫宝身上浇水,嬉嬉闹闹,好不开心。
谢宫宝火到不行,却是拿她一点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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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二使
其时太阳斜挂,坑洞里的光线暗了许多。
湖边树梢上站着一人,却是那青袍士。
屠娇娇跟谢宫宝嬉闹,吵了他的清净。
他过来看了一会儿,心里颇多感慨。
隐居六年了,他以为娇娇一直都很开心,今天一见才知道以往的自娱自乐都是无聊之举罢了,现在的哭、笑、闹是发自内心的愉悦。或许娇娇应该与人多多接触,可是强敌在侧,怎敢随心所欲,看来开心两字做叔叔的是永远也给不了的。
一阵悲切,从树上跃下,走到水边,招手:
“娇娇,别闹了,你们俩都过来。”
屠娇娇扯住谢宫宝的衣角往岸边走来:
“叔叔,他刚才推我,还打我。”
谢宫宝心想,又跟小时候一样。
明明是你打我,最后还要告状。
他认得青袍士,当年仙堂切磋,他是亲眼目睹的,虽然记忆模糊,却是把青袍士的脸记得极熟。料想屠娇娇告了状,做叔叔的当然要给出气,故而他走了两步,便不愿往前走了。
“明明是你打他,你当叔叔眼瞎没看见吗,你先到一边去,让我给宫宝小子把把脉。”青袍士捏了捏屠娇娇的鼻子,而后踏波上前抄起谢宫宝提上岸来:“你大病初愈,最好留下来观察观察,我想你家族长一两天内就该来接你了,到时候再走不迟。来,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脉。”
谢宫宝听懂了,看来是族长送他来的。
他记得族长说,带他到壁龙潭治病。
看这儿又是湖又是坑的,肯定就是壁龙潭了。
他伸手出去,开口问话:“是你救我的吗?”
青袍士抿嘴轻笑,闭目把脉,却不答话。
在一旁的屠娇娇听他发问,神气活现的把话接来:“那是当然,你不知道你体内有个八面玉狐吗?不对,现在是九面玉狐了,你的魂差点就让它吃了,要不是我叔叔耗尽混元真气把九面玉狐封印了,你这会儿早死翘翘了。”
什么八面、九面,谢宫宝是一点也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伤病不轻,比死还要痛苦。
现在痊愈,好像有一种死而复活的感觉。
得知真相,他对屠娇娇的刁蛮也不反感了。
不管怎么说,他这条命是人家叔叔救的。
青袍士把脉良久,微微点头,说了一句“恢复得不错”就戛然而止了。
他似乎感应到什么,两只耳朵摇摆起来,有节奏的越摆越快,突然耳朵一止,脸色随之惨变。他睁开眼睛,昂头看顶:“哼哼!要来的终究会来!你们俩进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
刚刚还温言善色,转眼杀气腾腾,让人好生难解。
谢宫宝心知不妙,抬头看那洞口,又看不出端倪?
同时间,屠娇娇也害起怕来,抓住青袍士衣角:
“叔叔,你……你怎么了?”
青袍雅士厉喝:“快进屋去!”
这声喝直如惊雷贯耳,屠娇娇怔怔当场都吓傻了。
“喊你进屋你就进屋,还磨蹭什么。”谢宫宝年长两岁,他知道好歹,料想必有祸事发生,拉起屠娇娇就往林子里跑去。两人没有进屋,就在林子深处停步,藏在山岩后面观望。
过了一会儿,坑洞口人影忽闪,有人跳了下来。
……
……
那人坠势迅疾,眼看就要摔死,身形忽又顿止。
此人身着一袭黑袍,须发半白,样子生得霸气。他在水面上蜻蜓点水慢慢走着,每走一步都带起一圈涟漪。走得距离岛屿近了,距离青袍士近了,就这么在水面上拱手止步:“老弟六年闲居,让老哥好找。”
青袍士负手岸边,脸上无任何表情:
“你我已无瓜葛,寻我做什么!”
那人嘴角挂起一丝笑意,和和善善说道:
“老弟说这话就生分了,你我相交几十年,胜似同胞兄弟,当年巡天二使之名撼天动地,何等声望,如今你躲进深山偷闲,教我一人撑着巡天二使的名声,这面旗子老哥都快扛不动了。”
青袍士哈哈轻笑,继而越笑声音越大,笑得极其悲凉:
“教主暴毙,二使离心,你我没有交情了。”
那人眉心微挤,也做起悲状:
“说到教主暴毙,难道你就没责任了。想想吧,当年你都做过什么,你明知白继文是轩仙流的人,你还跟他鼓琴鼓瑟,不知收敛,你自己和他结交也就罢了,怎么又要凑合他与方熙弱成就姻缘?这段姻缘一开始就是孽缘,他轩仙流自认修仙正统,岂能容忍,最后事情越闹越大,轩仙流联合龙涎寺对我教大举围攻,教主力战不逮,终死于非命。”
青袍士鼻哼两声:
“哼哼!你真会扯,把教主之死归咎于我了。轩仙流自命清高,早就与我教势不两存,就算我和白兄没有私交,这一战迟早会来。再说,教主久习《末法真经》,功法通天,教众也有不少深通广大之辈,当年一战,事实上我方侥胜,轩仙流、龙涎寺败北后,教主的身体状况仍佳。其实,你我心知肚明,教主暴毙是有人蓄谋加害。”
那人眯起眼睛,又柔笑起来:
“你误会纳兰教主了。”
……
……
他们俩积怨极深,一碰面就争论不休。
所争之事则是幡尸教一桩切齿的悬案。
这幡尸教(教众自称幡仙教)地处中州以北,偏安北冥地界。
此教奉行“一教二使三坛四圣”,昌盛千年,传位至更是达到极盛。屠霸天执掌教务期间,人才辈出,尤以巡天二使最为杰出,修为之高可说是未逢敌手。如今屠霸天已逝,巡天二使尚在,却正是眼前二人。
穿黑袍的是巡天左使高敢。
青袍士则是巡天右使屠隐。
其实他们的积怨全因一人。
此人原是屠隐的贴身丫鬟,名叫。
这贺兰灵卿生得极美,可用美绝天下来形容。
正因为她美,教主屠霸天才将其纳娶过门。
可是没想到,过门没几年,屠霸天就暴毙身亡了。
屠隐怀疑教主之死与贺兰灵卿有关,同时也怀疑高敢涉案其中。事实上,诸多证据也都显示二人阴谋。而且,从后面贺兰灵卿更名暂代教主之位,就更能看出她的野心。
这些年,屠隐虽隐居南疆,心里却始终有恨。
当年没有机会争论发泄,今天倒是有了机会:
“到这时候你还帮她叫冤,不觉得可笑吗?”
“老弟此言差矣。我只是阐述事实,教主之死怪不得纳兰教主,当年先教主力战两派,确实重伤力竭,他只是碍于脸面不愿表露出来罢了。――哎,其实这也是个劫数,怪谁也没用,你我都知道先教主痴练《末法真经》多年,他企图冲破混元,直达先天,殊不知先天罡气最不易掌控,他重伤之下,遭了罡气的反噬,暴毙也就不奇怪了。”高敢句句有叹,字字有哀,那做出来的悲状样子很难让人分出真假。
他顿了顿语,朝天拱手,又道:
“纳兰教主虽为女子,雄才大略相比先教主有过之而无不及,老弟之所以对她持有偏见,怕是因为她是出自你的府邸,你嫌她身份低贱,不愿听她号令吧?”
“胡说八道!我屠隐铮铮男儿,岂容不下一个女子!”
“你要真有气量,当初就不该不辞而别。”
“你休要混淆视听,这和气量有关么?我不管她的身份是贵是贱,总之,教主暴毙之后,她封锁消息,假传教令,意图篡位,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若说教主之死跟她毫无关系,说什么我也不信。”
“老弟不能是非不分啊!她这么做非但没错反而有功,我教刚经历一场大战,不能再卷入仇杀。先教主猝死,消息如果传开,轩仙流和龙涎寺势必卷土重来,她在这关键时刻,分寸拿捏极好,封锁消息不报丧,一来防止教众生变,内乱不止;二来颁发教令,调配人员防守,做好迎战准备。”
……
……
很明显的弑主篡位,偏就一直狡辩。
他这小人嘴脸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屠隐越听越气,咬牙恨恨:
“真是屁话连天!我和教主是同宗兄弟,为什么消息封锁期间你能进出灵堂,而我却不能?不仅如此,总坛戒备森严,又为什么有人要暗杀襁褓之中的娇娇?”
这句话出口,威力极大,正是弑主篡位的疑问所在。
“这……这我就不清楚了?你有疑问,何不随我回去向代教主当面问个清楚。”高敢再巧言善辩,此时也答话不出,只能含糊其辞。
“我不想见她,你走吧。”屠隐挥手驱客。
“老弟,纳兰教主只是承继夫志暂代教主之位,并没有篡位之实。她一个女子也不容易,教众有几个是服她的,为了帮小姐守好这份基业,她索性把名字也改了,一来暗合教主的名讳,示威于众;二来也是告诉大家,自己没有篡位之心。”高敢道。
屠隐频频冷笑,继而昂头大笑:
“哈哈……,改名字?屠霸即图霸,改得好,改得妙!正所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她是鸿鹄,我倒变成燕雀了,那么些年我都看走眼了,居然就没看出来她胸怀图霸!高敢,不要再说了,你来是什么目的,我一清二楚,我只能送你两个字‘不行’。”
说了半天,高敢也渐渐失去耐心。
脸色一沉,脚下也荡起圈圈涟漪:
“屠隐,跟你怎么说也说不通了!这些年你逍遥自在,荒废教务,又有谁怨过你,乱局之中如果没有我和纳兰教主把控,教众不知有几人称王、几人称帝,现在教主就盼等小姐回去执掌教务,你要还是我教中人,就应该把小姐交把给我。”
“我刚说了,不行!”屠隐冷巴巴说道。
“你非要逼我出手么!”高敢怒气渐升。
……
……
两人怒眼相瞪,瞳光如剑。
人还没有动手,眼睛就先厮杀起来。
周边空气放佛瞬间凝结,杀气飙升。
这一刻没了声音,静得可怕,也有些冷意。
谢宫宝和屠娇娇躲在远处,都禁不住只打寒颤。
她们听不懂屠隐和高敢的话,但此情此景却也知道他们就要开打了。高手过招,非同儿戏,谢宫宝想拉屠娇娇躲到更远一些,哪料却拉她不动。此时,屠娇娇为叔叔担着心,紧紧捏动拳头,身子骨僵硬着哪里迈得动步子。
端见得,屠隐右手微抬,“砰”声拍碎身旁巨石。
石碎处悬着一把冰剑,当真碧光萦绕,寒气逼人。
………………………………
第七章 对决
高敢盯着这把冰剑,脸上一寒:“往日对敌,你也只使肉掌,极少用剑,怎么今天和我对招,却把碧空寒冰剑也拿了出来?”
屠隐把剑在手:“六年不见,你的修为怕是通了天,我可不敢托大,你要觉得吃亏,大可以亮出兵器来。”
“兵器我不在行,看我一双肉掌是否压得过你!”
高敢哈哈一笑,右手成爪,直取屠隐面门。
屠隐不闪不避,只是挥剑来削。
高敢自然不敢懈怠,缩手回来,而他身形仍然只进不退,左手食指在袖袍里酝酿着,心里默念:“太极玄虚,阴阳无常,万劲归指。”全身真气灌入,食指顿时通红如烧。聚力以毕,刚好欺近屠隐,食指闪电戳出,点他右腰。
屠隐还是不躲避,挺剑朝他咽喉刺来。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逼使高敢后退。
倘若不退,虽能克敌,高敢自己的喉咙也要让剑刺穿。
果不其然,高敢知晓厉害,一边退步一边叫:
“屠隐,我不是来跟你拼命的!”
屠隐不搭理他,步步紧逼,招招拼命。
高敢每退一步,屠隐便前进一分,冰剑始终不偏不倚指着他的喉咙。
高敢大为恼火,像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还是头一遭遇见,哪有人一上手就强逼着同归于尽的!恼火归恼火,眼下保命要紧,急忙撤回双手回护。――就在这时,屠隐招式突变,冰剑往下一划,来削他左手手腕。高敢大惊失色,右手闪电抢出,拍开屠隐持剑之手,可惜晚了半步,左手手腕还是让冰剑划破。
一招过后,两人往后跃开,四只眸子都喷出火来。
高敢藏左手在背,感觉冻僵,已经毫无知觉。
眼下左手负伤,形同废手,不禁有了怯意。
想到屠隐拼命的打法,他又不由好生恼怒:
“你真狡猾!居然拿命做堵,破我指功!”
“不破了你的断魂指,我怎么放得开手脚跟你打。”屠隐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好,很好!有本事你再破我幽冥鬼眼!”高敢冷笑。
“你说什么?”屠隐惊问。
……
……
高敢也不答话,右手食指和中指往眉心处用力一挤。
顿时,光亮乍闪,分出一条肉口子,从肉口子里长出一只眼来。
屠隐大惊,往后退了两步:“你从几时起修炼《末法真经》的?”
高敢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六年前。”
“《末法真经》是我教至尊宝典,非教主不得修炼,你胆敢逾越!”
“屠教主在时,是有这个规矩,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纳兰教主执掌教务,凡建立奇功的教众,都可以一览真经,习得一招一术。”
“我明白了,你窜上窜下,甘做贺兰图霸的走狗,原来是得了这层好处。”
“你说谁是走狗!”高干像是让屠隐戳中伤处,气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你要知道羞耻,就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屠隐拳头一捏,真气暴涨。
高敢大怒,双眉微挤,那只幽冥鬼眼蓦地散射红光,瞳力阴邃,犹如无底深渊,能见九幽炼狱。――屠隐只扫了一眼,顿感毛骨悚然,如堕九幽,险些生出幻境,遂闭上双目,不敢与之对视了。――高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断叫他有眼不敢睁:“你眼都闭了,还怎么跟我斗!”
屠隐遥剑平刺过来:
“废话少说!”
高敢左手受伤不能应招,只出右手相会。
不过,即使他使了幽冥鬼眼,面对碧空寒冰剑时也不敢小觑。
这碧空寒冰剑乃是幡尸教创教祖师采地之尽、一块不化玄冰锻造而成,虽未入先天灵宝之列,却是极寒的兵器,可破混元真气。故而高敢手上尽管运有十足的真气,也不敢举臂来挡。――他左闪右避,如闻乐起舞,表面上剑影笼罩,高敢像是被逼得没有还手之力,实际上他闪避的好轻松,没有反击只不过剑光正盛,暂避锋芒而已。
其实,暗暗叫苦的是屠隐。
他封印九面玉狐,耗损不少真元。
这几天用心打坐也才恢复到五成。
此时,他计已用尽,力也出足,早已是黔驴技穷。
他知道高敢的独门绝技是断魂指,一指之力可与先天罡气媲美,一旦中招,指尖力道直透人体,轻则受伤摄魂,重则魂消暴毙。所以他一开始就破了高敢的指功,企图让他知难而退。――哪料人算不如天算,高敢这六年修为精进,如今操着幽冥鬼眼,退敌之计自是难成。
元气未复,他打不过高敢,只能借神剑一搏。
碧空寒冰剑如银蛇吐信,时左时右,时上时下。
剑身经真气催动,散出寒气,把湖水也冻了。
高敢身在剑影包裹下,只觉冷得难受。
他运气相抵,才不至于冻僵。
眼见屠隐剑式已现颓势,高敢大喝一声:“倒!”
右手从剑影缝隙间探出,不偏不倚拍中屠隐的胸口。
只听得“砰”的一声,真气碰击,气浪翻滚。
屠隐倒飞出去数丈,仰摔在地,狂吐鲜血。
……
……
这时候,屠娇娇从石后闪出,奔来岸边:
“叔叔,你打伤我叔叔,我跟你拼命!”
屠隐歪歪倒到站起,瞪眼喝斥:
“谁让你来的!退回去!”
屠娇娇不听他话,冲高敢怒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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