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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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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马擒龙奔步如飞,几个起落,便将她们截了下来。
白骆衣与其余人马速度也不慢,齐齐赶到。
事到如今,白骆衣还一味做戏,温声哄骗:
“你们怎么就走了?害得姐姐担心死了。”
屠娇娇拔箫怒挥,说打就打:
“臭女人,还想骗我们么!”
“你!”白骆衣往后疾闪,避开她那当头一箫,而后咬牙瞋怒去拔剑,剑拔到一半,瞥眼偷偷瞄了瞄远处的邹奇,终是咽下怒火,没有拔剑出来:“你这一下是想打死我么,姐姐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打我?”
屠娇娇鼓动着小嘴还想骂人,让谢宫宝抢了先:
“什么也别说了,放我妹妹走,我留下。”
眼下形式,前面是穷途末路,后面是万丈深渊。
谢宫宝心知已到绝境,插上翅膀怕是也难逃了。
说到底此祸还是因他轻信白骆衣所致,与屠娇娇无干。更何况,他比屠娇娇大了两岁,一路来事事照顾着,早已经把她的性命看的比自己还重了。此时性命攸关之际,谢宫宝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自己护得屠娇娇的周全。
屠娇娇转过身来抱他,一边哽咽一边摇头:
“小宝,我不走!我也不要你跟她们走!”
马擒龙显得不耐烦了,朝手下招了招手:
“带她们两个走,再哭就给她几嘴巴!”
左右手下领命,正要上前拿人,这时邹奇从坡间一跃而至。
往谢宫宝和屠娇娇面前一挡,瞋喝:“住手!我看谁敢拿人!”
马擒龙冷笑道:“邹兄,这是我野拂碑林的家事,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免得坏了令师和家父多年的修好,伤了两家的和气。看来表妹的面子上,今天这事我可以当做不是挑衅,你请自便吧。”
白骆衣也勾起头,清清纯纯的细声细语说道:
“奇哥,表哥说的有道理,你别插手。”
“骆衣,你别劝我,这事我有分寸。”邹奇朝白骆衣罢了罢手,继而回头看了看谢宫宝和屠娇娇,问马擒龙:“如果是马兄的家事,邹某当然是不该管的,可我怎么觉得这小兄弟和小姑娘生得清秀俊美,很有南方人的水色,倒是一点也不像北方人。这样好了,容我问问她们,确信她们两个是你的人,我自会离去。”
谢宫宝见邹奇挺身援助,心里好不感激。
不等邹奇发问,谢宫宝自己先嚷开话来:
“他乱说的,我们跟他没有关系!”
邹奇大拇指扣动剑柄,已经做好相斗的准备:
“马兄也听到了,这就怪不得邹某插手了。”
马擒龙哈哈大笑:“邹兄,你教我说你什么好呢,说你好糊弄还是说你很可笑,她们二人犯了错怕受责罚,当然不敢承认了。你也不想想,她们穿着我野拂碑林的袍子,又随我从南走到北,不是我的人,难道还是你的人不成。”
这话辩得有理有据的,旨在令邹奇知难而退。
其实这理,邹奇何尝不知,他只是装傻而已。
从南到北一路走来,他见过谢宫宝和屠娇娇不知多少次,早也肯定她们俩就是马擒龙的人了。只不过,适才屠娇娇在白继文的坟前那么一哭,让他起了亲近之感;加上他素来以正气立命,焉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少年遭遇围困而袖手旁观。——所以,他这是有意为之,救人心切:“你说她们是你的人,她们又说给你没关系,邹某向来愚笨,也分不清真假来。邹某心想,两个孩子而已,马兄何不大气一些,放过她们呢。”
马擒龙道理说尽,也没了耐心:
“不行!我看你是存心找茬!”
话毕,拔剑刺去,其余部下也纷纷出招。
白骆衣捧着嘴,可怜巴巴哎啊哎啊大叫:
“表哥,有话好说,别跟奇哥打了。”
……
……
面对马擒龙二十人的合围攻击,邹奇却是不见慌乱,掌心运气,隔空拔剑,那剑像是通灵了似的自行飞出。而后,邹奇控制着飞剑,劈刺削砍,动作飘逸潇洒,那剑则随着他的动作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将来攻之人一一挡下。
邹奇这手剑招是轩仙流的入门剑法《龙刺》。
这套剑法虽是入门级,却分作自驭和气驭,极为艰深。
所谓自驭,乃是修为浅者不能与剑意气相通,故而只能把剑在手,难脱束缚;所谓气驭,需是修为深者,与每一把剑都灵犀相通,方可脱离剑柄,以气驭之,威力可见一斑。
而邹奇所使,正是气驭。
端看场上,悬崖边,方寸之地,驰逐生死之变。
马擒龙一方二十人如山洪猛兽,围攻势头不减。
邹奇这头,剑影来去,恰似竖起一道剑墙,使敌难进半步。
清晨雨露,最是宁静时,这铮铮的兵器声极脆,传响山涧,刺人耳膜。
谢宫宝和屠娇娇几曾见过这等阵势,躲在邹奇身后用心看着。她们分不清谁占优势,谁占劣势,只知道马擒龙人多势众,邹奇怕是难以胜出。正所谓,事由己出,谢宫宝预料到自己劫数难逃,他感激邹奇,念着屠娇娇,不愿再牵累任何人:
“上仙,他们要抓的是我,你只要把我妹妹救走便可,我不用你管得。”
“小兄弟,你舍己救妹,品德可贵,我岂能舍你。”邹奇哈哈豪笑。
马擒龙见他驭剑之际仍能谈笑风生,不由暗暗称赞。
同时,久攻不下,他也已是满腔怒火,讥笑着道:
“早听说轩仙流剑法通神,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有本事破我剑来!”邹奇一边御敌一边答道。
“不是只有你轩仙流懂得使剑,看我《光影穿梭术》怎么破你剑招!”
马擒龙阴阴发笑,把剑指向邹奇,大步一迈,顿时连人带剑都消失了,隐隐约约只能看见一缕寒光瞬间刺到。——他这招是幡尸教瞬杀绝招,施展开来,人剑合一,有瞬移杀敌之妙。——其实《光影穿梭术》的威力,也是根据修为深浅而定,修为浅的难抑破风的气息,遭遇强敌之时,就难伤皮毛了;修为深的,可敛收破风之气,杀人于无形。
所以,马擒龙破风而去,按理说是伤不到邹奇的。
因为邹奇在个人修为上要比马擒龙略高一筹。
然而,胜败的因素有时不能以修为断定。
邹奇想要躲过这记绝杀,只有二法可行。
一是回剑挡招,二是疾步后退。
可是,面对瞬杀,还需把剑在手,才能做到及时回剑,眼下他以气驭剑,剑在外而不在手,回剑自然不及,所以这回剑挡招是行不通的;而他又背靠悬崖,疾步后退显然又不可能。——生死瞬间之际,他唯有举手格挡。
只听“噗”声,剑身穿过手臂,顿时鲜血四溅。
邹奇咬牙忍痛,飞起一脚将马擒龙踢飞出去。
“上仙!你……!”谢宫宝脱口惊呼。
“这点伤死不了,你们俩跟我来!”
邹奇收起剑,携上谢宫宝和屠娇娇跳下崖去。
………………………………
第十六章 护送
原来崖下三丈远处有条悬崖小道。
那小道盘岩绕壁缓缓而下,无比的险峻。
三人顺着小道穿进云雾,但只走了一段,便到了尽头。
这道路尽处云雾,低头也不见底。
邹奇领着谢宫宝和屠娇娇到此,只是走了一条绝路。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他手臂受伤,力不能战,躲来这儿也是无奈之举,起码能够有效扼制马擒龙的攻势。——三人背靠岩壁刚刚坐定,只听白骆衣和马擒龙在上面嚷嚷起来:
“表哥!你干嘛要伤奇哥!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你别担心啊,邹兄不会有事的,只要他不再多管闲事,我就放他走。”
“真的吗?奇哥,你快上来,表哥说不为难你了!”
邹奇盘膝坐地,闭着眼睛听着,过了好半晌才朝上喊话:“骆衣,对不住了,不能护你回庄,你自己路上小心。”
他对白骆衣爱意深厚,但私情与公义焉能混淆不清。他不认为自己是多管闲事,起码这两个少年兄妹情深,身陷魔道却品正心正,该当援救,否则便是取私情而舍公义。既然是心意坚定,所为又是守正扬善的好事,邹奇自然不肯向邪魔歪道屈服。
由此,任凭白骆衣如何煽情劝说,他也不回一句了。
……
……
听着白骆衣的声音,屠娇娇一阵反感,一阵作呕。
在她的视角里,白骆衣专勾男人,不是个好东西。她恨不能把自己所见所闻全都数落给邹奇知道,但那些事都yin秽不堪,她说不出口。气了一会儿,把嘴凑到谢宫宝耳边悄说:“这女人不好,你跟他说说,让他别再喜欢她了。”
此时,谢宫宝何尝不恼,可他感觉这事是说不得的。
一来空口无凭;二来也有摆弄是非的嫌疑。
总之,祸从口出,这种事少说为妙。
他提醒屠娇娇:“这事以后再说。”
两人再不多言,安安静静候着邹奇运功疗伤。
过了一会儿,邹奇打坐以毕,消耗的真气已得恢复,只是手臂贯穿却非短期可以康复。他轻叹了一口气:“人生有死,死亦求道,得其所,得正果,夫复何恨。——小兄弟,我已经尽力了,想救你们却救不活,不过你们也别害怕,黄泉路上我一样会护着你们。对了,生死一场,还不知道你们兄妹俩叫什么呢?”
谢宫宝低头沉吟,只觉邹奇话锋悲壮,坦然迎死。
本来邹奇出手援救,他就已经很感激了。
现在又来陪死,这个举动深深震撼了他。
此情此景,谢宫宝只想拿真心说话,不愿说假:“既然要死了,我也不骗上仙,其实我跟她不是兄妹,我叫谢宫宝,她叫屠娇娇。”
听到这话,邹奇身形一震,似是想到了什么:“谢宫宝?屠娇娇?听说烝鲜族寄灵仙堂这一届的嫡传弟子是叫雍牧和谢宫宝,小兄弟,我没说错吧?还有,当年屠霸天暴毙的时候,留有一个遗女好像就叫屠娇娇。看来,你们跟姓马的还真没有半点关系,也难怪他要捉你们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把“原来如此”四字说的极为森冷,好似动了杀心一般。
谢宫宝和屠娇娇面面相觑,都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而后,屠娇娇心里起了抵触,想起叔叔的死,又激愤起来:“我还以为你跟轩仙流其他人不一样,哼哼,我不要你救了,你滚!”
邹奇不理她,只是伸指一点,屠娇娇便昏了过去。
谢宫宝急喊:“别伤害她!”
“这儿是悬崖峭壁,不宜激动,我暂时封了她的神识,一会儿自然会醒。”邹奇语调恢复正常,极为好奇的盯着谢宫宝,目光尽是迷惘:“我不明白,屠隐杀你全族,你为什么还要这般护她?”
谢宫宝嘴角抹过一丝极苦,解释着道:“屠上仙不是凶手,他还救过我。”
邹奇问:“哦,那凶手是谁?”
“这……这,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才好?”谢宫宝对整件事情也不甚了解,只得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一遍。他先说祠堂遭遇黑衣蒙面人袭击,而后又说族长带他去壁龙潭求屠隐搭救,接着又说高敢来袭,最后才说到轩仙流围攻屠隐,屠隐散功逃脱,枯灭于古庙。
听完事情原委,邹奇沉默半晌,没有说话。
谢宫宝望了望身边昏睡的屠娇娇,又道:“我把丫头送到这里来,是屠上仙临终嘱托,其实,就算他没有嘱托我,我也不可能撇下丫头不管的,她……她年纪还小,不能没人管。”
邹奇点了点头:“守信报恩,这些你都没有做错。”
“可我没有做到。”谢宫宝只觉凄苦,一阵沮丧:“屠上仙耗尽真气也只能帮我延寿两年,我就是现在死了也没关系,可是丫头没病没灾的,她不能死。还有,他们要抓的是我,其实上仙也用不着陪我送死,你现在走,他们肯定不为难你,我……我只求你帮我一个忙。”
邹奇意领神会:“你想求我带这小姑娘走?”
谢宫宝望着屠娇娇,一阵不舍:“上仙要是肯帮忙,就把她送去七星坛。”
……
……
七星坛!
邹奇哈了一声,眉头一挤,反应很大。
要知道,自从正邪大战到如今,轩仙流与幡尸教各方势力均有缓和,唯独对七星坛难消怨恨,双方人马但凡遇上,必有厮杀。而七星坛坛主方泰吉在轩仙流的除魔名单上排名第二,仅次于教主纳兰图霸。——双方结此深仇,追根究底都和白继文有关。
说到这白继文,资质奇佳,可以说是千古一人。
他七岁拜入轩仙流,八岁修满浊气,晋升太阴。
之后,又花费十五年从太阴晋升混元,修炼如此神速,当真是旷古未有。
然而,修气对于旁人就难比登天了,就拿轩仙流掌门秋道仁做比,他现年一百零八岁,十岁入门,却也花了四十年才修到混元之境。——当年的白继文风光无限,很得师门看重,但他不羁无束,勾结幡尸魔教,先是与屠隐琴箫和鸣,以音律结交;而后,又与幡仙四圣之一、紫辰仙子方熙弱成就姻缘,最终毁在了美se惑之下。
轩仙流认为,白继文入魔成亲之事跟方泰吉、屠隐有关。
方泰吉身为方熙弱的兄长,更是从中穿针引线,百般凑合。
所以,白继文死后,轩仙流便把这笔账记在了七星坛方泰吉的头上。
……
……
而此时,谢宫宝提及七星坛,邹奇如针刺耳,焉能没有反应。
他先是痛惜,感叹白师叔的悲剧一生。
而后又是一恨,恨不能诛尽七星坛的魔头。
最后又觉可笑,笑自己居然动了相帮之念。
他看见谢宫宝心无杂念,亦无正邪之分,行事仅凭心意,而所为竟是如此之正!谢宫宝从南到北一路护送,生死瞬间也不变初衷,即使他护送的是屠霸天的女儿,又能说他是邪么?——邹奇虽不敢离经叛道的质疑正邪之分,但他对谢宫宝的所作所为极为欣赏。
既是如此,为什么不能帮?
犹豫半晌,抿嘴轻笑:“这个忙我帮了。”
谢宫宝喜道:“多谢上仙!”
“小兄弟,我修为还浅,可不敢以上仙自居,以后别再胡乱叫了,我比你年长许多,你何不如叫我一声大哥呢。还有,留好性命,别想着轻生,待我把人送到,必来野拂碑林救你,救得出自然最好,倘若救不出,我还是要与你一同赴死。”邹奇说罢,背起昏迷的屠娇娇沿路奔上崖去。
………………………………
第十七章 坠崖
屠娇娇一去,谢宫宝仿若心汁被抽,难受之极。
族人已灭,族长、师兄尚不知生死,现在身边唯一一个熟悉之人也走了,他忽觉天地虽大,好像寸土寸悲,处处是苦。――他抬头看了看天,云雾飘渺的,只能看见模糊的日晕,阳光洒下,云里雾气披着五彩霓裳,煞是好看。
悬崖小道那头好像有人过来,谢宫宝知道是马擒龙一伙。
事已至此,他已没得选择,迎上前,打算跟他们走。
可是刚刚起步,只听前面有人急喊:
“崖下有东西上来,戒备!戒备!”
声未落,立时就有几人摔下崖去。
谢宫宝心头一震,怔怔的不敢挪步了。就在这时,忽然眼前人影一晃,好像被人用力推了一把,脚下不稳,“啊”的一声惨叫,扎了下去。――人在半空,只觉就要死了,本能的伸手不停的捣,好像抓住了一根树枝,下坠之势微微一顿,那枝头断裂,复又跌落。只听得“嘭”声,摔在草坪地里,五脏六腑都似要炸开了一般。
他狂呕了几口鲜血,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躺在地上,好像看见有只猿猴朝他冲来。
接着又似乎是在做梦一样听见有人厉喝:“猿兄住手!我叫你救人,你却杀人!”猿猴好像声辩“叽叽歪歪”个不停。那人“咦”了一声:“你是说,他体内有九面玉狐?”――听到这儿,谢宫宝意识一散,完全没了知觉。
……
……
也不知道沉去多久,朦朦胧胧感觉眼前很亮,但又看不清。
周遭气流涌动,一股股若隐若现的白气飞快的转动着。
谢宫宝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像被一股吸力拉着,慢慢的往一个方向挪去。剥开白气,他看见前面有一只白狐困在气罩之内。那白狐眼放红光,龇着牙狰狞发笑。谢宫宝立时醒悟,愕然失声:“九面玉狐么?难道我进入魂识了?”
他记得自己坠了崖,看来神识入魂,正是将死之象。
心想,九面玉狐把我魂体吸来想干什么?
心念未泯,让这股吸力吸到了气罩之外。
这时,九面玉狐爪子捣来一把将他按倒在地,而后张嘴咬下。
谢宫宝反应也快,迅速掰住它头:“啊!吞魂夺体!”
尽管九面玉狐无比凶残的张开血盆大嘴撕咬着,但它毕竟困在混元真气的结界之内,只有爪子和头能够稍动半分,在谢宫宝剧烈的反抗下,竟也一时无法得逞。――行凶不成,它开口说起话来:“别冥顽不灵!你快死了,难道要我陪葬么!来,让我吞了你,我替你活下去!”
谢宫宝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你休想!”
九面玉狐嗷嗷大怒,晃头摆脑越发厉害了。
这般晃动,谢宫宝哪里掰得住,眼看就要魂归狐嘴。
就在这时,不知名处响起一声叱喝:“妖孽!还敢逞凶!”
喝声未泯,接着飞来一束金光。
那金光飞来,好像一枚绣花针直接扎向九面玉狐的天灵盖。
九面玉狐顿时瘫软,愕道:“先天罡气!是哪个多管闲事!”龇着牙爬起来,表现得更加狂躁,张开嘴又要行凶。滋滋两声,又射来两束金光,扎得它四肢发颤,不等它恢复动作,谢宫宝的魂体已经让金光掳走。
……
……
哗哗哗……。
谢宫宝意识回拢,先是听见水声。
他心里一阵狂喜:“我居然没死!”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能动了,睁开眼来抬了抬头,立时疼得撕心裂肺,好像全身都疼。他忍着疼扭头顾望,前面是一条溪,溪水上游有一帘瀑布,瀑布旁边则是苍绿繁茂的森林。而他自己却是躺在溪边草棚里,这棚有顶无墙,极为简陋。
谢宫宝心想,这棚简陋,可也结实,应该是人搭建的才对。
难道崖下有人居住么?在哪儿呢?
他又望了望,并没发现半个人影。
而后,躺了半天,仍然不见有人出现。
这时,他又饿又渴,心里失望之极,如果没人,饿也要饿死了。
正伤感间,鼻子闻到一股好浓的酒气,接着人影一晃,窜进来一只猿猴。那猿猴穿着灰袍子,学人走路,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孩;端看它手上拧着一只酒壶,腰间又挂着一只酒壶,走起路来一癫一癫的,又十足像个老醉鬼。――它走到谢宫宝身边,捏开他嘴,喂了一颗丹药,然后丢下两颗桃和一块熟肉,轻慢无礼的甩了甩头,转身就走。
谢宫宝急喊:“你哪里来的酒肉,还有这药?”
那猿猴回头拿凶光眺他,放佛在说,闭嘴。
而后,一丢头,癫里癫气的走了。
谢宫宝心道:“有人,一定有人。”
他也饿坏了,抓起肉食啃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天色黑了,他躺着不能动,很快睡着。
第二天,安安静静的躺到下午,那猿猴又准时出现,只是送药送吃的,并不多留片刻;任凭谢宫宝说什么,它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极是高傲冷漠。――谢宫宝恢复很快,到第三天,就能动能坐了,半月后便可杵着棍棒走路了,短短不到两月竟康复了**成。
养伤期间,一直是那猿猴送药送食。
至于猴子的主人,却是没有露面。
……
……
伤势好全,谢宫宝围着崖底转了一圈。
发现山如天高,根本没有出路。
隔于幽谷,顿时绝望。
眼下,坐谷观天,与世隔绝,怕是只有那个一直不肯露面的神秘人能够帮他逃出升天了。――这天下午,等那猿猴送来吃的,便悄悄的跟着。只见猿猴一边癫步一边喝酒,好像嘴里还哼了两句小调,走到瀑布下“呼”的一声钻进了水帘之内。
谢宫宝大喜,沿着瀑布旁边的凸石爬了上去。
爬到高处,往水帘里一钻,旁边居然隐藏着一个洞口。
他挪到洞边正想偷看,那猿猴突然窜出将他提进洞去。
别看这猿猴个头不大,力气却是大的惊人,它只用了两根手指,捏着谢宫宝的后颈衣就这么轻轻松松提进洞来,而后又把谢宫宝重重的摔落在地。――不等谢宫宝爬起身子,那猿猴身形一闪骑上他身,龇开嘴露出两排尖牙厉声咆哮。
谢宫宝举手告饶:“你别吼了,我这就下去。”
但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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