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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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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宫宝看它目光越来越凶,晓得它又要撒泼行凶了,急忙往床上一坐,盘起腿来,说道:“刚你走了,先生已经教我法门了,我以后好好修练就是,你也别再打我了。”――听他这么一说,猴子目光才稍稍转淡。而后,学着白衣人的样子摸了摸颚下一撮毛,扮忧郁、装深沉的也钻进气墙结界去了。
这一夜没人打扰,谢宫宝也自觉,苦修不停。
即使困了睡觉,也要盘腿,走着吸纳之法。
一晚下来,倒颇有效果。
……
……
此后,谢宫宝气灵双修,再没障碍。
为了续命,他勤奋好学,从不迈出洞府。
除了吃喝拉撒,每时每刻都在盘膝打坐。
修炼期间,那猴子也不打他了,反而照应着起居饮食,越来越把他当做家人看待了。――初时,白衣人只是每隔两月出来看看,直到一年后,谢宫宝居然突破浊气,晋升太阴之境,白衣人感叹气灵双修的奇效,同时大感欢喜,自此便隔三差五出来教他。
有了白衣人亲自兜授,谢宫宝的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就这样,秋来冬去,一晃五年。
他不仅没死,反而从一个修不出魂力和真气的倒霉孩子蜕化成一个功法入神的清秀公子。仗着气灵双修的奇妙法门,他居然只用了短短五年时间就晋升到混元之境;一举打破白继文当年的记录,成了修仙史上晋升混元时间最短之人。
由此,白衣人也越发爱惜他,教了气灵双修,又教剑法。
最后又教会他霓裳羽衣。
……
……
这一日,谢宫宝跟猴子在溪边切磋。
他两年前就开始与猴子过招了,却未尝一胜。也不知道这猴子究竟是何品种,力量强悍到难以形容,身形灵活飘逸,动如闪电,即使谢宫宝现在达到混元之境,也还是胜不过它。――一人一猴均没拿武器,赤手空拳,从溪边一直打进林子,而后又双双一纵,沿着陡峭的崖壁快步奔上,千米高崖,竟是瞬间到顶。
猴子向来装深沉,极为托大,对招之时从来都不认真。
端看他一手喝酒一手应招,全然不把谢宫宝放在眼里。
这让谢宫宝倍感窝囊:“猿伯,你不使全力,不打了。”
一直以来,猴子只有在白衣人面前才现顽皮之象,在谢宫宝面前总是轻蔑、高傲、深沉、老气,动不动还要装模作样训斥几句,谢宫宝索性就管它叫猿伯。
猴子也不反对,似乎还很享受做“伯”的快感。
见谢宫宝撤招不打了,猴子藏起尖嘴猴腮的脸偷偷笑了笑。
而后,板起猴脸,背起手走来走去,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叽叽呜呜训着话,好像再说:“就你小样的还想要我出全力,我要出全力,就打死你了。”训完话,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跳下崖去。――守寂千年,没有对手,它情愿自己玩耍,自己喝酒。在它心里,只服白衣人,要不是白衣人让它给谢宫宝喂招,以它傲得不能再傲的性格,才不会跟谢宫宝动手。
谢宫宝兀自不服,俯视崖底,朝下喊话:“猿伯,我再练练,一定打得赢你!”
喊声传出,却不及猴子下崖的速度。
眨眨眼,它便穿进云海,消失无形。
这时,谢宫宝环顾崖顶,感慨万千。
跟五年前一样,此处依然是云海翻涌,怪石堆积,林木繁茂,没有一点变化。要说变化,那就是山坡上的那座仙侣墓四周堆满祭品,比当年多了一分人气。――他落脚之处,正是五年前他和屠娇娇受困落难之地,此时立足在此,追忆往昔,生死紧迫之感依在。
谢宫宝眺了眺身后的那座仙侣墓,忍不住走上坡来。
到墓前蹬下,伸手摸着墓碑,摸着白继文三字。
……
……
起身下崖,回到洞府,白衣人和猴子不在。
洞府五年不变,两凳一桌一床,两面书橱。
简单到让人生厌,单调到没有一丝乐趣。
谢宫宝望着气墙结界,一阵冲动,好想就这么闯进去看看。
到书橱找来本书,心不在焉的坐在桌边翻着,可是越翻心里越乱,冲动的快要抑制不住了。――五年来,他一直没有能力过界,前些日子晋升混元之后,他悄悄试过,发现自己可以淌过气墙了,但没有白衣人允许,他不敢冒然闯入。不过,以前是没有能力,现在有能力越界,探奇之心岂能久抑。
心想,只进去看一眼,一眼就够了。
他打定主意,把书一合,穿进气墙。
里面却是个洞室,点着两盏长明灯。
灯下有条石梯,好像是通往地底的。
他这一进来,可就更奇了,哪还愿意出去。
沿着石梯往下走了三十来级,眼前豁然开朗,竟是来到一座地底幽林。林子很密,苍翠欲滴的,一眼游去差不多有方圆四五里,大得吓人。――林子正中间有一尊巨大无比的石像,极为抢眼。石像是个后腿微翘、撒开裙子、走着霓裳舞步的仙女。
那女子舞步如腊月飘雪,一笑好似春暖花开。
她脸似朝霞,眉如黛,眼如波,美到极点。
谢宫宝都看痴了,心呼:“这是方熙弱?”
这时,草丛里窜出一只豹子,跃空捣来,谢宫宝条件反射闪了闪。
那豹子却不是来攻击他的,而是钻进草丛,叼到一只兔子,扬长而去。
他意识回拢,四处瞥看,才发现这林子有不少飞禽走兽,但都好像很怕人,不来攻击他。走到林深处,距离那尊巨大的石像近了,看见石像下筑有一座池塘水榭楼阁。――那水榭背靠森林,挂满了粉色纱布。他往水榭楼阁再近了近,惊奇的看见水边亭子里除了猴子,居然有两个白衣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
第二十二章 天道
谢宫宝吓了一跳,心呼:“原来他肉身没灭,他没死!”
走到这儿,急忙停下脚步,再也不敢往前了。
正要转身,有一浮光图影突然出现在神识里。
顿时水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片荒野。
那应该是个夏天,大山里草木繁茂。
谢宫宝看见浮光图影里有三个人,他认得一个是屠隐,一个是白衣人(发丝未白),最后一个不认识,但却是个瑶池仙女般的女子,跟石像描刻的方熙弱一样美艳。
她们三人在山涧摆上桌子,置了许多美酒佳肴。
而后,屠隐吹箫,白衣人抚琴,所奏却是那首《壁潭印月》。
琴箫和鸣,当的是天籁淫耳,千古一绝。
曲声绕谷,有细水流长,有**迭起。
时如披甲跨骑劫敌营,骋其千回百折。
时如出闺少女吐情丝,腻其千娇百媚。
妙曲袅袅,把个身旁的女子都听醉了,她抛纱微步,柔弄舞姿,曲舞相和,竟又是一道亮景。――过了一会儿,谷中爬上来一只穿着灰袍、挎着酒壶的猿猴,模样儿正是与谢宫宝相处五年的猿伯。那猴子上来,带着敌意的先试探性拿酒喝,然后陶醉音律,跟着那女子舞步起来。
就在这时,从山涧奔来一百多人,喊抓喊捉。
那猴子吓着了,转身便逃,钻进谷底洞穴。
屠隐和白衣人大怒,与来人发生争执。
谢宫宝也听不清她们在争执什么,不过他发现这一百多号人里面,有一个女子极美,正是刚刚看见的那尊巨大的石像――方熙弱。双方争执一番,又各自把住洞口,烧了一堆烟火往洞里面扇烟。――那猴子耐不住熏,从洞穴里闪身出来,却极有智慧的把方熙弱劫持了。
屠隐、白衣人等一百来人均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僵持一阵,白衣人让余人都速速退开。
接下来,与屠隐又弹曲奏乐,敢情是想用乐曲消除猴子的戾气。
怎奈曲起曲终数十遍,猴子始终僵持着不肯松懈,戾气丝毫没有减退。不过,世事难料,方熙弱的歌舞迎合把自己给救了。――当猴子不肯屈服于琴箫之时,方熙弱早已如痴如醉。她听到入迷处,轻启唇瓣,微吐蜜舌,唱起莺喉之歌。
歌声婉转,直击人心,把个猴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方熙弱把准机会挣脱控制,可她并没有立即逃跑。
而是随着琴箫的节奏舞步而动,一时风姿绝世。
曲到豪情奔放之时,她便抛袖撒裙。
曲若桑蚕吐丝之时,她则轻盈漫步。
总之烟纱飘飘,宛如凌波仙子。
猴子痴了,看了一会儿,竟是戾气全消,抢步上前伴起舞来。
不等曲尽舞终,白衣人、屠隐双双出手,把那猴子制服。
……
……
这道浮光图影演绎至此,突然中断。
神识回拢,眼前又是水榭。
一瞥眼,谢宫宝看见亭子里,两个白衣人合二为一了。还没等谢宫宝反应过来,合体后的白衣人转过头,用凶厉的眼神看了谢宫宝一眼,而后一个移形换影,瞬间闪到他跟前:“你好大胆,竟敢闯入我魂识发功范围!你都看到什么了!”
谢宫宝吓的舌头打结:“先生,我……我不知道你在发功。”
白衣人戾气大增,举起手劈下:“看我肉身,窥我记忆,我岂能绕你!”
谢宫宝把他当师傅看待,明明可以躲避,却站着不动。
这时,猴子闪来托住白衣人的手,唧唧呜呜叫了一通。
被猴子一拦一叫,白衣人脸上戾气立时消退:“猿兄,拦的好,我刚失控了。”昂起头,深吸了口气,背手阔步往外行去:“都随我出来。”
猴子跳上树,抓着树枝一飘一荡跟去。
谢宫宝怔了一下,也随步就后。――走在后面,他清清楚楚看见白衣人每一步都脚踏实地,鞋底沾有黏土,洁白的衣裳也明显有些污迹。谢宫宝在心里嘀咕,这是人,不是魂体,他没死,他果然没死。――两人一猴出了林子,淌过气墙结界,回到洞府。
多年来,白衣人还是第一次魂体回窍,出来观景。
他呆立在瀑布边,透过明亮的水帘望着天光水色:“今天我不罚你,但你我缘分已尽,你走吧。”
谢宫宝噗通一声跪下:“先生,宫宝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
五年朝夕相处,焉能没有感情,更何况白衣人和猴子对他还有授业、救命之恩,他怎舍得就此离去。此时,诸多感念,下跪磕头,只为留下来能够多多陪伴他们。
白衣人道:“就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你也该走了。”
谢宫宝两眼盛泪,极为不解:“为什么?”
……
……
白衣人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而后坐到桌旁,沉默半晌,环指书橱:
“宫宝,这些年,我除了教你修练,也让你遍览经书,是想你领悟天道,助你延寿。――所谓天道不过阴阳二字,天之阳气下降,气流于地,地之阴气上升,气腾于天,阴阳二气交感而化身万物。――说白了,这阳气降自九天,阴气则出自九幽,阴阳交感200年一轮回。届时九天有路,可渡劫飞升;九幽门开,也有邪魔出世,此等现象持续半月方息。”
他抚摸着白须,脸上泛起一丝悲色,续道:
“现在距离上一次阴阳轮回已经过去198年,两年后九幽之门打开,九面玉狐的法力就会倍增,那时别说混元真气,即使是天罡真气,也不能困它了。也就是说,虽然你续命有成,但还是活不过两年。这也就是你为什么要走的原因了,我救不了你,你就只能想办法自救了。”
听到这些话,谢宫宝有些犯蒙,难道这些年的修炼都白修了吗?
其实,早前读书时,他特意查阅过九面玉狐的章节。
他知道九面玉狐是极阴极邪之物,力量通着九幽。
根据史料记载,1000年前就曾有妖狐乱世。当年正值九幽门开,妖狐欲颠覆阴阳,常开九幽,造人间炼狱,我道大昌与妖狐决战于龙涎寺,最后天降大日佛婴始杀妖狐。――历史文卷对于这些描述颇细,但却没有说明妖狐封印在人体之内、仍能感应到九幽之力、法力倍增冲破封印。
谢宫宝一直认为自己修炼得法,压制妖狐越发得心应手。
哪里知道事情远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很多。
多年来,他死里求生,与死亡倒是无惧了:“连先生都救不了我,那我还是不走了。”
白衣人晃了晃手,脸上显现出一丝厌烦:“不行,我说了你我缘分已尽,你休要再缠我。现在你修为不浅,出去或许还能谋得一条生路,阴阳轮回之前你若没有找到法子驱除妖狐,我自会来取你性命。”说到“取你性命”四字,眼睛里迸射出一丝慈祥复杂、柔软无力的凶光。
………………………………
第二十三章 醉心猿
谢宫宝察言观色看得仔细,先生起了厌烦之心。
看来此番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也留不住了。
可惜五年的师徒之情,竟要断在今日。
他勾头洒泪,咬牙强忍着不出悲声。
哽咽了一会儿,擦干泪,缓缓站起:
“先生,宫宝听你的,我走便是。只是走之前,宫宝还有一事不明,请先生教我?记得,屠上仙枯灭那天跟我说,诛灭九面玉狐唯有三法。其一,用大日佛婴可制;其二,修习《末法真经》,达先天之境,或许也可诛杀妖狐;其三,聚齐五行灵兽,锻炼成丹,也能救得我的性命。――我想问先生,当真就只有这三种法子么?”
他这话出口,瘫在地上喝酒的猴子急眼了。
一阵龇牙裂齿,跳上他肩,乱抓乱打。
谢宫宝狼狈之极,抱头愕问:“猿伯,你干嘛打我?”
“你要拿它炼丹,它当然要打你了。”白衣人直挺挺的坐着,也不出手制止,只是劝了一句:“猿兄,他又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是句无心之言罢了,你又何必在意呢,绕了他吧。”
猴子不打谢宫宝了,窜去床上,又蹦又跳怒吼着。
谢宫宝捞了捞头,好像听明白了。
一边搓揉疼处,一边看着猴子:“猿伯,你是醉心猿?”
猴子抱手昂头,抖着腿,高傲着不理他。
白衣人这头,眉心一挤,厌声道:“愚蠢!五年了,猜也该猜到了!”
可不是,猴子整天酗酒,每时每刻都处在醉与半醉之间,这便符合了醉心猿的“醉”字了;而且它天生强悍,论本事,它已超出混元境界,达先天之境,这不就正好说明它是只先天灵兽了。――谢宫宝原该早早猜到,只是相处五年,太熟悉反而就没有过多的往深处去想了:“先生说的是,我太蠢了。猿伯,以后我再也不敢有那种荒唐的想法了。”
醉心猿摇头摆脑,斜眼取笑,去去几声。
好像在说“我才不怕,有本事你炼啊”。
白衣人罢了罢手,正色道:“猿兄,不要再闹了。宫宝,你问的问题我回答不了,我也还未能参透天道,知道的也只有这三法而已。不过,天道茫茫,岂是只有三法可行,一切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你,走吧。”
说着,缓缓起身,朝醉心猿招手。
走到气墙结界边,白衣人回头又道:“三法嘛,我可以与你说说。《末法真经》是个邪物,修练者生不如死,直接剔除不说;至于聚齐五行灵兽,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可惜五行灵兽个个拥有先天之力,且不说很难找到,即使找着,以你的修为也擒拿不住;最后这大日佛婴,我不能教你什么,有机会你自己去一趟龙涎寺,或许你能找到答案。”
这段话显然是剔除真经和灵兽,暗示佛婴可行。
谢宫宝可不傻,听由耳,明于心。
他心里一喜,躬身抱拳:“多谢先生教我。”
抬起头,白衣人和醉心猿已然越界。
……
……
谢宫宝望着气墙结界,一时鼻酸,心里难过。
环看洞府,不起眼的沙石,不在意的书籍,现在竟都变得极为珍贵。
这里舍不下的东西实在太多,可是舍不下又能如何,他这一辈子注定要为续命奔波。――怔了片刻,包好衣裳,一咬牙窜出瀑布,蹬步上崖。行至白继文和方熙弱的墓前,又行尸走肉似的痴痴看着。
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这时,人影一晃,醉心猿纵上崖来。
谢宫宝咦了一声,喜迎上前:“猿伯,你来送我么?”
醉心猿走到近前,递给他一袋银两和一方古琴。
谢宫宝接来,收好银两,而后从琴腹里抽出古剑。
此剑,剑身宽厚,通体发黑发亮,一看便知不俗:“这是先生的八荒琴和揽月剑,你给我做什么?”
醉心猿唧唧呜呜说了几句,跳上树荡了荡,长啸一声,投身下崖。
谢宫宝的猴语基础不扎实,硬是一句也没听懂。心想,猿伯向来不敢乱动先生的东西,这一定是先生的主意。既是临别相赠,所赠又是朝夕相伴之物,正好留着当个念想。他把琴装进琴袋,细心背好,而后翻山而去。
……
……
其时,正值春末,天色将昏。
谢宫宝走出界山,看见山下扎着十几个布棚。
这倒巧了,当年进山之时便是结营在此。
时隔五年出山,竟还能一览当年风貌。
真个是恍若时光倒流,引人发叹。
那些布棚背靠大山,炊烟袅袅的,还有马嘶人喊,倒有几分少时的味道。
谢宫宝绕到近处,看见棚区里面的人都在围火烤肉,外头有个三四岁的小孩在玩耍。那小孩嬉嬉笑笑像是追着什么,越追越远,突然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还没等小孩哭出声来,突然从乱石堆里窜出一条蟒蛇,那蛇缠住小孩,扬起头张嘴要咬。――谢宫宝心呼糟糕,一疾上前,出掌隔空一劈,“唰”的一声,蟒蛇便即身首分离。
这时,小孩才哭出声来,越哭声音越大。
棚区里听见小孩哭声,有人急喊:“哎啊,那孩子!那孩子!”
众人从棚区奔出,顿时喊声一片。
谢宫宝抱起孩子走过去,有个女子冲上前把孩子从谢宫宝怀里接过来:“一没看住,你就跑远了,为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全当耳旁风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便打他屁股。
听这声音,闻这香气,只觉得好熟悉。
像是近距离、趴在身上摸过、闻过?
谢宫宝仔细端看,真是越看越惊。
那女子头后结着发包,做少妇打扮,竟是白骆衣。五年前,她17岁,正值妙龄,妖骚多姿;五年后却已为人父母,但容貌依存,只是脸上多了几分经历、几分成熟、几分韵味。――谢宫宝莫名其妙的想起当年在白驼山庄竹林里看见的那场肉搏战,心里泛起一丝好奇。
这孩子究竟是谁的?是马擒龙的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怕给白骆衣认出来。
心想,我长大了,她八成是不认得我的。
………………………………
第二十四章 家丑
白骆衣还在扭着孩子打,孩子越打越哭。
余下二十多人都站得远远的,好像白骆衣母子身上有屎,生怕沾包。他们冷漠的看着这对母子,并没有一个人上前劝说。――白骆衣似乎在跟众人赌气一般,把孩子打的哇哇惨叫,那孩子给打怕了,跑到谢宫宝背后躲了起来。白骆衣不依不饶,气冲上前,围着谢宫宝跟小孩打转。
这时,有个灰发老者踏步上前,喝道:“够了!未婚生子够丢人了!你还想杀子么!”
白骆衣花容尽残,牵着孩子一声不吭走远。
等白骆衣离开,那老者立时换上一张笑脸,朝谢宫宝拱了拱手:“刚才多谢小兄弟仗义相救。此地方圆百里没有人家,这天快黑了,不宜赶路,小兄弟如不嫌弃,请来喝杯水酒,与我等将就一晚,也算是老夫聊表谢意了。”
谢宫宝拱手:“那就打扰了。”
随在老者身边,他环目微扫,不算白骆衣和小孩,此地驻有23人,却不是一路人马。――从白骆衣甘心受骂一事推断,这灰发老者应该是白驼山庄庄主白鹿寒;而余人更不难猜,必是白驼山庄的弟子。不过,在这众人之中,有一男一女服侍淡雅,颇有轩仙流的风格,当是轩仙流的弟子才对。
谢宫宝留下不为别个,正是看到一个个仇恨的身影。
白骆衣当年欺他感情,害他性命,这岂能忘记。
同时,他认出两个轩仙流弟子也曾围攻屠隐。
此刻看见如此三人,谢宫宝自不免心生恨意。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手报仇?
……
……
来到棚区,坐在火边闷声喝酒。
两个轩仙流弟子见他仗义施救,倒来频频示好,自报姓名,男的叫易云,女的叫云水瑶。谢宫宝对于她们的示好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没有吱声答话。易云和云水瑶受了冷遇,甚觉没趣,也不再跟他说话。
白骆衣母子凄凄惨惨的独自坐在一边,没人愿意理她们。
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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