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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仇红尘劫-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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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扉若与王雪力拼,未见得会败,但她见王雪一副镇定自若的神色,只道她内力过人因而有恃无恐,生怕自己久战必输,陡然间招式一变,身子纵跃而起,抬腿向王雪头顶踢过。王雪以前最怕有人从上而下扑击,王家拳法招招是以内力做为根基,但自下而上迎敌,拳法内劲便要大打折扣,后来刘岳言道:“管他施展什么招式,只要他的双脚胆敢离地,你便使回龙拳相攻,保他防不胜防。”此刻见筱扉纵跃而攻,当下不及细想,转身而起,一招回龙拳打出,正中筱扉右腿膝盖处。
筱扉一声尖叫,摔落到地,只觉整条右腿麻木不仁,一时难以起身,她是名门之后,斗到这一招再不认输那就几近无赖,当下抱拳说道:“王家拳法果然厉害,我输的心服口服。”想到自己三年擂台比武从未落败,今日却输与王梓胜的后人,叹道:“你的家传功夫在我之上,日后有人说王梓胜的功夫强过我爹爹,我也无话可说。”王雪走到筱扉身旁,施展哈巴术中舒活脉络的内劲,在筱扉右膝上轻轻按揉,笑道:“以回龙拳来抵御对手纵跃而来的攻势,这个法子是我一个师兄教的,可不是我父母传我的。若论功力高下,也只能说我师兄的功夫高过我们父亲,可不能说我爹爹功夫强过你的家传武学。倘若有人以此来耻笑与你,那此人可真的是目光短浅了。”说着伸手将筱扉扶起来。筱扉听王雪如此一说,心中登时释然,对这个小女孩更平添了几分好感,伸手与王雪手掌相握,对台下众百姓说道:“我的功夫不及这位王雪姑娘。”众百姓见台上二女相斗甚紧,已隐隐猜到结果会是如此,也不如何吃惊。筱扉向一名弟子使个眼色,那弟子拿着一个托盘送到王雪面前,托盘上便是十贯铜钱。王雪接过铜钱,说道:“多谢,多谢!”又向台下韩川、徐春雷拱手为礼。韩、徐二人微笑还礼,心想“你既是名门之后,败了与你也属寻常,柏平拳馆今日并不丢人。筱扉一个小姑娘家,三年来今日方始落败已十分不易了。”
王雪正要走下擂台,面前陡然寒光一闪,一柄利器迎面削来。王雪心念甫动:“那个使剑武师偷袭我!”向后疾跃数步,将铜钱收入囊中,只见面前果然便是适才使剑击退冷枪王的那个柏平拳馆的武师柏浪涛。柏浪涛沉着脸说道:“小女娃,我想领教一下你的王家拳术。”王雪见柏浪涛面色铁青,知他是见到自己赢过筱扉而心中恼怒,筱扉是他们拳馆的武师,自己当众赢了筱扉不免令他难堪,心道:“你如此蛮横无礼,想要大庭广众之下痛打我,扳回一局赢回颜面,我偏不让你如愿。”当下嬉皮笑脸的道:“这些钱够我使上一阵子了,待那天我将这些钱使尽,再回来找你不迟。”说罢便要跳下擂台。柏浪涛阴森森的道:“今日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王雪说道:“我偏不打,难不成你还要将我一剑捅死吗?”
筱扉拦在柏浪涛身前,低声说道:“算了涛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这世上总有武功强过我们之人。我打不赢王姑娘,那是我自己功夫不济,我输的心甘情愿,梨宣古镇上的百姓们有目共睹,你为我强出头也是无用。”柏浪涛嚷道:“你输了比武那是你自己丢人,我不能为你出头那是我丢人了。此事由我解决,你别管了。”筱扉是小声小气的说,柏浪涛却是大声叫嚷有意要教众人听到。筱扉头一低,一张小脸登时通红,轻声埋怨道:“你总是如此狂傲,从来不听人言。”柏浪涛说道:“没错,我就是个目中无人心高气傲之人!可是我通常都是对的。”
柏浪涛转身对王雪说道:“你若是不敢与我较量,便乖乖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响头,也许我心情好了,还多赠你十贯铜钱。”王雪脸色一沉,说道:“赢下你们其中一人便可拿钱离去,这规矩是你们自己定下的,怎么现下我赢了彩头,反而要受你的刁难?”柏浪涛说道:“你赢了一场,已得了十贯铜钱,谁来刁难你了?我不过是见你拳艺精深,想与你讨教几招而已,你不愿赐教便请磕头离去,难道我还能将你一个小小女孩一剑刺死吗?”
韩川走上擂台对柏浪涛轻声道:“涛哥,让她走罢,大庭广众的欺负一个小女孩,传扬出去可丢人得紧。”柏浪涛喝道:“若是江湖上传扬柏平拳馆败在小女孩手上,那才是丢人之事。”徐春雷走到王雪身旁,轻轻在她肩上一推,说道:“王姑娘,请你拿钱离去罢。今日之事是我们理亏,他日在登门谢罪。”柏浪涛上前一步骂道:“臭丫头不许走!”徐春雷将王雪带到擂台边,说道:“你别理会这位持剑的师父,他就是这个犟脾气。”柏浪涛又叫道:“臭丫头胆敢欺负筱扉,怎么不敢来欺负我?你的内功拳法得自父母真传,难道欺软怕硬也是你爹娘教你的吗?”
王雪登时大怒,猛地转过身子,厉声道:“好,我便与你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你若是赢了我,我便向你磕上几个响头。你若是输了,这柏平拳馆,从此将总教头之职让与我来,拳馆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怎么样?”韩川忙对王雪道:“你不必与他一般见识。”筱扉在柏浪涛肩上一拍,低声喝道:“大男人欺负小女孩,你也不嫌丢人!”柏浪涛喝道:“你们三个这就下台去,免得我的宝剑无眼将你们击伤。”三人愕然相顾不敢下台。王雪沉着脸对筱扉道:“你们下去罢,我斗不过他那是我功夫不济,活该受人欺负。”筱扉见王雪满面怒容,知她气上心头,今日之事除非动武,否则决计不肯罢休,心想眼下也只得由着他二人打完再说了,便道:“你们若是相互切磋考较武艺这就请便。咱们先说好了,谁要是下杀手伤害对方,谁便是天理不容的大恶人,是我们柏平拳馆的死敌。”说罢一扯韩川衣袖,三人走下擂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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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柏平武师
柏浪涛对王雪道:“我向来剑不离身,你可随意挑选一件趁手的兵刃来与我较量。”说着剑锋向擂台左边一顺。只见左边的角落里是一个大榆木桌,桌上放着刀枪剑戟诸般兵刃。王雪从怀中摸出两枚令牌分交左右手,说道:“我若是使兵刃,那是欺负你了,我若是不使兵刃,你又要说我瞧不起你。我看这样好了,我便以这几块破牌子当作兵刃陪你走上几招罢。”柏浪涛脸色一沉,喝道:“臭丫头太目中无人了,快快去挑选一件上好的兵刃来与我过招!我的剑术你亲眼见过了,你以为你不使兵刃能赢过我吗?”王雪心想:“我不使兵刃绝赢不了你,我难道不知?可我唯一会使的兵刃其实也只有这几块破牌子,那又有什么办法。不过话说回来,我的令牌也不破呀,它们削铁如泥,拍石如拍豆腐,可比你这一桌子破铜烂铁强多了。你的宝剑再锋利,砍在我的令牌上也得断为两截。”忽然间计上心头,装出一副瞧不起人的神色大声说道:“你的剑术我确实亲眼瞧见了,使得实在不咋地。我决定使这几块破牌子作兵刃了,你要是真有本事,便来将我的牌子斩断!”说罢,两枚令牌尖头探出,作扑击势。柏浪涛大怒,厉声道:“好,三招之内我便将你的破牌子斩断!”王雪见他上当,心中暗喜,笑道:“我看还是十招好啦!”
话音未落,柏浪涛已一剑劈来,果真便是向令牌削去。王雪令牌一挥,迎着剑刃而上。铮的一声,剑牌相交,柏浪涛手中利剑登时断掉一截,剑头哐啷一声落地。
台下众百姓及筱扉韩川等柏平拳馆众人无不大吃一惊,王雪手上的令牌通体漆黑毫不起眼,能将柏浪涛的宝剑击断,那自是凭着她深厚的内力。众人均想:“这小女孩内力深不可测,王家拳术的内功果然了得”。众百姓先前见王雪赢下筱扉,均知王雪内功高深,此刻见她随手一招震断利剑,惊佩之际一时谁也想不到她是兵刃厉害而非内功了得。
柏浪涛却知王雪这一招是在兵刃上占了便宜,但他生性高冷不愿当众解释,何况此事越是解释越教人觉得是在自辩遮掩。
王雪一招占得先机,当即使出家传拳术中的“连拳”,右手令牌向柏浪涛面门连连刺击。总算柏浪涛武艺甚湛,临敌经验甚丰,见令牌刺来,忙将短剑举起护身,身子向后趋避。王雪一声呼喝,双令齐攻。柏浪涛百忙之中剑身一探,当胸向王雪刺去。王雪两枚令牌向内一夹,随即内力急震,那断了一截的宝剑又断掉一截。柏浪涛手中的利剑现下比王雪的令牌还断了一两寸,台下众人见此情形,有的便忍不住哈的笑了出来。
筱扉徐春雷等武师羞得满脸通红,心想好你柏浪涛,不让你惹事你偏不听,今日可是丢了大人了。
柏浪涛将剩下的半截残剑向王雪一丢,身形疾晃,闪到左边放置兵刃的那张榆木桌旁,顺手抄起一柄长刀向王雪砍去。他从未使过刀,但榆木桌上无剑,唯有此刀形状与剑最为相似,只好勉力以之一试。王雪向后让出一步,令牌急挥,与柏浪涛斗在一起。二人以快打快,顷刻间交换了数十招。众人见王雪忽而被刀光笼罩,忽而使令牌突击,将柏浪涛逼退,无不目眩神迷。忽听啪的一声,柏浪涛的长刀断掉一大截,手中也只剩下一柄刀把。王雪说道:“你说了三招之内斩断我的令牌,现下已走了二十六七招,你怎么还不来斩啊?”柏浪涛瞪了王雪一眼,心想:“倘若你的令牌只是一般铁铸,这会便有十枚令牌也全被我斩了。”转身向榆木桌走去。王雪怎容他再换兵刃,一声呵斥,纵跃而起,令牌向柏浪涛头顶击落。柏浪涛见王雪攻来,惊慌之下不及细细挑选,随手抓过一支狼牙棒挡在头顶。王雪令牌一击,将棒杆打成两段,右脚顺势飞出,正中柏浪涛胸口。柏浪涛一声轻呼摔在榆木桌上,桌上兵刃哐啷啷的掉了一地。
筱扉见王雪胜局已定,心想以柏浪涛的驴脾气,势需不顾一切的拼个你死我活,大庭广众之下闹到如此地步可不大好收场,跳到擂台上高声叫道:“涛哥手下留情,别与小女孩认真!”她明知柏浪涛落败,却将结果倒过来说,那是为柏浪涛留了颜面。
柏浪涛沉着脸说道:“小女孩,你凭着良心说一句,倘若你手里拿的只是寻常牌子,你斗得过我的剑术吗?”王雪侧头思索片刻,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还是我的赢面大些。”见柏浪涛满面怒容显是心中不忿,对他更增厌恶,便道:“适才我们定下赌注,你若是赢了我,我便当众磕你三个响头,我若是侥幸赢过你,便是这柏平拳馆的总教头了。这几个响头我想我是不必磕了,这总教头一事,不知还作不作数?”柏浪涛铁青着脸说道:“当然作数,柏平拳馆向来言出必行。”王雪心想今日已将你教训过了,该当见好就收,收起令牌说道:“我说要做这拳馆的总教头,其实只是一句气话,你想做总教头,让了你便是。”柏浪涛冷笑道:“如此可多谢你了。”
最后一个“你”字刚出口,左脚忽地一跺,地上那半截剑身呲的一声向王雪胸膛飞去。王雪大惊,急忙侧身相避。柏浪涛趁机拾起一柄钢刀,刀刃一横,向王雪拦腰劈过。王雪忙去摸怀中令牌。柏浪涛知她令牌了得,怎容她将令牌拿出?钢刀一顺,斩向王雪右臂。王雪见面前刀光一闪,向旁疾跃,只觉右臂一片湿热,跟着登时剧痛,原来右臂已被钢刀划伤。众人见王雪臂上伤口虽不甚宽,但砍得甚深,刀刃几乎将一条胳膊刺穿,鲜血哗哗流淌,无不大声惊呼。
筱扉拾起一杆长戟闪到王雪面前,挥戟挡住柏浪涛砍来的一刀,叫道:“涛哥住手,有话好说!”韩川徐春雷这时已奔上擂台,守在王雪身前。柏浪涛喝道:“你们让开!”徐春雷怒道:“输了便是输了,何必下杀手?”韩川说道:“是啊,比武胜败原是寻常之事,倘若败了便要杀人,那柏平拳馆岂不遭江湖上唾骂?”柏浪涛知王雪右臂重伤,决计不可能拿出令牌再攻,便对王雪大声喝道:“你都被我砍得鲜血四溅了,这场比武是我赢了!不然你拿出破牌子再来打呀!”
王雪右臂鲜血不断流淌,这时与失了知觉,心想:“你明知我右臂重伤拿不成兵刃,却偏偏说此话来气我!”大声骂道:“王八蛋,你竟敢偷袭我!”柏浪涛冷笑道:“偷袭你又怎样?”王雪怒极,厉声道:“你有种便将我痛快杀了,不然日后我不会放过你!”柏浪涛哈哈大笑,说道:“你以为我会容你活过今日吗?”长刀一挥,纵身向王雪斩去。筱扉挺戟使出一招“开门见山”,却没能将柏浪涛拦住。徐春雷双掌齐出,去削柏浪涛手腕。柏浪涛钢刀急劈,反向徐春雷手掌斩落。徐春雷急忙收招跳回,叫道:“你连我也下杀手吗?”柏浪涛说道:“你若当我是朋友,便助我毙了这臭丫头,不然你也是敌人!”韩川右掌虚晃半圈,搭在左掌之上,一招“晴空霹雳”向柏浪涛右臂打去。柏浪涛让开一步,喝道:“你也为难我啦?你好好想想我们拳馆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大辱?”筱扉长戟向柏浪涛背后刺去,叫道:“你如此欺负人,那才是耻辱!”柏浪涛纵身跳下擂台,大声喝道:“好哇,当初我们四人情同手足,现下你们为了回护一个素不相识的臭丫头,竟然对我下如此重手!哼,真是令人寒心啊。”筱扉说道:“涛哥,若是你诚心悔改,向王雪姑娘道歉,我们……”柏浪涛喝道:“我柏浪涛是堂堂七尺男儿,说话办事一向敢作敢当,你要我像一个小丫头道歉,那可真是太瞧我不起了。”韩川似笑非笑的道:“说的好,你输不起比武,偷袭小女孩,这可真是七尺男儿的光明行径!”柏浪涛见自己三个好友都已站到王雪那边,此刻再下杀手是千难万难,说道:“你们如此软弱,真枉了我与你们相识数年。既然如此,大家索性分道扬镳,下次见面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告辞!”撕下一截袖袍掷到地上,回头大踏步走远了。
王雪右臂伤的着实不轻,只是在柏浪涛面前强自忍耐,这时见柏浪涛离去,心里登时松了口气,只觉臂上伤口痛的实在有些厉害,忍不住轻声呻吟起来。筱扉拿出一瓶药粉撒在王雪伤口,又找来一块伤布为她包扎。韩川向擂台下众百姓连连致歉,柏平拳馆出了这等丑事,没遭众人唾骂已是万幸,收徒之事是不敢主动提及了。
筱扉自觉今日之事实在对王雪不住,一边为王雪包扎伤口,一边没话找话的问道:“王姑娘,梨宣古镇十年来不见王家拳术,你们到了哪里?你家里人还好罢。”王雪兄长横死、母亲失踪,言及此事不觉有些丢人,低头轻轻叹气,却不答话。筱扉见王雪神色,便不再追问,说道:“你初回家乡,想来没有去处,现下又伤的不轻,你来我们馆里休养如何?你放心好了,我们众人当中,除了今日你见过的那个柏浪涛外,没有一个拔尖之人。我们柏平拳馆召来如此武师,那是我们失眼了,真是对不起你。”王雪轻轻整顿衣衫,心想:“柏浪涛负气离去,虽然是他自己小心眼,但终究与我有关,我当着镇上几百个百姓的面赢了你们拳馆两位武师,也算是得罪你们了。哪里还敢到你们府上休养?”当下不敢答应,借着整理衣衫,装作没听到筱扉问话。
韩川说道:“等你伤好之后,我们礼聘你做武师,教徒弟们拳术,王家拳术名动天下,我们拳馆的生意要红啦。”徐春雷接话道:“正是,你适才不是说打赢柏浪涛来做拳馆总教头吗,今日得随你心愿了,哈哈。”王雪说道:“这不过是一句气话,当不得真的。”见韩川徐春雷说的热情,心中也自感动。筱扉说道:“王雪姑娘,我们四人及门下弟子皆是爱武之人,大家武艺虽然不精,却也愿意相互研习精进,你若是瞧得起我们,愿意与我们相互传授,我们也诚心当你是朋友,我们拳馆空房子有的是,你随便住,正好你也没有去处。你若是有不便之处,我们自也谅解,你不必为难。”筱扉既如此说,王雪再直言决绝不免有些瞧不起人,说道:“不瞒你说,我明年八月前必须赶回北边的勃子镇去参与震武大会,我很早便答应我师兄了,这次我在梨宣待不了多长时日。至于我的家传拳术,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夫,传与你们弟子也不打紧。”
筱扉等人一听,面上均露喜色。筱扉说道:“我们原本便打算参与八月份的震武大会,到时我们可以结伴同行。这几个月的时日你正好可以陪我们切磋练功,大家一起精进,震武大会上夺得头冠便多几分指望。”王雪一听大喜,先前存着的一点顾虑也尽数释然,点头道:“如此再好没有了,我也想请教一下你的晓夕功夫。”当下随着筱扉韩川徐春雷及门下众徒来到拳馆。
柏平拳馆最初是筱扉祖上的基业,十年前的地震中,拳馆倒塌,后来韩川徐春雷二人带着大伙翻修改建,又增添了几间瓦房,柏浪涛却是筱扉之后请来传艺的武师。筱扉等人开拳馆收徒弟意在挣钱糊口,不比江湖上的门派帮会,邀王雪来传授武艺便如是饭馆老板聘请账房先生和厨师一般,不必行什么礼节规矩,徒弟们也不必专门向王雪行拜师礼。王雪曾在马俊学的成平武馆做过一段时间武师,有过教徒弟的经验,众徒久闻王家拳术的大名,都愿意跟着王雪学艺,王雪在拳馆中反而比筱扉徐春雷等人更受徒弟们抬爱。筱扉是豁达之人,也不以为忤,一来王雪心思耿直众人原本喜爱,二来王雪拳法精妙,跟她的徒弟多,拳馆来钱快。
又过得一个月,王雪右臂上的伤处已大有好转,虽然臂上仍觉气息不畅,内劲发不出来,但与筱扉等人拆解招式却已无大碍。
这一日,王雪早起到武场练功,走到门口,便听得武场里脚步声响动,似是有人在修习拳法的路数步伐,走近一瞧,果然便见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在场地正中修习王家拳术。只见那男孩忽而正拳直击,忽而后跃发招,猛然间身子跳起,一招“如日中天”击向一旁的木桩上,将那根木桩打的一晃,功夫却是不弱。王雪记得这男孩叫陈伟,自己第一天来拳馆教众徒武艺,陈伟便缠着自己求教王家拳术,他极具武学天赋,每日勤学苦练,几天下来便将一套王家拳术中的套路打熟。后来王雪指点他修习下盘功夫的步伐方位,此刻见他拳法精要步履矫捷,单就最基本的招式而论,他已不比自己逊色多少。王雪心想:“看来我做别人师父的本事可也不小,我如此日复一日的传授下去,他日王家拳术必将耸动武林!”
忽听身后一人说道:“这孩子最初可并没有如此勤奋。”王雪转身一瞧,只见韩川站在自己身旁,目不转瞬的看着陈伟习武。王雪轻轻一笑,说道:“韩师父早啊!”韩川微笑道:“早,早。”看着陈伟将王家拳术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说道:“陈伟这孩子,小时候野蛮乖戾,一言不合便动手伤人。那时他年龄小,又没练过功夫,打十场架倒有九场落败,一败下来便去找斧头鱼刀与人拼命,除了她妈妈之外,谁也拦他不住。每一次都得他妈妈挨家挨户的登门道歉。”王雪想不到面前这老实憨厚的陈伟曾经竟是这等性情,心下微微一怔,但想陈伟自跟随自己学艺之后性情便日渐温厚,那自是自己的功劳,说道:“古人云,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现下看来也未必如此,陈伟若是早几年遇到我这个名师,那也许他几年前便会十分乖巧了。”心中却想:“几年前我的拳术还没练熟,只怕还不够格当别人师父。”韩川说道:“陈伟变得乖巧,一来是因为他年长几岁之后变得不再贪玩了,二来是因为他妈妈被他气的犯了头疼病,他才有所回悟。不知这跟遇见你这个名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遇见你之后,他妈妈的头疼病便会有所好转吗?”说着颔首微笑,伸手在王雪头顶轻轻拂了几下。王雪也是哈哈笑起来。
陈伟听到笑声,转身看见王雪韩川,忙躬身道:“王姑娘早,韩师父早。”他之前也管王雪叫师父,但王雪总觉这个称呼太难听,不许他这样叫,他便只能称呼王雪为“姑娘”。韩川王雪走进武场。王雪笑道:“好小子,功夫不错嘛!”陈伟低头微笑,说道:“是师父教得好。”韩川说道:“古人云,欲速则不达。你太累了,今天别再练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用头脑好好想一想招式路数。”陈伟应道:“是。”韩川说道:“回去罢。”陈伟又道了一声是,向韩川王雪躬身行礼,走出武场。
午后,王雪带着几个徒弟站桩,一个男弟子忽然从门外奔进,惊叫道:“王师父,王师父!”王雪眉头一皱,说道:“都说了别叫我师父。”那弟子也许是太过惊急,头脑也不大灵光,应道:“是,王师父!”王雪见他衣衫破旧鼻青脸肿,显是被人打的不轻,问道:“你怎么是这等模样?出了什么事?”那弟子道:“东首街上来了一个疯子到处骂人砸东西,弟子侠义心肠,便出手阻拦,哪知那疯子竟然有点功夫,弟子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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