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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仇红尘劫-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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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吴天大叫道:“比武不过是为了赢得头魁,我既然已经认输,你干嘛还要打我?”王颖喝道:“你少在此明知故问,快快上来和我打!”吴天说道:“我上台来,你还不将我肩胛骨打脱啊?”王颖说道:“我何止要打脱你肩胛骨,我还要打断你双臂双腿呢!”吴天转头向着人群叫道:“万大侠,万大侠,你来评评理,万大侠……”王颖斥道:“别嚎啦,万城主被你那位好师兄打的气力不支,现下已被阿右师父送往安稳处所养伤去了。”刘岳微微皱眉,心道:“王颖这女子也过于豁达了,当众口无遮拦,也不为万大侠的脸面想想。”
此刻已是申时,日头微微偏西,群雄有不少尚未登台现武,早已等的不耐烦了,见吴天迟迟不肯上台,纷纷叫嚷起来:“你快上台去啊!”“是好汉的便痛快上台打一场!”“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怕一个女子吗?”吴天嚷道:“我既已认输,还上台干什么?你们一个个的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她要打脱的又不是你们肩胛骨。”这一句话登时教众人哑口无言。
王颖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喝道:“我今天也不比武啦,我跟你拼了!”猛地跳下擂台向吴天扑去,作势去掐他脖子。吴天叫道:“我的妈呀!”回头便逃。王颖喝道:“敢做不敢当吗?”发足追赶。吴天见王颖身高近乎六尺,说话时声嘶力竭的显是气到极处,心中对她着实怕着几分,一步三跌地逃到茶棚,躲到刘岳身后,叫道:“师兄救我。”王颖走进茶棚,喝道:“刘岳,你有本事便将我一掌打死,但教我留一口气在,今日之事没完。”王雪起身说道:“颖姐姐,算了罢,区区小事不值得生气,吴天既已认输,你放过他好了。”王颖说道:“别说姐姐不给你面子,吴天这小子出手不知轻重,打伤我兄弟,我必须让他尝尝苦头。”
杜阳董鹏见王颖冲进茶棚,只怕她一人敌不过吴天他们人多,也急忙跟了过来。董鹏拦住王颖,轻声道:“别闹了,我技不如人受伤也是活该,你一昧的替我强出头,好教别人说闲话了。”吴天说道:“董大侠说的极是,受伤的人都没有抱怨一句,你无端发什么火?”王颖大怒,举掌便向吴天打去。刘岳霍得站起,一掌抵在王颖手肘上,留力不发。王颖喝道:“你想怎样?”杜阳董鹏一齐上前一步,齐道:“刘掌教不可!”刘岳微笑道:“吴天打伤董兄一事确是说不过去,他这一招是我传授的,那便由我来道歉好了,你们看在我的薄面上,别计较了。”说着收回掌力,向王颖董鹏躬身行了一礼。吴天跟着说道:“我师兄既然已经认错了,那你们就原谅他罢。”王颖听刘岳道歉,本来已消了气,刘岳是一派之长,不能不卖他面子,正要说几句客气话,忽听吴天如此一说,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骂道:“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却也不便再计较此事,端起刘岳桌前的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说道:“我给刘掌教一个面子。”刘岳笑道:“多谢,多谢。”
左右两边擂台这时已分别决出胜负,斗到最后的两个人便是筱扉和韩川。王雪今晨进场之时心中所想的只是巨犬帮,之后又是撞见勃山远,又是随刘岳上台与万佳卜比武,事情一忙,便将筱扉等人忘在脑后,此刻见筱扉韩川得胜,心头大喜,暗想:“筱扉早早便说了要来勃子镇打震武大会,我连日来遇到的事情太多,竟将他们给忘了,这可有点对不起朋友。”
中间擂台原本也能在此刻决出胜负,却因吴天一事耽搁了许久,这时台上相斗的两个人是徐春雷和勃山远。只见徐春雷左掌右拳,向勃山远连连发招,每打出三五拳,必出其不意地踢出一腿。勃山远武功高出徐春雷甚多,只见他将左手负在身后,只使右手护身,将徐春雷打来的几招一一挡下,面上微微冷笑,显然有轻辱之意。
此刻三个擂台之中,只有中间擂台尚有比武,群雄自然向中间擂台张望。筱扉和韩川这时已跳下擂台,走到徐春雷台边,为他叫嚷助威,三人从未见过勃山远,但见勃山远轻描淡写的便能抵住徐春雷的招式,已知他是劲敌,当下谁也不敢懈怠。王雪趁机走到台边,叫道:“筱扉姐,韩川兄。”筱扉韩川正凝神观斗,听到王雪声音,也只轻轻嗯了一声。蜘蛛蝴蝶蠕虫坐在不远处草地上,三人均知帮主是胜定了的,只是闭目打着瞌睡,于擂台上的情形瞧也不瞧一眼。
徐春雷忽然变招,双拳连向勃山远面门击去。勃山远侧身避过徐春雷左拳,右掌嗖的挥出,在徐春雷左臂上一拍。徐春雷左臂登时剧痛,啊了一声,向后跳开。勃山远瞪着双眼,阴沉沉的说道:“自己滚下擂台去罢,不然我下一招便要将你左臂打断。对付你这等脓包,一只手便够了。”徐春雷此时已知自己武功与对手相去甚远,说什么也不可能赢下这一场,但当着场内几百人之面被对手如此羞辱,如何下得了台?大声怒吼一声,双拳同时向勃山远双肩袭去,要逼他使双手相抗。勃山远哼了一声,俯下身子,避过双拳,右掌向上斜劈,登时将徐春雷左臂打断,左拳同时击出,正中徐春雷中腹。徐春雷张开大口似要叫痛,但口唇张的极大,却喊不出半点声响,脖颈忽然一歪,摔倒在地。
筱扉韩川大惊,急忙抢上擂台。筱扉将徐春雷扶在怀中,见他皱眉闭目,显是痛极,心头有慌又怒,冲勃山远吼道:“他打不过你,认输便是了,你怎么那么残忍,非要将他打成这样!”勃山远淡淡的道:“我已经告诫过他了,要他滚下擂台,不然便将他胳膊打断,我说的清楚明白,是他自己不听,怎么反倒怪起我来?”韩川一声咆哮,双掌向勃山远胸口袭去。王雪知韩川决计不是勃山远对手,惊叫道:“韩川别打!”话音未落,勃山远双掌却已打出,与韩川双掌相撞,登时将韩川震倒在地。筱扉说道:“韩川你下去,我来斗他。”韩川怕筱扉也敌不过勃山远,摇头叫道:“筱扉。”筱扉沉着脸说道:“下去。”勃山远说道:“小姑娘活得不耐烦了吗,非要过来领死?”筱扉将徐春雷扶起,交在韩川手中,对勃山远说道:“你不是想要艺压群雄吗?中间擂台是你斗到最后,左边擂台是我赢了,那我们来打一场有何不可?”
刘岳这时已带着李浩和步子怡走近观战。李浩听筱扉所言,本想跳上擂台大叫“还有我呢,我还一场没比过呢!”转念心想:“勃山远武功再我之上,何不让他先与这女子斗一斗呢,若是斗了个两败俱伤最好,我直接捡个天上掉的馅饼拿到头魁。”
徐春雷重伤昏迷,体内气息运转不畅,韩川一人只能将他扶起,却难以扶下擂台。王雪跳上擂台,将徐春雷右臂搭在肩上,与韩川一起将他搀下台。三人尚未下台,筱扉已运出晓夕功,和勃山远斗在一起。筱扉运掌如风,向勃山远心脏和太阳穴接连袭去,竟是要将他当场打成重伤甚而击毙。勃山远是武学的大行家,一见筱扉掌力便知筱扉功夫在徐春雷之上,虽然与自己相较仍是天差地别,但筱扉招招击向自己要害,却也不敢怠慢,潜运内力护住心脉,仍是只守不攻,要先瞧清筱扉招式再忽施毒手。
王雪跳下擂台,将徐春雷放平在地。刘岳走过来,将徐春雷左臂折断之处续上,又从衣上撕下一块布条为他包扎。李浩问道:“师兄,他怎样?”刘岳说道:“无碍,没有性命之忧。”运出哈巴术的内功,为徐春雷舒活脉络。过不多时,徐春雷悠悠转醒,有气无力的说道:“他,好,厉害。”刘岳说道:“他生性残忍,又是一帮之主,你与他较量,只折断了一条胳膊,那已是极幸之事了。最近三个月你别再使左臂干活,不出半年,左臂应当康复。”韩川向刘岳拱手道:“多谢兄台救我兄弟。”他不知刘岳姓名,只能称一声兄台。王雪说道:“他叫刘岳,是我师兄。”韩川抱拳说道:“晚辈韩川,见过刘掌教。”刘岳摆摆手,对步子怡说道:“你和吴天扶他到茶棚休息。”步子怡答应了,与吴天一起扶着徐春雷走进茶棚。
擂台情形这时仍无变化,筱扉没了命似的接连发掌,勃山远仍是左右趋避,却不还招。筱扉这时已将一套掌法打完,却没能袭中勃山远分毫,无计可施,只得将这套掌法又打一遍,叫道:“干嘛不还手?”勃山远冷笑几声,说道:“一掌将你打死那多没趣,我要先累得你油尽灯枯,然后再慢慢折辱你。你再发掌来打我啊,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气力未使。”筱扉一听大怒,双颊登时通红,她所修习的晓夕功极耗内力,最怕与人缠斗,勃山远这一句油尽灯枯正是说中她的短处。
(本章完)
………………………………
一百零七、再次夺魁
筱扉心想:“我的掌招最怕内力不足,此刻我已打出三四十掌,若再如此蛮斗下去,不需他出手,我自己便先要累瘫了。”见勃山远弯腰曲腿,双臂护在身前,周身关键之处无一露出破绽,当下不再发招,向后退出几步,要勃山远先行出招,待他招式上露出破绽后再图反击。勃山远笑道:“怎么啦,敌不动我不动吗?还是你体力已经耗尽了,正在吐纳休息呢?”筱扉沉着脸不答,招式改取守式,静待勃山远出手。勃山远说道:“你不来攻我,我可要来攻你了!”说罢忽地跳到筱扉左首不远处,左腿收起,右腿飞出,向她左肩踢去。筱扉急忙转身,发掌挡在身前。不料勃山远双腿在半空忽然交换了姿势,改为左腿踢出。这一来筱扉登时惊慌不知所措,急忙发掌去袭勃山远小腿胫骨。她这一掌打得急了,左胸锁骨处露出破绽,勃山远左脚在筱扉肩上一踮,身子忽地俯下,左掌在她左肩上一拍,将她拍倒在地。勃山远击倒筱扉之后,顺势落到地上,不等筱扉起身,又一脚将她踢出数尺。筱扉只觉左半边身子又麻又痛,费了好大劲才勉力站起。勃山远双眉一扬,叫道:“怎么样,还要我再发招吗?”筱扉经过适才几招已知勃山远内力高强招式奇快,倘若要他先行发难,那自己只有挨打的份,虽然由自己先发招结果也是一样,却也只得运出掌力,向他攻去。勃山远说道:“这才像话嘛。”仍是闪身趋避,一招不还。
李浩听勃山远冷言冷语的心头十分不快,又见他身子灵动步伐多变,不论筱扉打出怎样的巧招他都能轻松避过,若是换成自己,决计打不出这等功夫,心中不由得佩服勃山远了得,暗想:“瞧现下这等情形,再过不多时便要轮到我和这姓勃的争夺头魁了,可他内功在我之上,招式上亦无破绽可寻,这可如何是好?”转头问刘岳道:“师兄,你可知这贼头使得是什么功夫?”刘岳说道:“他的功夫很杂,有桃松拳法、云山剑掌、似乎还要服道流的内功,适才他转身的那一招步法是从传统拳艺中变化来的,他走过的地方多,见识过的武功也多。”看了一会台上情形,又说道:“是以,一个武学高手,应当什么招式都见过习过才是,不然到了用武之时,对手忽然打出几路你从没见过的招式,岂不令你错愕难防?你的武功本来便是在对手之上,到时只怕也要落得下风。你瞧台上那个女孩,翻来覆去便只是这十几招二十几招的掌法,勃山远既知该如何拆解,她便没办法了;而勃山远精通的招式多,临敌之时的取胜之道自然也多,那胜算也便大些,他便有恃无恐了。”李浩点头道:“师兄所言极是。”心中却想:“我的好师兄啊,你此刻对我说教又有何用?倒不如传我几路招法管用些。”
擂台上筱扉这时又将这一套掌法打了两遍,已累得汗透上衣。勃山远忽道:“瞧你武功路数,令尊应该便是江南的那位筱老朽罢。”筱扉一怔,奇道:“什么?”勃山远笑道:“这便难怪了,老筱的武功如此脓包,焉能教出好的徒弟?”筱扉大怒,呼地一掌向勃山远脖颈处劈去。勃山远侧头躲过,笑道:“小姑娘生气了吗?”筱扉喝道:“不许你侮辱我父亲,倘若我父亲在世,保准你在他手下走不上十招!”勃山远说道:“是呀,只是不知令尊的魂魄现今是在鬼门关呢,还是在恶狗村,他在阴曹地府见你被我如此欺辱,也只能摇头叹息了罢?”筱扉怒极,大叫道:“看招!”心头火起,不顾一切地向勃山远猛攻,要令他命丧当场,以报他辱及家父之仇。
韩川心知筱扉决决计不是勃山远之敌,若是再斗下去,她的下场只怕要比徐春雷还惨,但勃山远言语张狂神色凶恶,又将好友徐春雷打伤,筱扉和他较上了劲,此刻实不便劝筱扉认输投降,何况若是出言劝筱扉停手作罢,勃山远必会趁机再出言侮辱,筱扉更加难以下台。
王雪对刘岳说道:“师兄,台上那个姐姐是我同乡好友,你帮一帮她罢。”李浩心想:“倘若师兄能相助那个姑娘将勃山远打下台,那最后一场较量便是我和那姑娘,她此刻气力几欲耗尽,这头魁我还不唾手可得?”于是说道:“师兄,那勃山远是我们仇家,俗话说,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于理我们该相助那姑娘才是。”刘岳反问道:“我怎么帮她?难不成你们要我上擂台与她双战勃山远吗?”李浩说道:“像你去年相助我的那样,在台下出言指点她一两招便可。”刘岳摇头苦笑,说道:“去年我见你只需一招地虎式便可得胜,你却慌里慌张的迟迟不使,我心里着急,才出言点醒。而台上这俊俏姑娘可不同了,她的武功与勃山远相差太多,我怎么指点也是没用,勃山远听我相助她,必定大为恼火,出手不会留情,只怕一招便将她毙了。”
忽听台上一声哀叫,筱扉胸口已中了勃山远一拳。
王雪说道:“那勃山远恁地凶残,师兄你原本不能指望他手下留情,你现下出言指点筱扉,让勃山远多耗些气力,那最后一场较量李浩便会大占便宜。”刘岳一听,登时醒悟,说道:“我可真是糊涂了,竟将李浩忘在脑后。小丫头,你可聪明的紧啊。”王雪嘻嘻一笑,脸上微微泛红,说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师妹。”李浩一听也是大喜,心想:“王雪的那个同乡好友现下遭人如此欺辱,王雪心中所想的却仍是我夺魁之事,可见她对我的情谊极是深厚。”目光转向王雪,想冲她笑一笑,但王雪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头瞧向擂台,没再将脸转回。
筱扉这时又挨了勃山远两掌一拳,虽然均非重伤,但她体内真气消耗大半,却也经受不起,勉力又向勃山远打出两掌。勃山远向后退开,忽然哈哈大笑,说道:“我还真是抬举你了,想不到你的功力原来便只这么一点,这两掌毫无力道,我便是不躲不闪,你也伤我不到。”筱扉只觉浑身乏力,尤其胸口酸闷的厉害,双臂连抬起也十分吃力,心道:“你如此辱我,我今日便还有一口气在,也跟你拼个高下。”勉力抬起手臂向前再攻。
群雄有的见筱扉气力不支,怜悯之心大起,纷纷叫喊起来:“小姑娘认输罢,不必与这等歹人生气。”“你武功不弱,只是年纪太小,习两年武再回来寻仇不迟。”“犯不上和这奸贼王八蛋生气,快下台别再打了。”众人气恼勃山远口齿不净,劝阻筱扉之时也顺带将勃山远骂了。勃山远原本便是匪首,也不以为忤,对筱扉说道:“听到了吗,脓包女孩,他们怕我将你打死,都劝你下台呢。”筱扉说道:“胜负未分,我干嘛要下台?”勃山远将脸贴到筱扉身前,装模作样的说道:“那还用问,免得在台上给令尊丢人啊!”筱扉尚未动怒,不少豪杰之士先忍不住叫了起来:“大丈夫欺负小姑娘,还要不要脸?”“堂堂大男人,嘴巴干净些!”“你是不是人,会不会说人话!”
勃山远双眼一瞪,对筱扉喝道:“还打不打了,不打便老老实实地给我滚下台去,要打便痛快地向我发招啊!站在这里装死吗?”筱扉怒不可遏,胸中气血翻涌,只想立时将面前这奸贼碎尸万段,大叫道:“打,当然要打啦!”正要发掌攻去,忽听身后一人说道:“干嘛这样听话,他要你打,你便乖乖去打?”筱扉一怔,转头瞧去,只见刘岳面色平静的盯着自己。刘岳又道:“你站在这里别动,让他先发招。”筱扉心想:“王雪这小师兄胡说八道,便是我抢先发招已被打的如此惨了,若是让他先发招,我还哪有命在?适才我又不是没试过。”不去理会刘岳,双掌连劈,袭向勃山远胸口。勃山远身子微晃,避了开去,左肘随势向筱扉右臂用力一撞。筱扉右臂连带整个右肩登时酸麻,暗道:“我完啦!”只听身后刘岳声音高喝道:“向前扑!”筱扉一凛,当下不及细想,身子急忙向前抢上两步,正扑在勃山远怀中。原来勃山远击中筱扉右臂之时便料想她会向后逃开,心中算计好她趋避方位,右掌绕了个弯,向前击去,不想筱扉得刘岳点醒,身子不退反进,虽然扑在敌人怀中不免难堪,却也将这一掌避了过去。勃山远一掌打空,脸上登时羞红,没话找话说道:“想抱我回去慢慢抱,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着急呢?”筱扉一把推开勃山远,叫道:“你少自作多情!”生怕勃山远发掌再攻,又向后退开一步。
刘岳大声说道:“你离他还是太近,再退后些。”筱扉又向后退了两步。刘岳又道:“他若是发拳攻来,你便使适才所使的第四招掌法,他若使腿来踢,你便使第六掌。”勃山远听刘岳相助筱扉,心头不禁恼怒,问刘岳道:“我是在跟她比武还是在跟你比武呢?我若是向前飞踢,瞧你还有什么高招指点她。”筱扉适才便是被勃山远的飞踢招式打得痛不欲生,此刻当真如同惊弓之鸟,只怕勃山远忽然跳将过来,再将自己踢伤,她心里怕极,脸上便露出胆怯之色。刘岳对筱扉叫道:“别慌,他想踢你便让他踢!”勃山远心道:“你以为我不敢踢吗?”猛地纵跃起来,向筱扉踢去。筱扉只吓得大声尖叫,第一个想法便是急运晓夕功挥掌去挡,但此法她适才已尝试过,自己吃了大亏。只听刘岳大叫道:“第一掌跳起来打!”筱扉一怔,也来不及去想刘岳此言究竟可不可行,急忙纵跃起来,左掌横劈,去削勃山远左腿脚踝。勃山远左腿猛地撤回,改换右腿前踢。这招临空换腿之法他适才已使过一次,现下再次使出,筱扉仍不知该如何抵御,惊慌之下急忙运气于臂,强去抵挡。但人手臂上的力气再大,终究大不过腿上力气,勃山远飞身前踢,力道更是大增,饶是筱扉内功精湛,却也抵挡不住,手臂与勃山远右腿一撞,身子登时向后摔出。刘岳叹道:“这傻丫头不懂灵活变通,他换右腿踢你,你改换右掌去削他便是了。”
勃山远一听,只觉这话一点不假,适才筱扉若是再机灵一些,改使右掌出招,那自己这条右腿多半要交待在这台子上了,心想:“这蠢女人有刘岳相助,已不大好对付了,我须得速战速决才是。”见筱扉起身,忽地扑将过去,双拳向她面门急攻。刘岳起身喝道:“挡住啦!”但他说的简单,真要筱扉挡住勃山远的快拳又谈何容易,片刻间筱扉面颊胸口小腹接连中拳。
勃山远左掌在筱扉面前一晃,扰了一下她双目,右拳猛地刺出,在她左边脸颊上连着打了两下。筱扉左脸登时肿起,嘴角淌出鲜血。勃山远大叫道:“我打断你琵琶骨,叫你变为废人!”左手一把掐住筱扉脖子,右掌便要向她肩头拍落。他这一掌运出了全力,既要欺辱筱扉,也有意要在刘岳面前立威。眼见筱扉便要遭难,一人忽然跳上擂台,手中兵刃急挥,向勃山远胸前刺去。勃山远大吃一惊,无暇再向筱扉下手,抬腿踢中那人胸口,将那人踢开,转头一瞧,只见王雪手持令牌,满面怒容的瞧着自己。原来王雪见筱扉情形不妙,于是再也顾不得大会规矩,赶上台来相助。勃山远大声骂道:“臭丫头真没教养,还武学世家呢,这点擂台规矩都不懂吗?”王雪沉着脸说道:“我妈妈只教过我行侠仗义,可没教过我见死不救。”
勃山远叫道:“老金,老金!你出来!”金都急忙跳上擂台,笑眯眯的道:“勃帮主息怒,勃帮主息怒。”勃山远喝道:“好好一个比武大会,又是以多欺少的、又是上台生事报复,弄得乌烟瘴气,今日是你震武门做东,你说一句罢!”金都一呆,心道:“怎么你对我也如此无礼?”但今日大会由他做东,来者皆是客,虽然气恼勃山远出言莽撞,却也不好出言顶回,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脸上不由得现出尴尬之色。王雪令牌虚刺两下,叫道:“有什么好说的,似你这等奸贼,今日便是挑明了人多欺负你那又如何?”几个震武门的弟子听勃山远对师父如此无礼,心中大怒,纷纷附和王雪,大声向勃山远叫骂。金都对台下弟子说道:“你们不得无礼。”众弟子不敢再说,只斜眼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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