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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世仙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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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既然知道离火石,岂不知那东西是根治湿毒的上佳药引,等闲难得一见,这些石头怎么可能……嗯?!”
凑近后,老乞丐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怪味,像是烧焦的皮革,刺激的鼻腔流涕,原先轻笑的表情变成凝重,急忙伸出舌头尝了一下。
“这……这地牢竟然真是离火石所建?!怎么可能……”
火辣的感觉顺喉而下,似乎要把胃部燃烧起来,老乞丐急忙抠着嗓子呕出,无比惊异。
孔征又无序地刮了几个石砖,一一辨别,最终拍掉手中的粉末,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这地牢全是离火石所建?
离火石在凡间并不多见,但在修家眼里,只是修炼的辅物而已,炎窟火穴中数不胜数。
剑修之气,大多属金,那个女人打在我身上的剑印被火克,所以她才没感应到我在这里!
可恶。
北狼王府,好端端地用离火石修一处地牢做什么?怕潮吗?!
孔征觉得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叹了口气,几枚已经磨的锋利的大钱朝老乞丐那边丢了过去。
“给我钱做什么?”老乞丐疑惑。
孔征道:“我平素不喜欠别人,今日吃你谷栗丸,自然要结账了。”
“……小兄弟,谷栗丸价值几何,这几个钱你觉得够吗?”
“当然不够,不过那些离火石,你多刮点粉末下来,应该差不多。”
老乞丐气结,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老乞丐忽然发现孔征收声,眉宇间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惆怅,狐疑看了一会,似乎察觉了孔征有心事,不免心底一软:“小兄弟,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王府马僮,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才被关入这里?”
孔征慢慢转过头:“二夫人张氏。”
“张氏?据说王妃张氏是南陵府大儒张文渊的幼女,从小知书达理,才女之名远播落云国,而且探望过老夫几次,颇为贤淑,为何会得罪她?”
才女?
孔征有些意外,这种毒辣的女人真是愧对自己的出身了。
杀才也是才?
老乞丐正等着孔征的回答,忽然耳朵一动,低声道:“嘘,有人来了。”
地牢大门洞开,复又关上,石阶上走下了一个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拎着一把明晃晃的朴刀,眼神冰冷。
刀尖拖在地上,发出摩擦声,割断沿途稻草,那人的眼神如狼一样朝这边看来,老乞丐浑身僵硬,大气也不敢喘,发现对方从自己的牢门前走了过去。
这幅打扮,既然不是找自己的?难不成王妃真要杀孔征?
老乞丐惊魂未定,侧头望去,只见孔征坐在牢中,反而比先前淡然许多。
“你是谁?要杀我吗?”孔征平静问道。
那个人露出讥嘲的眼神,用钥匙打开了牢门。
啪嗒,锁链掉在地上,面罩下,沙哑的声音传来:“孔征,今晚可别怨我,要怪就怪那位仙子看中了你。而你这种人,不配拥有仙缘!”
“配不配,不是你决定的。有些人天生与众不同,譬如我,下午仙子来时,你应该也在场吧?仙子有没有拿我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相比?”孔征挂着微笑道。
那个人握刀的手一紧,忽然大笑:“哈哈哈哈,拙劣的激将法,这就是你垂死前的挣扎?太可怜的点。”
孔征淡漠看着对方:“阁下既然要杀我,何不露面相见?”
“露面?徒费心机!我可是怕你变成厉鬼,找我索命啊。”
牢门支呀一声被推开,黑衣人低笑回荡,走了进来。
孔征修道数百年,从来都知道,这种危险的时刻,往往就代表着机遇,大解脱前必有大障,只要能挣脱出这道生死门,必有后福!
他忽然对着老乞丐道:“霍老头,机会只有一次,我们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你的‘采山镖’了!”
采山镖?!
老乞丐心脏已经悬在嗓子眼上,听见孔征的话忽然一怔。
低级的药修进山采药时,一些峭壁高处的草药难以摘取,需用飞镖割下。这飞镖技法,便被称为‘采山镖’。
他果然熟悉药修!
可是我哪有采山镖可用?
老乞丐咬着牙,手掌不由得一握,忽然感受到一阵疼痛,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几枚锋利的大钱划破,他呆在了那里。
黑衣人冷笑:“孔征,你自身难保,还有心情蛊惑他人?什么镖都不管用,受死吧!”
很扎实的刀术,虽然是基础,可配合上稳健的步伐和不俗的力道,足以致命。
孔征这些年无法练气修行,但本能是有的,那一刀斜上劈下,轨道为斜弧,要想躲开,不能躲远,只能迎着刀锋。
咻——
朴刀割裂空气,却砍了个空,黑衣人发现孔征从臂弯下钻了过去,他微微一怔,看到2孔征想往门口逃,第二刀迅速砍下。
空间太小,根本躲不开,孔征大臂被刀锋刮到,血花飞溅。
皮肤割裂的痛楚让孔征吸了口冷气,声音抬高:“老乞丐,瞄准火把,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发呆!”
孔征钻出牢门,却被黑衣人逼到角落,老乞丐心脏怦怦直跳,眼看孔征就要身首异处,心中一横,屈指将一枚大钱弹了出去!
嗖——
叮——
快!准!狠!大钱正中火把!
本来就昏暗无比的地牢,随着火把被打落在地,顿时一黑。孔征凭着本能窜上旁边的牢门,黑衣人那绝杀一刀,砍了个空。
孔征心跳如打鼓,这种时刻一点都不敢马虎,他对老乞丐道:“‘药王封眸’会不会?”
说完,孔征跳离牢门,黑衣人一刀劈在孔征原先的位置,老乞丐感觉孔征无时无刻不处在被杀的环境下,竟然还有兴致问自己功法?
“会!”老乞丐生怕答得晚,孔征身首异处。
孔征闻言,不退反进,黑暗之中,凭着本能,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抽在黑衣人脸上:“引虎!”
耳光脆响,黑衣人被抽的脸上火辣辣的,胸中气血翻腾,极度压抑的声音化作嗜血的低吼:“我要宰了你!”
第一刀,劈空,第二刀,孔征背部血花四溅,露出半尺长的口子。
孔征脚步散乱,第三刀举起,孔征已经被逼到老乞丐的牢门口,忽然滑坐在地,黑衣人那一刀砍断孔征头上一排木梁,离脑袋只有三寸的距离才停下!
孔征坐下时,一双脚恰巧蹬在火把上。
火星飞舞腾空,原本手足无措的老乞丐,忽然借着火光锁定了黑衣人的眼珠,此时此刻,老乞丐脑中只剩下孔征的话语回荡。
药王封眸会不会?!
答案当然是:会!
两枚磨的锋利的大钱带着破空之声弹了出去。
噗噗——
尖锐,刁钻,铜钱打着旋钻入黑衣人眼眶,溅出血花。
黑衣人感受到撕心裂肺的剧痛,下意识丢刀捂眼,想要哀嚎,孔征一跃而起,凶猛地打在了黑衣人的喉结上!!!
“咕呜——”
黑衣人捂着脖子跪地干呕,涕泪横流,此刻,双目和喉头双重剧痛,让他像只野兽一样低吼。
孔征抄起地上的朴刀,一只脚已经踩在他的后背,冷漠的眼神,沉稳地力道,孔征双手握紧朴刀,手起,刀落!
鲜血滋射,将半面墙壁染的殷红。
咕噜一声,人头落地,地牢内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两个心跳声。
………………………………
第七章,人必自助而后天助之(求推荐)
孔征胸口起伏,看着地上的死尸,目光非常平静,受伤的手臂已经脱力,被鲜血染红,朴刀也掉在了地上。
结束了。
“干得不错。”孔征呼出一口气,对着老乞丐笑道。
电光火石之间,形势逆转!
牢里,老乞丐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赢了?
真的赢了?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摆平了这个人?!
刚刚自己配合孔征,是下意识的举动,完全没考虑后果,现在回想一下,若是孔征被杀,自己今晚也一定会死,所以从第一次出手开始,他就是在玩命啊!
不过他都没想到,孔征居然杀了对方!
孔征拖着残躯,将火把挂好,又从黑衣人身上拿下牢房钥匙,将老乞丐的房门打开。
“你还好吗?”孔征问道。
牢门打开,孔征背着光,面孔隐藏在黑暗里,他半边身子浴血,如若魔神一般,让老乞丐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还、还好。”
“嗯,那就好。”
孔征脱下自己的衣服,指了指后背:“谷栗丸你都有,止血散之类的药应该也有吧?”
看到孔征皮肉翻卷的后背,老乞丐头皮发麻,这种伤势,一些沙场老兵都忍受不了,这个少年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回想起孔征从始至终都冷静如妖,老乞丐心中,暗暗佩服。
两颗珠子被捏开,里面的药粉洒在伤口,孔征嘴唇发白,冷汗直冒,不过并没喊过一声痛,老乞丐道:“好了,没伤及筋骨,我加了些生肌散,半月后应该就能痊愈,只是会留些疤痕。”
孔征拭去额头冷汗,转过身来:“很好,人必自助而后天助之。前半场做的不错,后半场还得靠你。”
“我?”
老乞丐咽了咽口水,“这、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吗?还要做什么?”
他发现孔征在脱黑衣人的衣服,一身带血黑衣脱下,甚至连裹头和面罩都被递了过来。
“穿上。”
老乞丐愣了一下,乖乖将衣服穿好。
“少侠,我……现在要做什么?”老乞丐不经意间改了称呼,并且六神无主。
孔征将蒙面的面巾递给老乞丐道:“门口还有两个护卫,你只有一次机会将他们放倒。如果失败,今晚你我必死无疑。”
“不行!我绝对不行!医者父母心,刚刚出手我已犯忌,再不能……”
孔征一耳光打了过去。
清脆响亮,回荡在牢里。
老乞丐捂着脸,沉默了下来。
孔征双目深如寒潭,声音依旧平淡:“问你最后一句,想活?还是想死?”
老乞丐的大脑变成空白。
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可……为了自己活命,杀了别人,这又算哪门子活法?
老乞丐笑的惨淡,心中纠结。
孔征呼出一口气:“大道漫漫,仙路无情。长生都不求,你还想当修士?滑稽。”
孔征起身,一脚踢开老乞丐,将衣服抢来。
老乞丐的枯手忽然抓住了孔征的手腕,非常用力,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对孔征的讥讽充耳不闻。他推开了孔征的手,默默捡起地上的大钱,从稻草堆里又翻出几颗珠子握在手里。
今晚发生的事,太突然了。
被困一年,他已经对逃出这里感到绝望,但是孔征的出现,让一切有了转机。
前半场,孔征已经做到了完美!他一个毫无修为的少年,都敢入场相搏,求得一线生机,而自己痴长孔征几十岁,只想活命,却什么都不主动去做,算什么修士?
老乞丐身子僵硬,甚至在微微发抖,然后渐渐恢复平静,戴好了面巾,又蘸着血泥抹在眼眶上,遮去皱纹。
“小兄弟稍等片刻,老夫去去就来。”
老乞丐声音淡漠,提着朴刀起身。
望着那背影,孔征忽然露出一声轻笑:“心智坚韧,底子还不错。”
……
地牢的门重新打开,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两个护卫看到满脸血污的黑衣人走出,低头拱手:“表少爷此行可顺利?”
他们说罢,忽然发现对方朴刀举起,心中一怔,本能地将佩刀抽出,老乞丐的冷哼声从面巾中传来,将朴刀塞入刀鞘,一人甩了两枚大钱。
两个护卫发现误会对方了,急忙接住赏钱,佩刀尴尬的不知道放哪好。
“呃……谢表少爷赏!”
不过,随着赏钱而来的,是一阵异香,刚刚那一刻,老乞丐将药粉和赏钱一起洒出,异香钻入对方鼻孔,二人陶醉了片刻,忽然倒在地上。
地牢中,孔征提起血泊中的那颗人头,嘴角冷笑:“表少爷张武?果然是张氏啊。”
看着张武狰狞的死相,孔征无动于衷,捡起丢在地上的血衣,将张武的脑袋包好,老乞丐的声音适时出现:“小兄弟,可以走了。”
……
时至深夜,月色正浓。
北狼王府杂物院,孔征睡觉的地方。
找来给马厩消毒的石灰,将张武的脑袋腌好,孔征又清洗起身子来。
满身是血,味道非常刺鼻,显然不适合逃跑。水槽里打出水,身上擦着洗马的澡豆,不仅将自己洗了个干净,老乞丐也在孔征的吩咐下,跟着梳洗了一番。
今天是彻底犯忌了,老乞丐心情很复杂,同时格外佩服孔征的心理素质。
虽然逃出生天,他们仍旧身在虎穴,这可是北狼王府啊,孔征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洗澡?
瞟见孔征若无其事的样子,老乞丐心中变得感慨,回想起刚刚的一幕,似乎冥冥之中都在孔征的掌控之中,在牢外的孔征,只做了两件事,一,诱敌,二,砍下黑衣人的脑袋。其他的事都是自己做的。
但这两件事,直接解决掉了二人的困境。
这是天赋?还是算计?
回想起孔征之前给他的几枚铜钱,老乞丐不由得心中一跳,无论是天赋还是算计,都代表此子太过妖孽!
老乞丐感慨的时候,杂物院,管事的房门忽然打开,李管事走了出来。
“什么人?”借着月色,李管事发现院子里有两个人,待看清后表情一愣,“孔征?!好胆,听说你被二夫人关起来了,怎么在这!”
李管事的声音很大,老乞丐浑身一抖,心中防线崩溃,几乎要拔腿逃跑。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又被人碰到,很明显,要出事了!
只不过孔征看了李管事一眼,云淡风轻道:“二夫人赏了几鞭子,放出来了。”
说话间,不动声色地转过身继续擦洗,让伤口暴露在李管事的面前。
月光之下,李管事眼角一抽,当我瞎吗?这哪是鞭痕?明明是刀伤!伤口渗出的血渍虽然止住,可已经糊满了后背!
嫌恶的表情收起,李管事板着脸道:“哼,让你不知好歹冲撞贵人。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模样!”
王府内,下人犯错,被主子惩罚的例子他见过很多,这般大刑也不是没有,李管事对此没当回事,反而瞟向老乞丐。
“这个老奴又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府里的郎中。”孔征随口答道。
“郎中?郎中不是老周吗?”
“新来的。”
“新来的?穿的跟乞丐似的?”李管事盯着孔征的眼睛。
孔征擦干身子,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据说是老周师叔,惹了不该惹的人,过来投奔他的,刚刚是他帮我上的药,医术还算可以。”
言语间,孔征诱导性地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
听了孔征说完,李管事忽然似笑非笑,绕了老乞丐一圈,挑眉道:“我最近口苦,可有方法?”
老乞丐一怔,忽然笑了。
慌乱的心情一下子得到安抚,老乞丐伸手号住李管事脉搏,片刻后道:“阁下乃肝气郁结所致,琐事易怒,犯及肝经,故除口苦外,还有头晕胀痛、失眠多梦、舌燥便秘之症。老朽所说可有错?”
老乞丐每说一个症状,李管事眼睛就睁大一分,待说完后,李管事感觉神了,结结巴巴道:“没、没错!”
“那请阁下取纸笔来,老夫给你开一份丹栀逍遥散,服用半月,病症全无。”
李管事急忙回屋取来纸笔,见到老乞丐龙飞凤舞,字体煞是好看,绝非是普通人。
老乞丐写完药方,一手负在身后,一手二指夹住,递了过去。
李管事弯着腰,双手接过,谄媚地朝老乞丐拱了拱手:“谢过老先生!以后我有个大病小病的,还请关照一二!”
“嗯。”老乞丐鼻中一哼,淡淡回道。
李管事拿着药方,发现孔征已经洗完,板着脸道:“看你的样子,是要出去?”
孔征道:“是,今日我赏休,顺便回去看看我爹。”
“那就快点走!别影响大家休息!”李管事撇撇嘴,走回屋子。
李管事的出现,只是有惊无险的一个插曲,老乞丐发现自己已经不如刚刚那般紧张了,朝着孔征看去,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孔征什么都整理完毕后,找了个木匣把人头装了起来:“跟我走。”
杂物院后门。
王府倒夜香的地方,粪车经常在这里进进出出,一直有股怪味弥漫,没有哪个守卫愿意来这值夜,能在这值夜的只有家丁。家丁打着瞌睡,发现孔征来了,还没说话,几枚铜子丢去:“今日我赏休,开门。”
“他是?”
“郎中,刚刚给李管事治过病。”
家丁掂了掂钱,朝着孔征不耐烦道:“快走快走,别妨碍我睡觉。”
……
………………………………
第八章,托她的福,我还活着
空旷的街道,依稀有些人影。
东苍上国的国都不设宵禁,醉酒而归的公子哥横行在马路上,唱着小曲,卖馄饨的商贩还未收摊,旁边是卖捞面的小贩,多么生活化的场景,老乞丐忽然有种再世为人的错觉。
捞面摊,老乞丐排出大钱,要了一碗馄饨,两份捞面,吃的眼泪浑浊,鼻涕横流,这个味道,太怀念了。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啊!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年的时间,他都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小……孔少侠……请受老朽一拜!”
老乞丐情绪激动,难以自已,孔征将其拖住,淡淡回道:“此次能离开那地方,你居功甚伟,犯不上谢我。”
“没有少侠指引,敢为人先,老朽又怎会安然脱困!”老乞丐坚持跪了下去。
孔征扶起对方,提醒道:“脱困?现在还不算。”
“还不算?那怎么才算?”老乞丐又担心了起来。
二人吃完宵夜,一路来到孔铁栓的院子,孔征才对老乞丐道:“今晚的事,王府一会定然会察觉,你觉得以北狼王府的影响力,整个东苍上国谁能保住我们?”
老乞丐心脏一抽。
谁能?谁都不能!
那是孔雄图啊!东苍上国的神将,北狼王孔雄图!东苍上国开疆拓土十五年,大半的版图都是孔雄图打下来的!
老乞丐嘴巴干涩,忽然道:“孔少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孔征笑道:“当然。”
老乞丐气结,你有办法,干嘛还吓唬我!
老乞丐郁闷道:“可否告知一二?”
“我们现在必须要找一个笨女人,她才能保你我周全。”
笨……女人?
老乞丐一怔:“那……这个地方是?”
“我家,也是我和那个笨女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她有求于我,我消失了一天,所以她应该会主动找我。”
孔征回答完,发现老乞丐僵在那里。
老乞丐看到远处飘来一袭倩影。
铜剑悬空,柳眉倒竖,衣袂飘飘,女子明眸皓齿,美丽动人。
修士?!
这难道就是孔征说的那个笨女人?
只见那女修士站在孔征身后,脸如寒潭,没有任何表情。
“你说我有求于你?”
脑后,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孔征慢慢转过身:“难道不是吗?”
楚飞环冷笑,悬空的铜剑抵在孔征喉头:“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如果青……如果那件事我当做没发生,你觉得,我还会有求于你吗?”
楚飞环见到有外人,将青玄剑谱的事隐去不提。
孔征推开剑尖,淡漠道:“楚飞环,这种机会都不把握,就太愚蠢了。毕竟你是修道者,需要功绩来获取修炼资源,而且,现在的你太弱了。”
“区区蝼蚁,大言不惭!我堂堂筑基修士,你居然说我弱?”楚飞环声音高了八度。
“你不弱?今日我在王府地牢,你的剑印可曾感应到???”孔征继续开口,丝毫不落下风。
楚飞环一怔,柳眉紧蹙:“你说什么?”
孔征道:“我今日被关在王府地牢,险些被杀,若不是此人援手,青玄剑谱的第六剑、第七剑可就与你失之交臂了。”
楚飞环横眉,看向老乞丐,老乞丐忽然眼中一痛,想闭上已经迟了,刺痛从眼中传来,老乞丐惨叫一声,流出眼泪,连忙跪在地上:“在下金针门弟子霍麻衣,忝为落云国太医院首座,见过仙子!”
瞳中剑!
老乞丐心中骇然,这个看起来年方二十的丫头,竟然是剑修!而且一眼之威,险些让他致盲!听她刚刚的话,竟然是筑基期修士……那可是堪比金针门掌门的存在!
楚飞环收回凌厉的目光,看向孔征:“你是说,北狼王府的人将你关在地牢?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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