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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下桃花春-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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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高舒翰如今也是在世上走了几十年的光景儿了,可这囚车还是头一次做的。一路上,街道两旁的百姓还是对着高舒翰恶语相向,少不了的那些个臭鸡蛋与烂菜叶子,就算是那些个三两岁的孩童,在自家大人的撺掇之下,也壮着胆子对这边儿囚车里的高舒翰吐过口水!
高舒翰面上满是惨笑模样儿,看着两旁自己护了十几年的百姓,只觉得自己多么的可笑,自己兢兢业业十几年,出生入死的,到最后竟然还比不过别人的三言两语。被自己守护的所唾弃,天底下最可怜的,也莫过于此了!
乘坐着囚车,没用多长的时间久到了那辽城的城门底下,看着那高高搭起来的行刑台,高舒翰面上恢复了平静,一步步的朝着上面走着,目光却是落到了最上头那位京城的使者与自己那位最得意的副将张远身上。
被那身形魁梧的刽子手用力摁倒在了那刑台上,跪在那里,面对着台子下得诸多百姓。
“辽城守将高舒翰,私通敌寇,意图颠覆我大齐江山,毁坏我人族社稷,罪大恶极!本官受新皇之命,特来此地查处此事。所查属实,按大齐律法,谋逆者,当处以凌迟之刑!”那位京城过来的使者开口说着,将身前一支令牌丢下。
随着那令牌落地,刽子手抽出了高舒翰身后的名牌,看过一眼,随意丢在地上,将那高舒翰绑缚好了之后,从自己身后取来一柄寸许小刀,在自己的衣服上随意磨了两下,便要对着那高舒翰的身子下手了!
就在这时候儿,上头那位张远副将却是站起身子,拱手对那使者做过一揖,恭敬开口:“大人,我与他怎么说也有几分情义,便由着我最后再送他一程!”
那使者轻轻撇嘴,却不曾出言驳斥,轻轻点头,算是应允了这件事情。
张远便从身后取来一壶酒水与两个酒碗,迈步来到了高舒翰的面前,面上满是悲怆之色,眼角更是流下了泪水,开口说道:“将军,您怎能这般糊涂,做出这等恶事?如何对得起这辽城的百姓啊!”
高舒翰转头,看着眼前这人,心里却生出了几分好笑,开口说道:“的确糊涂!”一边儿说着,轻轻摇头。
做戏自然是得做到底的,张远看着那高舒翰眼神里的嘲讽,强自忍下自己心头的这几分火气,抬手斟满了两碗酒水,一碗递到了这高舒翰的嘴边儿,开口说道:“张远在将军手下这么多年,承蒙将军照顾,最后便与将军同饮了这三碗酒水,送将军最后一程了!”
高舒翰抬眼看了好一会儿,低头大口将那碗里的酒水饮下,面上满是笑意更是痛呼畅快!张远也不含糊,一连三碗,一口气尽数喝下去,最后将那两只酒碗狠狠地摔在地上,转眼看过这高舒翰,开口道:“道不同不相与谋,此后你我,便没了那些个恩情了!”
说罢这些个言语之后,这高舒翰便要转过身子,朝着后边儿走过去,怎知身后却猛然传来那高舒翰一句没头没尾的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此番你得意了?”
听闻这些个言语之后,张远面上露出了几分狰狞模样儿,探头到了高舒翰的耳边儿,轻声开口:“得意,张远也不是无情无义之辈,亲手将自己的那些个同僚送上了黄泉,这心里又如何会好受了?”说罢这些之后,张远便再也不曾回头,回到了上头。
又是一声令下之后,那刽子手得了命令,捏住了自己手里的这一柄寸许刀刃,破开了高舒翰身上的衣服,那刀刃锋利,如了肌肤,来回几下,便是一块血肉从高舒翰的身上给取了下来。
那血肉不曾随意丢弃,反而放在身边儿一个托盘儿之上,又是来回几下,好几片血肉堆积在那托盘儿之上。
就在这时候儿,底下那些个百姓里面儿,也不知是谁冷不丁的开口。
“我出二两纹银,要他高舒翰的一两肉,这等狗官,恨不能生食其肉!”
有了打头儿的,底下那些个百姓便好似着了魔一般,蜂拥着上前,看着那托盘儿上的血肉,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出自己的价钱。
“二两银子,我也要他高舒翰一两肉!”
就在这些个人群之中,却又一人,花白的头发披散着,身上的衣服也好些泥尘,脏乱不堪。这人跌跌撞撞的挤进了人群的最前头儿,整个人跪倒在了人前,正是朝着台上那高舒翰的方向。满是皱纹的面孔之上,此时老泪纵横,声音嘶哑着开口。
“造孽啊!高将军,辽城对不起您啊!”
高舒翰见着这位老者,面上愣了一会儿,接着,反应过来,天上了几分笑颜,就算自己身上还遭受着凌迟的痛处,却也浑不在意,开口说道:“十二年换了这么一个人,想来也算不得亏的!”
。。。。。。
生食血肉,此生无悔守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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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千里难阻父子情
第三百七十三章
在打下了遥州之后,领着那数万南蜀大军的魏正先并没有急着朝那边的云越两州打过去。也不是因为别的,两相对比一番,魏正先觉着那位六皇子实在要顺眼一些,不着急的。如此这般,南蜀大军就在那魏正先的指挥之下,一路北上,没几日的功夫儿,就到了那云江边儿了。
听说就在前些日子里,离这不远的地方儿,那位大齐六皇子那边儿的沈清如带着几万大军渡江,只可惜,山上的修士,不管他修为如何了得,终归不是领兵打仗的料,几万大军,一个也没活下性命,尽数死在了这云江里!
人都说姜还是老的辣,在听说了云江的对面儿的那位主将乃是上京城兵部尚书周槐之后,魏正先心下生出了好些个谨慎,毕竟不想重蹈那沈清如的覆辙,老老实实的在云江边儿上安营扎寨,仔细地想着对策,迟迟不曾动兵。
就在魏正先左思右想,一筹莫展之时。营帐外面儿,有一兵卒,来的匆忙,跌跌撞撞的闯进了这营帐内,单膝跪倒在了地上,抱拳开口!
“禀将军,外面儿来了一个人要找将军,说是江城那边儿过来的!”
闻听得这些个言语之后,魏正先面上生出了些许的疑虑,猜不出来人是谁,只是放下了自己手里的那卷兵书,抬眼看着那人,开口说道:“将人带进来吧!”
“遵命!”那兵卒应下,接着退了下去。没多久,营帐的毡子再一次被拉开,闪身进来一人,清瘦男子,约莫二十几岁,模样儿生的清寡,衣衫还算整洁,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从太华山下来的王旭之!
首阳峰的人,整天在山上待着修他们的孤隐大道,时间久了,这与别人打交道的本事自然就生疏了好些。正因如此,王旭之进来之后,看着眼前这人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贫道王旭之,请命来此,助少将军一臂之力!”
一边儿说着,王旭只探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将那一封魏文长给他的书信掏了出来。只不过从江城到这儿,数百里的路程,这书信就一直藏在他的怀里,受了好些个折磨,早就变成了那等皱巴巴的模样儿了!
听完了王旭之的这些个言语,魏正先连忙起身,几步来到了那王旭之的身前,抬手接过了那封书信,展开扫过,真是自家父亲的笔迹,如此也就对着王旭之的身份生出了几分相信。闪身抬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态,魏正先开口说道:“道长请坐!”
王旭之轻轻颔首,径自到了一旁坐下,低头去,正见着那沙子堆成的地形图。。只不过随意扫过一眼,这王旭之便是抬手,从那沙盘边上取来一支小旗插在了那沙子上头,指着那沙盘,转眼过去,看着那边儿的魏正先开口。
“今夜子时,北边儿那些个敌寇变回从此处过来。此地正是我军薄弱之处,将军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魏正先起初听闻这些个言语之后,面上满是不相信,心道,眼前这人也不过是山上的修士,如何晓得这带兵打仗的道理。只不过到底是拿着自家父亲的亲笔信过来的,自己断不能短了礼数。即便不信,魏正先还是上前看过。
只一眼,魏正先心中对这王旭之的看法便是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且不说那周槐会不会在今夜子时渡江来此,单说王旭之那旗子的落处,的确是自己这边儿兵力最为薄弱的地方儿,若是半夜时那周槐过来,由此直插几个来回,自己这数万大军顷刻便损失大半!
心念如此,魏正先的面上生出了几分恭敬模样儿,到了一旁斟满了一杯酒水,双手捧到了王旭之的面前,那满是油腻的脸面上尽是奉承的笑意,开口说道:“道长果然了得,一路走来,定然口渴了,且先喝杯酒水解解渴,然后再仔细与我说说!”
王旭之轻轻摆手,将那酒水推了回去,开口说道:“出家人不饮酒。至于这些个事情,也说不仔细,若是将军信得过贫道,今夜便好生准备一番就是了!”
。。。。。。
遥州那边儿的事情还得到了半夜子时方能见得分晓,如此且先按下不表。再说说北边儿这辽城,不过一天的功夫儿,辽城主将被活剐在了城门底下,血肉更是被那些个辽城的百姓尽数分食,若非有那位老者拦着,给高舒翰收敛的骸骨,只怕那些个骨头也剩不下多少,也得被那辽城的百姓们给剁碎了做汤喝!
生出了这等大事,城外不过几里远的姜伯约这边儿自然也不可能会不知道的。这不,在听说了这些个事情之后,姜伯约忍不住长笑,吩咐手下,取来些许酒水,自顾自地捧着那些个酒水进了那金顶大帐,整整一宿都不曾出来,只是听那些个守夜的兵卒们说,就算是晚上,那帐内还是会时不时地传来姜伯约的笑声。
人说知己最难求。的确如此,人生在世,最畅快的莫过于得有几个知己,不求多少,三五足矣。对于这几日的许阔来说,那位辽城的主将高舒翰,虽说年纪比自己要大上一些,却也算是自己的半个知己的。
知己这等物事,最不关乎阵营的,亦敌亦友,说的就是这般。知己没了性命,许阔的心里自然也是难过。对于武人来说,酒水的确算是好东西的,心情好时,畅饮一番,开怀的很;此番难过了,痛饮好一些,哭上两声儿,待酒醒来,那些个痛苦事想来也忘了个大半了!
这夜里,营帐这边儿,笑声哭声都在。可是到了第二天天亮之后,笑声与哭声却都没有了。姜伯约与许阔两个此番都恢复了理智,共聚在那金顶大帐之内,商量着破城的方法!
“郭先生的锦囊说了,要我们按兵不动,那辽城不攻自破!”姜伯约还是重复着先前的言语,将那位远在妖土的郭先生给推了出来,开口说道。
“用兵之法,最讲究灵活二字,此番辽城里边儿生出了乱子,军心定然不稳,再说那张远的本事实在比不过那位高将军,定然不是某家的对手,此时不攻,更待何时?”许阔开口说着,面上满是自信。
姜伯约生出了几分犹豫,看着眼前这个汉子,迟迟不曾做出决断,有低头看过了一眼锦囊,看着那纸条儿上颇为熟悉的笔迹,如此,才下定了决心,抬眼开口:“郭先生神机妙算,这等大事儿定然不会生出差错的,我等便再等两日,若是两日之内,那辽城里面儿还是没有半点儿别的动静儿,咱们便强攻过去如何?”
“妖皇给我的,不过五万兵马,后面儿还有数座城池,若是在这而平白折损,实在不值当的了!”
许阔见着姜伯约这边态度坚决,只得应下,不曾多说言语,眼底闪过了几分不甘,退了大帐!
。。。。。。
晋州之地,与冀州相接,两地同与那北疆摩天崖交界。只不过靠近晋州的那一段,山势实在险峻了一些,不论人鸟,具无踪迹,早些年曾有人远远地在此处见着,就在这崖上,那鸟儿突然就没有了半点儿的力气,直直摔落下去,再然后,被那些个云雾挡住了视线,只是这山崖千仞多高,掉下去,定然粉身碎骨,连尸首都留不住了。
就是因为这地势太过险阻了,所以北边儿的那些个妖族们从来都不会想着从晋州这边儿过去人族掠夺一番的。就算自家这里安稳了一些,却也挡不住晋州的山水养就了许多好男儿,想着斩妖除魔,给自己人族多谋福祉。
这千百年来,在这方面,青云山就是这方面的榜样!自打当年那位一剑千里,轻取敌酋的青云剑仙之后,这青云山的剑法虽说衰落了一些,可青云弟子的这些个心气不曾倒退半分的。
青云山说是在晋州之地,可离着冀州也不过几十里的路程,位置靠北,与辽城接近。也正是因为这样而,当年那 高舒翰在自己儿子不过六岁的时候就将他给送到了青云山上,寒来暑往间,一晃眼,就已是十二年的光景儿了!
这十二年里,高长温少有机会下山,自然就见不到自己的那位父亲几面。可就算如此,父子情深,血浓于水,当父亲的高舒翰生出了不测,这高长温又怎么会一点儿都不曾差觉?
就是今日里,还是如往常那般,高长温习练着自己青云山传下来的剑经,此番修为够了,也不必可以舞动长剑,单单只是观想,那些个玄妙的剑法在自己的脑海里不停走过,也能够生出好多想法!
就在这高长温闭目观想之时,自己脑海里那些个玄妙的剑法猛然消散,一丝不剩。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几年不曾见过面儿的父亲出现,浑身上下具是血迹,但见着他几步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抬手摸 摸自己的面庞。
“温儿,几年不曾见了,可是想为父了?从小为父就不曾多加照顾与你,你可莫要记恨为父啊!”
看着这等场景儿,盘膝端坐着的高长温心中猛然一阵气血激荡,久久不复平静,终于,喉头鲜血再也忍受不住,心头生出一股子刺痛,身上没有了半点儿的力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睁开双目,眼中渗出的尽是血泪,张了张嘴巴,好半天艰难吐出两个字节!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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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浓于水,千里难阻父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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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天下事尽付一掌
第三百七十四章
冬天本就是昼短夜长的,想来江边儿的夜要早一些,天色早早地就暗了下来,连同这江面儿的点点渔火也尽数被这黑夜扑灭。夜里的江风要比白天大上一些,风声在耳边儿呼啸,与北方的寒风不一样,这江边儿的冷风带着些许的水气,直往人的骨头缝儿了钻,不管添上多少衣服,那阴冷都是挡不住的。
也得亏南蜀这边儿的这些个兵卒们都是江南这边儿的人,自小就在这地处儿住着,早就习惯了这些个阴冷,忍受着冷风,在那黑夜里,一个个仍然是笔直的站着,数万人的大军在此,愣是没有生出半点儿的动静儿。
白日里,王旭之一语道破了这魏正先布置的薄弱之处,更是说了北边大齐的军队今夜要到这儿劫营之后。魏正先立马就做出了一些个调度,那营帐里还是亮着火光,只不过军中精锐此番尽数到了江边儿来到埋伏。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转眼便到了子时。黑夜里,军队最后头的地方儿,魏正先跟王旭之就是在那里的,端坐在两张椅子上,旁边还有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两盏热气腾腾的茶水。
天气还是冷了一些,就算魏正先身上的肥肉比常人厚了不少,却也抵挡不住,不停地呼出热气搓了搓自己的两只手,小心翼翼的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轻轻抿过一口,那热流顺着喉咙下去,这身上添了几分热乎。
看着自己身边儿的王旭之,魏正先这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一些个惊叹,果然是山上下来的人物儿,这天寒地冻的,王旭之还是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衫,也没见着他打过一个寒战,早知如此,自己当年也就学上几手吐纳的法子了。
“道长啊,也不知我这个年纪是不是晚了一些,能不能传我几手强身健体的功夫儿,最起码别让我这般禁不住冻不是?”
王旭之听闻此语,转眼看过了魏正先一眼,轻笑着开口:“贫道的这些个法门虽说简单,可不是将军能够学来的,整日参禅打坐,只怕将军受不了那般苦楚!”
魏正先面上生出了几分一样,连忙打着哈哈,开口说道:“道长果然慧眼,我这个人自小就坐不住,别说什么参禅打坐了,就是这般好生坐着,也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腻味了的!”魏正先一边儿说着,一边站起了身子,朝前走过几步,远远朝着那云江的方向看过去。
“道长,已经子时了,您说的那大齐军马怎的还不曾到此啊?”
怎知魏正先话音还不曾落下,那王旭之也站起了身子,抬手指着那云江,对魏正先开口说道:“将军且看,敌军已至!”
魏正先一愣,回过神儿来,顺着王旭之手指额方向看过去,只见那原本尽是漆黑的江面之上,此时三三两两地生出了好些个星火,此时正值冬日,尽是西北风,那齐军接着风势,速度自然非常!没一会儿的功夫儿,那些个星火尽数停住,正是大齐的战舰靠上了岸边!
魏正先眯着眼睛,夜里自然看不清那齐军的妆容,可是凭借着那星火的整齐模样儿,心里也多少有了几分数儿。眼见时机一到,魏正先迈步来到了一旁,从那兵卒手中取来一对弓箭,箭矢上面儿早就淋上的火油!
张弓搭箭,刃上点火,也随意一箭,正是朝着江边!在这一箭之后,原本漆黑的夜色,猛然添上了好些个星芒,在看得仔细一些,那些个又哪里是什么星星,星火越来越大,分明就是无数燃着火光的箭矢,此番从夜空落下,好似无数流星划过!
大齐那边儿的兵卒自然没有心思去观赏这壮丽的星火,不为的别,只因这些个星火之下,关乎着的,都是各自的性命。如此,原本整装待发的大齐军队,顷刻间,乱成一团,那无数兵卒早已没有了杀敌的心思,抱头鼠窜,刚刚从战船上下来,还未在地上站稳,有各自抱着脑袋,朝着战舰那边儿跑过去。
今夜里带兵的,还是那位大齐的兵部尚书周槐,看着自家这些个兵卒们这副模样儿,想着自己得意的计策竟然早早地就被对面儿的敌手看破,周槐心里好不甘心,即便没有箭矢过来射到这位兵部尚书的身上,周槐还是大口一张,吐出了一口鲜红,面上添上了几分惨笑,遥遥的看着那飞来箭矢的方向,轻声开口:“果然虎父无犬子,魏常山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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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祸福天注定。修道之人,最讲究的就是天命二字。就算这青云山也不例外。
高长温是掌教青阳子的徒弟,修为与天资比不得那位大师兄陆衡,可这十几年下来,一身的武艺也能够排进了这青云山诸弟子之中的前五了。抛却了走在前头,将这些个师弟们远远甩在后头的陆衡,剩下这几位颇为出色的弟子们,大多都是半斤八两的光景儿,也说不上谁能更出彩一些的。
掌教的弟子修为上出了差错,这事情自然不能疏忽的,更不用说平日里高长温因为他那温和的性子,也算是在这青云山上混了个实在不错的人缘儿了!山上这些个师兄弟们,在听说了这事情时候,各自都是放下了自己手头儿上的事情,到了高长温这边儿嘘寒问暖,好不热情!
“师弟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的不小心?咱们山上的这本剑经,内里有无数的变化,就算师父也不曾尽数参透,师弟修炼时还得小心一些,省的出了差错,伤到了根基!”说话的是那陆衡,坐在高常温的额床榻旁,轻声开口说着。
一边儿说着,陆衡抬手抵到了高长温的身后,嘱咐着随时吐纳,自己这边小心运气,给他梳理一番体内的劲气与经络。
只不过高长温侧身避开了陆衡的手掌,反而起身,从那床榻上下来,看了看自家的师兄一眼,心口还是留着几分疼痛,这一番动作,又加重了几分,眉头不禁皱起。
“师兄,我想下山回辽城去看看!”
听着高长温突然说出了这等言语,就算那陆衡也忍不住愣在那里好一会儿。自家的师弟,自己还是了解一些的。这青云山向来就没有什么断舍凡尘的事情,山上的弟子更是随其出入。可就算是这样,高长温往常还是那个最少下山的一个。
也并非全无缘由。说到底,高长温上山的年纪还是小了一些,心里对他山下的那位父亲存了几分怨气,最开始那几年也就赌气不愿意回去,时间久了,这等事情也就成了习惯,若不是什么逢年过节的日子,还真没见着高长温回到那辽城一趟儿。
“也好,师弟也有几年没回去,此次回去看看也好。这些个日子,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正好想着看看那辽城的光景儿,便陪着师弟走上一趟儿?”陆衡笑着开口。
高长温拱手,做过一个稽首,开口:“多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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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哟跟那位常年闭关的青阳子报备,第二日,高长温就与陆衡两个人下山了。所谓青云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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