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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下桃花春-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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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翔起的够早的,一大早就到了府上,若是在早片刻,说不得还能赶上早饭呢!”太师不在府上,自然也就有着这位小儒圣会客,更何况这周逸飞乃是自己的小舅子,自然也应该有着自己来招待的。
“姐夫说笑了,鹤翔自小修道,也是习惯了的。姐夫当年在太华山上的时候,也应该晓得,修道人最在乎的便是这日月之门了。”那周逸飞一边说着,四下里看过,也没有见到那陈墨等人的身影,心里也是纳闷儿,倒也有着几分庆幸,若是陈墨在这儿,定然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的。
“可不是嘛,只不过儿时懒散,哪里能起得来啊。罢了,不说这些了,鹤翔今日来可是看你姐姐的?”徐生接着开口,小声问道,虽说此时两家已经结了姻亲,可也不知怎的,徐生对着周逸飞打心眼儿里还是有着几分提防!
“也是有着别的事情的。”
“我就说嘛!虽也挺嘉鱼说过,你们姐弟俩的关系自小就亲密,可也不至于一天见不到就想得慌不是?有什么事说就是了,若是姐夫能帮着你的,自然也不会推托!”徐生半开着玩笑说道。
“也不是别的事情,只是前些日子我与父亲说了昆仑山里的事情,父亲颇为恼火,说我冒犯了太华山的才俊,要我过来向几位亲自赔礼道歉的。只是看这样子也是不巧,没见着陈道友与易一道友的影子,难道是出府了?”周逸飞开口说道。
“这事情早就过去,何必再放在心上。知白他们俩倒也没出府,只不过在后院儿没出来,要不我让下人将他们俩叫过来?”徐生开口问着。
“不必了!”听得那徐生的言语,周逸飞的面色也是变了变,掩饰住心里的慌张,伸手从怀里取出来一个手指粗细的瓷瓶儿放在了桌子上,开口道:“记得陈道友的那只狐狸身上中了陨仙寒的毒,此番过来特地将解药给带来,内服便可,就劳烦姐夫交到陈道友的手上了。”
许是生怕那陈墨突然从后院儿里出来,这周逸飞取出解药之后,随即起身,接着开口说道:“也没别的事情,鹤翔就先告辞了。”
。。。。。。
后来居上,儒圣一语定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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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暖枕温席醋意浓
看着周逸飞落荒而逃的模样,这徐生也并未多做挽留,本来还想着自己这小舅子头一次上门儿来,今天中午定要下人们多准备一些个酒菜的,可谁曾想,周逸飞也不曾在这儿留下,看样子是被陈墨在昆仑山的时候着实吓着了。
并未多想这些个事情,徐生的目光紧接着便来到了桌子上那手指粗细的瓷瓶儿上,也不曾犹豫过什么,起身将那瓷瓶儿拾起,迈着那宽绰的四方步,悠然间就出了这厅堂,朝着那后院儿走去。
在这京城里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再者说了,陈墨也并非是那种好热闹的人,便也是去别的地方儿,还是留在这太师府里的。后院儿的王恒伤势还没有痊愈,虽说在易一的手上,也好的差不多了,可这易一还是不让他四处走动的,也是因此,生怕这王恒在自己房间里待的烦了,陈墨早起刚用过吃食,便来到了他王恒的房间,也没有别的事情,不过是与他说上几句话,聊天儿解闷儿罢了!
只是这王恒的性子也的确死心眼儿,又或是那龙虎上的事情早已经在他这心里生了根儿,盘成结,总之是让这王恒念念不忘,说不上几句话语,那王恒便询问着陈墨心里有着如何的打算,让陈墨也着实是头痛的很,毕竟这些个日子里一直盘算着徐生的婚事,又哪里还有工夫儿去想些其他?
徐生一路走来,倒也不曾惊动什么,早就晓得了陈墨在王恒这边儿,心里也是有着嘀咕,虽说知晓陈墨与唐沁不过是名分上的夫妻,有名无实的,可是像陈墨一直讲自家媳妇儿给晾着,又怎么可能过了雷池,有了事实,总不能让人姑娘家上赶着不是。
刚到了这王恒房门前,还没进去呢,这徐生便已经听到了里面儿的动静,听着那王恒一个劲儿询问龙虎山的事情,陈墨无奈地处处避过,纵然陈墨伸手无比,可此番听来,在这口角上,的确不是那王恒的对手的。
想起了自己手上的物事,这徐生也并未在门前耽搁,忍住了那些许的笑意,推门便进去了房间里,朝里面看去,还是老样子,王恒半躺在床榻上,陈墨端坐在床边儿,只不过看着那王恒的模样儿,面上没了先前的那副苍白,红润了好一些,想来这伤势也是好的差不多了,用不上几天就要痊愈了。
听得了动静儿,床榻那边的两人也是转过了头来,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徐生,陈墨碍口道:“动安来了,难道是易一又跑了出去,动安今日来替王恒号脉来了?”
“我的这点浅薄医术又哪里能赶得上易一,自然也不敢在王兄弟面前献丑的,只不过今日过来,看着王兄弟的面色却是好了许多,想来也是易一的手段的确不俗,王兄弟的伤势也差不多了。”徐生开口说着,对着那王恒点头,接着将目光有投到了一边儿陈墨身上,接着开口,“我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与知白说的,也是一件喜事,知白晓得之后,定然也会高兴的。”
听得此语,这陈墨的面上也是狐疑,心里自然也是有着几分不相信的,不为别的,自打踏进了这上京城门之后,陈墨还真没听到一个好消息,一个也没有。即便如此,这徐生的话,陈墨还是要仔细思量一番的,如此也是开口问道:“什么喜事?难道说易一下山这么几天儿也是找到了媳妇儿?”
“知白说笑了。”徐生开口笑过,接着讲手中的瓷瓶儿递到了那陈墨的面前,接着开口说道,“方才我那小舅子周逸飞来过一趟,说是要给咱们赔礼道歉的,却也没几分胆气,还没见着知白的面儿就跑了,临走前留下了这件物事儿,说是他们周家陨仙寒的解药,特地给知白送过来的。”
陈墨愣住,面上惊喜,不可思议。自打这几人到了这上京城之后,陈墨当天就打起那周家陨仙寒解药的主意,若不是有着徐生的婚事,生怕闹出了动静儿,陈墨早就寻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去周府一探究竟了。此番这解药竟是自己送上了门儿来,这让陈墨如何不喜?
“真的?”
“我也没见过这东西,哪里晓得是不是真的,易一既然能识得这陨仙寒的毒,八成也就晓得这解药的,不如让他过来看看?”
“也好!”陈墨点头,只是看到了一旁的王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又是开口道:“别了,小狐狸也不在这儿,不如就到我房里,动安先去叫上易一,这解药给我。”说罢此语,这陈墨从徐生手里接过解药之后,转身就急忙离去。
“陈师兄这又是怎么了?难道说师兄中了周家陨仙寒的毒?”望着陈墨离去的背影,王恒小声嘀咕着说道。
“嘿,怪不得知白不在这儿呢!”听到了那王恒的声音,徐生转眼也是见得王恒,心中暗道一声,接着也不做停留,开口道:“好了,我等还有别的事情,便不在此处陪着王兄弟了,若是有事情,王兄弟只管对下人们吩咐一声就好了。动安失礼了!”
“小儒圣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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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手里那着解药径直的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风一般的闯了进去,便是连房门也没有关上,转头瞧见了那小狐狸正在自己的榻上酣睡,在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解药,面上那欢喜之色更甚。
上前几步,也并未将那小狐狸吵醒,陈墨来到了床榻前,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瓷瓶儿,小心翼翼的,生怕给打碎了,这心里也是有着几分急切,心道那徐生跟易一两人怎么还没到这儿,实在墨迹!
也没多久的功夫儿,门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陈墨听得了动静,赶忙回头,见得了来人,面上却是猛然呆住,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此番到这儿的,不仅仅只是徐生与易一两人,还有那唐沁也是来到了此处!
陈墨缓过神儿来,朝着那徐生瞪过一眼,仿佛责问他怎么将唐沁也给带了过来。那徐生眼神儿无辜,只道此事与自己没太大关系。
“这事情怪不得小儒圣的,是我在门前听到了小儒圣与易一道友的言语,晓得了你得了这陨仙寒的解药,也想着过来开开眼界,若是不欢迎,只管说一声儿,我唐沁也不是没脸没皮的人,不会在此处赖着不走的。”唐沁见得那陈墨的一阵挤眉弄眼的,也不曾掩饰过什么,径自开口。
“哈哈哈。。。。。。哪里有什么不方便的,若是唐掌教乐意在这儿,便在这儿就是了。”陈墨无奈面上挤出一丝苦笑,开口说道。
“哪里啊?听闻那北边儿妖族的小公主可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此番解了身上的这陨仙寒,恢复了修为,幻化人形,到时候不就能够在身边红袖添香,温席暖枕了。虽然嘴上不说,只怕这心里定然是怕我等打扰了好事呢!”一边说着,唐沁嘴角勾起,面上嘲讽,开口笑道。
虽说这言语已然有着几分难听了,可陈墨心里倒也没什么火气,毕竟身为一个男子,胸怀还是要宽阔一些的。将手中的解药递到了一旁的易一面前,开口问道:“易一看看,这瓷瓶儿里装着的,可否是那陨仙寒的解药?”
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易一也不曾再开什么玩笑,从陈墨的手中接过了瓷瓶儿,放到自己的鼻子底下仔细的闻过,抬眼看着陈墨开口说道“是了,如此纯烈的阳气,里面定然就是这陨仙寒的解药了。”
“好了,既然已经确定的这就是解药,知白便也不要在耽搁了,将那小狐狸唤醒,将解药替她服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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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香红袖,暖枕温席醋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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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天家死生难由己
陈墨听得那徐生话语,也不曾开口说过什么,只是来到了榻前,抬手在那小狐狸娇小的头颅上一阵儿摸索,心里也是晓得,若是这小狐狸恢复了真身,这人族的地界儿她定然也是留不得了,能解了毒,陈墨自然也是高兴,可想到陪了自己小半年儿的小狐狸就要离自己而去,陈墨这心里也尽是不舍!
就在这时,那酣睡着的小狐狸也是缓缓的睁开睡眼,一睁眼便见到了自己身边这么多的人,这心里自然也是疑惑,猛然间清醒了过来,抬头看着陈墨,那细长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好似是在问陈墨究竟生出了什么事情一般。
这一人一狐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陈墨自然也是晓得这小狐狸这一阵儿眼神儿的意思,便也不曾隐瞒于她,开口说道:“方才那周逸飞将他们周家陨仙寒的解药送了过来,喏,现在就在易一的手里呢。就等着你睡醒之后将解药服下了,到时候你身上这陨仙寒的毒自然也就解了。”
听得此语,这小狐狸自然高兴,雀跃着扑进陈墨的怀里,一个劲儿的撒欢儿。
“好了,如今醒了就且安生一些,将这解药服下吧!”一边说着,陈墨将怀里这正撒欢儿的小狐狸摁下,转头看过了那易一一眼,眼神示意。
易一点头,接着来到了一旁的桌子前,将瓷瓶儿里的解药倒进了一个茶杯了,轻晃那桌子上的茶壶,晓得了里面还有些许水,足够吃药了,便直接微倾,将水倒进了茶杯里。那解药遇水即化,没一会儿在那杯里便消失了踪影。
易一见着这解药已然化开,端起了茶杯递到了陈墨的眼前。陈墨一直留意着,自然也是看见,伸手接过了茶杯,送到了那小狐狸嘴下,开口道:“把这解药给喝了,你这身上的毒也就解了。”
那小狐狸闻此,先是伸出那舌头轻轻舔 舐了几下,似乎的确是有着几分感觉,晓得这解药对自己的确有益,接着也是一口衔住了那茶杯,好似人饮,将那茶杯里的解药一口饮下,点滴不剩。
解药刚刚饮下,那小狐狸却又是生出了状况,但见她猛然从陈墨的怀里跳而起,那细长的眸子里好似是着火了一般,在这房间里跳上蹿下的,没一丝安稳。
“这是怎么回事?”陈墨见得如此,心里也是害怕,赶忙朝着那易一问道。
“不碍事的,这解药燥烈,服下之后定然亢奋些许,这小狐狸此番这等窜跳正是行药。待会儿这药性过了,自然也就安生了下来!”易一面上自信,胸有成竹的模样儿,开口解释着说道。
果然这易一话音刚刚落下,那小狐狸好似一道火光一般,猛然间又跳到了床榻之上,火光熄灭,小狐狸也是没了精神,又是在床榻上卧下,细微的酣睡声也随之响起。
“怎么这解药已经服下了,她还是这般模样儿?难道是药性不够?”关心则乱,向来淡然的陈墨今日的话语也是多了好一些的。
“我来看看!”一边说着,易一来到了床榻旁,伸手过去,三根手指正搭在了那小狐狸的寸关尺三部,起起落落,约莫也得有盏茶的功夫儿了,易一收回了手指,开口道:“中毒日久,这寒毒早已浸染经脉,此番虽说已经服下了解药,可经脉里的寒毒凝滞,要根除,还是要一些时日的。”
听得了此语,陈墨总算也是彻底地放下了心来,面上露出了些许的笑意。只是这等笑意此番看在那唐沁的眼里,这心里却的确不是个滋味儿!
。。。。。。
给那小狐狸服下了解药之后,那小狐狸就一直卧在那床榻上睡着。也没多久的功夫儿,那太师也是下了早朝回到了太师府,带回了那六皇子亲掌工部的消息,说话时,那言语里的几分意思也是透露出来,想着要徐生也去那工部看看,给那六皇子帮衬一番。
徐生倒也不曾直言拒绝,毕竟这读书人读书不就是为了给这苍生谋福祉。朝廷六部,都是这朝廷的根底所在,只有根底稳固了,朝廷不散,人心才不会乱,少了那些个乱子,百姓的日子自然也就会好过一些的。
听着那太师提及了六皇子,陈墨也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位温文尔雅的皇子,有想起了徐生的婚事,不自觉的对那位六皇子生出了几分愧疚,也是因此,心里也是生出了再去一趟那六皇子府上的主意。
所谓是择日不如撞日,刚好今日里那小狐狸一直酣睡着,陈墨得了空闲,便也是在用过了午饭之后,陈墨朝着那边的六皇子府去了。原本是打算叫着易一一块儿的,只是易一的玩儿心颇重,只顾着上京城里的这些个新鲜的物事,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别的地方,这不,连午饭还没吃呢,就跑出了太师府。
没办法,陈墨也只能自己来到了这六皇子的府上。先前来过一趟,这路也并不生分,没用过多久的功夫儿,陈墨就到了。许是这府上的下人也是晓得了陈墨的身份,知晓了前日里自家殿下被抢亲的事情上有着陈墨的一份儿力气,见到陈墨之后,这些个下人也不曾给过什么好脸色。
“劳烦替在下通报一声,就说陈墨来拜访六皇子殿下了。”陈墨逮住一个小厮,开口小声知会道。
那小厮也不曾说过什么言语,眼神里满是嫌弃,犹豫了好一会儿,只是点头答应,接着便也是撇开了陈墨,朝着那府里走去。
也没用多久的功夫儿,这小厮想来也是守信之人,回到了陈墨面前,开口道:“我家殿下在正厅等你呢,你也是来过府上了,想来也晓得那正厅在哪儿,我还有着别的事情,便不给你带路了。”说罢此语,也不待陈墨开口,那小厮径直离去,头也不回!
陈墨无奈,只得迈开了步子朝着那府里走去,也整如那小厮索亚,自己来过了一趟,,对着府上的布置也还记得一二,倒也不至于迷路的。没一会儿的功夫儿,陈墨便已经来到了正厅,厅堂里也只有那六皇子一人,低头饮着茶水,见着陈墨到来,这六皇子将手中茶盏放下,起身开口道:“陈道友请坐!”
陈墨点头谢过,在一旁找了个座位坐下,转眼一看,自己这身旁也是有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想来也是这位六皇子让人备下的。
“子陵不曾想到陈道友今日竟会来此,难道说陈道友此番是来看子陵笑话的?”六皇子一边说着,那目光也是尽数落到了陈墨的脸上。
“陈墨哪敢!”陈墨一边说着,摆手否认,“说到底那日的事情还是殿下高抬贵手,成全了徐生他们那一对有情人,此番陈墨过来,也是特地来道谢的。只是也不知殿下喜欢什么,来地匆忙了一些,也就不曾备下什么礼品!”
“用一个女子换了太师的人情儿不说,此番还管辖这六部里面的工部,仔细算来,子陵还是赚了的,若是道谢,还是子陵要谢过几位的。”姜子陵虽说是如此说着,可那面上却是不曾有着半点儿的欢喜。
“若是其他几位殿下说出这番话来,陈墨自然也是相信的。可依着殿下的为人,这笔买卖便不是这般算得了。”陈墨轻声开口说着,意味深长的笑过一声,“虽说陈墨不曾关心山下的事情,可有一样却也是晓得的,生在天家,向来是生不由己,死不由己的。就好似殿下这般,便是自己不想夺嫡,可圣心独断专宠,其他那几位殿下有如何能容得下殿下您呢?”
这话语说到这儿,便是那姜子陵也是面色一变,开口道:“陈道友慎言!”
纵然是那姜子陵开口提醒,这陈墨也不曾理会,自顾自的说着:“殿下顾念这那几分情谊,可其他那几位殿下呢?此番太师是因何从北疆赶来的,殿下可还记得?陈墨向来信奉一句话语,天赐不受,必遭其咎。若未能把握时机,日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便是后悔也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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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义几何,天家死生难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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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山下不惧诸因果
陈墨说出此语,哪里有什么深意,个中意思都已经是昭然若揭了,这位六皇子姜子陵又如何听不出来?要真说这姜子陵的心里对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到底有没有心思,肯定也是有的,毕竟那可是普天下最高的位置,那一个男子不曾想过?
可即便心里有着几分意思,这姜子陵却也是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的,一方面也的确是在乎这那些个兄弟情义,可现如今看来,自己在乎的那些个情分在那几位皇兄眼里,不值一提的,有没有还是两说呢;还有一方面,自己常年在云州求道,少有机会能回到这上京城的,在这上京城里也没什么根底,又如何能与那几位筹谋多年的皇兄作对?
若是依着以往,这姜子陵的心里已经是打算着就一直在云州待下去,若是新皇仁慈,容自及做一个富贵闲王,那自然是好,若是不顾兄弟情分,那就索性弃了这凡尘俗世,彻底地入那道门,山上虽说清汤寡水了一些,可到底也是自在不是。
只是而今的情况确实有着几分不一样,一来自己的那位父皇也不知是怎么了,非要将自己留在这上京城里,也不知是真的要历练自己,日后继承大统,还是说只不过把自己当做磨刀的石头,替那新皇铺路。可不管怎样,既然留在了此处,那皇位自己都是要争上一争的,要不然,日后免不了一个惨死的下场,细想一下,这心里也的确恶寒的紧!
“道友说的轻巧,夺嫡此事,历朝历代满是血腥,道友可是晓得,此番这寥寥几语,已然是将我府上的这些个人给逼到了刀剑儿上,日后,还不知有多少性命是因为道友的这番话语而没的,道友身在道门,就不怕平白的沾染上一些个因果?”姜子陵一边说着,也是将目光投到了陈墨的脸上。
“因果?”陈墨轻声嘀咕了一声,许是口干了,抬起身旁的茶盏,低头抿过一口,这六皇子府上的茶叶的确是好,入口平淡,可回味无穷,尽是淡雅!一口茶水饮罢,陈墨再次抬起头看向了那姜子陵开口道:“不怕殿下笑话,陈墨在太华山上待了二十年,这还是头一次下山的,不是因为别的,就只是害怕那所谓的因果。可此番下山之后,陈墨也是发现了,世间的因果早已定下,便是你不去沾染,它也会自己找上门来的。既然如此,咱又害怕什么?总不能下了太华山之后,害怕那因果一事,我在去寻个别的深山老林躲起来不是?”
“陈道友也是妙人儿。可有一样儿,子陵还是不清楚的。”姜子陵面上虽说带着几分笑意,可那眼神儿里的疑惑却也是不曾减少半分的,仔细思索过,接着又是开口问道:“上京城里,夺嫡的皇子已经有着三位了,可陈道友怎么偏偏到了子陵这儿,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些个因果?这夺嫡终究是朝廷的事情,又怎么会与道友牵扯上因果?”
“殿下也是晓得我与几位皇子的事情,他们得势与否,又怎么会与我无关呢?”陈墨轻声说着,面上也是带着几分肃穆,小心翼翼,接着开口说道:“先前在昆仑山的时候,我曾与太子说起过气运之说,只是太子不信。此番不管殿下信与不信,陈墨都是要跟殿下说说的,我观殿下,周身气运已然赤极,待到紫时,殿下定然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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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陈墨在六皇子府上侃侃而谈的时候,那边的易一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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