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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剑气如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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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得后院,看到栓在桩上的小鸟依旧欢蹦乱跳,一阵心花怒放,急奔过去蹲下身子,“嘻嘻”笑着将小鸟捧到手心,戏耍起来。

    正低头玩得兴起,一双绣鞋进入了视线,惊讶的就势仰头望去,只见一位长发飘飘的女子立在面前。

    “咦——!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小秃大为不满的质问道。

    “我叫李姗姗!大门紧闭,我敲了半天,没人应,便从墙头跳进来。”那女子表情冷冷的道。

    “今天也不是进香的日子,施主到这荒山野地有何贵干?”

    “我来找人!”

    “找谁?”

    “赵匡胤!”

    “哦——我大哥?!”小秃怔怔的瞅着她,心道:大哥啊、大哥!你好不好的去招惹什么女人呢?都让人家找上门来了!这让大嫂知道可咋办呀?!

    再说了,大嫂温婉贤淑,哪象这位,柳眉晕杀,凤眼含威,凶巴巴的,你怎么能沾上这样的女人呢?!

    这李姗姗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

    原来,昨夜李姗姗见四鬼悻悻的离去,便收起长带,打树上跃下,四下重寻那赵匡胤。茫茫黑夜里,那里寻他得着。便将这一腔怨愤撒向四鬼身上,延着四鬼走去的路径寻去,准备见隙报复,也好消解些心头的怨恨。

    顺着山路疾奔一程,见前面树丛中人影绰动。心道:原来在此!一掠身,低身凝气轻跃近前,藏身树木紧密处,竖耳聆听,哪是什么四鬼,分明是师父和师兄及众喽啰一干人等,在那树下歇息。

    “四鬼能到吗?”只听师父的声音道。

    紧接着是窦一彪的声音:“我弟兄二人亲自到过骷髅洞见过骷髅鬼的,因那三鬼外出有事,才拖了几天,定于明晨相聚清虚观,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咱们杀‘牛鼻子’紫云一个措手不及,谅他再厉害,也是一拳难敌四手。哈哈哈!”只听师父一阵畅笑。笑够,声音转而有些忧虑的道:“只怕他的徒儿赵匡胤在那,可就有些麻烦!”

    “嘻嘻!你老人家尽管放心,赵匡胤现下正在那大牢里受罪呢,插翅也难逃出来的!”紧跟着是窦一彪得意洋洋的声音。

    “哦!此话怎讲?”师父惊喜的声音道。

    “多亏了窦师兄宰了那死丫头,栽赃到那赵匡胤身上,才让他落得如此下场。哈哈哈!”

    闻听刁一刀的话,李姗姗如五雷轰顶,一屁股坐到地上,正赶上此时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方遮掩了她跌坐地上的响动。
………………………………

第十五章江山垂危谁堪忧

    李姗姗呆坐在那儿,神智恍惚不清,脑海中不时掠过赵匡胤被自己一掌击得口吐鲜血和一张惨白脸。心中涌起无限的悔意和内疚,连师父等人何时离去,她也浑然不知。

    直待阵阵冷风袭来,她才清醒一些,估摸赵匡胤正是投那清虚观去了,想想刚刚众人的对话,他有伤在身,如何敌得过众人。既是自己造成,决不能袖手旁观。心念已定,当下立起身,向前寻路而去。

    奔得天明,见那山间樵夫,相问半天,方探明清虚观的路径。

    几经周折,到得清虚观已是半晌,见山门紧闭,便纵墙而入。

    正与小秃谈话间,闻得前面山门一阵震天价响。

    二人相顾一惊,奔到前院,那山门已被轰隆隆的撞开。

    “院内的一干人等一个不能放过,格杀勿论!”院外瞎目糊眼的栾教头声嘶力竭的嚎叫声传了进来。

    李姗姗眼见之下,知是难以脱身,紧忙挥出长带,只听“叮叮当当”的一阵脆响,那涌进来的一队官兵手中的兵器,个个脱手而出,摔倒攧翻在地,哭爹喊娘的互相倾轧、拥挤着向山门外退去。

    见那官兵退去,自觉与自己没甚相干,便想纵身而去,扭头见那小秃可怜兮兮,如若见死不救,反倒对那赵匡胤愧疚又增一层。

    正闪念间,又有一队官兵杀了进来。

    赶忙轻舒长臂,款扭纤腰,只一挟将小秃挟在腋下,急速奔到后院,纵跃上墙,眼睛一扫之间,心下一惊,不及多想,竟自跃落而下。

    在那后墙外守候的官兵闻得冲杀之声,只道前院业已得手,哪曾想突的一个身影在众人头上飞掠而过;待回身追撵,倒被那人挥出长带扫倒一片;及待爬起,人已遥遥而去。

    李姗姗急急奔了一程,始停下脚步,将小秃放下。

    小秃被夹着这半天,憋得面红耳赤,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抬头望着那远处的滚滚浓烟,知道清虚观已被官兵焚为平地了,见那李姗姗将欲离去,眼珠一转,赶忙嚷叫起来:“哎呀,我说姑奶奶,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了?!”

    ……

    “哎呀,朕的镖骑大将军啊,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呀!快冲啊,上啊,快快替朕斩杀这谋乱之首该死的李守贞,祛除朕之心头大患……!”

    皇上刘承祐焦急的喊叫着,旋即跳起来一阵手舞足蹈的欢呼,“对,对,就这样。好,好,掀翻在地了,骑上去了;斩掉一条腿了!哈,哈,哈。我赢了。”

    “皇上 !”伫立一旁半天的一个小太监有些焦急的道,“这崇元殿上众位大臣正侯朝呢!”

    刚刚还兴趣盎然的刘承祐,立马拉下脸,道:“真是烦死了,一点清净的时候也都没有。”

    随之大为扫兴的将那精致的紫檀木蟋蟀盒子交于身边的一位小太监之手,不耐烦的道:“好吧,好吧,我们一会儿再玩。”

    大殿之上众大臣等了一早晨,还不见皇上出来,均窃窃私语起来。

    那武臣班列中一人怨声道:“这前方战事吃紧,江山社稷祸福旦夕,皇上竟如此懈怠朝正!”随之一声仰天怒叹。

    众人惊惊的循声窥去,见是那都指挥使史弘肇,便个个沉下头来,装痴弄傻,佯若不闻。大家都知道,这可是一个惹不起的主儿。

    因史弘肇曾协助先皇刘知远争得天下,可谓功高盖主,先皇临终托孤,诏谕宰相苏逢吉,枢密使杨邠、郭威,还有他,四人为顾命大臣,辅佐幼主刘承祐。

    他本是耿直之人,加之一片赤胆忠心,经常犯颜直谏,自然连当朝圣上都惧他三分。

    位列文官班列班头的宰相苏逢吉,向他瞟了一眼,脸色略有不悦的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史弘肇闻得有人竟敢搭茬,抬眼见是那宰相苏逢吉,立刻心生恼怒;他日夕就对文官不屑一顾的,加之现下朝廷正需要武臣出生入死、攻城掠地之际,自是气粗。

    当下厉声道:“安朝廷,定祸乱,须恃长枪大剑,毛锥子有何用处?”史弘肇将那文人用的毛笔戏称为毛锥子。

    文官班列里的三司使王章,一时气忍不过,插嘴道:“没有毛锥子,饷军财赋,从何而出?史公亦未免欺人了!”

    史弘肇再要说什么,只听得黄门官一声唱诺:“皇上驾到——!”

    两班文臣武将赶忙齐跪丹墀之下,三呼万岁,声震殿宇。

    “好了,好了,众爱卿凭身。”坐上龙椅的皇上刘承祐倦怡的打了个哈哈,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众大臣的朝拜,并不时的拿眼偷瞅着立在一侧、手捧蟋蟀盒子的那个小太监,生怕他一不小心弄翻了盒子,伤了自己盒子里的“骠骑大将军”。

    随即黄门官宣道:“有本早奏,无本卷帘退朝。”

    话音刚落,枢密使杨邠出列道:“启奏陛下:圣上钦派的平三叛的将领,出师不利!

    “夔州指挥使尚洪迁,在攻克长安一役中,被赵思绾部斩杀;澶州节度使郭从义、客省使王俊二人因洪迁战死,畏缩敛兵不进;邠州节度使白文珂,逗留同州,停滞不前;新授凤翔节度使赵晖,到了咸阳,竟也按兵不动。

    “几路兵马均是你推我诿,延宕不前。叛军现已攻克潼关,战局对我朝极为不利,请圣上定夺。”

    皇上刘承祐闻听,一阵心惊肉跳,慌乱的没了主意:“众爱卿,这可该当如何是好啊?!”

    宰相苏逢吉上前一步;道:“陛下,现下当务之急,须钦派一得力的大将,前去统领三军,重振军威”

    “苏爱卿,你看朝中谁能当此大任呢?”皇上刘承祐焦虑的道。

    史弘肇哼了一声,低低的道:“我看还是宰相前去最为合适。”

    苏逢吉用眼角眇了一下史弘肇,因大堂上不便动怒,只好佯装没听见,干咳了两声,紧接着道:“依老臣之见,满朝文武大臣中,惟有枢密使郭威可当此大任。”

    众大臣闻听,纷纷点头首肯。

    皇上刘承祐立即喜笑颜开的道:“好,就依苏爱卿说的办。”

    随之提高了嗓门:“枢密使郭威听旨。”

    “臣在——!”随着声音,一个仪表堂堂、器宇轩昂、威风凛凛、双目炯炯、长髯飘胸的中年男子,走出武官班列,迈步趋前跪在大堂中央。

    紧接着,皇上刘承祐高声道:“朕钦派枢密使郭威为西面军前招谕安抚使,所有河中、永兴、凤翔诸军,悉归郭威节制。”

    跪在堂下的郭威身子顿了一顿,随之朗声道:“谢主隆恩——!”

    “散朝!”皇上见事体已了,急不可耐的道了一声。

    回到后宫,一下銮驾,皇上赶忙疾步趋至手捧蟋蟀盒子的小太监面前,焦急的道:“朕的骠骑大将军怎么样了?!”

    小太监嘻嘻的笑着道:“圣上请放心,有奴才照料着,大将军定然安好无损!”随之打开了盒盖子。

    这小太监越小心翼翼,手越发不停的抖,盒子便有些倾斜,蟋蟀被憋了这半天,见缝,“噌”的一下窜上盒子边沿。

    小太监见了,“哎呀”的一声惊叫,盒子失手落到地上,弹蹦着翻了几翻。

    再看那蟋蟀,早蹦跳着钻进草丛中去了。

    “啊呀——!”皇上心痛的一声大叫,回手给了小太监一个大耳刮子。

    小太监连惊带吓,一个趔趄站立不稳,滚翻在地,簌簌的抖做一团。

    “快追——!”皇上一声令下,几名小太监紧随在皇上身后,向着蟋蟀逃去的方向追撵过去。
………………………………

第十六章春宵一刻值千金

    微风吹皱一池碧绿湖水,环湖竹林随风摇曳,雀儿在林中哀鸣啼啭,湖心竹桥横跨。

    雾霭飘渺中,一娥娜多姿的美貌女子,荷着花锄,袅袅婷婷的轻挪莲步踏在那竹桥上,竹桥发出“吱吱嘎嘎”的涕泣之声。

    那女子穿过竹桥,走到岸边的半山亭子内,将那花锄靠在亭栏旁,倦逸的轻舒懒腰,软绵绵的斜倚亭栏坐到那亭凳上。

    只见她凤眼透着哀怨,柳眉拧成愁结,眼望着一湖秋水,从那鲜艳欲滴的樱唇中,不时的发出阵阵叹息之声。

    百无聊赖中,竟轻轻的阖上眼睛,仿佛似不愿面对眼前的现实世界,而去追寻那失去了的遥远美妙的梦境。

    一只蟋蟀跳到身上,竟也浑然不觉。

    直到有人在她身上轻轻的摸了一把,并闻听得:“王贵妃!当心着凉呀!”

    她才“呀——!”的一声惊叫,嗔怒的睁开双眼。可霎时花容失色,慌忙就势跪下,不迭连声的道:“臣妾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恕罪!”

    刘承祐嬉笑着,眼睛不住的在她浑身上下滚动,用手一边去搀扶她那纤细的腰身,一边道:“贵妃请凭身,这内宅比不得大殿,何必行此大礼。更何况你贵为先皇亡父的妃子,我该尊为母后一般才是,你说对吧!”

    说着话,那手竟似有意无意的触碰着她的胸乳,令她浑身一阵战栗,那脸霎时绯红的恰是盛开正艳的桃花般绚烂。

    那王贵妃正是二十一二的妙龄,加之又是久匡之人,见了年少风流的皇帝,不自觉的也是春心萌动,身子便如那过了火的糖人般瘫软的扯不起来,被那刘承祐就势一把揽人怀中。

    那紧追而来的几个小太监,小心翼翼的接过皇上手里的蟋蟀,轻轻的放到盒子里,知趣的嘻笑着躲进竹林子里去了。

    ……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李太后闻知皇上不上早朝了;大怒;命人拎过皇上身边的几个内侍太监;一顿板子;直打得个个皮开肉绽;哭号连天。

    经这几十杀威棍;哪个还敢嘴硬;竹筒倒豆子;一些不剩的将皇上的来龙去脉道了个一清二楚。

    ……

    透过湘帘;隐隐的便可窥见屋内软榻上极尽缠绵的二人。

    李太后愤怒的闯了进去。

    “大胆……”那皇上刘承佑刚要张嘴骂人;当看清进来的竟是母后时;脸色大变;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那头散衣乱的王贵妃;慌乱的滚爬下床;哆哆嗦嗦的跪倒在地;口中不迭连声的道:〃臣妾该死;望皇后娘娘赎罪!〃

    “好大的胆子;身为先皇的妃子;竟干出悖逆人伦、猪狗不如之事!来人那;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李太后的话音刚一落地;便涌进来如狼似虎的太监;将不停哀叫的王贵妃拖了出去。

    “母后一!你饶了她吧;不怪她事,都是孩儿的过错!〃那刘承佑滚爬到李太后的脚下,痛哭流涕的喊叫起来。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为了一个贱女人;你贵为天子;竟然……”李太后仰天一声长叹;潸然泪下;“你父皇千辛万苦创下的基业;难道竟会败在你手吗?!”

    她实在不愿看到刘承佑那份窝囊相;一甩袖子走了出去;吩咐身边的太监道:“将这’翠香苑'给我封了;苑內原先皇的妃子全部官卖。”

    ……

    皇帝刘承佑病了;病得很重;精神萎靡;卧床不起,整日以泪洗面。

    这下可愁坏了李太后;愁坏了朝野上下。

    李太后整日唉声叹气;秀眉紧皱;想不出半点法子。

    ……

    惨淡的月光映照着满目疮痍的汉之大地;映照着早已失去了昔日的繁华、死气沉沉的东京汴梁;映照着汴梁城内一处鲜花凋零的后花园。

    当月儿挂上了花园中八角亭子的飞檐上时;伫立亭子里举头望月的那个魁梧高大的身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他回过头来;月光映照出枢密使郭威忧心忡忡的一张脸;望着爱妻那越来越瘦弱的身影;他心痛的道:“妇人你有病在身……”

    郭夫人不停的咳着,将手里的披风披到他身上;娇嗔道:“将军!你在寒风中立了这么久;当心着凉啊!”

    郭威握了握她那暖暖的手;道:“我睡不着啊!”

    “将军身经百战;为什么此次却这样忧心?!”

    郭威紧皱双眉;道:“妇人啊;此次我身为三军统帅;责任重大;是救黎民于水火;挽社稷于狂澜;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我不想成为国家之罪人;留下万世之骂名。“

    顿了顿;随即道;“当今圣上年幼无知;难于主宰全局;朝中将相不合;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尔虞我诈;江山势危;怎能不令我心焦呢!”

    郭夫人满面忧愁的道:“将军啊;为妻知你秉性刚直;哪里不替你担忧呢!古语云: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堆山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在保全国家的情况下;也要学会保全自己啊。你要多多的向太师冯道学习呀……!”

    一席话惊醒梦中人;郭威微微一笑;道:“多谢夫人提醒;我倒忘了拜别冯老太师了。”

    ……

    太师冯道正坐在太师府里的书房中品茗夜读;家奴报枢密使郭威求见。

    太师闻听;慌乱的放下书;急急的奔出房门,倒履相迎。

    刚出书房门;正迎着郭威;郭威抱拳施礼道:“深夜打扰太师;请太师见谅!”

    “唉哟;郭将军说哪里话;郭将军大驾光临;令我寒舍蓬荜生辉啊!〃太师冯道喜笑颜开的道;“寻常间;我怕是请也请不到!“赶忙一把扯住郭威袍袖;让进书房。

    二人坐定;冯太师关切的盯着郭威;道:“不知将军深夜来访;有何见教?”

    “唉——!“郭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近日便要西行;特来向老太师道别;并聆听老太师教诲。”

    “这……!”冯太师一愣;随之哈哈大笑;“将军太抬举老夫了。”

    “老太师不要过谦;”郭威一脸虔诚的望着冯道;“朝中谁人不知老太师满腹经纶;博学多才;识古通今;处事圆润。”

    “哦……?!哈哈哈。〃太师一阵畅笑;“郭将军既然如此信任老夫;老夫再虚与委蛇就说不过去了。”

    郭威马上正襟危坐;虚己以听。

    太师捋了捋胸前稀疏的五绺长髯;沉吟着道:“老夫至今为止曾先后事唐、晋、汉;三朝八位皇帝;到没有什么惊天纬地之才、安邦治国之志。靠的是;但教方寸无诸恶;虎狼丛中也立身。切记:缄口金人训;兢兢恐惧身。出言刀剑利;积怨鬼神嗔。简默应多福;吹嘘总是蠢。〃

    紧接着一阵干咳;稍顿片刻;呼吸平缓后接着道;“将军此次面对的对手非比寻常;李守贞原朝中宿将;可谓功高望重;他能令众人归附于他;自有过人之处。将军此次前去;勿贪恋钱财;一切所得;尽赐兵吏;势必众情倾向;无不乐从;守贞自会败于你手!”

    郭威顿在那儿将太师的话咀嚼半天;随即击节喟叹道:“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

第十七章鸳梦重温

    “王贵妃;你在哪儿呀?为什么不来看我啊!〃皇上刘承祐像一个沉疴缠身的垂危病人;日夜**;苟延残喘;只有一丝气息尚存。

    李太后泪眼婆娑的召见宰相苏蓬吉:“苏爱卿;你真得想个法子;这样下去皇上的命就没了!”

    苏蓬吉低头沉吟了片刻;随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转;皮笑肉不笑的对太后道:“请太后放心;臣下自有道理。”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苏蓬吉跪在皇上刘承祐的病榻前;涕泪交流的道:“圣上龙体欠安;臣下心急如焚;有什么法子能替圣上解忧啊!〃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皇上刘承祐脸色苍白;喘息着道:“苏爱卿;朕得的是心病;看来;将不久于世了!”

    苏蓬吉赶忙道:“圣上乃九五之尊;有天地神明护佑;必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另外……〃

    苏逢吉眼珠子转了转;紧接着道:“心病还得心药医啊!皇上……”

    随即趴在皇上刘承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

    只见皇上的眼睛一亮;连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可是真的?!

    ……

    夜色中的王妈妈家“一窟鬼”勾栏院;院里院外;楼上楼下;红灯高悬;装饰一新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在灯光的映照下;金碧辉煌;恰似天上宫殿;与往昔大不相同;里面传出的歌乐喧嚣之声响彻云霄。

    此时一台轿子停在了门前;从轿子上急匆匆下来了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

    那人仰着头;不停的打量着王妈妈家“一窟鬼〃的亭台楼阁;嘴里啧啧称奇道:“这变化竟如此之大!”

    此时打那院门内闪出一个人来;怒喝一声:“什么人?在此探头探脑;你想做甚?!〃随之仓啷啷的拔出佩刀来;虚张声势的在手中抖了几抖。

    那公子哥打扮的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突然身前窜出一个人来;而且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惊吓的打了一个激灵;哆哆嗦嗦的道:“你…你?光天化日之下;你你你持刀打劫不成……!”

    “呵呵;你竟然恶人先告状。〃持刀人随之将刀架到那人的脖子上;“我先把你押到官衙审查一番再说!”

    身后的两个轿夫惊叫一声:“哎呦!打劫了;打劫了!〃钱也顾不上要了;抬起轿子撒腿就跑。

    此时打后面紧撵上来一人;对着持刀人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持刀人一个趔趄。

    大胆…。持刀人暴跳如雷;狂喝一声;随即将刀挥向那人。

    持刀人眼随刀走;当刀斩向来人的脑袋时;他也看清那人的脸。一见之下;大惊失色;佩刀失手落地;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口里不住的道:“小的有罪;小的该死!小的不知道是宰相苏大人驾到;请大人饶了小的不知之罪!”

    来人正是宰相苏蓬吉;他气喘吁吁;恼怒的喝道:“大胆奴才!〃在那持刀人头上重重的踹上一脚。

    随之紧步趋前;慌忙向着公子哥打扮那人躬身施礼;道:“皇上;出了内宫的后门;老臣一路紧随轿后;生怕圣上有个闪失;只怪臣下年老体衰;紧撵慢撵;还是被落下了;让圣上受到惊吓;臣有罪;臣该死。”说着话;便左右开弓的抽起自己的大嘴巴子。

    “啊……?!〃持刀人闻听此言;发出一声哀叫;身体顿时抖作一团。心道:原来这人是皇上;今天自己把皇上得罪了;这还不得死定了。

    皇上刘承祐震怒道:“好啊,苏蓬吉啊苏蓬吉!朕一向对你不薄,你你你!想不到,你今天竟暗下黑手,将朕诓骗来,找个手持利刃之人埋伏在此,合起伙来谋害朕 ,你这不是逆天造反吗!给我来……”

    这人字刚要出口,左右环视一番,这哪有人啊,而且有的两个人,还是自己要拿下的人。

    这皇上平日颐指气使惯了,可此时却没个呼应的,当下气恼的在原地跺脚转圈圈。

    “啊呀……!”苏蓬吉闻听此言,恰似五雷轰顶,这可是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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