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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剑气如霜-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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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李存质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而且向来是胆大包天。可在这些问题上,他还是能掂量出个轻重的。
李存颢听了他的话,当下就不满意起来,”什么叫以下犯上?谁是上?谁是下?叔叔难道不是上?侄儿难道不是下?”
一听这话,那李存质的气更不打一处来,他向来对这个叔叔,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撇了撇嘴,道:”他——?跟他干,能有什么前途?就他那两下子,脑袋丢了,都不知道怎么丢的!哥,我知道你跟婶婶有那么一腿,可这也不能当成一种玩命的交易。我现在倒怀疑起来,叔叔是不是当初就拿婶婶来勾引你,对您施展那美人计呢?!”
这话一出口,李存颢气的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可又觉得小不忍则乱大谋。可任你说破天,那李存质就是不干。
说一千道一万,他就是没看好这个叔叔,说他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
弄得李存颢愣是没辙,心道今天请的客,花的钱,全当他妈喂狗了。
而且这个雅间与那富商的的雅间只一墙之隔,他们所说的话,隐隐约约的都让那富商趴在那墙壁上,偷听了去。
富商心下大喜,心道,真是天大的富贵从天而降。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富商说李存勗的母亲曹氏的同乡,而且还是远房亲戚,这听说了李克用已死,李存勗即位,当然是母以子贵。
这历来商人都是逐利之徒,嗅觉灵敏,那能放过如此良机。
可到府邸拜会了几次,都是被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一直不得相见。
此时,不是天上降下个大机会,又是什么?
那李存颢见与李存质达不成同谋,又怕事机泄露,匆忙与李存质分手,赶忙回去将情况告知了叔叔李克宁。
这李克宁闻听,心下一惊,直道:”坏了,坏了!这是烧香引出鬼来了,此人不除,必为后患!”
李存颢一下子就傻了眼,嚷道:“叔叔,有这般严重吗?你别吓我?”
“何止这般严重,此时他不到晋王府告发你我,就算我们的造化了。必须想个法子,先下手为强!”李克宁双眉紧锁,一脸忧愁的样子。
这李存颢霎时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头皮一阵发麻,后脖子处,一阵凉飕飕的,好似刀已经架在了上面。
他现在是比吃屎都后悔,自己在找帮手之前,怎么就没在心里掂量掂量谁合适,谁不合适呢?
以后再有这事……?想到这,他突的心头一个激灵,他真怕再没以后了!
可这李克宁毕竟是老谋深算,第二天早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领着手下的兵丁,赶到了李存质的府上,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就地正法,罪名是意图谋乱造反。
这李克宁目前是大权在握,哪个还敢有异议。
这李存勗闻知,自是心下有些不悦。顶名自己是这晋王,可你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眼中还有自己吗?
而且这李克宁还要求李存勗答应自己为云中节度使,而且割蔚、应、朔三州为属郡。这更加引起了李存勗的怀疑。
这日,晋王府门前闹闹哄哄的。一个要饭花子向里硬闯,并大骂曹太夫人嫌贫爱富,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认,这还叫个人吗?!
一时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在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任谁来劝,都不管用,甚至掏钱给他,打发他走,都不好使。
有人怕把事情闹大,赶忙上报给曹太夫人,夫人闻听一愣,自己爹妈只生自己一人,什么时候钻出个哥哥来了……
………………………………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有人闹事
那曹太夫人一阵暴跳如雷,跺着脚,愤恨的道:”哪里来的地痞无赖,竟然敢闹到了晋王府的门前,这不是找死吗?那护院家丁都哪里去了?还不给我将他乱棍赶走……!”
这小庆子见曹太夫人发怒,忙不迭的奔跑出去,见了院内的护院家丁,赶忙呼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曹太夫人有令,将门外的那个无赖,乱棍赶走……!”
这正在院内巡视着的家丁,闻听这话,马上来了精神头。
刚刚这人在闹,谁也不敢轻易出手,因为这人一口一个他是太夫人的哥哥,谁也确定不了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太夫人的哥哥。
所以说,怕出力不讨好,反赚了个一身的不是。
现下闻听得太夫人下令,哪管那三七二十一,如狼似虎的奔了出去。
扯起那满地打滚之人,一阵大呼小叫的:”快滚快滚,别在这胡闹,当心要了你的脑袋……?!”
可那人极力赖着不走,狂呼乱叫着:“曹太夫人,难道你竟然如此狠心,见哥哥一面都不见吗?!”
“休得胡说,太夫人她根本没有哥哥!”小庆子一阵跳脚大叫。
那人听了小庆子的话,一阵怒吼:“你怎么知道,那时有你吗?那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刮旋风呢,竟敢大瞪着两眼,跟着说谎话……!”
他的话,引得围观的众人一阵轰然大笑,给小庆子闹了个大红脸。
”笑什么笑?”几个家丁又来推搡围观的众人。
那众人齐道:”我们看眼还犯了法了?没本事弄走人家,拿我们撒什么气?!”
“就是,就是!”有那看眼不怕乱子大的跟着起哄。
”凭什么推搡我们?看我们好欺负咋的啦?!”
有那闲极无聊之人,总算遇到一个热闹可看,生怕这热闹,草草的结束,又要归于沉闷之中。
所以要来点火上浇油,使事态俞演俞烈,来个坐山观虎斗,即伤害不到自己,又有热闹可看。
所以便在那人群中拥来挤去的,好让那前头的人冲撞到那家丁的身上,激怒家丁向众人出手,那热闹可就更大了。
可当那家丁呼喝着乱挤什么?谁在乱挤?冲到了身前之时,赶忙装熊发傻的低眉顺眼的如小绵羊般,让人绝对怀疑不到这样老实之人,会在此捣乱?!
所以说那围观的众人,各怀心事,久聚不散。
那几个家丁自然脸上挂不住,再不动粗,看来难以收场,当下抡起棒子,向那闹事自称是太夫人哥哥之人,搂头打去。
那人见了,”呵呵”一笑,”怎么了?讲不过就开始动武的呢?哦,来,动武爷爷也不怕你们!可你们如果打坏了太夫人的哥哥,你们吃不了就兜着走吧……!”
小庆子一阵跳脚大骂:”太夫人根本就没有哥哥,他就是个傻子、无赖、叫花子,快把他乱棍打走!”
”就凭你们几个?”那叫花子模样的人,斜眼瞅了瞅举棒向他打来的几个家丁,”嘿嘿”一笑,胳膊向上轻轻一抬,那几个人手中的棒子好如撞上了巨岩一般,脱手飞了出去。
众人大惊失色,这哪是什么叫花子、傻子、无赖?这分明是来找茬的,而且这还是一个硬茬子!
此时,那围观的众人更是一阵骚动,群情激奋,刚刚还是一面倒,现在看来凭着这人的一己之力,便可以与晋王府的人抗衡,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这众家丁岂肯善罢甘休,一起扑了上去,想仗着人多势众、虎假虎威之势,一举将其拿下。
只见那叫花子,脚踏九宫抓地牢,手成八卦任逍遥。指上打下,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左冲右突。
再看那几个家丁,左支右绌,顾此失彼,一阵被动挨打,引得围观的众人,一阵拍掌叫好。
这下可不得了啦,这晋王府的家丁,如果都败在这一人手里,那还有面子吗?所以个个都是拼命相搏,来捍**王府的尊严。
可尽管这样,还是丝毫占不了便宜。再看那叫花子,是步步紧逼,众家丁是节节败退,已经退进了大门里,那叫花子眼瞅着,就要闯进王府的大门。
如果让此人闯进了大门,那绝对是晋王府的耻辱,那天下就要传遍了,晋王府的看家护院的家丁连一个叫花子都阻拦不了,那晋王府的威望肯定要大打折扣。
就在这紧要关头,那众家丁死死的顶住那叫花子的身体,不让他再前进半步,双方僵持了一会儿,只见那叫花子一运气使力,轰隆的一声响,众家丁被弹射出老远。
那叫花子”哈哈哈”一阵仰头大笑,“晋王府也不过如此,我来也……!”说着话,抬脚向门里迈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闪了过来,使劲的一搡,竟然将那叫花子”噔噔噔”的搡出五步开外。使了好大的劲,方才咬牙挺住,心下一时大骇,均不知这晋王府中竟有如此高手?!
当下立在那儿,两眼惊惊的瞪着,打院门迈步出来的紫黑面庞的粗壮汉子。
紧跟出来的小庆子一声喝彩:“刘爷,好样的……!”
这此刻出来的,正是那刘知远,他刚刚在后院住处睡觉。
因为自打他担任了晋阳王府看家护院领头的这个职位后,他对晋王府的安全甚不放心,所以每天的夜晚他基本不睡觉,频繁的四处巡查,生怕出现纰漏,特别是晋王爷死后的这些日子,他更怕出事。
这不刚刚就在朦朦胧胧中,被小庆子喊醒,说有人闹事。他心里打了一个激灵,跟着就跑出来,正赶上这叫化子要硬闯进来,被他挡了出去。
他一抱拳,双目炯炯的紧盯着那叫花子,道:“这位兄弟,何怨何仇,非要欺上门来闹事……?!”
那叫花子更不搭话,旋风般的闪身到了近前,探手向刘知远的前胸推去,被刘知远一把抓住。
刘知远借势也是一掌向他推去,被他伸手掐住了手腕。二人在那较起了劲。
此时,只听得那人声音低低的道,“这位兄弟,看你是一条好汉,我今天有重大的事情要向太夫人禀报,事关身家性命,不得有误,马上安排我见太夫人,快,此处人多嘴杂……!”
还没等他话说完,刘知远急询道:“让我拿什么来信任你?”
那人一声轻轻的叹息,“因为我刚刚就想硬闯进去,面见太夫人,眼见要成功了,你出来坏了好事,现在我非你敌手,再要硬闯是不可能的了,只有与你实话实说,我们必须演一把戏……!”
刘知远一愣,莫名其妙的紧盯着他,道:“演戏?怎么演戏……?”
他使劲将手向前扽了扽,刘知远被推拥的身子一退,随之向前挺了挺。由于二人说话间手脚没停,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二人在说话,只当是棋逢对手,一时难分高下。
那人紧接着道:“一定不要让人产生怀疑,一会儿我被你降伏,你令人给我捆绑起来,押进王府,即不失了王府的尊严,别人又不生怀疑。而且捆了我的手脚,我想有什么企图又有何用?你看如何……?”
这刘知远细细的品味了他的话,觉得句句在理,而且心思缜密,均不知道这人是何出身,将来用在正路真的是不可限量,如果所跟非人的话,那将是天大的祸害!
念及至此,不仅死死的盯着他多看了几眼。
那人紧跟着将手撒开,刘知远借势反手一扭将他手臂扭住,他顺势扑通的一下跌翻在地,被刘知远就劲压到身下,随之呼喊道:“拿绳子来,给我绑了,押进王府里去!”
那刚刚灰头土脸的众家丁见了,马上一阵欢呼,找来绳索,将他捆绑起来,推搡进了大门,心道,这下总可以解解心头这口恶气了!
此时,留在最后的刘知远见围观的众人,依旧恋恋不舍的踮起脚尖,向王府内院里探头探脑的,便规劝着:“各位老少爷们,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别影响了正常的生计!”
众人见说,便余兴未尽的一步三回头相望一番,方各自散去。
待人散尽了,刘知远赶忙折头回来,进了王府大门,见人都没了,迎头碰上小庆子,忙道:“小庆子,人弄哪去了?”
小庆子嘻嘻一笑,“刘爷,那还有他的好,被众家丁吊在后院的马厩里,正用鞭子抽呢!”
“什么……?!”刘知远闻听一阵顿脚大叫,“这不胡扯吗!”撒腿就向后院跑去。
没等到后院,远远的就听着众家丁的一阵嚎叫:“抽死他,对,就这么抽,看他还敢嘴硬……!”
随之就是一阵皮鞭的抽打声,紧跟着是那人的破口大骂,“去你奶奶的,现在来劲了,刚刚本事哪去了?怎么不敢跟爷爷我斗一斗?把爷爷捆绑起来算什么本事,有胆量把爷爷我放了,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
“呵呵,还嘴硬,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随着喝骂声,皮鞭雨点般的落下。
“快快住手——!”刘知远隔远一声怒吼,将马厩里的人吓一哆嗦,心道,头儿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终见太夫人
几个家伙丁闻听得刘知远一声怒吼,吓一激灵,这是怎么了,头儿今天咋这么大的火气啊?赶忙住了手,大眼瞪小眼的愣在那儿。
刘知远奔到马厩里,”嗖”的一下,从腰中拔出短剑。紧跟着,跳起来,一剑斩向吊着那人的绳索,”唰唰唰”几下子,便将那人身上的绳索割断。
随之将短剑插入腰中,抱拳深施一礼,道:“这位英雄,都怪在下的一时疏忽,让你受苦了,在下这厢向你赔礼了!”
刘知远的举动,令几个家丁当下一愣,这头儿今天是怎么了?反来复去的。这抓住了人家,又向人家赔礼道歉。这是玩的哪一出?这是唱的一出捉放曹吗?
开始这人被吊起来一阵的打,也是憋着一肚子气,明明都跟你说好了的,你怎么能够反复无常呢?故意躲起来不见自己,而让手下用皮鞭抽打自己。
可现下刘知远跑来解释,才明白这原来不是它的用意,这气也自消了一半。
忙一把抓住了刘知远的胳膊,”哎呀,这些都不重要,我们还是赶紧来办正事……!”
刘知远闻听他的话,似觉得他绝对不是在糊弄自己,便赶忙拉起他的手,将他领到了后院护院家丁的议事厅。
一进门,那人便四下瞄了一眼,用疑惑的眼神紧盯着刘知远道:”曹太夫人呢?怎么不见她?!”
这就是刘知远的谨慎处,他不会轻易的领着这人,直接去见曹太夫人的,一旦发生什么不测,那责任全在他。
可是,他又不能彻底的拒绝此人,那样的话,一旦有什么像那人所说的生死攸关的大事,那岂不耽误了?
所以说,两全其美之策,就是先行稳住此人,判定一下口风,然后再上报曹太夫人定夺。
”这位英雄,有什么事,能否先对我说?!”刘知远紧盯着他的脸,试探的在询问着他,同时在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以期窥探到他的内心。
可他表情冷冷的,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现在,我的话只能对曹太夫人讲,其他人,我不会透露半个字的,如何?”
刘知远闻听一愣,”这位英雄,那你所讲的事情,确实像你刚刚说的,牵扯到新立晋王李存勗和曹太夫人的生死存亡?!”
“这种事情,谁有心开得玩笑?!你我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绝不会扯那些没用的!”见刘知远不相信自己,马上义正言辞的道。
刘知远见他说的如此肯定,马上正色道:”好,兄弟,我相信你,我马上安排你与曹太夫人见面。
刘知远推开门,喊来了一个家丁,让他马上把小庆子叫来。
自打晋王李克用死后,因那小庆子对这晋王府里的情况比较熟悉,便成为新晋王李存勗和曹太夫人面前的里外跑腿的。
一会儿小庆子就赶了过来,气喘吁吁的道:“刘爷,什么事?”
他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心道,是不是刚才自己没有把事情安排好,惹恼了刘爷,刘爷来找自己算账来了,他听别的家丁说了刘爷在马厩里面发火的事。
刘知远迎了过去,趴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半天。小庆子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了转,不住的点着头,紧跟着,马上向前院跑去。
刘知远转身回屋,扯过个凳子,让那人坐下歇歇,告诉他,一会儿就能见着曹太夫人。
过了一会儿,小庆子返了回来,道:“刘爷,事情妥了,马上可以过去了……!”
刘知远点了点头,随之向那人笑了笑道:”兄弟请!”
小庆子在前面引路,二人紧随其后。
一会儿就到了前面的大殿,小庆子忙道:”你们在这等一下,我马上禀报太夫人!”走了进去。
半天从里面出来,道:“太夫人让二位进去。”
刘知远微微一笑,礼貌性的向那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领着他走进了大殿。”
进到里面,但见大殿上曹太夫人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宫娥排列两边,气氛庄重肃穆。
二人赶忙上前参见曹太夫人,太夫人神色略显紧张的询问道:”是你要找我吗?说是我的什么哥哥?我哪有什么哥哥啊!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见我?!”
那人闻听曹太夫人的话,一愣,两眼定定地瞅着曹太夫人,半天无语。
站在那人身后的刘志远,在密切观察着这人的一举一动,绝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那人突的一阵仰天哈哈大笑,扭转了身,向外走去。
刘知远赶忙喊道:”兄弟——!”
那人头也不回的道:”什么兄弟?你根本没有拿我当兄弟!曹太夫人也根本不相信我有什么重要的话对她讲。不然的话,怎么会弄一个假的曹太夫人坐在那上面呢?!”
”哈哈哈……”此时从那曹太夫人所坐处的围幔后面,传出一阵大笑声。
紧跟着大笑声嘎然而止,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出,“原来是张家二哥驾到,妹妹有失礼数,请二哥留步……!”
那人身子一顿,停了下来,回转了身,呵呵笑道:”妹妹果然现身了,我这冒名的哥哥,你怎么又肯出来见了?”
”二哥莫怪,人心叵测,我不得不防啊!”
但见雍容华贵的曹太夫人,从帷幔后面迈步出来,那座上的女子慌乱的立起身子,退到了后面。
这一切都是刘知远的安排,他怕出现什么意外,便让一宫娥假扮那曹太夫人,不想这人真认得曹太夫人。
而且曹太夫人在帷幔后面也认出了这个远房亲戚二哥,当下出来相见。
既然是本家的亲戚,那当然就不避什么嫌了。曹太夫人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向自己讲,便让众人回避。
待众人退下后,太夫人询问道:“二哥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对我讲,竟弄出这么大的风声?!”
那人叹了一口气,道:“二哥也是实属被逼无奈,见你一面太难了!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二哥的武功,又岂是这几个家丁可以抵挡得住的呀?只是二哥一直不肯出仕,倒可惜了……!”
曹太夫人轻轻叹息一声,为这个桀骜不驯、我行我素的二哥,有些惋惜,“我听老家来的人念叨过二哥,二哥不是一直做着生意吗?此次前来……?”
”哎呀!”这张二哥赶忙一拍脑门道,“看这多年不见,我们就顾着叙旧了,我这还真有大事,要向太夫人禀报……!”
”哦,什么事?”曹太夫人好奇的询问道。
那张二哥便将他在勾栏院里碰到了李存颢和李存质二人,以及李存颢要拉李存质入伙,与叔叔李克宁一起谋乱造反的事,并且要擒拿李存勗和曹太夫人一起归顺大梁,决定做大梁的藩属,一五一十的讲给太夫人听。
把个曹太夫人听得是惊心动魄,头皮发麻,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亲叔叔竟会对侄儿和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当下不敢怠慢,将儿子招呼过来,前后经过跟儿子李存勗一讲,那李存勗急得只跺脚,”这可该当如何是好啊?!”
曹太夫人厉喝一声道:“有他们的不仁,就别怪我们的不义!我们必须大义灭亲,绝不能姑息养奸!”
李存勗得到母命,自是心里有了底气,当夜便召见了监军张承业和大将军李存璋入内,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讲了个清清楚楚。
二人心下这一惊也是非同小可,不自禁的摸摸脑袋还好好的安放在脖子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要是再晚一点,别说晋王李存勗了,他们二人的脑袋,就得首先搬家。
目前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了。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李克宁和李存颢叔侄拿下,才能确保太平。
可李存勗却涕泪交流的道:“叔叔欲害我们母子,真的太无叔侄情,但我们亲骨肉间不应自相残杀,实在不行,我当退避,让贤于叔叔,自然就能免生争斗……!”
一边说着话,一边偷眼瞅着二人。
那张承业勃然大怒,“我受先王托孤,言犹在耳,怎能说让就让呢?而且他们二人要亡晋而降梁,那晋王你又如何能躲得过这灾祸啊?!”
李存璋紧跟着道:“监军说得句句在理,唇亡齿寒,我们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一切不用晋王费心,我们二人定会安排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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