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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三界:仙妃千千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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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您娘娘吧,你可别再闹了,有什么事什么人全部给我推到明天去好不好?”
“娘娘,这,奴婢怕是推不了……”
“谁这么牛气哄哄的?大半夜不让人休息还有理了?”
云落不服,“骨碌骨碌”滚下床,披了一件外袍就往外走,小仙婢拦都拦不住。
才一出门,撂起眼皮子一扫,云落拢了拢袍子毫不犹豫就往回走。
月泽顶着一身的水,面色沉寂地立在殿中央。
………………………………
第二十一章 桂香袅袅
没走几步猛然发觉这是月泽的寝殿,自己躲是万万躲不过的。
于是云落裹着袍子回了身,偏着脑袋吩咐一旁候着的小仙婢“外边这么大的雨啊,你看清微君身上都湿透了,还不快去取一些衣裳来。”
“奴婢,奴婢不知道清微君的衣裳放在哪里。”小仙婢惴惴不安地回道。
“你是三十六殿的仙婢怎么可能不知道清微君的东西都放在哪里?”云落很惊奇“不要开玩笑了,快去取来。”
“回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小仙婢也是慌得很,竟是“扑通”一声跪下了,泫然欲泣“求娘娘不要责罚,奴婢也是前几日娘娘来的时候才被拨过来服侍娘娘的。”
“我来的时候你才来,那这里之前……”云落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她记起了一些事情:月泽殿里从前是没有女子的,就连仙侍也很少,那个时候云落死乞白赖地黏着月泽,自然也把月泽殿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部揽下了。
没想到,月泽这个习惯还是没变。
思及此处,云落冲小仙婢摆摆手“你,你先退下吧,剩下的我来。”
小仙婢如蒙大赦般急急地离开。
云落干笑几声“我想问问……”
他点点头,有几滴水落在地上。
月泽脸上都还在滴着水,晶莹的水珠挂在他白瓷般的皮肤上,云落有那么一瞬的恍然,觉得他好像憔悴了不少。
云落叹了口气,他讨厌云斐,但是他和云斐又那么相像。
云落记得没错的话,她从前是把衣服给收拾在偏殿了。
她寻了半日,总算是寻到了,取了一件白色的袍子出来。
再摸索回去的时候,月泽还站在原地没动。
“清微君,你赶紧去洗洗将衣袍换了吧。”云落将手里的衣服递过去。
月泽抬手接了过去,大步绕过云落往后走去。
云落扶着椅子坐下,托着下巴思考晚些时候等月泽出来了她要不要软软声音,低低姿态向他道个歉?
月泽还是讲道理的。
殿内烛火重重,映得白玉壁莹莹地发着光。
云落浸在那一片柔和的光里面昏昏欲睡。
好容易听到脚步声响起,云落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望向来人“清微君洗完了?时候不早了,清微君还是早些歇息吧,我……”
云落只知道这是他的寝殿,那么箱子里也都是他的衣服,只是随手给他拿了一件过来,竟是忘了里面也还放着寝衣。
所以月泽现在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寝衣立在她面前。
“我不是故意的,你稍等,我再给你去拿一件。”云落慌慌张张地起身就要走,月泽开口拦住了她,他低哑着声音,略显疲惫“不必了,我今夜歇在此处。”
“那,那我睡在哪里?”云落断断续续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月泽“清,清微君,你最清楚了,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怎可同处一室?”
“我睡隔间。”月泽眼里的云落正惊慌失措像只被捉住的兔子,东张西望个不停。
云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啊,你睡隔间,那便好,那便好。”
月泽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他揉了揉额头,在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好像不大舒服“七七你过来,替我擦擦头发。”
“啊?哦,好,你等等。”云落轻车熟路地拿起一块毛巾,包住他的头发轻轻揉了起来。
月泽的头发如染了墨的水,黑得如缎子一般,滑得很,也顺得很。
云落低着头尽心尽力地给他擦着,月泽低着头不发一言。
过了许久,云落瞧着他头发干的差不多了,这才放手“清微君,头发擦完了,我……”
“七七,与我服个软。”月泽沉重的叹息幽幽传来。
“哈?”
难道说头发还未擦干,让月泽的脑子进了水?
云落抖抖毛巾,又给月泽擦了回去。
月泽一僵,哑声道“七七,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云落悻悻地收回手——看样子月泽还是很正常的啊。
顿了一会儿,云落嗫嚅着开口了“对不起。”
月泽背对着她,云落看不见他此刻的反应,他坐了有一会儿,低低叹道“日后勿要这般了。”
云落云里雾里地给他道了歉,然后看着他站起来,嘴角竟然浅浅勾了起来,端的是一派风华无边。
“清微君?”云落似乎是嗅到了一点点不该有的味道。
“嗯。”
“月泽?”
“嗯,”
“你今夜吃的什么?”
“不曾进食。”
“那你可曾喝过什么?”
“桂花酿。”
云落崩溃。
高高在上出尘不染的清微君有个毛病——沾不得桂花。
桂花糕,桂花酿,甚至是桂花香都不行,吃了沾桂花香的东西马上就倒。
这病听起来玄乎得很,说出去都没人信,云落一开始也是不信的,直到后来才发现这是真的,月泽真的是一点也沾不得桂花,一闻到那味道就能醉倒。
他他他他他还喝了桂花酿。
“你怕是疯了!”云落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我是疯了。”月泽晃着身子。
云落赶在他倒下去之前接住了他。
他微眯着眸子,浅笑“多谢,星儿。”
云落的手僵在半空,她抬起眼,明眸微张,动了动嘴,到底什么也没说——自己早就习惯了不是么?
“是是是我是星儿,清微君可以听话地去睡了么?”云落木着脸搀着月泽进了殿“隔间在哪?”
月泽指了指云落方才睡的床……的后面不远处。
云落颤颤巍巍地走过去,那里果然是有一道屏风将这里一分为二,那屏风颜色暗沉,横在床后面,云落当时还真没注意到。
“你要睡这里?”
月泽挣开她,早已走到了屏风后面,倒了下去。
云落慌忙赶过去,只见月泽双手交叠与前胸,身子笔直,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合着眼安静地睡着。
她拾掇拾掇床上的被子,给他盖好了,看了几眼,想起他方才那浅笑的模样和情意绵绵的“星儿”。
瑶华此前与她闲聊时,倒是送了一份喜报给她:“月泽与瑶华再过几日便要成亲了。”
她云落来得真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生卡在这个关口。
还是得想个办法早早溜走才是。
云落回头看了他两眼,毫不犹豫地就走。
这次回来,是该与月泽一刀两断的。
定了定心。
她猫着身子缩进被窝里,有袅袅的桂花香飘进来。
云落皱皱眉,将被子拉过头顶闷着自己:快些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翌日清晨,云落悠悠转醒,殿外的光投进殿内,殿里白玉瓷壁被光衬得亮堂无比,云落甫一睁眼,竟还有些不大适应。
看这光景,她许是睡晚了……也是,昨夜乱七八糟一堆事,忙活到子时都还未歇下,等到月泽上了床她才得了空。
说到月泽……云落抽了抽鼻子,空气里萦着丝缕桂花香――月泽昨夜究竟是喝了多少桂花酿!
云落一边寻思着月泽到底是喝了多少的桂花酿一边穿好衣服,末了探到床头的铃铛,举起来迎着外头的光晃了两下,一大串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在阳光下闪着透亮透亮的光,组成罗刹铃的魂铃和魄铃聚着鲜活的红色,尤其讨人喜欢。
想了想,还是系了上去。
她推开屏风,床上空无一人。
真是难得,昨夜醉成那幅模样今日还能早起。
云落伸了个懒腰,早有小仙婢候在一旁,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娘娘,清微君早些时候便出去了,您别急。”
稍稍瞥了一眼,是个眼生的。
云落茫然:我何时急了?我为什么要急?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那厢小仙婢早就捂着嘴低低地偷笑了“奴婢来帮你梳洗吧,膳食已经备好了,若是再晚一些只怕要凉了。”
“不,不用”,云落摆摆手,犹疑不决地看着她“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是!”小仙婢喜冲冲地奔出去了。
云落略一梳洗,咬着发带腾出手来将两侧的头发梳到脑后,轻巧灵活地拿发带系上去,看了看,觉得还行,便出了门。
从前在酆都城的时候,有专门的鬼奴服侍她的起居饮食,后来……后来靠着自己也能做得很好。
整理妥了,云落随着小仙婢行至进食的地方。
三十六天的膳食素来清淡,云落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是看着满桌子的菜还是怔了片刻。
清炒大白菜,水煮青菜,清蒸南瓜……
“三十六天的人是要出家了么?”云落沾了沾菜里的汤,抿了抿,果然是一点味道也没有。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回答得理直气壮,红扑扑的脸上还带着暖暖的笑意。
“我看着你有点眼生,不像是昨儿那几个,你是从哪个殿拨来的?”云落夹起一块南瓜,咬了几口,清甜是清甜,可是……她还是很想吃肉。
“奴婢,奴婢是天枢宫里的。”
天枢星君那里的仙婢?
云落了然,她正奇怪三十六天里的仙婢何时这般活泼了,放眼望去,整个神京城里面也只有天枢星君宫里的仙婢才有这般形态。
云落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唉声叹气。
白白向来不爱吃素菜,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他能不能吃得习惯。
“娘亲!”
………………………………
第二十二章 桃源小镇
有那么一瞬间,云落感觉自己肯定是忧虑过度出现了幻听,可是看见那抹小小的身影朝她奔来的时候,她一下便信了。
“娘亲!”一个球手脚麻利地窜进她的怀里。
白白小脑袋搁在云落肩膀上,满足地蹭了蹭。
“白白,你们是怎么过来的?”云落抚了抚白白的脑袋,捋了捋他额前的那一丛刘海,高兴得不得了。
“美人叔叔带我们过来的。”
“嗯嗯嗯?”
云落对于面上微红,扭捏地喊出“美人叔叔”的白白有点震惊。
“喏,就是穿着有黑色道纹的白袍长得跟天仙似的叔叔”,白白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划了一下“上回和娘亲一起来看我们的那个。”
三十六天里全是穿着有黑色道纹的白袍的人,不过长得跟天仙似的……
怕是只有月泽能担此“盛名”了。
“姑娘,清微君有话与你说。”若尘双手握剑,举到自己面前对着云落行了一礼,样子颇为庄重。
“说什么?”
云落非常惶恐,把白白和云斐带过来这是要做什么?
“清微君说,说……”若尘看起来很艰难,断了半日,才一口气说出来“有笔生意与你做。”
“生意?”云落错愕“你们三十六天的清规如今不管用了么,我记得太华弟子是不准沾世俗之物的,还是说……清微君这么猖狂的么?”
“这……”若尘无言以对,他是清微君一手带起来的,清微君还算得上他半个师傅,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清微君会,会说出这种话的。
但是今晨他与清微君禀报了那件事后,清微君沉思片刻,居然让他过来……与红衣的姑娘谈谈生意?
“好吧。”云落惋惜“如今的三十六天真的是越发不中用了,享誉四荒的清微君竟也沦落至此,你说,他有什么生意与我谈?”
“清微君说,若是姑娘能够帮我们做件事,事成之后便送你们回酆都城。”
“什么事?”
“距神京城五百里的桃源镇,出了事”,若尘低低地说“死了不少人。”
“这样啊……”
“清微君望姑娘能同去,一探究竟。”
“诶?这种事你们太华的弟子去就成了,为何叫上我?”云落眨眨眼“说实话,我也许连你都打不过,带我过去不是拖累你们?”
“此事与姑娘有些许关系,清微君说整个四荒只有姑娘最适合与我们一同去。”
“好了,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那桃源镇里作祟的,怕是鬼。
是鬼,就归酆都城所管,此次动乱,怕是酆都城出了差错。
云落摸摸白白脑袋,瞧着一直满怀期待盯着她的若尘,补了一句“我去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第二日出发之前。
一众太华弟子身着太华校服聚集在三十六天外。
整整齐齐排列成一行。
止风和若尘在队伍前检查着,等候着月泽。
白茫茫中一点红色,两点黑色显得尤为突兀。
云落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云斐抱着白白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接受着身后的目光。
“你说,这次清微君为什么要他们跟着?”
有年纪小的弟子不解地望着云落一行人。
“梓木。”
止风训道“勿要多嘴。”
梓木怯怯地望了一眼止风,垂着脑袋闷声道“是。”
“梓木是新来的,何必这么苛刻?”若尘就在止风一旁,俊秀的面上有几丝心疼。
“新来的也是太华弟子,入了三十六天,做了太华弟子就要守太华清规。”止风义正言辞,看得云落唏嘘不已:活脱脱就是另一个月泽啊,就是话多了点。
“你是何意思?”止风一回头,就看见云落一边感伤过去一边发出感叹的模样顿生……威严扫地的挫败感。
“止风。”
峨冠博带,蓝纹白袍。
雪白锦袍上飞着轻盈的蓝色水纹,衬得月泽整个人越发飘逸清润。
“你们清微君真的是越发猖狂了,出了三十六天就连太华的校服也不穿了。”云落小小声嘀咕。
“清微君早就出师,接了四荒水君一职,偶尔才回太华来处理我们力所不能及之事。”若尘离云落近,听了她的嘀咕,好意提醒道。
“清微君!”齐刷刷低了一片头,云落回转身子去看,只看得见一片白色的衣袍和黑压压的一排。
一丝不苟,一丝不差。
太华的清规真是要命,云落无奈地摇了摇头,才一张嘴“清微……”
“嗯。”月泽点点头,随即甩出式微剑,剑身逐渐变大,月泽一跃而上,云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子一轻,自己已经靠在月泽身后了。
动了动脚,脚下的式微剑稳如磐石,云落这才放下心来。
“清微君,阿斐和白白……”云落低下头去看,若尘和止风似乎在与他们交涉,交涉了半日,一点进展也没有。
依着云斐的性子,让他踏上旁人的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月泽略低了一低,云落急忙朝云斐大喊“阿斐,你跟着他们上去。”
云斐略一颌首,长腿一跨,稳稳立在止风的剑上。
止风很震惊。
合着方才自己软的硬的行了半日不如她一句话?
挫败感愈发严重了。
若尘携了白白,止风捎着云斐跟了上来。
云落在呼啸的风声中尽量保持着跟月泽的距离,往后退,往后退……
“下面是东荒的无尽海。”
月泽侧了脸,不重不淡地说出来。
云落迅速收回还在退后的脚。
乖乖站了一会儿,云落又开始乱动了。
月泽玉冠上的发带随风而舞,看起来着实飘然如仙,但是云落……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有那么一点疼。
好在疼也只是疼一会。
御剑而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桃源镇。
桃源,世外桃源。
云落想着有这种名字的地方必然也不是庸俗之地。
果然,落了地之后,面前的小镇静谧宁静。镇子入口处高高悬着一块木牌,上面镌刻着三个大字“桃源镇”,字体张狂潇洒,刚劲有力,又拿红墨水染了,渗进木头里,颜色便渐渐陈旧了,略呈黑褐,于张扬中有了一点沉稳。
云落盯着那牌子看了半晌,月泽负手站在她身侧,只瞧了那木牌一眼便收回了眼“走吧。”
“好。”云落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那字真是不错。
一众太华弟子在小镇外就分派了任务,各自去寻线索去了。
难得的是,月泽并未与她同行,而是放任她携着白白和云斐走开了。
云落一边沉思一边走,不自觉越走越快,逐渐与云斐拉开了一段距离。
来之前若尘就与她细讲了此次桃源镇之事。
桃源镇镇子虽小,可镇民们住在此处自给自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也过得快活。
但一年半之前,镇子里就出了怪事。
先是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被玷污,随后赤身裸体惨死在郊外。
镇民们自然是急急忙忙报了官,可查了半月有余也没查出任何眉目。
且自此之后并未出过其他类似的事,镇民只当是那时进了采花贼,时间一过,自然而然地就忘却了。
可好景不长,镇子里年轻貌美的女子又开始失踪了,而去次数十分频繁,死状与第一个惨死的女子一模一样——先奸后杀。
本来是夜里入睡的女子惨遭杀害,后来竟连白日里出去采药拾柴的女子也未能幸免于难。
报了官没有用,镇民成日里人心惶惶,不得入寐。
想来想去,有个年纪大的镇民猜测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于是镇民请了一个法师来驱脏东西。
法师是个行走江湖的驱鬼半吊子,俗称“神棍”。
法师在镇子里摆了祭坛,举着桃木剑四处晃悠,末了,在日头西沉之时告诉所有镇民在夜里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他自会将那鬼收拾干净。
那一日全镇的人都听到了法师的惨叫声,不过每个人都谨遵法师教诲,谁都没有出来,就算法师都倒在他们门前,无力地敲着他们的门他们也不为所动。
第二日一大早,镇民就发现了法师被剥光了衣服,下半身血肉模糊地倒挂在郊外的一颗歪脖子树上,他睁大眼睛惊恐地盯着前面,仿佛看见什么可怖的东西。
毕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田产房子都还在此处,忽然就要搬走心里也是接受不了,镇长只好让镇子里面年轻的女子先搬离这个镇子,其他的人要留就留下来。
这一留就出了大事。
那些女子搬走后,年幼的孩子开始失踪。
是失踪,完完全全地消失不见,连个尸首都没有。
镇民还没缓过来,第二日夜里,所有没来得及离开的镇民,全死在这里。
死状皆是剥了衣裳,赤身裸体地躺在街上。
眼睛睁得极大,表情诡异,明明带着甜蜜微笑可眼里却满是惊恐。
来收鬼的鬼差发觉不对劲,将这异样上报到酆都城。
是什么邪灵作祟还不得知,酆都城只管收鬼,四荒内其他的事各有各司,贸然插手只怕不妥,这才托了人通知了神京城。
这座小镇离神京城远,消息又闭塞,神京城一直不知道出了这么一桩惨案。待神京城知道这件事时,人已经死了,魂魄正规规矩矩地排着队由鬼差领着去酆都城。
人死了,但是那东西还是得捉拿回去受罚才行。
太华的人此前来过一回,无从下手,回去后才请了月泽再来一趟。
月泽顺着就把云落带了过来。
云落正在思考从何下手,从天而降一人。
这么高跌下来不死也残,云落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接。
云落聚了力在手臂,环住那个人时整个身子还是沉了一沉,待看清怀里的人,云落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去你大爷的!”
………………………………
第二十三章 故人相逢
有谁会在一处荒废已久且闹鬼的村子里溜达,除了酆都城派来收鬼的鬼差,神京城派过来查案的太华,这四荒之内,也就只有他会来了。
那厮笑得宛若春花处处开,厚颜无耻地倒在云落怀里:
“小落子,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云落一直很好,至少在见到您之前是这么一回事。”云落阴着脸望着怀里的楚子衡“鬼殿,您可以自己站着吗?”
“嘿嘿嘿,方才一不留神从云头上跌了下来。”楚子衡真的抬手指了指天上“幸亏小落子手脚快将小爷接住了,不然非得摔在地上。”
云落皮笑肉不笑:您可以再接着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楚子衡从云落怀里直起身,站定,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望着云落“不过小落子在这里干什么?小爷看着这可不是个好地方,快回去吧。”
“就是因为不是个好地方我才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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