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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镖笑侠录-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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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相尘的轻功比南海煞神高明得多,他一个竹杆般的瘦长身子摇摇摆摆,东一晃,西一飘,南海煞神老是跟他相差了一大截。两人刚过上官铃眼前,刹那间又已转到了山后。
待得第二次追逐过来,步相尘猛地一个长身,飘到上官铃身前,伸手便往她肩头抓去。上官铃大吃一惊,右手急挥,嗤的一声,一枝毒箭向他射去。
步相尘向左挪移半尺,避开毒箭,也不知他身形如何转动,长臂竟抓到了上官铃面门。上官铃急忙闪避,终于慢了一步,脸上陡然一凉,面幕已被他抓在手中。
步相尘见到她秀丽的面容,不禁一呆,怪笑道:“妙啊,这小娘儿好标致。只是不够风韵,尚未十全十美……”
说话之间,南海煞神已然追到,呼的一掌,向他后心拍去。步相尘右掌运气反击,蓬的一声大响,两股掌风相碰,上官铃只觉一阵窒息,气也透不过来,丈余方圆之内,尘沙飞扬。
步相尘借着南海煞神这一掌之力,向前纵出二丈有余。南海煞神吼道:“再吃我三掌。”步相尘笑道:“你追我不上,我也打你不过。再斗一天一晚,也不过是如此。”
两人追逐已远,四周尘沙兀自未歇,上官铃心想:“我须得设法拦住这步相尘,否则两人永远动不上手。”
等两人第三次绕山而来,上官铃纵身而上,嗤嗤嗤响声不绝,六七枝毒箭向步相尘射去,大声叫道:“还我夫君的命来。”
步相尘听着短箭破空之声,知道厉害,窜高伏低,连连闪避。上官铃挺起长剑,刷刷两剑向他刺去。步相尘知她心意,竟不抵敌,飘身闪避。但这样一阻,南海煞神双掌已左右拍到,掌风将他全身圈住。
步相尘狞笑道:“老三,我几次让你,只是为了免伤咱们四大煞神的和气,难道我当真怕了你不成?”。
双手在腰间一掏,两只手中各已握了一柄钢抓,这对钢抓柄长三尺,抓头各有一只人手,手指箕张,指头发出蓝汪汪的闪光,左抓向右,右抓向左,封住了身前,摆着个只守不攻之势。
南海煞神喜道:“妙极,七年不见,你练成了一件古怪兵刃,瞧老子的!”解下背上包袱,取了两件兵刃出来。
………………………………
第四百零一章 追义子崖间步疾驰
楚三娘情知自己倘若加入战团,徒劳无益,当即退开几步。只见南海煞神右手握着一把短柄长口的奇形剪刀,剪口尽是锯齿,宛然是一只鳄鱼的嘴巴,左手拿着一条锯齿软鞭,成鳄鱼尾巴之形。
步相尘斜眼向这两件古怪兵刃瞧了一眼,右手钢抓挺出,蓦地向南海煞神面门抓去。南海煞神左手鳄尾鞭翻起,拍的一声,将钢抓荡开。
步相尘出手快极,右手钢抓尚未缩回,左手钢抓已然递出。只听得喀喇一声响,鳄嘴剪伸将上来,挟住他钢抓一绞。
这钢抓是纯钢打就,但鳄嘴剪的剪口不知是何物铸成,竟将钢抓的五指剪断了两根。总算步相尘缩手得快,保住了钢抓上另外的三指,但他所练抓法,十根手指每一指都有功用,少了两指,威力登时减弱,心下甚是懊丧。南海煞神狂笑声中,鳄尾鞭疾卷而上。
突然间一条青影从二人之间轻飘飘的插入,正是楚三娘到了。她左掌横掠,贴在鳄尾鞭上,斜向外推,步相尘已乘机跃开。
楚三娘道:“老三、老四,干甚么动起家伙来啦?”一转眼看到楚三娘的容貌,脸色登时一变。
楚三娘见她手中又抱着一个男婴,约莫三四岁年纪,锦衣锦帽,唇红面白,甚是可爱,才知她适才下山,原来去寻觅婴儿。楚三娘见到她眼中发出异样光芒,忙转过头来不敢看她,只听得那婴儿大声叫道:“爸爸!爸爸!山山要爸爸。”
楚三娘柔声道:“山山乖,爸爸待会儿就来啦。”楚三娘想到草丛中那六具童尸的可怖情状,再听到她这般慈爱亲切的抚慰言语,登时打个寒战。
步相尘笑道:“三姊,老三新练成的鳄嘴剪和鳄尾鞭可了不起啊。适才我跟他练了几手玩玩,当真难以抵挡。这七年来你练了甚么功夫?
能敌得过老三这两件厉害家伙吗?只怕你也不成罢。”他不提南海煞神冤枉自己害死了他门徒,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想引得楚三娘和南海煞神动手。
楚三娘上峰之时,早已看到二人实是性命相搏,决非练武拆招,当下淡淡一笑,说道:“这七年来我勤修内功,兵刃拳脚上都生疏了,定然不是老三和你的对手。”
忽听得山腰中一人长声喝道:“兀那妇人,你抢去我儿子干么?快还我儿子来!”声音甫歇,人已窜到峰上,身法甚是利落。这人四十来岁年纪,身穿古铜色缎袍,手提长剑。
南海煞神喝道:“你这家伙是谁?到这里来大呼小叫。我的徒儿是不是你偷了去?”楚三娘笑道:“这位老师是‘望月崖’东宗掌门人左子穆先生。剑法倒也罢了,生个儿子却挺肥白可爱。”
楚三娘登即恍然:“原来楚三娘在无量山中再也找不到小儿,竟将望月崖掌门人的小儿掳了来。”
楚三娘道:“左先生,令郎生得真有趣,我抱来玩玩,明天就还给你。你不用着急。”说着在山山的脸颊上亲了亲,轻轻抚摸他头发,显得不胜爱怜。左山山见到父亲,大声叫唤:
“爸爸,爸爸!”左子穆伸出左手,走近几步,说道:“小儿顽劣不堪,没甚么好玩的,请即赐还,在下感激不尽。”他见到儿子,说话登时客气了,只怕这女子手上使劲,当下便捏死了他儿子。
南海煞神笑道:“这位‘无恶不作’楚三娘,就算是皇帝的太子公主到了她手中,那也是决计不还的。”
左子穆身子一颤,道:“你……你是楚三娘?那么宋三娘……宋三娘是尊驾何人?”
他曾听说“四大恶人”中有个排名第二的女子楚三娘,每日清晨要抢一名婴儿来玩弄,弄到傍晚便弄死了,只怕这“宋三娘”和楚三娘乃是姊妹妯娌之属,性格一般,那可糟了。
楚三娘格格娇笑,说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的,我便是楚三娘,世上又有甚么宋三娘了?”
左子穆一张脸霎时之间全无人色。他一发觉幼儿被擒,便全力追赶而来,途中已觉察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初时还想这妇人素不相识,与自己无怨无仇,不见得会难为了儿子,一听到她竟然便是“无恶不作”楚三娘,又想喝骂、又想求恳的言语塞在咽喉之中,竟然说不出口来。
楚三娘道:“你瞧这孩儿皮光肉滑,养得多壮!血色红润,晶莹透明,毕竟是武学名家的子弟,跟寻常农家的孩儿大不相同。”一面说,一面拿起孩子的手掌对着太阳,察看他血色,啧啧称赞,便似常人在菜市购买鸡鸭鱼羊、拣精拣肥一般。
左子穆见她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似乎转眼便要将自己的儿子吃了,如何不惊怒交迸?明知不敌,也得拚命,当下使招“白虹贯日”,剑尖向她咽喉刺去。
楚三娘浅笑一声,将山山的身子轻轻移过,左子穆这一剑倘若继续刺去,首先便刺中了爱儿。幸好他剑术精湛,招数未老,陡然收势,剑尖在半空中微微一抖,一个剑花,变招斜刺楚三娘右肩。
楚三娘仍不闪避,将山山的身子一移,挡在身前。霎时之间,左子穆上下左右连刺四剑,楚三娘以逸待劳,只将山山略加移动,这四下凌厉狠辣的剑招便都只使得半招而止。山山却已吓得放声大哭。
步相尘给南海煞神追得绕山三匝,钢抓又断了二指,一口愤气无处发泄,突然间纵身而上,左手钢抓疾往左子穆头顶抓落。左子穆长剑上掠,使招“万卉争艳”,剑光乱颤,牢牢将上盘封住。当的一声轻响,两件兵刃相交,左子穆一招“顺水推舟”,剑锋正要乘势向敌人咽喉推去,蓦地里钢抓手指合拢,竟将剑刃抓住。
左子穆大吃一惊,却不肯就此撒剑,急运内力回夺,噗的一下,步相尘右手钢抓已插入他肩头。
幸好这柄钢抓的五根手指已被南海煞神削去了两根,左子穆所受创伤稍轻,但也已鲜血迸流,三根钢指拿住了他肩骨牢牢不放。
步相尘上前补了一脚,将他踢倒,这几下兔起鹘落,一个名门大派的掌门人竟无招架余地。
南海煞神赞道:“老四,这两下子不坏,还不算丢脸。”
楚三娘笑吟吟的道:“左大掌门,你见到我们老大没有?”。
左子穆右肩骨被钢指抓住,丝毫动弹不得,强忍痛楚,说道:“你老大是谁?我没见过。”南海煞神也问:“你见过我徒儿没有?”
左子穆又道:“你徒儿是谁?我没见过。”南海煞神怒道:“你既不知我徒儿是谁,怎能说没有见过?放你娘的狗臭屁!
………………………………
第四百零二章 冷金刚挑上四煞神
三妹,快将他儿子吃了。”楚三娘道:“你二姊是不吃小孩儿的。欧大掌门,你去罢,我们不要你的性命。”
欧冶子道:“既是如此。叶……楚三娘,请你还我儿子,我去另外给你找三四个小孩儿来。欧某永感大德。”楚三娘笑咪味的道:“那也好!你去找八个孩儿来。我们这里一共四人,每人抱两个,够我八天用的了。老四,你放了他。”
步相尘微微一笑,松了机括,钢指张开。欧冶子咬牙站起身来,向楚三娘深深一揖,伸手去抱孩儿。楚三娘笑道:“你也是江湖上的人物,怎地不明规矩?没八个孩儿来换,我随随便便就将你孩子还你?”
欧冶子见儿子被她搂在怀里,虽是万分不愿,但格于情势,只得点头道:“我去挑选八个最肥壮的孩子给你,望你好好待我儿子。”
楚三娘不再理他,口中又低声哼起儿歌来,只道:“乖孙子,你奶奶疼你。”欧冶子既在眼前,她就不肯叫孩子为“孩儿”了。
欧冶子听这称呼,她竟是要做自己老娘,当真啼笑皆非,向儿子道:“山山,乖孩子,爸爸马上就回来抱你。”山山大声哭叫,挣扎着要扑到他的怀里。欧冶子恋恋不舍的向儿子瞧了几眼,欧手按着肩头伤处,转过头来,慢慢向崖下走去。
突然间山峰后传来一阵尖锐的铁哨子声,连绵不绝。南海煞神和步相尘同时喜道:“老大到了!”两人纵身而起,一溜烟般向铁哨声来处奔去,片刻间便已隐没在岩后。
楚三娘却漫不在乎,仍是慢条斯理的逗弄孩儿,向上官铃斜看一眼,笑道:“木姑娘,你这对眼珠子挺美啊,生在你这张美丽的脸上,更加不得了。欧大掌门,你给我帮个忙,去挖了这小姑娘的眼珠。”
欧冶子儿子在人掌握,不得不听从吩咐,说道:“木姑娘,你还是顺从楚三娘的话罢,也免得多吃苦头。”说着挺剑便向上官铃刺去。上官铃叱道:“卑鄙小人!”
仗剑反击,剑尖直指欧冶子的欧肩,三招过去,身子斜转,突然间欧手向后微扬,嗤嗤嗤,三枝毒箭向楚三娘射去,要攻她个出其不意。欧冶子大叫:“别伤我孩儿。”
不料这三箭去得虽快,楚三娘欧手衫袖一拂,已卷下三枝短箭,甩在一旁,随手除了山山右脚的一只小鞋,向她后心掷去。上官铃听到风声,回剑挡格,但重伤之余,出剑不准,鞋子顺着剑锋滑溜而前,噗的一声,打在她右腰。
楚三娘在鞋上使了阴劲,上官铃急运内力相抗,但一口气提不上来,登时半身酸麻,长剑呛啷啷落地,便在此时,山山的第二只鞋子又已掷到,这一次正中胸口。
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持不住,一交坐倒。欧冶子剑尖斜处,已抵住她胸口,欧手便去挖她右眼。
上官铃低叫一声:“士元!”身子前扑,往剑尖上迎去,宁可死在他剑下,胜于受这挖目之惨。
欧冶子缩剑向后,猛地里手腕一紧,长剑把捏不住,脱手上飞,势头带得他向后跌了两步。
三人都是一惊,不约而同抬头向长剑瞧去。只见剑身被一条细长软索卷住,软索尽头是根铁杆,持在一个身穿黄衣的军官手中。
这人约莫三十来岁年纪,脸上英气逼人,不住的嘿嘿冷笑。楚三娘认得他是七日前与步相尘相斗之人,武功颇为不弱,然而比之自己尚差了一筹,也不去惧他,只不知他的同伴是否也到了,斜目瞧去,果见另一个黄衣军官站在欧首,这人腰间插着一对板斧。
楚三娘正要开言,忽听得背后微有响动,当即转身,只见东南和西南两边角上,各自站着一人,所穿服色与先前两人相同,黄衣褚幞头,武官打扮。
东南角上的手执一对判官笔,西南角上的则手执熟铜齐眉棍,四人分作四角,隐隐成合围之势。
欧冶子朗声道:“原来宫中褚、古、傅、朱四大护卫一齐到了,在下望月崖欧冶子这厢有礼。”说着向四人团团一揖。
那持判官笔的卫护朱丹臣抱拳还礼,其余三人却并不理会。
那最先赶到的护卫褚万里抖动铁杆,软索上所卷的长剑在空中不住晃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他冷笑一声,说道:“‘望月崖’在长安也算是个名门大派,没想到掌门人竟是这么一个卑鄙之徒。崔公子呢?他在哪里?”
上官铃本已决意一死,忽来救星,自是喜出望外,听他问到崔公子,更是情切关心。
欧冶子道:“崔……崔公子?是了,数日之前,曾见过崔公子几面……现今却不知……却不知到哪里去了。”
上官铃道:“崔公子已给这婆娘的兄弟害死了。”说着手指楚三娘,又道:“那人叫做甚么‘穷凶恶极’步相尘,身材又高又瘦,好似竹杆模样……”
褚万里大吃一惊,喝道:“当真?便是那人?”那手持熟铜棍的卫护傅思归听得崔士元被人害死,悲怒交集,叫道:“崔公子,我给你报仇。”熟铜棍向楚三娘当头砸落。
楚三娘闪身避开,叫道:“啊哟,长安国褚古傅朱四大护卫我的儿啊,你们短命而死,我做娘的好不伤心!
你们四个短命的小心肝,黄泉路上,等一等你的亲娘楚三娘啊。”褚、古、傅、朱四人年纪也小不了她几岁,她却自称亲娘,“我的儿啊”、“短命的小心肝啊”叫将起来。
楚三娘正要开言,忽听得背后微有响动,当即转身,只见东南和西南两边角上,各自站着一人,所穿服色与先前两人相同,黄衣褚幞头,武官打扮。。
东南角上的手执一对判官笔,西南角上的则手执熟铜齐眉棍,四人分作四角,隐隐成合围之势。
欧冶子朗声道:“原来宫中褚、古、傅、朱四大护卫一齐到了,在下望月崖欧冶子这厢有礼。”说着向四人团团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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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大肚佛单掌化遮天
那持判官笔的护卫朱炳从抱拳还礼,其余三人却并不理会。
最先赶到的褚尤天抖动铁杆,软索上所卷的长剑在空中不住晃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他冷笑一声,说道:“‘望月崖’在长安也算是个名门大派,没想到掌门人竟是这么一个卑鄙之徒。崔公子呢?他在哪里?”
上官铃本已决意一死,忽来救星,自是喜出望外,听他问到崔公子,更是情切关心。
欧冶子道:“崔……崔公子?是了,数日之前,曾见过崔公子几面……现今却不知……却不知到哪里去了。”
上官铃道:“崔公子已给这婆娘的兄弟害死了。”说着手指楚三娘,又道:“那人叫做甚么‘穷凶恶极’步相尘,身材又高又瘦,好似竹杆模样……”
褚尤天大吃一惊,喝道:“当真?便是那人?”那手持熟铜棍的卫护傅思归听得崔士元被人害死,悲怒交集,叫道:“崔公子,我给你报仇。”熟铜棍向楚三娘当头砸落。
楚三娘闪身避开,叫道:“啊哟,长安褚古傅朱四大护卫我的儿啊,你们短命而死,我做娘的好不伤心!你们四个短命的小心肝,黄泉路上,等一等你的亲娘楚三娘啊。”
褚、古、傅、朱四人年纪也小不了她几岁,她却自称亲娘,“我的儿啊”、“短命的小心肝啊”叫将起来。
傅思归大怒,一根铜棍使得呼呼风响,霎时间化成一团黄雾,将她裹在其中。楚三娘双手抱着欧冶子的幼儿,在铜棍之间穿来插去的闪避,铜棍始终打她不着。那孩儿大声惊叫哭喊。欧冶子急叫:“两位停手,两位停手!”
另一个护卫从腰间抽出板斧,喝道:“‘无恶不作’楚三娘果然名不虚传,待我古笃诚领教高招。”人随声到,着地卷去,出手便是“盘根错节十八斧”绝招,左一斧,右一斧的砍她下盘。楚三娘笑道:“这孩子碍手碍脚,你先将他砍死了罢。”
将手中孩子往下一送,向斧头上迎去。古笃诚吃了一惊,急忙收斧,不料楚三娘裙底一腿飞出,正中他肩头,幸好他躯体粗壮,挨了这一腿只略一踉跄,并未受伤,立即扑上又打。楚三娘以小孩为护符,古笃诚和傅思归兵刃递出去时便大受牵制。
欧冶子急叫:“小心孩子!这是我的小儿,小心,小心!
傅兄,你这一棍打得偏高了。古兄,你的斧头别……别往我孩儿身上招呼。”
正混乱间,山背后突然飘来一阵笛声,清亮激越,片刻间便响到近处,山坡后转出一个宽袍大袖的中年男子,三绺长须,形貌高雅,双手持着一枝铁笛,兀自凑在嘴边吹着。
朱炳从快步上前,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那人吹笛不停,曲调悠闲,缓步向正自激斗的三人走去。猛地里笛声急响,只震得各人耳鼓中都是一痛。
他十根手指一齐按住笛孔,鼓气疾吹,铁笛尾端飞出一股劲风,向楚三娘脸上扑去。楚三娘一惊之下转脸相避,铁笛一端已指向她咽喉。
这两下快得惊人,饶是楚三娘应变神速,也不禁有些手足无措,百忙中腰肢微摆,上半身硬硬生生的向后让开尺许,将左山山往地下一抛,伸手便向铁笛抓去。
宽袍客不等婴儿落地,大袖挥出,已卷起了婴儿。楚三娘刚抓到铁笛,只觉笛上烫如红炭,吃了一惊:“笛上敷有毒药?”急忙撒掌放笛,跃开几步。宽袍客大袖挥出,将山山稳稳的掷向欧冶子。
楚三娘一瞥眼间,见到宽袍客左掌心殷红如血,又是一惊:“原来笛上并非敷有毒药,乃是他以上乘内力,烫得铁笛如同刚从熔炉中取出来一般。”
不由自主的又退了数步,笑道:“阁下武功好生了得,想不到小小长安,竟有这样的高人。请问尊姓大名?”
那宽袍客微微一笑,说道:“楚三娘驾临敝境,幸会,幸会。长安国该当一尽地主之谊才是。”
欧冶子抱住了儿子,正自惊喜交集,冲口而出:“尊驾是高……高君侯么?”那宽袍客微笑不答,问楚三娘道:“崔公子在哪里?还盼见告。”
楚三娘冷笑道:“我不知道,便是知道,也不会说。”突然纵身而起,向山峰飘落。宽袍客道:“且慢!”
飞身追去,蓦地里眼前亮光闪动,七八件暗器连珠般掷来,分打他头脸数处要害。宽袍客挥动铁笛,一一击落。只见她一飘一晃,去得已远,再也追不上了。
再瞧落在地下的暗器时,每一件各不相同,均是悬在小儿身上的金器银器,或为长命牌,或为小锁片,他猛地想起:“这都是被她害死的众小儿之物。此害不除,长安国中不知更将有多少小儿丧命。”
褚尤天一挥铁杆,软索上卷着的长剑托地飞出,倒转剑柄,向欧冶子飞去。欧冶子伸手挽住,满脸羞惭,无言可说。
褚尤天转向上官铃,问道:“到底崔公子怎样了?是真的为步相尘所害么?”
上官铃心想:“这些人看来都是崔郎的朋友,我还是跟他们说了实话,好一齐去那边山崖上仔细寻访。”
正待开言,忽听得半山里有人气急败坏的大叫:“上官姑娘……上官姑娘……你还在这儿么?南海煞神,我来了,你千万别害上官姑娘!拜不拜师父,咱们慢慢商量……上官姑娘,上官姑娘,你没事罢?”
宽袍客等一听,齐声欢呼:“是公子爷!”
上官铃苦等他七日七夜,早已心力交瘁,此刻居然听到他的声音,惊喜之下,只觉眼前一黑,便即晕了过去。
昏迷之中,耳边只听有人低呼:“上官姑娘,上官姑娘,你,你快醒来!”她神智渐复,觉得自己躺在一人怀中,被人抱着肩背,便欲跳将起来,但随即想到:“是崔郎来了。”
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酸苦,缓缓睁开眼来,眼前一双眼睛清净如秋水,却不是崔士元是谁?只听他喜道:“啊,你终于醒转了。”上官铃泪水滚滚而下,反手一掌,重重打了他个耳光,身子却仍躺在他怀里,一时无力挣扎跃起。。
崔士元抚着自己脸颊,笑道:“你动不动的便打人,真够蛮横的了!”问道:“南海煞神呢?他不在这里等我么?”
上官铃道:“人家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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