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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镖笑侠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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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第三次将腰里的扎带脱下套到树干上时,自上面飘落下数根金色羽毛,书生看它们并非凡物忙伸手去接,谁知这些羽毛落到手里竟变成了璀璨的黄金。等书生再抬头看时,只见一只七彩凤凰泛着光华自树上飞起,消失在广袤的天际。
后来书生用这些金子度过了艰难的日子,著的书也因见解独到被达官贵人所赏识而举荐做了官。他因感念凤凰恩情,在那颗树的旁边盖了所亭子取名凤翔亭,后因连年战火被毁,有心人为了纪念这个传说便将那亭的名字留下做了地名,以供后世勉励。
“嗯,真是个有情义的好人。”陆迁听完一个小镖师的讲述后,对那书生连连称赞。
“算了吧,别胡扯了,有那些金子还写哪门子书?要是我,早就去弄几头猪来养养,岂不是更加赚钱?”崔士元对于这种故事一向觉得无聊,感觉都是大人编来哄孩子的东西。
“呃……嘿嘿……人各有志,人各有志。”被崔士元这么一说让那讲故事的小镖师十分下不来台,只得傻笑着打打圆场来缓解尴尬气氛。
“刘季,不要和二位少侠胡闹,快去前面看看那蒋家老店还有没有空余房间可住。”老镖师说完话,那个叫刘季的年轻人自后面一催马便径自跑到前面镇上去了。
“二位少侠,我这镖局里的小子不懂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老镖师把刘季唤走后,自己放慢马的步伐来到陆迁二人附近说道。
“季老镖头说的哪里话,贵镖局镖师纪律严明,博学多才,足可见您老平日里教导有方。”陆迁颇具礼貌的回应道。
众人刚进入凤翔亭地界,那前去询问住宿的小镖师刘季便赶回来了。
“回报总镖头,蒋家老店还剩下最后五间房,正好够我们这些人的住宿之用。刚临来时我已交了定钱,只等您去安排房间了。”
“好孩子,辛苦你了。”老镖师平日里最疼爱这孩子,由于他是自小在镖局里长大的,跟自己的亲儿子也差不了多少。
刘季听到夸奖心里自是高兴,美滋滋的回到了镖师队伍中,一行人继续向着镇上蒋家老店的方向进发。
在天黑前,众人总算赶到了地方。这是一座很古朴的客栈,深褐色的木头经过多年风沙侵蚀有的地方已经开裂,但还好这并不影响整个房屋的稳定性。
进了客栈院里,早有人将他们所骑的马匹拉去洗刷饮遛。这座二层的建筑,里面要比从外面看上去更为宽广。上面一层是一排卧房,其中天字号打头的是上房。底下则是摆着几张供客人们用餐的方桌,每一张桌子都被伙计及时擦拭过,显得整座客栈十分干净整洁。
再往柜台上看,一堆酒缸外面,站着一个身材稍胖,面相圆润留着一副八字胡的中年掌柜。此时正埋着头打着算盘,一对天生笑眯眯的小眼睛不断在眼眶里打着转,显得既滑稽又精明。
眼尖的伙计看到陆迁他们一行人进来,忙过去客爷长,客爷短的伺候着。那掌柜听到有熟悉的声音也放下手中的算盘,抬起头来观瞧。见是季老镖头,将身子费了好大力气才从柜台与酒缸间的狭小空隙里挤出来。
“季老镖头,一向可好啊?”
“蒋掌柜客气了,老朽身体还算硬朗,你这店里生意可是日渐兴隆啊!”
“哈哈,小本生意,糊口,糊口而已。”
两人交谈的语气一听就是老熟人了,再加上周围还有几桌同样镖师打扮的客人正在用餐,看来这凤翔亭怪不的被说成是过往镖师们的往来盛地。
陆迁正想着,那个小镖师刘季走了过来:“二位少侠一路辛苦了,总镖头吩咐我先带你们去房间休息,请随我来吧。”
“好的,麻烦你了。”陆迁二人跟在刘季身后上了二楼,来到一件特别宽敞的天字上房。
“二位少侠,你们的房间到了。为了感谢您二位对我镖局上下的救命之恩,里面特地备下了两套合体的新衣。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喊我就好,我那间房就在楼梯拐弯的东北角上。”
小镖师刘季说完施了一礼,转身走了,偌大的房里只剩下陆迁和崔士元面面相觑。
“哎呀,舒服,这才是人生啊!你看这大床,还有这身上好的料子,简直跟我在天王寨的待遇不相上下。”崔士元仰面倒在床上,嘴里惬意的念念有词。
陆迁将道袍脱下,换上一袭青衫白衬的侠士装扮,从他穿上的那一刻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少年英气,便油然而生。
听见崔士元又提起了当年做贼的往事,刚想狠狠收拾他一顿,忽然看到门外有两个人影,正压低了声音在谈论着什么。
“哎,老李,你通知这屋的客人了吗?”
“通知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闹鬼的事了!”
“呃,还没有,看样子他们都是江湖上的侠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侠客怎么了?侠客不也就一条命吗?你要是不通知,半夜出了事,掌柜的怪罪下来可跟我没关系啊。”
陆迁几步走到门口,将大门突然拉开,那两个在外面小声嘀咕的伙计顿时吓了一跳,其中有一个胆子稍微小一点的,裤裆里都有些湿润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地方闹鬼?来,进里面跟我详细说说。”对于这个新奇事陆迁一脸的兴致勃勃,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连拖带拽的将两个伙计拉了进屋。
“客爷,我们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小的们吧。”两个伙计误以为陆迁要责怪他们在门口交谈影响了休息,连连赔礼认错。
“嘿嘿,没错没错,快给我讲讲那鬼长什么样?”
………………………………
第11章 三更夜茅房撞厉鬼
两个伙计看他不像是要整治自己的样子,心中胆量这才勉强壮了壮。
“这位客爷,听您说话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那个叫老李的伙计此时也顾不得裤裆潮湿,将声音压低,悄悄问道。
“嗯,我们是赶路的,途径此地住宿一晚。这屋里没有外人,你大可不必如此谨慎。”陆迁听老李这种细小的说话声音,很是吃力,想让他把状态放松一些,自己也能听的舒服点。
“那可不行!客爷,你有所不知,我们这儿的鬼特别凶,要是咱们的话被它听了去,夜里一准儿前来索命!”看来这老李是真的对他口中所谓的“鬼怪”有些发怵,脸上的神态也越说越紧张起来。
“哪来的什么鬼怪,我看你们是赚黑钱赚的亏了心吧?”
崔士元的耳朵可是灵的很,这家伙原本慵懒的躺在床上闭目享受人生,一听见老李和陆迁的谈话内容,一下子来了精神。
“哎呀,客爷,您可冤枉小人了。我们这蒋家老店向来都只做本本分分的诚信买卖,从不搞那昧着良心的勾当。”
“既然不做亏心事,那为何还怕鬼叫门?”崔士元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不依不饶的问道。
“若只是叫门我们当然不怕,关键是死了人!近半年来,每当初一、十五都会发生离奇命案,更为可怕的是……”
老李说到紧要处,也不知是由于口干还是因为害怕,咽了口吐沫竟卡在嗓子眼儿里,呛的一时发不出音来。
“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听到兴头上,崔士元从床上坐了起来,催促着老李继续讲。陆迁也在那聚精会神的等着,对后面的事情满怀期待。
“是人头,那些夜里莫名死亡的尸体都没有人头!而失踪的那些人头隔天又会随机出现在某个倒霉店铺的幌子上,鲜血淋漓,十分骇人。”见老李卡住了,客人们又想听,另一个伙计快速把话接了过来。
“可单凭这些就要把事情强推到鬼怪身上,不免有些牵强吧?依我看不过是有些棘手的人命案子罢了,报官查查就可知晓原委。”陆迁听两个伙计说了半天,却只是疑难命案,不免有些扫兴。
“这位客爷,要真是可查的人命案子我们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关键是有人亲眼看到了那提头索命的恶鬼!”
“哦?那鬼长什么样?”陆迁和崔士元二人几乎同一时间瞪大眼睛问道。
“您二位别急,容我喘口气再说。”这伙计先是深吸了口气,缓缓呼出。又毫不见外的从桌上端起一碗茶水,润了润喉咙。觉得周身舒坦了,才继续有模有样的说起来。
“据这镇上更夫牛老汉的家人转述,上个月十五,天降大雨,在镇东头的当铺后巷。他披着蓑衣,正要梆打三更之时,忽然有一道黑影自头上快速掠过。本就热心肠的牛老汉,担心有飞贼潜到镇里祸害乡邻,就在后面悄悄跟着。正当他小心翼翼的跟到一个巷口拐角处,那黑影却凭空消失了。没了目标的牛老汉只得又往回走,就在这时你们猜他看见了什么?”
“哎,你这会儿就别卖关子了,直截了当的往下说吧!”不满被这伙计吊着胃口,崔士元当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嘿嘿,客爷,您别激动,您得容小人把事儿交代详细了不是?”伙计看陆迁和崔士元听的认真,本想卖弄一下,耍个“包袱”引引他们的性子,兴许还能得几个赏钱。没成想却惹恼了一位,不由得心里暗自叫苦。
“等这牛老汉冒雨掉头往回走,一路上都在琢磨刚才的怪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又走了数百步,忽然隐约觉得南边高墙上好像有一个人影。待他借着一道闪电的亮光,抬头仔细分辨,赫然发现竟是一个孩子。说是孩子,但却长了一张狰狞的面孔,在乱如茅草的头发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身上罩着一件被雨水打湿的黑色袍子,上绣团团红色花纹,宛如棺材铺里给死人穿的寿衣一般,此刻正脚不沾地的悬在那里对着他“嘻嘻”冷笑。牛老汉脊背一凉,就想将目光移开他,却无意间看到那手里提着的,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后来呢?这个牛老汉怎么样了?”饶有兴致的崔士元将身旁被子披在身后,又继续催问道。
“遇见那种活祖宗还能怎么样?牛老汉缓过神来,吓的扔了手中打更的物件,转身就跑,而那所谓的孩子,也从高墙上飘荡下来随后追赶。一直到这牛老汉跑到家门口,壮着胆子再回头看时,那鬼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等牛老汉把这事的前因后果跟家里人交代完,第二天早上就死了。后来这件事传遍了整个镇上,可谓是一夜之间家喻户晓。而今天晚上正好又是十五月圆,恶鬼索命的日子。掌柜的已吩咐我们把外面的大门锁了,依我看二位还是早早休息,千万不要外出的好。”
“那我们要是人有三急呢?”听完这事,心中有些忐忑的崔士元,将他认为最艰巨的问题抛了出来。
“瞧!那床下面早就备了一把大号夜壶,如果是解大手那就得靠您自求多福了,个人建议还是少吃为妙。”
伙计说完还特意给他们俩指了指夜壶的位置,表现出一脸同情。
“好了,这夜色也逐渐暗下来了,我们俩还得再去通知其他客人,您二位好好休息,小的们就不打扰了。”
陆迁点了点头,两个伙计规规矩矩的从屋内退了出去,并随手将关上房门。
“切,什么神啊鬼啊的,都是哄小孩的无稽之谈,睡觉!”嘴上逞强的崔士元,心里可有些打鼓,但为了面子也不好意思显露。幸好这一天给他累的不轻,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打起了呼噜。
折腾了一天的陆迁也是一身疲乏,不过他与崔士元不同,此刻他的脑海里正不断思索着这个“厉鬼索命”的故事。虽然听伙计们说的有板有眼,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的地方。想着想着,陆迁觉得眼皮有些发沉,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月圆夜,三更初响。
崔士元一个翻身从床上落了地,不知是不是晚上吃坏了肚子,只觉得腹中一阵“咕噜噜”乱响。再看东边床上的陆迁却一点事都没有,反而睡的那叫一个安稳,均匀的呼吸,缓缓起伏的胸膛,真是一点都不公平。
他轻轻推开房门,猫着腰捂着肚子,快步向客栈院外的茅房跑去,借着皎洁的月光,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看的一清二楚。
正当崔士元脱下裤子,准备开始大肆宣泄时,一股阴冷的寒风自背后吹来,冻的他打了个寒颤。
“什么他娘的鬼天气,这才入八月,怎么忽然这么冷?”
崔士元蹲在粪坑上,一边用力,口中一边责骂着天地。虽然他嘴上过足了瘾,但报应也随之而来了。
………………………………
第12章 陷杀机镖师惨丧命
一阵“嘻嘻”的尖锐笑声,突然自外面传到了崔士元的耳朵里,吓的他猛地在粪坑上蹦了起来。
这诡异笑声时隐时现,似是离着茅房的位置越来越近。崔士元稳了稳心神,探起身子,顺着茅房的门缝处小心翼翼向外窥探。
由于门缝狭窄,以他这个角度自然是看不全面,只能依稀看出有道黑影,如鬼似魅般脚不着地的飘荡在半空,再想往面上观瞧却是被门板挡住了。
崔士元心中暗道:“莫非今日自己时运不济,还真遇到了那两个伙计口中所讲的鬼怪?”一想到这些,他是既好奇又害怕,再想扒着门缝仔细看清时,那道黑影却不见了,周围诡异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正当崔士元以为是自己眼花,刚想从门缝处退下来,一股大力忽然贴到门上!有一只瞪的血红的眼睛,正透过门缝从外向里观看,伴着阵阵诡异笑声,慑人心魄。
崔士元“妈呀”一声喊叫,吓的连退了几步,跌坐在粪坑边缘的木板上。那门缝处的眼睛见里面人有所动作,手指用力试图拉开碍事的大门,五根尖锐细长的指甲扣入门板,摩擦的“吱吱”作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崔士元忽然急中生智,回想到老一辈曾说过,凡是鬼怪皆惧怕脏东西,而自己此时身处茅房之中,岂不是占尽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想到此处,崔士元一把抄起立在茅房角落里,清洁粪坑用的长柄粪匙,在臭气熏天的粪坑内挖了满满一勺污货,向着正被拉开的茅房大门奋力扬去。
这一扬,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刚好赶上门外那东西拉开了茅房大门,就适逢其时的被崔士元这勺散发着浓郁气味的“人中黄”夹杂着“轮回酒”淋了个满身满脸。
“哎呀,呸!呸……”那茅房外刚刚还鬼气森森的东西,此时被淋了这一身腌臜之物,正忙着吐净嘴里的脏水。
崔士元见眼前这“鬼”居然还知道恶心?脑筋一转立刻明白过来。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提好裤子,怒声呵道:“原来就是你这矬子一直在镇上装神弄鬼害人,今天遇见我震八方慑九州俏皮无双机智小剑魔算你倒霉。”
待他说完,从腰上拽出逐风俏皮剑就要来报“一吓之仇”。
那所谓的“鬼怪”也不急着躲闪,只是用尖锐的嗓音呵呵一笑道:“什么狗屁小剑魔,真是闻所未闻。不过今日既然叫你识破了身份,那就把人头留下来吧!”
二人斗在一处,战了约有十几个回合,忽然自房檐上传来一声呼哨,那“鬼”面色一变,虚晃一爪,抽身便走。崔士元怒气未消,在后边提气纵身就追。
见他粘的紧了,那“鬼”又不想多做纠缠,从宽大的黑色袍袖里抖出一个小筒,打开扣在上面的竹片盖子,向身后的崔士元甩了出去。
崔士元由于追的太近,对这变故完全没有防备。眼睁睁看着面前有一股白烟喷出,奈何无处躲避,只得任由它窜入自己鼻窍之中。待那股白烟散尽,所谓的“鬼”也早就没了踪影。
起初崔士元中了那股白烟以为必定是烈性毒药之类的东西,小命就要不保。但当他试着走了走,也没发觉有什么其他反应,这才将自己心里的担忧稍稍放下。
回想起今夜之事甚是蹊跷,还是快点回去与陆迁商议一番才好。崔士元在院中加快了穿行的步子,迅速回到二人的房间里。
一推开门,陆迁仍是处在睡梦之中。崔士元惊魂未定,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用手推了推他那摆成大字形的身子。
睡眼惺忪的陆迁缓缓起身,打了个哈欠,猛然闻到周围有一股浓浓的粪臭味,恶心的他几乎快要吐了。皱着眉,对面前的崔士元道:“你小子半夜不睡觉推我干什么?这一身味道,难不成掉到粪坑里了?”
“陆老大……你听我说……我刚在茅房撞见……撞见那鬼了。”崔士元由于太激动,连连喘着粗气,导致言语间不是那么连贯。
“你怕是被那伙计说的传闻吓昏了头吧?这夜深人静,哪来的什么鬼怪?”陆迁揉着眼睛回应道,此时仍处在半梦半醒的迷离状态。
“是鬼倒也不是鬼,惧怕大粪,我与那矬子过了几招,甩出一股白烟,被他逃走了。”崔士元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才好,索性挑了些重点,胡乱拼了些词语描述出来。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先别急,喘口气,好好顺一顺再说。”听完这话,陆迁被弄的一头雾水,本是浓厚的睡意也醒了大半。
“我……”
崔士元刚想从头再把事情的原委给陆迁讲一遍,只感觉到眼前发黑,胸口发闷,身子向后一仰,晕了过去。
“士元,你这是怎么?”陆迁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扶住,连喊了几声都不见崔士元再有任何反应。
与此同时,屋外忽然传来了季老镖头悲切的哭喊声,回荡在整个客栈。陆迁先是费了一番力气,将昏迷的崔士元放到床上,而后匆匆出门来看。
才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陆迁心中顿感不妙,忙顺着声音去寻季老镖头。
只见他瘫坐在东北角刘季的那间房前,面对着敞开的大门,捶胸顿足,高声痛哭。四周站满了面色凝重的镖局镖师与交头接耳的住客及掌柜与伙们,看样子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天呐!真是痛煞我也。可怜的刘季孩儿,你怎会落得如此下场,都是我害了你啊……”老镖师不顾身边众人劝阻,哭的伤心欲绝,几次都欲昏厥过去。
见是陆迁来了,有几个熟悉的镖师迎了过来。陆迁对着其中一个印象较深的镖师问道:“季老镖头因何如此伤心?”
“陆少侠,您来的正好。请您务必帮刘季找出凶手,替那可怜的孩子报仇……”这镖师话说到一半,由于情绪太过悲伤而哽咽住了。
“什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面对这接踵而来的怪事,陆迁脑子里所顾虑的问题终是越来越复杂了。
“是厉鬼索命!唉,日防夜防没想到这晦气事还是让我们客栈摊上了。”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讲“鬼”事的伙计走了过来,在一旁连连摇头叹息道。
“胡说!这朗朗乾坤之中哪里来的鬼怪?依我看刘季就是遭奸人所害,才落的如此下场。只是苦了年迈的总镖头,平日里与他情同父子,如今事出突然,必定受不了如此打击,还望陆少侠能去劝劝他老人家。”
陆迁听罢,点了点头。结合崔士元刚刚昏迷前所说,这镇上所谓的“闹鬼”一事,恐怕还真是另有隐情。
………………………………
第13章 乱频生士元失心疯
“季老镖头,你且放心,此事我必替你查明真凶,还刘季兄弟一个公道。”陆迁来到老镖师面前,看他受了这般精神折磨,于心不忍,忙说起了宽慰的话。
扶着他的胳膊,老镖师颤颤巍巍勉强站起,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甚至比初见时还要惨上几分,毫无半点睿义镖局总镖头的威风可言。
看到陆迁,老镖师宛如见了救星,着了魔般的,又把自己那一肚子苦水向他倾诉道:
“陆少侠,你可一定要为我那刘季孩儿做主啊!可怜这孩子自小被父母所弃,后经我好心收留在镖局,识文习武,已数十载春秋。成年后,每趟出门走镖我都将他带在身边历练,谁成想,到头来却是我害了他啊……”
老镖师涕泪连连,说的陆迁心中亦有所触动。本是一条无辜性命,大好年华,来日可期,却惨遭了这莫须有的“鬼怪”毒手,当即下定决心,这件蹊跷事自己一定要查个清楚。
他将老镖师托付给身边的镖局人等照看,自己则进到刘季遇害的房间内查找蛛丝马迹。
才刚进门,一股厚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冲的头脑都有些恍惚。陆迁赶紧将精神拢了拢,仔细观察起周围情况。
整间屋内摆设整齐,毫无打斗痕迹。依自己江湖经验来看,这种情况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就是实力差距很大的高人一招毙命所致。
再往床上看,刘季的尸体成平躺状,手臂自然垂落于身体两侧,一个习武之人生死关头,竟然没有半点挣扎迹象,着实可疑。
结合尸体脖颈处如动物啃食般的伤口,行凶者所使用的武器绝非普通刀剑这么简单。
面对如此巨大的痛楚,行凶者应是在杀人前,使用了某种手段,让刘季暂时失去了知觉而后摘走头颅。
桌面上的蜡烛,已燃烧过半。按理说在接到通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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