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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域轮回-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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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人离开洞穴，那长剑还想追，却被叫住“不必再追。”长剑嗡鸣一声，打了好几个转，飞回山洞。山洞里，到处是堆积的白骨，而洞壁一旁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石块纷纷脱落，露出一个洞窟。
一个长发及腰深的男子，从洞窟内走出。男子面容白皙，一双冷清的眸子中看不出丝毫感情。他面色冰冷，也不说话，朝着七星门的方向遥望一眼，心中颇为感慨。
这个男子，正是闭关近一年的楚子然！
而在大唐独自剿灭三家宗门的人，也正是他。
“闭关一次，修士金丹已消耗殆尽，看来是时候再出门一趟，况且此地被人发现，也不好再呆。”楚子然目光闪动，一把握住在空中飞舞的流影。流影在吸收众多修士元魂之后，已经灵性十足，甚至听得懂楚子然的命令。
这三年内。如果说楚子然修行邪修功法学会了什么，那就是残忍。邪修功法经过他的深入，也明白邪神当初为什么对于给他这本功法十分犹豫并且再三告诫。
这本功法本就强大，结合邪神虚影甚至能让楚子然的实力瞬间爆发到结丹巅峰，可如此强大的代价是需要祭品。功法中的祭品，是以楚子然的寿命为祭。维持一秒功法运转，就要损耗一月寿命。而提升的境界每上涨一层，就会造成双倍损耗，每一个大境界的跨越，是十倍消耗，以此叠加。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和元神期打，以他现在的实力，至少一秒需要损耗二十年。除非他有秒杀的能力，否则这就是绝对亏本的买卖。
结丹境修士的寿命一般在一千年，虽然这么一比不算什么，可寿命不突破，就不会再增长。而刚刚突破结丹的楚子然，本来修行就越发艰难，又何谈在短短时间内突破元神？
当然，解决办法就是吞噬修士元魂与金丹。金丹与元魂都是修士一生的凝聚，吞噬一枚修士金丹会使他的寿命增长一年，元魂稍次，以此残忍的方法，方能抵消功法带来的极大副作用。当然更高级的还有元神，不过这也要他先打过元神期再说。
听起来容易。可谁都不会乖乖交出金丹，更何况是元魂元神。如果要获得这些东西，只有一种方法。没错，杀戮。金鳞对此没有二话，它只是守护灵，再有担忧，也只限于劝告。主人走什么路，它就必须跟着走。
这三年来，楚子然饱经杀戮。经过无数战斗的锤炼，他现在可以不用任何法术与体术，徒手秒杀涅槃期。当然，杀戮必会招致煞气，这也是天道限制修士杀戮的一种方法。像毒鸠子，年轻时杀戮无数，于是暮年要忍受煞气蚀骨之痛。
楚子然虽是雷灵根修士，极雷决能极大压制煞气，但也顶不住煞气侵蚀，三年过去一头黑发尽转苍白，身上也萦绕着淡淡的煞气，整个人的气质都完全变了。
其实一开始对于杀戮，他始终有些犹豫，不愿滥杀无辜，于是选择了一些魔修宗门下手。可后来来到妄若苦海，其中修士无一不是阴险老辣之士。
与这些人打交道，让他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任何想对他不利的人都会第一时间被他发现并斩杀，久而久之，对于滥杀不滥杀的看法，也淡了下来。毕竟这里是修仙界，能在这里存活下来的，谁没杀过人？
不过比较遗憾的是，跑遍大唐，收集无数养魂秘宝之后他发现，这些对帝斩魂都没用。而上一次帝斩魂苏醒，据说是司马北以自己一半的魂力灌溉。若是这次还去，估计帝斩魂没醒，司马北倒耗尽魂力死了。
他深深地怀疑，师尊这被打残的元神碎片，还能不能复原。当然，如果能复原，无论要多大代价，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他这曲折的一生，因帝斩魂而起，楚家没了，帝斩魂就是他唯一的支柱。
虽然帝斩魂有许多秘密还没告诉他，但他选择的是相信与尊重。像帝斩魂这种主宰苍生的大人物，肯定会有万全打算。而邪神，可能帝斩魂对他心怀愧疚，不愿提起。
“主人，出关之后打算去哪？”金鳞随着楚子然闭关也陷入沉睡，亦是很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去哪……”楚子然摸着下巴“先回逍遥侯府吧，然后回七星门。”
（本章完）
………………………………
第63章 谁错了？众叛亲离！
几天后，逍遥侯府里，楚芷柔穿过中庭，来到前院的堂屋。楚星云和段芊芊已经坐在那里开始聊起来，看见她来，楚星云露出微笑“哟，芷柔，还是这么忙。”
楚芷柔坐下来，一脸抱怨地道“可不是嘛，那个家伙做个甩手掌柜，侯府里这么多事尽让我一个人包了，要不是有芊芊帮我打理，我恐怕早就不行了。”
若是细细观察，楚星云现在也已经突破结丹，脸上一道浅浅的刀痕，不仅没使得他破了相，更让他整个人添了些成熟的风采。经过三年历练，他也脱离了少年的轻狂，锋芒内敛。
“是啊，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楚星云望着外面天空，喃喃道。这三年他每一年都会回来一次，停留几日，顺便帮忙管理侯府的一些活动。在万灵商会的帮助下，逍遥侯府也有了自己的炼丹师，炼器师，甚至还开起了店铺。
去年楚星云回来时，还帮着楚芷柔建立了百修堂，接纳散修进逍遥侯府，供他们修行资源，功法与法器。现在逍遥侯府坐拥两百涅槃修士，数十结丹修士，聚灵修士更是数不胜数，已经有了一家小型宗门的实力。
“你们说今年他会不会回来啊，明天就是花灯节了。”
“那家伙那么怕麻烦，就算回来了也不会跟着我们去的。”段芊芊托着腮，发起牢骚来。
“好啦好啦，我们还是别说他了。他在外面能照顾好自己。星云，你这几天不走，就去百修堂教教新来的弟子吧。”难得楚星云回来，在外面历练过的人，可比尚未踏入修仙界的那些小辈们懂的多得多。
刚歇一会儿，一个侍女迈着碎步跑过来，在楚芷柔耳朵旁低声说了两句。楚芷柔对二人无奈地摊摊手，站起身来“看，我又有活儿了。不多陪你们俩，明天咱一起看花灯去。”
夜里，楚星云思绪繁乱，无法修炼，在院里反复踱步。抬头一望，今夜层云蔽月，漫天无星。突然间，天外似有一道星光闪动，仔细一看，却又不似星光，那似乎更像是……遁光？
那熟悉的遁光直直朝着逍遥侯府而来，楚星云脸上露出喜色，对着楚芷柔房间叫道“芷柔，那小子回来了！”
“什么？他回来了？！”房门马上被打开，楚芷柔从里面冲了出来。遁光停留在逍遥侯府前，两人急急往门口赶，一开门，那熟悉的面孔就在面前。
虽然在一头及腰白发的衬托下整个人显得邪气十足，只不过那双眸子中透出的温柔一如既往。两人怔了一瞬间，直到楚子然发出声音“怎么，不认识我了？”
楚芷柔先反应过来，对他抱怨地说“哼，你还知道回来。这么大个侯府丢下让我管，自己倒好，甩甩屁股走人。”楚子然挠挠头，语气中带有些许歉疚“我知道这么久来你肯定管得不容易，辛苦了。”
“好了，把子然堵在门口，还让不让他进来了。”楚星云看他这个形象，似乎想起什么，目光闪烁，不过片刻后也恢复过来，招呼着楚子然进来再说。
三人在楚星云的房间坐下来，楚芷柔对于楚子然的归来很是高兴，给他们递上两壶好酒，问“子然，你这三年都经历了些什么，碰到过有趣的事没？”
“这……”楚子然一时语塞，他这三年是从不断的杀戮中度过的，如果说出来，那就不好了。但现在让他乱编也编不出来，只好将寻找养魂秘宝的种种说了出来。
楚星云似乎知道些什么，见他说不出，马上接过话来“哈哈，我这三年可就比你过得要精彩些啦，我去了天空之城，那里的城池浮在几千丈的空中，见识了许多以前从未听说过的新奇事，还去了奥斯洛兰山下的雪城看了万年不化的雪雕……”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楚星云不断说着，二人偶尔接上一两句，其中一些有趣的事也逗得三人开怀大笑。“最惊险的一次是跟着一个佣兵团历练，碰上一大群荒漠蝎，吓得我躲在他们身后都不敢探头。”
“而且。”楚星云摸了摸脸上的刀痕，感叹地说“我遇到了一个对手。同时也是朋友。他和我一样用刀，并且精通刀法。我在他手底下以切磋的名义学到不少技艺。可惜后来他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也不留个音讯。”
听到这里，楚子然的表情却变了一瞬间，不过马上被他掩盖住。
话越说越多，酒越喝越稠。转眼间，已到了五更天。
“嗯……”楚芷柔伸了个懒腰，对二人说“我先走了，天明了还有事。你们聊着。”待她离开，楚子然也立起身“那我也走了。”
“不，子然你留下。”楚星云叫住他“我有事和你说。”
“嗯？什么？”
楚星云盯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子然，你看你这一头白发，哈哈哈哈………………”笑着笑着，语气却突然沉下来“你怎么，怎么变了这副模样啊。”
“我……星云你喝多了，先醒醒酒吧。我天亮再来找你。”楚子然犹豫半天，打开门准备离开。“咚！”楚星云咚的一下把手里酒壶按在桌子上“我没喝多。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
楚子然顿在那里，什么也没说。
“你不说是吧。那就让我来猜猜。”楚星云盯着他的背影，说出了自己一直觉得不对的地方。“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三年前，独自屠杀了那三个魔修宗门的人吧。”
“……我……”
“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完。你杀完魔修一路向西，来到沿海。途中经过十五个城池，斩杀的结丹修士，应该在百人以上吧。而两年前，引起妄若苦海火晶石矿坑那场骚动的人，也是你。”
“而我那个朋友。也是你杀的，对不对。”楚星云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你别用那一头让人看不惯的白色头发对着我，转过来，正视我的眼睛。”
楚子然慢慢转过来，眼神黯淡“是我没错。”
“呵，修士的金丹元魂，除了魔，只有一种人会用到。邪修噬人金丹元魂，损人利己的邪法更是数不胜数，搞得低阶修士们人心惶惶，这才被仙修界清剿并驱逐。而修行邪法的邪修，最后也都落得入魔的下场。”
楚星云突兀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我问你，你为了仇恨肯入邪道，你不知道这是一条被万人唾弃的路？邪修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和魔有多大区别？仇恨真的能让你放弃一切？”
楚子然轻轻把他的手推开“我会控制住自己，这是报仇的唯一办法，我无法回头。”
“呵呵，控制自己！”楚星云悲笑两声，盯着楚子然低吼道“你控制得住自己？我那朋友为了被你杀掉的族人孤身追你，你说你控制得住，他有得罪你？他罪恶滔天？你为何要杀他！”
楚子然面无表情“这是修仙界，你应该明白，杀戮是必须的。他一直追着我，我已经放过他很多次了。况且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好，好，好！”楚星云颤着音重复了三遍，那声音里已满是悲意“楚子然，你执意要入邪道是吧，你就是不听劝是吧！你非要急这一时？报仇的时机多着呢，你就没办法等，非要剑走偏锋？！”
楚子然的忍耐也到了极限，冲着楚星云吼道“你懂什么，你当时不在场，当然能这么说！你懂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被杀，自己却没办法反抗的无力感吗？你能体会那种愤怒快要将整个人淹没，却因为弱小，只能在别人的保护下狼狈逃离的屈辱吗？够了，我已经受够了弱小，受够了无法保护任何东西的感觉，也受够了这所谓的正道！”
楚星云丝毫不服输，亦对他大吼。平时没主见，楚子然说什么是什么的他，这次却以最激烈的方式与楚子然作对。
“是，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我至少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楚家的事就只有你才感到痛苦？你以为就只有你才感到屈辱？你以为就只有你一个人才在拼命？！你现在这样，只会被所有人排斥。我问你，到时候我们怎么办，楚家的未来该怎么办？！”
“呵呵，未来。”楚子然冷笑两声“楚星云。别再骗自己了。楚家没了，没了啊！”
“啪！”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四周空气突然静了下来。楚星云一巴掌扇了过去，而楚子然还没反应过来。楚芷柔返回屋里，却听见有争执声，匆匆赶来，却正好看到这一幕，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
楚星云收回手，冷冷地说“楚子然，你变了。变得疯狂，变得冷血，变得自私，变得我再也不认识你了。好，你要走邪道，走你的邪道。我不指望你，你现在能放弃我们，以后也能。”
顿了顿，像是下定很大决心一般，楚星云不再去看他，指着门外“你既然执意要入邪道，从今以后，我们与你再无瓜葛。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永远别回来。给我滚！”
楚子然愣在那里，除了脸上那火辣辣的刺痛感，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楚星云，从小在他记忆里就是一个内向，怕事的男孩。可是如今，为了自己这件事，他能伸出手来打他。
楚芷柔轰的一声推开门，娇喝一声“楚星云，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非要这样闹？”
“今天这事，没法好好说。”楚星云仰天长望，眼眶里已有热泪闪烁。
楚子然慢慢反应过来，深深凝视二人一眼，似要将他们刻在眼底。
随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过楚芷柔身旁。他走过的那一刻，从背后吹来的风，让楚芷柔深深地感到寒冷，如处冰窟般的寒冷。
“子然，他是在说气话，你别当真……”楚芷柔想伸手拉住他，楚子然却根本不理。脚下一踏，驭起流影，化为一道遁光远去。
今夜，无人能眠。
（本章完）
………………………………
第64章 归宿
天近破晓，楚星云与楚芷柔谈了一晚，第二日楚芷柔走时，所有在场的人都看见，她是哭着离开的。没人知道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真正的逍遥侯，回来过。
此时，楚子然本人正急速御剑，前往北域，七星门。冷风刺得他脸颊生疼，可他也不在意，那张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感情波动。只有久伴他的金鳞才知道，发脾气的他并不是最可怕的，什么都不说的他，才是最可怕的。
吵过这一架，金鳞明显感到煞气有些蠢蠢欲动，他明白，主人心境动荡很大。虽然还想劝劝，但怕提起来楚子然更是不乐，也只好忍住心里那两句话。
风声中，楚子然突然轻轻呢喃“金鳞，你说，我做错了么？”
突然被这样问起，金鳞知道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实话。“很难说。从楚星云，从仙修界大局观上来说，是主人错了。但从主人这一方面来说，却又没错。”
“呵，这模棱两可的答案……我这样，真的值么……”
“金鳞不知道主人怎么想，但值不值，主人心里不早就有数了，还何必问金鳞呢。我们不总是一边得到，一边失去吗？”楚子然沉默良久，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来，只化为一声长叹。
结丹之后，赶路的速度比起结丹前快了好几倍，几天之后，视线中已经看得到北域沿海，那座为他而立的雕像。
沿海依旧那样热闹，不禁让他想起和林雨，毒鸠子的相识。
说来毒鸠子被司马北留下，如果回来一定会回沿海吧，可沿海并没人，当年他的药铺失去了他，也渐渐衰落，如今已是另一户人家所在。
缓步来到镇中心的广场，一座巨大的石雕像矗立于此，石雕下围聚了不少人。雕像上的楚子然短发素衣，嘴角噙着微笑，目光朝向妄若苦海，负手而立。
看了看石雕，再看看自己如今这一身煞气，长长的白发，整个人确实看起来邪魅至极。楚子然哑然失笑，笑容中不知是感慨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七星门第四峰，这几年来本在六峰之中的实力只排中游，可谁知道这几年他们干了些什么，整体实力大大上升，就连修为最低的叶无华也到了结丹六层。
大师姐曲宁修为更是达到结丹九层，若是渡过天劫再上一层楼，七星门就会出现第八个元神境，整个七星门的底蕴也会到达一个非常恐怖的境界。
没穿七星门制服，楚子然拿出自己那枚身份令牌，看守的两个弟子看过之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当年那个猛人冥羽，第四峰的弟子。”“他居然回来了，这下第四峰怕是要成为六峰之首，大副掌门第一峰的名号要保不住了。”“最恐怖的是那身煞气，我的天……他是杀了多少人？恐怖。。。”
楚子然冷冷看了两人一眼，看的两人背脊发麻，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师兄，把令牌递了回去。
进入七星门的那一瞬，便感到有好几股强大的气息出现。看来是那几位长老，从中，他还感到了一股熟悉的神念波动。
“这是谁啊，你见过没？”“没见过，估计是外出历练了好几年的弟子。”
七星门的弟子们看到一个没穿制服的人默默走过，都很好奇，但是碍于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没人敢去过问他是谁，反正大摇大摆的进来没被长老拦住，肯定就不会是什么外人。
“他，居然还活着？”峰主阁内，林冲霄有些惊讶地收回神念，旋即轻声叹息“不过这变化，也罢，这就是你的路吗。”
没过一会儿，峰主阁下，多了一个人。林冲霄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变了太多的少年，有些感慨。本以为这样一个天骄会就此掩埋在历史中，可谁能想到他在那种局势下还能逃掉。
楚子然对着林冲霄点头示意“峰主。”后者依然是那副不冷也不淡的样子，答应道“嗯，回来就好。去看看你的师兄师姐们吧，他们因为你，可努力得很。”
“好，那我等会儿再来。”
“啊！叶无华你又偷我灵花拿去泡茶！那可是小七留下来的那几盆！”
“老三，这步棋……”云且阁庭院里，叶无华三个师兄弟正在下棋，从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琴梨诗抱着一盆明显被“蹂蹑”过的灵花，满脸怒气地站在远处，全然不顾淑女形象朝这边吼着。听到这声吼，老二和老五都是一惊，低头一看自己正品着的茶，接着吞了口唾沫，脸上露出苦笑。
“老三，你造的孽，你去背锅。”老五义正言辞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老二拍拍他的肩，准备溜之大吉“老六那个疯丫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七走之后那几盆花她更是万分爱护，你今天，难逃一死咯。”
叶无华淡淡一笑，不慌不忙地再喝了一口茶，那直打颤的手却无情地把他出卖。“哎，没事没事，我们”还没说完，远处飞来一道流光。
“啊！琴梨诗你狠！居然下杀手！”流光打在叶无华身上，他吃痛地叫了一声。
“跑跑跑！”“哎呀老二你绊着我啦”“分头跑，分头……”三人顿时慌不成型，忙乱逃窜。“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琴梨诗跟在后面，喝声在峰顶回荡。
三年过去，第四峰依然是那样，琴梨诗和叶无华这对天生的冤家依然见面就给对面找茬。这不，今天她去毁了他的棋桌，明天他就去偷她视为命根子的灵花泡茶。这样的事，已经成为了日常。
自从楚子然走后，他的事似乎使几人感触很大，纷纷不再放水，努力提升实力。对于这个有些害羞有些稚嫩的小师弟，他们的保护欲很强，若不是林冲霄一拦再拦，恐怕他们就要闹着和楚子然一起走了。
谁都知道，他这一走，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当陵城那场战斗的消息传出来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云深阁依然保持着他走前的样子没变过，师兄弟几个隔上几天就去整理一番。
“老六下手轻点！”“别打脸别打脸！”“老三的锅，我们是无辜的……”四人正乱作一团，琴梨诗突然停下手来，目光呆呆地停在三人身后，眼眶慢慢变红。
楚子然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笑
“六师姐，小七回来了。”
话音还未落，一个身影就扑进了怀里。“呜呜呜呜……小七你终于回来了，六师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楚子然楞了一下，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啦，我这不是安安全全地回来了吗。”
和楚星云的争执，让他说出了心底一直不愿提起的痛，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不仅被揭开，还顺带被洒了把盐。而最讽刺的是，撒盐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楚子然不是那种轻易沮丧的人，即使被世界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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