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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烟火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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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凌江也是苦笑了一番,的确这些事情对他而言还是太过遥远。武道前三重之所以走得慢就是因为得把根基打牢固,这样一来往后才能走得远。
在山洞外吹了一会冷风,凌江也觉得不太舒服,两人便往山洞里走去烤火取暖。这才刚走了没几步,凌江便听到了陈宝涵发出噗呲地笑声,只见她跟雅儿说得正上头,完全没察觉到两人走进来。
直到雅儿停下来叫了声公子,陈宝涵这才从痴迷地意境中回过神来。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凌江坐在雅儿身边,看着她问道。
陈宝涵忍不住抢着说道:“雅儿姐姐给我讲了好多好多的故事呢,她说啊,咱们大周所在的地方名叫中土大陆,大周往北走是一片冰凌,往南走是荒芜,可有意思了,我还没见过长成冰块的山呢。也不知在冰凌里头走会不会给冻死,不然我倒想去瞧瞧。”
“宝涵。”随着大白冷不丁的一声叫唤,立马正襟危坐,吓得不敢吱声,默默地看着雅儿。
她这模样惹得雅儿跟凌江不由得笑出声来,凌江好奇地问道:“雅儿,这你都是听说书先生讲的?”
雅儿摇了摇头,“是在书里看到的。啊,我都忘记把家里那本书带来了,虽然我已经翻过好几回,可这会若是带来了,倒也不至于闲得无事可干。”
凌江微微一怔,出门那天他还想说提醒雅儿把书给带上,后来走得急也就忘了,谁想雅儿也给忘了。
“公子。”雅儿想了想道:“等咱们到了通海城,我可不可以去买本书啊?”
“你喜欢就买吧。”凌江点头,尽管雅儿看的都是些闲书,可凌江也不反对。
陈宝涵一听,眉心一动,不禁像只小猫一般凑到大白身边,拉着他胳膊说道:“白哥哥,我也想买书……”
大白没有说话,显然不太想让陈宝涵买这类闲书来看。
陈宝涵可怜巴巴地瞥了雅儿一眼,想让她帮自己说两句话,雅儿一时间很是尴尬,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才好。就在这时,大白才出声道:“买就买吧,但只能买一本。”
“耶!白哥哥你真好!”陈宝涵一听欣喜地叫了起来,不由得瞥了一眼外边灰蒙蒙的天,低声抱怨这雨怎么还在下,她的心早就已经飞到通海城的书铺里去了。
陈宝涵接着又回到雅儿身边,拉着她的衣袖问:“雅儿姐姐,你说冰凌那里头会不会有人住?荒芜是不是真的有十万大山?比咱们平海镇附近的山还多吗?”
“这我也不清楚啊。”雅儿被陈宝涵一连问的有些哭笑不得。
陈宝涵一听,不知哪来的自信,坚定道:“雅儿姐姐你不是说这世上有神仙吗,神仙肯定都喜欢住在那些稀奇古怪的地方,冰凌里头肯定有人住,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呢。不过想想,这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住在冰山上,是我的话估计穿十件衣服都不够暖和呢。”
“这算什么呢?”雅儿笑道,“我之前在镇上,还见过一本书里写着,一人一剑破长安的故事呢。”
“一人,一剑,破长安?”陈宝涵掰着手指头惊呼道,“那可是长安城耶!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呢?雅儿姐姐你快给我讲讲吧……”
此刻陈宝涵缠着雅儿给她讲故事,而大白则是静静在一旁打坐,尽管看似事不关己,可从他的神情来看,显得有些担忧。对此凌江不由得苦笑一番,这事情他也是后来像雅儿打听了才知道的。
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陈宝涵从小就喜欢满大街乱跑,别看她年纪不大,可平海镇上的门路可清楚着呢,谁若是在半道上丢了东西啊,问别人不知道,让陈宝涵出去转悠一圈,十有八九都能找回来。
有一年,也不知怎么的,镇上的就流传出了一个说法,说是老龙王庙后边的两座山上啊,前几天夜里冷不丁劈下了好几道雷呢,准是有神仙在那边渡劫。随后就有人说,有一块被仙人点化的石头,谁要是能找到那块石头,或许就能寻到仙人留下来法宝,从此踏上修仙之路。
这话传到陈宝涵耳朵里后,她怎么坐得住?当天晚上就偷偷地跑出家门,带着一根山坡上捡的木棍当一把剑,兴冲冲地跑上山去了。直到第二天早晨她父母才发现人不见了,一打听准是上了那两座山。
她父母便领着亲戚一块上山去找,可找了大半天,就差把山给挖空了,还是没找着人。于是就有老人说,估摸着是招了邪,去请九叔来看看吧。
可九叔当时不在镇上,只留下了他的徒弟大白守家。大白得知这件事情后,二话也不说,提着一根桃木剑就上山了。大白是中午上的山,说好了天黑之前必须得回来,谁想到众人等到月亮爬起了,还是看不见大白下山的身影。当时都慌了,这才一天不到两个孩子就这么没了,谁不害怕?
镇上其他风水先生也不敢轻易上山,只能盼着九叔早点回来。
陈宝涵她父母就这么在山下等了一天一夜,直到听闻九叔回来了,他们才觉得这事情有救了,陈宝涵的母亲甚至跪地痛哭了起来。可还没等九叔上山呢,就瞧见啊大白背着陈宝涵从山上走下来。
两人脸色苍白,神情都不他好,陈宝涵烧得很厉害,而大白则浑身是伤,说是只剩半条命也不为过。
九叔当时气得不轻,大白当场就被九叔领回了家。据说是被九叔关了六个月的小黑屋子,吃喝拉撒一律在里边解决。当镇上的人问起陈宝涵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陈宝涵却是闭口不谈。
二谁也没想到,这两人的关系也就这么好上了,陈宝涵病好了之后,时不时就跑到九叔院子里,从窗户里头给大白扔吃的,这些九叔都看在眼里,却也没道破。
这也是为何大白不想让陈宝涵听到那些奇闻异事的缘故,生怕她再乱跑出了岔子。至于在山上的那一天一夜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那是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了。
……
在长安城外一座山上,坐落着一座剑院。
剑院名叫山河剑院,取名山河和其嚣张霸气,可放眼整座人间,却无人敢不服气。只因为这山河剑院的开山鼻祖,便是那位一剑斩落纵江的大能者。
即是说,这山河剑院的历史,至少有着上万年!
因为很多记载着远古的典籍都在很久以前销毁殆尽,究竟这山河剑院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气,谁也无从考证,但就从资历来看,山河剑院在这人间也算得上是一流宗派。
剑院后山是一座剑碑,从山底一直延伸到山巅,可谓是与山同高。此刻在剑碑之下,一位青年男子枯坐枯坐许久,身着一件紫袍,静坐在蒲团之上,一柄佩剑安详的躺在他身边。
男子双眸凝视着剑碑,看似如痴如醉,实际上眼里头却满是困惑。即便如此,他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剑碑看去,压根没有察觉到一位中年男子正悄悄地靠近他身后。
无何,中年男子发出一道轻微地叹息,这才打断了青年男子的沉思,他旋即起身,回头作揖道:“师父。”
“听说你已经在这儿枯坐了两个月,却仍旧没有一丝进展?”中年男子沉声问道。
“弟子尚有些许迷惑未曾悟透。”青年男子诚实的回答。
中年男子看着他上下打量了好一会,这才说道:“崔剑意,你已经是山河剑院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放眼在长安也不输给大多数人。虽说你天赋潜力无限,可也得脚踏实地,好高骛远只会越走越偏。能告诉我,这是为何吗?”
是的,这青年男子正是崔剑意。那日从平海镇回来之后,他便一头扎进了这座剑碑中,一坐便是两个月。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崔剑意只是平淡地说道。
当日在鬼船上和奚瑶交手,他才知道自己所谓的佼佼者,其实只是人家眼里一个不入流的名头罢了。此番平海镇之行,他并没有寻到机缘。若想要超越那名少女,他就必须要创造机缘。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的确,这剑碑有着我山河剑院历代掌门所留下来的剑意,你若是能悟透一二,不仅能直接踏入第六境,也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可是你应该清楚,如今的你非但参悟不透,还会受到剑意的反噬。我知道你一直在压制着这股反噬,这会在你体内,应该是翻江倒海吧?”
崔剑意脸色难看,并没有否认中年男子所说的话。
“为师知道你压力很大。”中年男子轻声说,“可一曝十寒绝不是修行该有的心境,你荒废了两个月的时间,可知道这两个月来,外界发生了些什么吗?”
崔剑意微微眨了眨眼,中年男子这话说到了他心痛处。
正因为已经荒废了两个月,他才舍不得放弃。一旦放弃,便前功尽弃,可若是坚持下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只是这一线希望,或许会非常渺茫。
“那位道君的弟子,已经走出冰凌了……”中年男子看着沉默不语的崔剑意,轻声说道。
“什么?”崔剑意心头猛地一颤,像是在滴血。
………………………………
第二卷 江陵春 第八十章 渡船
崔剑意深吸寒气,看着眼前中年男子不可思议地问道:“叶相知她已经步入第六境了吗?”
中年男子摇头,“她还在第五境,不过,距离破境也快了……”
这话让崔剑意心中感到波澜不安,叶相知下山,将会给长安带来怎样的震撼可想而知。崔剑意自嘲道:“长安那些天才们也要疯狂一阵子了吧,若不破六境,等到来年长安论剑,便是自取其辱!”
中年男子平静的看着崔剑意这副狼狈的模样,他知道若是把叶相知的事情告诉他,无异于是火上添油,可想要让他弟子进一步有所获,便只能这样了。
“这座剑碑,之所以能够号称人间第一剑意,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一个虚有的名头。”中年男子看着崔剑意说道,“好好想想,什么才是你该争的,什么又是你能够争的。”
男子说完这话,转身离开。
崔剑意看着中年男子离去的背影,他接着转身仰望这笔直耸立着的剑碑。他低声喃喃难道:“我该争的,我能争的?”
他目光灼灼凝视着剑碑上细小杂乱的纹路,忽然间,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
雨一连下了三日也不见有停下的痕迹,山洞里缓缓飘出青烟,融进雨幕中。
在洞口处,一少年扎着马步,原地出拳,气息随着拳劲地炸响而不断吞吐。他皱着眉头,额间已经冒出了汗水,像是在忍受着煎熬的疼痛。
这便是锻骨。
少年一边打拳,一边回想起昨日大白跟他说过的那番话,“你的身体就如一个瓶子,经过日复一日的纳灵之后,瓶子总有装满的一天。若是再想要继续纳灵,便只有两条路。一是聚气丹田,将灵气凝练,这是练气士走的路,你灵根具废,这条路是走不通了。还有一条路便是锻骨,将吸入口中的灵气,逼出体外。当天地元气渗透进骨肉中,你会感到万分疼痛,也就是江湖上所谓的淬体。”
少年轻声自言自语,“只有让筋骨变得更强,才能使我的身体继续纳灵,否则我无论吸入多少天地元气,终究都会随着口鼻吐出。”
锻骨很疼,仿佛是有人拿着锤子敲打在你的骨头上一般,唯有当天地元气全部逼出体外,那股剧烈尖锐的疼痛才会逐渐散去。可若是嘴里不断吸纳灵气,并不断地逼出体外,这疼痛将会毫无间歇。
两日下来,凌江基本掌握了锻骨的路数,起初每纳入一口灵气,能够通过骨肉中逼出的不到十分之一,经过数次练习之后,一口灵气已有十分之六七能够逼出。
他的身子骨,也在一次次的锻骨中,逐渐变得强硬。或许再过一两个月,便很那从他身上看出那一股文弱的书生之气了。对此,大白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头却是暗暗赞许凌江的悟性。
就如当时纳灵一般,他学的很快,如今锻骨的路数掌握也很快。
锻骨其实也分两种,一者是内练,二者是打熬。所谓打熬便是用皮鞭等利器抽打身体,这样一来速度会快上很多,可也会容易留下内伤,需要及时浸泡药液缓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凌江奔波在外,自然是没这环境打熬身体,只能借助天地元气,一点一滴地从内而外蜕变。
“或许给他十来年的时间,迈过五重山应该不成问题。”大白看着洞口那少年刻苦打拳的身影,忍不住低声喃喃道。
这便是武者与练气士的区别,前者不依靠任何天地机缘,也没有什么先天优势身体差异,全凭一个练字和悟字。若不是武者终究没法踏入长生境界,这人间八重山之上的武者应该还得多上几倍。
这天过了正午,雨势忽然变小了,山间的浓雾也逐渐退散,清朗的碧空之下洁净如初,仿佛这一连三日的大雨,将人间上下给洗了个透彻。
傍晚时分,西边天上露出了久违的残阳,尽管只是一瞬的功夫,却足以让人感到一阵安逸。凌江静坐在洞口,两眼痴痴地望着那缕残阳,直至它消失殆尽夜色如墨时,才回过神来。
翌日清晨,凌江四人起了个大早,打点好行囊走出了山洞,小心翼翼的走在湿滑的山路上。今日天依旧阴沉,不过风倒是吹得挺猛,也使得泥泞的山路干得很快。
四人用大半天的时间迈过了这座山腰,来到山脚时,离通海城只隔着一条河。
从河畔望去,已经依稀能看到二里地外的通海城楼,这倒是让雅儿和陈宝涵颇为高兴。在山中困了好几天,早就腻了,恨不得立马换个新鲜的地方转转。
凌江看着河畔上停靠着一艘小船,距离小船不远处坐落着一户人家。
一家都待在院子里,夫劈柴,妻缝衣,小女孩小跑着追逐一只小黑狗,时不时发出笑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众人来到院子门前,凌江正要上前敲门,院中的男子不禁停下劈柴的动作,手持柴刀朝着门外四人看去。他穿着一身黑衫,赤着脚,胡子耷拉得很长,若是再带上斗笠往小舟上这么一站,简直像极了那山水画中的打渔船夫。
男子出声问道:“你们是要渡河去吗?”
“是的,请问能否载我们过河?”凌江点头问道。
男子一听,旋即摆了摆手,“诸位要过河,顺着上游走十里路,便能看到一座桥,你们从那儿过去吧。”
“这儿不是有船吗?为什么还要绕远?”陈宝涵一听,疑惑地问。
凌江心中也是很不解,他好像记得当时去通海城赶考时,也是这位船夫摆渡。如今船还好好的,为何这生意却不做了呢?
男子摇头道:“你们不知道呢?早春三月前这儿不能渡人,往年都是如此。”
“这可怎么办啊?若是按这船家说的,一来一回得多走二十里路呢,咱们天黑之前能不能走道通海城都难说。”雅儿一听,有些焦急地说。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凌江轻声问道。
男子一听,无奈地摇了摇头,招呼着内子上茶,直径上前开门,请凌江四人到院子里坐下。
不多时,一壶热茶便被端了出来,雅儿没有喝茶的习惯就没有喝,陈宝涵则是和那七八岁的小女孩玩到了一块,抱起那只小黑狗不停抚摸着。
只见男子轻轻啜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这条河名叫通海河,就在十几年前,河里头一条鱼竟成了精,化作这条河的河妖,不知多少过路人被它拉进河里再也没出来过。若是早些年头,多给点银两我或许还会载你们过去。可自从有一回差点就死在它手里,便不敢再冒这个险了。”
凌江瞥了一眼他的妻子,看似专注地缝衣,眼睛却时不时朝着而偷瞄过来。
凌江接着问道:“去年我赶赴通海城赶考时,怎么没听过有河妖这么一说法啊?”
男子摇头道,“你就是那十五岁中了秀才的书生吧?我认得你。你是不知道,这河妖啊有个并不是这通海河长大的,只是每年冬天都会来这儿避寒罢了。尽管成了精,这习性还是没变。所以只要不再它回来过冬时渡河,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按往常来看,都是早春三月之后便会离开。”
“通海城那边就没想过法子解决这事?”大白一脸凝重地问。
“当然想过了啊。”男子却是冷笑道,“也不知花了多少银子请高人来这儿收妖,谁想那河妖也是怪精明的,但凡知道有人来收妖,便躲着不敢出来。有一回,一个捉妖的道长不信这个邪,独自驾船到河中间收妖,结果呢?那船被河妖推翻,那道长不会水,活活给淹死了。”
“这也……太儿戏了吧?”凌江这下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出来捉妖,糊弄谁呢?
男子忽然压低着声音道:“咱们这通海城县令是个怎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不肯出大价钱收妖,随便花点银子找来几个江湖骗子做做样子,安抚民心罢了。”
“畜生!”大白一听,呼声骂道。
他这话把船家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拉着大白说,“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被听到那可是要杀头的!”
凌江追问道:“所以这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不然还能怎样?”船夫无奈地说,“反正这河妖也不是一直待在这儿,只要早春三月前不驾船渡河就行。再说了,这通海河后边,都是些穷山沟里的小镇,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有人出山,官府也就懒得管这差事了。”
“这倒也是……”凌江点头。
也不是他们不愿意出山,而是出山得走老远的路,除非是闲得没事干,否则谁想出去啊?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这会动身天黑前也走不到通海城,不如就在我这儿将就一宿,明日再赶路也不迟。”船夫轻声道。
大白立马摇头,“不必了。”
“大白,你这是要走夜路?就算走到了,说不准城内也已经宵禁,怎么进城啊?”凌江疑惑地问。
大白说:“船家,可否把船借我们渡河?我们可以多出点银钱。”
船夫一听,再次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小伙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是没见过那河妖,一张嘴就把人给吞了。”
“是啊大白哥,这也太危险了。”雅儿附和道,“咱们还是明天再走吧,多走二十里路也无妨,反正不差这点时间。”
只见大白站了起来,扭头瞥了凌江一眼,“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凌江坐在椅子上,看着仰头看着大白那坚定地神情,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显然,大白这是想要出手斩妖,为民除害啊。
虽说大白的手段他是见识过,可想要斩杀这河妖,未免也太勉强了吧?毕竟到了河里头,便是人家的地盘,自己的小命不等于被捏在他手里了?
“你怕了?”大白轻声问道。
“我……去就去!”凌江犹豫了一会,心头一横也跟着站起来。
“公子……”雅儿猛地拉住凌江的手,眼里满是不舍和担忧。
看着凌江和大白不断往院子外走去,船夫的妻子也坐不住了,“老头子,你快拦着他们啊。”
“唉……”船夫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大白和凌江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
第二卷 江陵春 第八十一章 斩妖
大白走到河边,解开捆绑着木桩上的绳子,熟练地将小船缓缓往外推。他接着两三步跃上夹板,在摇晃的水面上稳住船身。
凌江也跟着爬上了船,但动作显然没有大白那么熟练。他站在船头,看着大白开始摆起船桨,说不慌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长这么大,也还没见过河妖长什么样。
“白哥哥冲啊!”
就在这时,河岸上陈宝涵抱着小黑狗冲着船上的大白招了招手,脸上没有丝毫担忧。
“放心吧雅儿姐姐,白哥哥可是个高手,大概有这么高呢!”陈宝涵用手伸过头顶比划道,她想了想,连忙又降低了半尺,“不对,应该是这么高才对,刚刚那是九叔的。”
雅儿看着陈宝涵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不禁有些想笑,可她这会笑不出来,心里头暗暗祈祷凌江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坐在院子里的船夫仍在默默的啜茶,他拿着茶杯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通海河有十来丈宽,没一会两人就使出去三四丈,水里头不断冒出腾腾水雾,站在船头的凌江只看到一片朦胧之色,不时有清风夹着河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凌江这会也不敢胡思乱想,双眸四处打量着水面,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也不知一会真的出现河妖,他还能否记得起如何出拳。
“你怕了?”大白一边摆着船桨,看着凌江问。
凌江回过头去,没有回话。还是那个熟悉的问题,少年却不再是曾经那个少年,只是……
其实大白也知道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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