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谴天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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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的味道。
风桦看着骨虎眼中没有丝毫情绪，他自然不会怜惜骨虎，“杀人者，人恒杀之、伤人者，人亦伤之”这个道理，他早就知道。骨虎不懂是它的事，和他无关。
风桦抽出了骨虎的魂魄直接封存在水蓝长剑之中，这是水蓝长剑的一个特点，剑内藏有一处空间，可自主摄取剑魂，为己所用。
绝地战场的天空慢慢恢复了原样，之前的星空璀璨早已消失不见了，风桦走到易水寒的身前，望着这个年轻人微皱的眉梢，眼中露出慈爱的微笑。
他在这片绝地战场上已经迷失不知道多少年，就在刚才他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剑意。那道剑意精纯、狂暴，是他喜欢的。
正是易水寒奔雷剑法的一丝剑意唤醒了风桦，风桦怔怔的看易水寒稚嫩的脸颊。突然，风桦看着易水寒的眼睛变得冰寒无比，刚刚温暖慈爱的眼神一瞬间消失不见。仿佛看到多年不见的仇人，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孽畜，差点让你蒙混过去！”风桦冰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易水寒，一剑斩了过去，竟丝毫不顾及前辈风范。
“风前辈，剑下留人。”
………………………………
正文 初入阴阳 第六章 最强体质
一道红光掠过，唐翼突然出现在风桦的剑前，没有让风桦的剑斩在易水寒身上。
望着唐翼，风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从苏醒到刚才，风桦没有丝毫感受到周围有人的存在。知道自己修为，不是这唐翼的对手，也可以说现在的自己不是唐翼的对手。
唐翼低头看了一眼易水寒，眼中露出一丝担忧，察觉易水寒均匀的呼吸声，心下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易水寒出来会经过绝地战场，他自然知道，所以一直跟着。刚刚易水寒昏厥他就想出手了，却不想半路杀出一个圣人风桦，所以才等到现在。
踏前一步唐翼躬身施礼：“晚辈，阴阳宗座下弟子，唐翼，拜见前辈。”
“你认得我？”风桦看着唐翼，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前辈，乃是我人族的先圣，若不是您人族哪来的解放，哪里又有现在的生活。到现在，您等二十八位先圣的画像还挂于天圣城的宗祠，以供后世子孙膜拜。”唐翼双目灼灼的望着风桦，神情显得异常激动。
看着唐翼激动的表情，风桦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微微沉吟，轻声继续说道：“阴阳宗是什么？”
唐翼微微沉默片刻，轻声道：“阴阳宗是阳封烛和阴厉天两位先祖，大战后创立的门派。”
“阳大哥和阴大哥的后人么？”风桦看着唐翼，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意。沉默良久，神情又慢慢阴沉下来，“大战后，我们二十八个，还剩下多少？”
“还剩。。。。。。”
唐翼突然一阵语塞，望着风桦那副苍老衰败的面容，突然有些说不出话。传说二十八位，中最年轻的便是眼前这位，年仅三十八岁。可现在看着风桦分明长了一副八十三岁的容颜，当年那份惨剧，让他怎么能够对他说出口。
“说。。。”风桦神色再次阴沉下来，唐翼犹豫的表情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唐翼看着面前的风桦，还是有些张不开嘴，沉默良久才悠悠说道：“当年大战实在是惨烈，二十八位先圣虽带着人族将妖族赶走，却也损失惨重，二十八位人族先圣，便只剩下七位。
“就剩下七个？”风桦怔怔的看着唐翼，声音却略显的有些颤抖。
时至正午，战场亦如往日一样沉寂，风桦望着这片土地，昔日他们挥洒热血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埋骨之所。努力的回忆着多年前的往事，还记得当年大战前夜，他们二十八在一起喝酒，石大哥说要带他去看日出。阴大哥说大战过后他要做两个什么东西，为他看门。。。。。。什么来着。。。。。。又记不起来了。。。。。。原来刻骨铭心的东西，也会因为时间而遗忘。
慢慢将头仰起，风桦悠悠的长叹一声，心中由自想着，怎么说自己也是长辈，不能在小辈面前流泪。沉默良久，又苦笑声把头放心，原来自己根本不用担心，阴灵是没有眼泪的，连哭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风桦慢的恢复平静，将目光落在地上易水寒身上，轻声说道：“为什么，不让我杀他，你知道他是什么吗？”
将视线转移到易水寒身上，唐翼幽幽的说道：“他是人族的未来。”
“人族的未来？”
风桦心中一阵大怒，“人族的未来从什么时候开始要寄托在了一个。。。。。。”
“前辈！”
唐翼慌忙打断风桦话，转头看着一旁的还在熟睡的易水寒暗暗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着一脸怒气的风桦，唐翼微微沉吟片刻，说道：“前辈应该听说过凤族天谴吧？”
“天谴？”风桦看着唐翼双目微微收缩，眼中隐现惊骇，微微沉吟片刻，低声说道：“真的有天谴吗？”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凝重。
“有！”唐翼坚定得望着风桦，“我师妹是上代凤血，她说有，就一定有，她骗谁不会骗我”
“凤血？”风桦望着唐翼郑重的神情，微微沉默片刻，又将视线移动到躺在地上的易水寒说道：“那为什么是他呢？”
“因为他最有可能，踏入那一步”。唐翼同样的也把头转向了易水寒。虽然说出了这句话，但唐翼语气却没有之前的那般坚定。方今天下，无论人族，妖族都没有能迈出那一步，甚至说没有人触摸到那个门槛。
“那一族的人也从来没有迈出一步？你凭什么说他能？”风桦恢复了之前淡然的神色，将目光挪到唐翼身上。
看着躺在地上的易水寒，又将目光递向风桦，唐翼轻声说道：“他已经是最强的体质，如果他都不行的话，那我就真不知道谁行了。”
“最强体质？开什么玩笑修真百道，即使是龙族也不敢说自己是最强体质！”风桦将目光递向唐翼，眼中满是嘲讽。
唐翼并不在乎风桦的嘲讽，慢慢低下头，眼中满是凄凉，良久，轻声道：“他是我师妹的孩子，是凤血！”
“你师妹的孩子？”风桦一时间竟叫出声来，看着唐翼，又低头看了一眼风桦，良久，微微皱了皱眉，轻叹一口气道：“随便吧，这些都是你们小孩子的事了，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前辈你。。。”唐翼听了风桦的话，突然感觉风桦似乎很累的样子。
“好了，你什么也不要说了，走吧，我有话想对这个孩子说。”风桦慢慢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易水寒，对着唐翼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前辈你真的没事吗？”唐翼看着风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只见风桦用力挥舞的手。慢慢低头看着易水寒，唐翼眼中隐隐露出犹豫之色，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慢慢转过身消失在迷雾之中。
在这片战场上，没有早晨晚上，一天都是雾蒙蒙的，看不见丝毫的太阳，接触不到丝毫阳光。即使是正午，天上也依旧是阴气弥漫，点点血光。
易水寒慢慢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讨人厌的雾气。起身看着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易水寒微微的皱起了眉，易水寒多多少少有一点点小洁癖，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衫，易水寒微微有些惊讶，他发现自己身上的外伤这次竟然没好。
“你醒了！”风桦并未没转头依旧发着呆想着已经过去的事。
易水寒猛的转过头，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并没有脱离险境。转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年迈的老者。老者端坐在一块大的黑石上，如若不是眼睛确实看到了，易水寒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双眼，因为他醒来时特意用神识扫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易水寒神色一动，忙不迭的上前作揖行礼，“晚辈易水寒，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易水寒再傻也明白，是老者救了自己。
风桦面无表情，看着绕到自己身前的易水寒，目光复杂，轻声说道：“我叫风桦，你认得我吗？”
“风桦。。。。”
易水寒眼中露出沉吟之色，感觉好像是在那见过这个名字，或者在哪里听说过。哪里看见过这个名字。突然，易水寒瞳孔微缩，猛然抬起头惊异看着这个老者。
自小易水寒熟读各种书籍，描写千年大战的书更是不在少数，他当然知道风桦这个名字。史书风桦一人一剑独战数名妖王，最后失去踪迹，后来经过多方确认才昭告天下，风桦已战死沙场，为人族妖族大战做出卓越贡献，追其为二十八人族先圣。
风桦看着易水寒惊异的大眼神，忽闪忽闪的望着自己，不由的感觉有一点点可爱。但想到这个孩子的身份，却怎么也笑不出了。
“你不用惊奇，我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亡灵之体罢了，是你刚刚施展的那一丝剑意唤醒的我。”
“是我唤醒的前辈？”易水惊讶的看着风桦，眼中满是茫然之色。
“对，你也不必谢我，没有你也许我现在还在沉睡呢！”风桦仔细打量着易水寒，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良久，轻声说道：“你做下吧，我且问你些事情。”
易水寒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前辈请问，晚辈自当知无不言。”
风桦慢慢抬起头，将视线转移到战场中的迷雾中说道：“说说千年前大战之后，人族的事吧？”风桦从唐翼哪里了解一些，但不全面，想在问问。
“千年大战？”易水寒微微沉吟片刻，说道：“大战之后，人族大胜，妖族退回南方蛮荒之地，南北成对立之势。多年来妖族贼心不死，也曾数次来犯，却也是无功而返，不过近几十年倒是少了，也许是明白妖族大势已去，无法征服这片北方土地了。”
“这些东西是谁告诉你的？”风桦慢慢回过头看着易水寒，刚刚的话怎么听也不像是从一个十七岁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在书上看到的！”易水寒轻笑着挠了挠头，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童贞。
“你很喜欢读书？”
“对，书是我从小唯一的玩伴。”
“唯一玩伴？”风桦惊异的看着易水寒。
看着风桦的问话，易水寒轻笑道：“我从小就一个人生活在知返林中，所以平时能做的事只有看书和修炼。”不知为什么？也许是见到圣人般的人物，易水寒今天的话特别多。
………………………………
正文 初入阴阳 第七章 千年前的人族
“一个人会不会感觉到孤单？”
望着易水寒稚嫩的脸颊，风桦忍不住问出声，可是张了嘴便有些后悔了。孤不孤单还要问，自己身处这炼狱近千载，还要问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不孤独！”
“你不孤单？”看着易水寒，风桦微微皱了皱眉，觉得易水寒并不坦诚。
轻轻一声苦笑，易水寒慢慢低下头，望着绝地战场地下实现所及的死土，轻声说道：“一个人的夜晚，又怎么会不孤单呢？孤独我又何必忧伤呢！忧伤又给谁看？”
风桦面无表情看着易水寒，良久没有说说话，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慢慢抬头望着这片炼狱之地，悠悠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孩子，想知道千年前，我们的事情吗？”
“嗯。。。。。”
易水寒望着风桦，微微有些发怔，本以为圣人大人，会如凡俗小说一样安慰自己几句，却不想大人想讲故事。
“千年前，人族弱小被妖族奴役，欺凌，甚至会被当做食物，一代代人族智者，前赴后继，呕心沥血研究修炼之法，这你都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在先贤研究出修炼之后，人族又是如何修炼的。”
“如何修炼？”易水寒仔细的回忆着，关于人族先圣修炼的记载，却惊人的发现，自己看过书竟然没有丝毫，关于这方面的记载。慢慢抬起头，看着风桦苍老的容颜。眼中露出一丝沉吟之色，这不和情理，千年前人族被压迫致死，妖族又怎么会，让人族有机会修炼呢？那风桦等二十八位人族先圣是怎成长起来的。
“不必惊讶，我们自然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面无表情的看着易水寒，轻声说道：“先贤们在地底的最深处挖了一个巨大的地窟，并挑选出一百名年轻的孩子藏于地窟之中，教他们修炼之法。从那以后这一百个孩子便一直在地底修炼，再也没见过太阳。先贤们从来不用他们干活，他们也绝不会遭受奴役，而且吃着人族最好的食物，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修炼，顶着最大的压力修炼。”
易水寒抬眼望着风桦，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是谁想的主意，感觉有些残忍。但转念一想，似乎对于那个时候的人族，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一百个孩子有的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自杀死了。有的因为修炼过于急功近利，走火入魔而死。还有因为修炼速度过慢，在和自己人拼杀中死。”说道这，风桦突然转身看着易水寒说道：“你能体会身处那种境地，我们的感受吗？”
易水寒看着风桦，感受着风桦阴沉的神色，低头头仔细的考虑着这个问题。人族兴亡的大任压在一群孩子身上，当年哪位人族先贤，还当真是胆大。
风桦看着易水寒，继续说道：“这种日子过了差不多有一百年，一百年里不断的有孩子死去，还不断得有新孩子填充进来，但最依旧只剩下了二十八个，他们便是你所说的二十八先圣了。”
风桦望眼前的易水寒，想看看易水寒对于这些往事的看法，却发现易水寒依旧低头看着地，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反而显得很淡然。
沉默片刻，易水寒轻轻抬起头望着风桦：“前辈，是想抱怨什么吗？”
“怎么，难道我不可以抱怨吗？”风桦看着易水寒那一脸淡然，心中不由的一阵怒气翻涌，“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底生活了近四十年。我无法看见温暖的太阳，闪烁的星星，皎洁的月光，花草虫鱼，什么都没有，只有修炼，难道我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可以前辈，我没有这么说。。。”易水寒声音突然抬高，打断了风桦的话。望着风桦苍老的容颜，易水寒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良久，才慢慢压低声音，“您说的那些东西我见过，我看见过太阳、月亮、星星、花草虫鱼，以后还会看到了山川河流，看见了更美丽的风景。但是没有您我，也许这些我什么也看不到。”
看着面前易水寒，因为过于激动显得有些涨红的脸，风桦慢慢的转过身，双目如两把利剑一般，望着远方，轻声说道：“假如同样的事，落在了你头上，这个世界需要你牺牲自己，你愿意吗？”
“嗯。。。”易水寒惊讶的风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良久突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愿意！”
感受着紧随而来风桦怀疑的目，易水寒又继续说道：“就算天让我死让，也不会那么容易的，我会反抗的，拼命反抗到最后一刻。”
微风吹过这片阴沉的土地，易水寒静静伫立着风中，身上的破衣在风中轻轻摇曳，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风桦看着易水寒稚嫩的脸颊，脑中回响着易水寒刚刚说过的话，就算世界让这个男孩死，男孩也会殊死一搏竭尽全力，男孩的这股力量，让风桦一阵汗颜。
怔怔看着易水寒，风桦一时间不想说话。这是个好孩子，只可惜投错了胎。慢慢转过身，风桦一切都想明白了，既然这孩子有可能踏出那一步，那就他吧。
“前辈你？”易水寒的愕然的看着风桦，感觉他整个人变了一副模样，颓废气馁忧伤一扫而空。
风桦慢慢站直身子，轻声道：“我现在是亡魂之体，之所以没丧失神志，是因为我生前魂力强大，但之前与骨虎一战，强行运转修为，现在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坚持不了。。。”易水寒看着风桦，眼中露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对，我快死了！”风桦面色平静的看着易水寒。
“是因为我。。。。。”易水寒不知所措的看着风桦。
“把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表情收起来。”风桦看着易水寒的表情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千年前我就死了，难道要留在这无间鬼域做魑魅魍魉。”
“书上说活着最重要，无论是什么！”易水寒直直的望着风桦，低声说道。
“以后少读点书，快读傻了！”风桦没好气的看了易水寒一眼，朗声道：“我一生习剑法无数，最强的却是我的自创三招，名唤日、月、星，它寄托了我在地底时，对天空星辰的无限向往。”
易水寒看着风桦，脑中努力想着风桦在地底的生活，心中不免的又是一阵酸楚。向往日月星，这三样东西都是最普通常见的东西，作为先圣的他竟然向往这种东西。
“这三招，换作我以前是绝对不会教你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就传给你吧。”
易水寒眉头轻轻皱起，心中不免有一些诧异，为什么换作以前，前辈不会教自己，现在却又愿意教了呢？
“你的奔雷剑法，练了多久？”风桦没有理会易水寒神色间的异样，他知道易水寒早晚有一天会明白，今日他所说过的话。
易水寒想要问个清楚，见风桦阴郁的脸，又憋了回去，轻声道：“晚辈，修炼奔雷剑法并没有多久，只是当时情况特殊，骨虎的气焰太胜，弟子的修为也是刚刚突破，只能强行引动，天地伟力，强势而上，想着或许可以拼出一线生机。”
“恩，很好！”风桦赞赏的看着易水寒，继续道：“记住剑者无畏惧，无局限，亦可杀，亦可护。但最重要的还是要记住，不管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有一点绝对不可以触碰，那便是我们内心最深处的剑心。”风桦说道此处，双眼如两把利剑射出耀眼寒光。
看着风桦，易水寒眉捎不由的轻轻的皱了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有话想说却不知该不该说。
“有话说便是！”风桦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他一向喜欢爱学习的孩子。
微微沉默片刻，易水寒轻咬银牙，躬身说道：“弟子认为前面前辈说的不对。”
“我说错了？”风桦愕然的看着易水寒，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自觉的有重复一遍，“你说我说错了。”
看着风桦，易水寒目中闪过一丝犹豫，似是在斟酌什么，良久，易水寒坚定抬起头说道：“对，弟子认为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没有生命就什么都没了，更别提剑，别提剑心了。”
“哼！”
风桦冷冷的看着易水寒，冷哼一声，怒斥道：“吾辈剑者剑心若失，还平活一世做什么。”风桦怒目圆睁，易水寒说的这话，几乎推翻了他多年以来的意志。
他一生遵从着他这股意志，多年以来丝毫不曾触犯，即使面对几大妖王的围攻，他也丝毫没有想过后退，因为这是他的意志，不能违背，这黄口小儿却敢如此大放厥词。
看着风桦愤怒的模样，易水寒又慢慢低下头，良久，又慢慢抬起头，坚定的看着风桦，“可人若不死，剑心又岂会灭亡，若是这剑心说灭就灭，要它何用。”
………………………………
正文 初入阴阳 第八章 斩孽龙（一）
“你。。。。。”
风桦脑中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在他迷失这一千年中，虽然没有知觉，但也在迷蒙之间想过，若是当年自己重伤之际，不那么偏执，会怎么样呢？
“人不死，则心不灭。”风桦慢慢抬起头，看着雾蒙蒙的天际，眼中露出思索之色。良久，又慢慢低下头，轻声说道：“也许你是对，但那都和我没关系了。”
是啊！无论什么，对于现在的风桦，都不重要。风桦说自己快死了并不是假话，他却是早已油尽灯枯，现在活下来的目的就是把传承留下，为人族出最后一把力。
慢慢的拿起手中的长剑，风桦气势在一瞬间暴增数倍，周围天空的阴气骤然一散，头顶天地异象慢慢展开，多年来绝地战场的天空从来没有看见过星辰，最近却出现了两次。
晴朗的白天，却亮起满天星斗，如一眨一眨的眼睛，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易水寒惊愕的看着这满天的繁星，灿烂生辉、夺目耀眼，即使在这片绝地战场之内，他也是能感觉到现在应该是白天，风桦竟能逆转黑夜白昼，这是何等的惊天伟力。
异象并没有消失，天空还在变化着，星星还在天空中一闪一闪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月牙样的月亮，宛如一盏明灯，遥遥挂在天际。冰冷孤寂的战场战场都带来了一丝光亮和一丝温暖。
易水寒抬头仰望着这轮明月，多种情绪瞬间涌入心头。低头望着风桦萧索的身影静静出神，孤独、寂寞、凄凉，同时代的朋友，亲人，甚至敌人，都陨灭在岁月的长河之中。如他想来，当今天下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的读懂此刻的风桦呢？
恢宏的星海慢慢消失，天空慢慢的亮了起来。微风吹过，金灿灿暖洋洋的骄阳照射在易水寒的脸上，此时的战场没有了丝毫之前阴森恐怖。
刺目的阳光照射在这片大地上，地面却宛如燃起熊熊烈火，一缕缕金灿灿的阳光，仿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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