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谴天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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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以极为优，女以美为妙。易水寒喜欢天明，没有过多原因，完全是因为天明是百器之首，百器之上它为至尊。
剑屠则百器榜排名第六，也就是风桦手中屠，相传乃是寂灭死海中，莫名冲出来的一颗蓝色晶石。蓝晶出世，天地骤变、阴煞之气盖天。却不知这纯净透明的蓝晶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煞气。想来是将所有死在寂灭海的孤魂野鬼吞噬一空了，不然怎会有如此大的煞气。易水寒喜欢它，则是因为在他眼中，屠是最适合战斗的。整剑长三尺七寸，净重三十六斤八两，不长不短，不轻不重。剑身水蓝刺眼，有夺睛之力，剑内暗藏魂灵，有出奇之力，剑上缠万煞有夺心之力。
八百里百器排名三十六，易水寒喜欢它更多的是因为一个故事。相传，八百里的主人是一读书人，十年寒窗苦读，只为取得那登科状元之位。科举之后本以中第，却遭小人算计，只得了个榜眼，屈居第二。深夜独坐榜眼府，忧伤不言，悲戚不语。清早提剑，书生褪去身上所有衣物，弃文从武。出城向东步行六载八百里，至寂灭海。海前枯坐三日，提剑踏破元婴。返程一样八百里，步行一十二载，踏涅槃明至理。求仙问道共计一十八载，创修真界之最。人号八百里，剑亦号八百里，创散修联盟“八百里酆都”。
低头看着被易水寒抓在手中的剑，一生杀伐果决风桦眼中罕见的露出一丝不舍，“这剑中还有一颗我修炼多年的太阳晶种，你可以用它强行引动太阳真火，施展阳剑。以后若是有能力，就吸收了，对你来讲一定是妙用无穷的。”
易水寒低头看着手中之剑，微微皱了皱眉，慢慢抬起头，轻声道：“为什么叫屠？”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想问，如此古朴雅致的一把剑，为什么会有“屠”，这么凶残弑杀的名字。
风桦茫然的看着易水寒，没想到传剑如此重要的时候，易水寒竟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低头望着长剑，风桦想到曾经确实不止一人说过这个不好，不合适。
“它为屠，我为夫，我们是屠夫，这有什么不对的吗？”风桦慢慢抬头望着天际，心中不由的又是一阵酸楚。
“屠夫。。。。。”
易水寒怔怔的望着风桦，良久，轻轻摇了摇头，他并不认同风桦的屠夫之说。慢慢低下头，视线再次落到手中的屠剑上，易水寒是真的很喜欢这把屠剑，但没办法接受风桦如此贵重的馈赠。
“你干嘛？”看着易水寒又递回来的屠剑，风桦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不敢相信竟然会遭到拒绝，刚刚易水寒喜欢的表情，并不像是在装假。
直视着风桦，易水寒幽幽的叹了口气，“前辈这把剑我非常喜欢，但没办法我无论如何不能收。”
风桦饶有兴致的看着易水寒，轻声道：“为什么？”
易水寒面无表情的望着风桦，眼中露出一丝决然说道：“您不愿意收我，做您的传人弟子，让我如何能够接受您这么贵重的馈赠。”
望着易水寒，风桦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冷声道：“你是在威胁我？”
“威胁。。。。。”
易水寒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风桦，刚想解释却哽咽了。风桦此时油尽灯枯，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虽然并不想收自己为弟子，但没办法只能叫给自己，否则一身传承便是要失传了。
看着易水寒慌乱的神色，风桦慢慢的恢复平静，知道易水寒并不是想威胁自己，微微沉默片刻，风桦慢慢低下头，看着易水寒手中屠剑，轻声道：“屠这个名字，将来你若是不喜欢可随意更改，只要记住，切莫辜负了它。以会你的路还有很远，肩上还有很多责任，也需要你去肩负。恪守本心，方能斩尽前路，如果有一天你冷了累了，不要怕，记住，我会化成这无尽烈阳照射着你，为驱逐你的寒冷。”
呆呆的看着风桦，易水寒满脸的感激之色，从他出生，从未有人对自己说过这种话。
收起他留恋的眼神，风桦望着遥遥天际，慢慢的张开双臂。虽然要死了，但此时他的心情无比舒畅雀跃，一步踏出，风桦冲出这片死寂的战场，冲到了那片湛蓝的天空，冲进这么多年他欣欣向往的炎炎烈日之中。
“不要！”
易水寒一声怒吼，望着冲出去的风桦，易水寒泪水夺眶而出，他想伸手抓住，却发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小的黑点，易水寒心中一阵悲凉。为了人族付出一切的风桦，难道最后就要得到这样的一个下场吗？
“嗡嗡。。。。。。”的一阵剑鸣。
手中手中屠剑，突然一阵剧烈颤抖，易水寒瘫坐在地上，抬起头望着天空。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天地之间，从此再也没有那个手握金红火剑的霸绝身影。
瘫坐良久，易水寒慢慢止住泪水，站起身来，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慢慢跪下来，摇摇向着天空一拜。
易水寒知道桦回不来了，即使自己眼哭干，也无法阻止这个千年前的人族圣人，投身他向往的烈日。
………………………………
正文 初入阴阳 第十一章 何为亲情（一）
绝地战场外一百米，草丛中现在正趴着一个小男孩，男孩看着只有十四五岁，稚嫩的脸颊上有点微红，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两眼直直的观察着一百米外的炼狱。
在战场外对陆地上，会生长着一种叫阴菇的菌灵草，这种灵草虽然长相难看，但味道却是十分甘甜，更重要的是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很多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都会高价购买这种阴菇。但奈何它生长在绝地战场外，所有很少人有人要钱不要命，去摘这种东西，所以一直都只是有价无市。
苏文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出生那天父亲意外去世，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将他养大，所以苏文自小便很孝顺。每日早早便会到城中药铺做了长工，时不时的上山采药贴补家用。
但不料近日，老母突然病重，急需大批量银子治病。苏文知道绝地战场附近出产这种阴菇，所以才铤而走险来到这里。
今日一早，苏文便出了家门，来到这里守着了。他要知道战场外围经常有亡灵出没，以他凡人之躯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沦为阴险鬼物的食量。所以这几日他都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敢有丝毫的靠近，只想找到一个时间，一个阴灵不会出来的时间。
但现在已经等不了了，真的是没有办法，已经到绝路了，无论如何都要出手。几日的耽误，他无法在见到母亲痛苦下去。
望着远处阴影中的两朵阴菇，苏文狠狠的咬了咬牙，一个健步冲了出去，笔直的向着他的目标冲去。
虽然自小家境贫寒，并未吃过什么好吃的，但苏文的身体却生长很是健壮，速度也很快，一百米的路程，几个眨眼的时间便到了。苏文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两个阴菇采了下来，正要往回跑的时候，却突然感觉眼神一花，好像看到一个人。
微微转过头，眼角余光扫过身后的战场，手上的阴菇不由自主的掉在地上，全身鲜血也仿佛如冻住一般冰冷。
真的是一个人，从绝地战场之中走出来。一个衣裳褴褛很年轻的人年轻的人，正在向自己走来。
“是人。。。是人。。。一定是人。。。大白天的一定是人。。。”
苏文口中不停叨念着，把脑中所有恐怖的画面甩到一边，瞪着大大的眼睛，直直望着这个已经站在面前的人。直到面前这个人他露出一丝笑颜，才慢慢长处一口气，鬼哪里有这么闪亮的小白牙。
易水寒看着面前这比自己还小的男孩，眼中露出一丝喜色。算上风桦，算上自己这是他自出生以来，见过的第四个人，所以很惊喜，还隐隐透出一丝丝紧张。
注意苏文惊恐的眼神，易水寒突然意识到一问题，自己的出场方式，在一个普通人眼里，似乎确实有些惊悚。
因为这么多年里，他都是一个人的生活，从来没与人沟通过，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易水寒尽量流露出和煦的微笑，指着他刚刚扔在地上黑乎乎的阴菇，轻声说道：“这个对你很重要吗？”
看着笑的略微有些滑稽的易水寒，苏文没有笑，因为他知道即使不是魔鬼，从那片地狱般的战场出来的人，也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看着易水寒将视线落在了阴菇的身上，苏文不自觉的紧张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对，救命的东西。”
伸手将阴菇捡了起来，递还给苏文，易水寒轻声说道：“你是前面那个村子的人吗？”
仔细看着易水寒发现，面前的年轻人似乎并不像，传说中穷凶极恶的大魔头。苏文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轻轻点头道：“对。。。我就是前边柳树村的人。”
抬头望着前方远方，易水寒其实并不敢确定这地狱般的地方是不是有个村子。只是看着苏文他才确定，看着苏文易水寒轻笑道，“可以带我去吗？我有些饿了，也想换一件衣服。”易水寒对着苏文腼腆的笑了笑，抬手拎了拎身上的破烂的衣服，其实说这有些尴尬，他出门只记得带书，却忘了还要带一些换洗的衣服。
话说到这，苏文心里才算彻底放下，对方既然提出要求，就说明肯定不会伤害自己了，轻轻点了点头，苏文轻声答道：“可以，我就是柳树村的人。”
“有劳了小兄弟了！”易水寒轻笑着摆了个请的动作。
走在去柳村的路上，易水寒慢慢甩掉自己纷乱的思绪，看着四周围的景色。问了一些关于柳树村的事情，虽然他不经世事，但是也从苏文口中得到了很多线索。
苏文所说的柳树村，是个只有十几户人的小村子，人口稀薄，交通也不便利，而且还临近凶地，可以算得上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看着易水寒似乎很平易近人，苏文渐渐地敢过多的说话了，微微沉吟片刻，把心中最想问的东西问了出来。
“前辈，你是仙人吧？”
“仙人？”
易水寒微微皱眉转头道：“我是修士不是神仙，世上没有神仙，就算是修为抵至半神也不过比正常人多活那两甲时光。”
“修士。。。两个甲子。。。那还不是神仙？”苏文微微低下头，心中犹自想着，两个甲子那可是一百二十年，怎么这个人竟这般不在乎。
易水寒见苏文面目表情丰富，以为苏文是羡慕了，轻声道：”怎么你也想修炼了吗？”
苏文惊讶的看着易水寒，嘴巴微张，见易水寒声色认真并不像骗人，说道：“我也可以？”
“当然！”易水寒也很惊讶，即将抵达的小村庄当着闭塞到连全民皆修都不知道的地步么啦？“
苏文看着易水寒，苏文眼中露出一丝喜色。但马上，似乎又想到什么，轻轻摇头说道：“我还是算了吧！我可能不是那块料。”
易水寒慢慢停住身形，静静的注视着苏文。却只见苏文依旧低着头向前走，很明显苏文是在想着什么，连易水寒停下了，都不知道。
易水寒一边看着苏文，一边跟着走着，想着刚刚战场前发生的事，轻声问道：“你冒着生命危险采那个阴菇干嘛呀？”
易水寒一开始确实没认出阴菇，但仔细想来，便记起修真药典人篇之中有这样的记载，阴菇形如草菇，漆黑如墨，生长于阴气弥漫之地，有美容养颜祛斑等功效。
“我母亲得了重病，我也是知道危险，但没有办法只有出此下策。”苏文依旧低着头向前走，丝毫没注意到易水寒在身后一眼不眨看着他，
“哦，还是个孝子。”易水寒看着苏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继续道：“带我去你家看看，从战场出来我也受了一些伤，去你家养养病，顺便教教你练剑。”
微风吹过地上的野草，哗哗直响，苏文慢慢抬起头看着易水寒，望着易水寒年轻英俊的脸旁，知道易水寒没骗他，也没必要骗他。
易水寒没有理会苏文，时而抬头看着天上的朵朵白云，时而看看周边的风景和在草丛中蠕动的小虫，离战场越远，易水寒的心情也就越来越开朗。
不知走了多久，易水寒慢慢抬起头，看见前边已经可以看见若有若无的炊烟了，夕阳西下，炊烟人家，望着这一幕易水寒不由一阵酸楚看到这一幕，恐怕任谁都会想到家中亲人吧。可是着芸芸世界，又有那一杆炊烟是在等待着自己的。
“娘！”苏文略有些慌乱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又出来等我了呀，不是告诉你我很快就会回去吗？”
苏文急步向着村口跑去，此时柳树村村口的两间破烂的茅草屋前，站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太太。老太太应该在这等了有一会了，眉梢布满了浓密的汗珠，但看着苏文的眼神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温暖疼惜。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苏文的头发，轻声道：“这不身体好一些了，我出来看看，怕你又做什么危险的事。”
苏文看着母亲，脸上露出嗔怪，轻声说道：“我能做什么危险的事呀？就你大惊小怪。”
苏母上下打量着苏文，发现宝贝儿子并没有丝毫损伤，轻笑着点了点头，几日小前她就发现儿子行踪诡异，每日里早出晚归，想来一定又是因为自己的病，打算捞些偏门。
苏文慢慢挣脱母亲的拉扯，转头看着你身后的易水寒，不由的有些尴尬，轻声道：“母亲这位是。。。。。”说到这苏文不由停住，看着易水寒一时间说不出话。
眼见此种情况，易水寒急忙踏前一步，轻声说道：“你好伯母，晚辈易水寒，之前受了一点伤，所以想在贵地借宿几晚。”
苏母慢慢转头看着苏文，嘴角轻笑着说道：“快到屋里做吧？一路上肯定累坏了。”
看着眼前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易水寒，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舒服，犹若严酷的夏日里，沐浴一场清凉的春风，说不出来的舒服畅快。
跟着苏母走进茅草屋，草屋里的陈设极为简陋，比知返林的茅屋还要破败。屋旁门前摆放一张破烂桌子，虽然破烂却不见一丝污垢，一看就知道刚刚被用心擦拭过。桌子上没有过多东西，只放着几碟青菜和几个花白的馒头，还慢慢冒着热气。
苏母轻笑拉过易水寒按在椅子上，说道：“快坐下，快坐下，看这孩子长的多俊呀！”
苏文见母亲紧紧抓着易水寒的手，心下一阵大急，要知道易水可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人，若是。。。
………………………………
正文 初入阴阳 第十二章 何为亲情（二）
易水寒慢慢坐下身，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苏母，微微皱眉说道：“伯母，你快死了，你知道吗？”
“嗯。。。。。”苏母呆滞的看着易水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说什么？”啪的一声脆响，苏文将手喝水的碗扔在了地上，十五岁年轻透亮的眼眸，怒视着易水寒，声音却显得有些沙哑。对于现在的苏文来说，母亲现在是最脆弱的，谁碰他就和谁拼命，仙人也不行。
苏母看着易水寒眼中也露出一丝疑惑，但并没有向苏文那么激动。她仔细的观察着易水寒的眼睛，发现易水寒的眼睛很明亮，神情很端正，明白易水并不是有意咒骂，应该只是很少出门，不太会说话而已。
苏母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男人早逝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不知经历了多少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不问世事的大男孩，确是说不出的喜欢。
回头看着，地上碎裂的碗片，示意苏文赶紧收拾掉。转头伸手易水寒倒了杯水，轻声说道：“孩子，你知道有些事情，是你即使明白也不可以说出来的。”
“知道，为什么不能说呢？我是为你好？”易水寒直直的看着苏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并不知道他的直言不讳，会给予别人带来影响。
苏母看着易水寒茫然的神情，心中突然一阵好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个问题，微微沉吟片刻，苏母继续说道：“你父母没有告诉你这样说话不好吗？”
凝视着苏母，易水寒轻轻摇头，说道：“从记事起便自己一个人生活了，没有父母。”
“一个人生活，身边没有亲人吗？”苏母，惊讶的看着易水寒。
“只有我自己，我身边没有人。。。”慢慢低下头
“一个人生活？”苏母望着易水寒，眼神中突然露出一丝忧伤，悠悠叹了口气，“又是个可怜的孩子，快吃饭吧，孩子，粗茶淡饭先将就吃！明天在给你做好吃的。”说着慢慢起身向着着屋外的走去，不知为什么佝偻的身形，竟有了些许的颤抖。
时至黄昏，易水寒慢慢放下碗筷，走出茅屋，望着天边赤红色的晚霞，易水寒眼中露出一丝茫然，风桦融入太阳之中，太阳若是落山了呢？
“太阳落山了，明天还会升起来。”苏母慈祥温柔的声音，打断易水寒的思绪。
慢慢回过头看着身后的苏母，易水寒眼中的茫然渐渐消失，恢复往日的明亮，太阳落山，明天还会照常升起。
苏母望着易水寒，感觉易水寒似乎情绪有些不对，眼中露出又露出一抹忧色。
望着苏母眉间的皱纹，易水寒心中一软，轻轻摇了一下头，说道：“伯母我没事！”
“那就好！”看着易水寒俊俏的脸庞上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苏母不由暗叹一声，如此俊俏的娃儿，怎么会有人愿意扔下不管。
悠悠叹了口气，苏母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处茅屋，轻声道：“小易，今天晚上你去那个房间住。”
夜幕降临，易水寒躺坐在床上内视自己的识海，识海中一片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应该刚刚筑基，灵力匮乏。又强行运转灵力，才导致的灵力枯竭，休息几日便好了。
将屠剑取出来，轻轻抚摸着剑身，感受着剑身上的丝丝凉意。神识融入剑中，感受到在冰魄剑深处的那一丝金色火团，心中暗道：“前辈您都修炼出一个太阳了，为什么还会如此执着呢？”
易水寒向来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平时这个时间已经都睡着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怎么也睡不着。风桦从小向往温暖的太阳，所以他死也要死在太阳之中。可是自己追求这什么呢？身世吗？知道又能怎样呢？
“睡了吗？小易！”门外响起苏母小声的询问。
易水寒并没有回答，连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睡。易水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只是一时间的下意识。
苏母轻轻的推开了门，看着躺在床上装睡的易水寒，心中满是怜惜，慢慢走过来，伸手帮易水寒把被子盖了盖，眼看着易水寒正熟睡着，又转过身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易水寒微微挪动身子，睁开眼睛看着苏母的佝偻的背影，突然感觉隐藏内心最深处的什么东西，仿佛又被触动了一下。
多年以来可曾有谁这样关心过我自己吗？有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吱！”
茅屋的房门再次打开了，苏母慢慢的走了出去。
苏文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发呆。易水寒的话始终在他脑中萦绕在，让他的心绪久久难以平复。
“小文！”
苏母缓步的向着这边走来，苍老的脸颊上，透着说不出的凝重。
苏文回头看着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一步从石头上蹦下来，急声道：“娘，你这么晚不睡觉出来干嘛呀？身体本来不好。”
苏母慢慢走到苏文身边，伸手擦去苏文脸上的灰尘，怔怔的望着苏伟，看着儿子依旧年轻的脸庞，悲声道：“孩子，我若是死了，你该怎么办呀？还有谁能够照顾你呢？”
望着母亲悲痛的神情，苏文心中不由的一阵慌乱，“娘，你说什么呢？别听他胡说八道？他……”
苏母抬手把把苏文的话拦了下来，止住悲声，慢慢抬起头看着星星，止住即将流出来的眼泪，轻声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还多亏了小易，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娘，你不要。。。”
苏母再次抬起手阻止苏文说话，“这么多年虽然吃了不少苦，但你至少还有个母亲照顾，可我要是走了，还有谁还能照顾你呢？”苏母低头看着面前的儿子，眼中满是不舍，看着苏文年轻稚嫩的小脸，眼泪一时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多年来母子相依为命，又何曾想过分开。
夜深微冷，茅屋的窗子上传来风吹窗纸的“沙沙”声。
屋中的易水寒依旧没有睡，他听着外边两人的对话，一直用神识观察者苏母，他想知道将死的苏母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风桦将死的时候想的是他一生的梦想，一生的追求。书上戏文上的主人公是想和自己最亲爱的人在一起，而苏母此时想的是他的儿子。
阴阳宗，宗祠。
月光星稀，天色阴暗，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着整个座阴阳神山。正值深夜，整座神山却还有一处地方还亮着幽幽火光。
那片火光便是阴阳宗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宗祠”，宗祠的最上边中供奉着阴厉天和阳封烛两位人族先圣，其下是历代宗主和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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