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谴天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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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寒抽出铁剑迅速倒退几步,握剑的手在不住的颤抖,忍着剧痛“撕”他撤下右手的衣袖,把手牢牢的绑在剑柄上,绑得很用力,鲜红色的血慢慢从剑柄处滑落到剑尖,滴落在地上。
风冠阳看着眼前遍体鳞伤、摇摇欲坠的易水寒,不明白为什么易水寒还能坚持下来,甚至还和白虎精魄将他的护体罡气给破了。
陈皓月此时神情,却是亢奋的,虽然他也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一些异想天开,对,但他在内心深处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回响“也许可以,也许真的可以。”此时他竟认为易水寒会打败风冠阳,会完成这个奇迹。
“嗷”一声虎啸,白虎精魄甩开火球,在此向风冠阳冲来。
凤冠阳见其又冲过来,挥手间又凝出几个火球向白虎袭去。
易水寒见此,迅速冲过去替白虎抵挡火球。白虎精魄借此间隙,疯狂的抓向风冠阳。
匆忙之间,风冠阳只得近身和白虎精魄肉搏,刹那间场中青白两光上下纷飞。
清晨,刺目的阳光、柔软的微风、清脆的鸟鸣,一切都都是美好、祥和的。
但此时的风冠阳却没有丝毫享受的心情,早已失去了之前的淡定从容。多年以来,风冠阳一直认为近身搏杀是最粗鲁的战斗方式,只有那些山野莽夫和茹毛饮血的妖族,才会以这种方式战斗,也正因为这样,他从不会与人近身战斗。
几次想甩开在自己眼前挥舞利爪的虎魄,却几次被易水寒偷袭不得不退回来。
此时的易水寒,就像一个失去痛感,永远不知疲倦为何物的凶兽。他猩红的双目死死的盯着风冠阳的一举一动,稍有机会便全是全力一击。
风冠阳知道自己就算修为在高,灵气在如何凝实深厚,以易水寒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和金丹巅峰虎魂辅助,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他不能在等下去了,体内灵气瞬间暴涨,手中青光大盛,一掌击飞迎面扑来的虎魄。风冠阳双手掐诀,其面色瞬间一白,一滴鲜血自眉心飞出。
此血流光四溢,如同至宝,出现的刹那狂风四起,显然非比寻常,这便是风冠阳修炼近百年,才凝聚出来的元婴法血。
法血凝聚风冠阳一身感悟,只见法血迎风暴涨,幻化出一尊血红色小塔,小塔迎风摇摆散发出无尽光华。
“鸿钧道塔?已经被逼成这样了吗?”
望着那迎风变大血色小塔,陈皓月不由的惊呼出声。他出身修真世家,家学渊源,自然识得此塔。
鸿钧道塔是大炎帝国开国大帝“炎鸿钧”的法宝,鸿钧大帝死后便一直在伫立在大炎帝都。常有虔诚的大炎子民前去祭奠,祈福,多年来竟成为了大炎帝都的一个独特的景致。风冠阳自是无法召唤此道塔,只能以自身法血凝聚出道塔虚影,虽只有道塔十分之一的威能,却也不是易水寒现在可以抵挡的。
易水寒望着此塔周围血光弥漫,便知不好,连忙指挥虎魂逃跑,却为时以晚。
风冠阳手指宝塔,向着白虎精魄一挥,血色宝塔瞬间又涨大数倍,向着白虎精魄笼罩而来。“轰”的一声,宝塔将白虎精魄罩在其中,依稀可以听见塔内白虎精魄的嘶吼。却也于事无补,血丝小塔没有丝毫要被破开的痕迹。
陈皓月望着伫立在眼前的血色宝塔,不由的轻叹一口气,没有白虎精魄的协助,易水寒不可能战胜风冠阳了,没有丝毫机会。想到这里心中突然感觉一阵可笑,为自己心中抱着的那一丝幻想而感觉到可笑。
看着虎魄被血塔镇压,易水寒突然感觉有些冷,还有些累。他紧紧抿了抿嘴,嘴唇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
“我从小一个人生活。”
“恩!”风冠阳看着此时的易水寒有些诧异。
“有个师傅他给我修炼法门、给我书、给我食物,却从来不和见一面、不说一句话。”
“虽然不和我说话,但经常督促我修炼,只是方式有些特别。”
周围的风突然停了,鸟叫声也不见了,就连血塔也不震动了。风冠阳和陈皓月两人也静下来听着,易水寒讲话了,也许两人都好奇,到底什么方式特别吧。
“他每天抓来一只妖兽来和我对战,我还是普通人时,他找来练气期初期的妖兽,和我对战,我练气初期时他找中期,我中期他找来后期的,我后期他有找来筑基期的妖兽。”
“孤独寂寞的时候,没有事情做,我只能看一些故事解闷。”
“突然有一天,他出来告我去阴阳宗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我来到这里,我不能等就是这个原因,因为我根本联系不到阴阳宗的人。”
“去阴阳宗没有其他路,我只能横渡绝地战场。”
“什么!你进了封绝战场?”风冠阳惊呼失声,看着眼前的易水寒,他难以想象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能横渡封绝战场。
“进到战场我碰到了亡灵,碰到了白虎兽魂,差点死掉,不过有幸被风桦前辈所救。”
风冠阳看着易水寒,不由的感叹命运的神奇。当年二十八位先圣开启千年大战,大战最后却只剩七位。事后曾多方探寻查找,想不到风桦却在千年后再临世间。
“虽然前辈救了我,却也油尽灯枯,但得先圣垂怜,我有幸继承了先圣衣钵,前辈将他的剑法经验都传授都给了我。”
“我没有杀那两个浩然书院的弟子,可是那个女人一口咬定就是我杀的,所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但我不会放弃,所以为今之计,唯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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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初入阴阳 第二十章 行万里苏青衣
“你是阴阳宗弟子?”
君莫颜望向易水寒,眼神却在望着易水寒手中的剑屠上打转。剑长七尺,水蓝剑身,流水波纹,方才虎魂也隐于其中,君莫颜认定是剑屠无疑了。
易水寒看着眼前的君莫颜,手中长剑又紧紧握了几分,他就在其对面,自然看得出君莫颜眼神一直盯着手中的剑屠。
“是,我是阴阳。。。。”
“哼,宵小之辈见到家师就还敢动用手中兵刃。”年轻女书生看易水寒,此时竟然还紧握着手中兵刃,不由的一声怒喝,打断了易水寒的话。
“琪儿,不得无理!”施梦琪转头喝止住年轻女书生,但眼神之中宠溺之色,却显露无疑,显然年轻女书生口中的家师便此人了。
“铃……铃!”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响。
浩然书院众人,闻听此铃音无不神色大变,千年来浩然书院无人不期盼此铃响动,但此铃却从未有开过金口,响过半声。
听着此铃铛响动,一直古井无波施梦洁,都露出一丝紧张。放开手中小铃铛。望着天空上下晃动的悠然的铃音一直在场间回荡着,铃铛小巧可人,铃身上刻画这繁复的纹路,看着甚为古朴。
铃铛在空中上下起伏着,似醉酒的人找不到归途。如此晃动了大概半刻钟的样子,铃铛飞快的向场外飞去。
陈皓月看着铃铛,直直的向自己飞来,不由得有些慌乱,不时的向后倒退,仓促之下竟摔倒在地上。看着眼前漂浮的铃铛,陈皓月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便不那么慌张了。听着铃铛发出和煦的声音,他竟壮着胆子伸手抓去,铃铛没有丝毫反抗之色,竟真的就被抓住了。
看着手里的铃铛,陈皓月心中一阵欣喜。便在此时,一阵凉风吹来,陈皓月眼前也是一暗。抬头望去竟是施梦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前了。
此时的施梦洁就没有丝毫,之前的冰冷,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火热之色。
“原本只是想出来透口气,没想到竟会碰到智源圣体。”施梦洁先是喃喃的自语一句。紧忙陈皓月和颜悦色的说道:“你是谁,家住那里?”
看着面前的施梦洁,陈皓月眼中露出一丝慌乱,微微颤声道:“前辈,我叫陈皓月,早以无家了。”
一旁坐在地上的易水寒,看着陈皓月颤颤巍巍的说话,不由的一阵苦笑。
施梦洁仔细当打量着陈皓月良久,轻声说道:“我观你天赋异禀,可愿加入我浩然书院吗?本院可是五正之一,院中学子无数,藏有各种修炼功法秘籍,法宝更是无数。施梦洁此时心急如焚,言语中竟带出了一丝颤抖,这一切都因为智源圣体对浩然书院太重要了。
“前辈,你搞错了吧?我从小便被判定为无法修炼的:”陈皓月虽然这么说,但眼神却多了一丝神采,那是渴望的光芒。
“胡说八道,本门法源铃都测出,你乃是千年神体“智源”,怎么会不能修炼呢?”施梦洁看着陈皓月,激动的说道,声音也因为激动,大了许多。
“师妹,不要吓坏了小友。”君莫颜看着施梦洁,皱着眉头,说道:“小友也不必惊慌,浩然书院我想你应该会了解一二的。只要小友加入我院,以小友的体质,一入我院便可和我等相同辈分,院中更是会倾尽一切帮你修炼。”君莫颜看着陈皓月,眼中尽现慈祥之色。
施梦洁心中一怔,看着此时陈皓月的茫然的神色,知道是自己过于心急了。
“我可以修炼?”陈皓月一脸惊愕的看着君莫颜,“好,前辈我加入书院。”不待君莫颜回复,陈皓月继续说道。
多年来,陈皓月在修真世家生活,因为体质特殊无法修炼,所以在家中他饱受着欺凌。若不是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妹妹,恐怕他早已死去了,他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加入浩然书院,又怎么会拒绝呢。
易水寒在一旁看着,智源圣体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却看得出这应该对浩然书院很重要,在联想出陈皓月之前笃定的神色,心中不由的又是一阵,叫苦不迭。
君莫颜见此间事了,心情一阵大好,转头看着一边的易水寒,眼中贪婪之色尽显无疑,“这位小友,你无故杀我浩然书院弟子,这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便蒙混过去。”
“晚辈,易水寒阴阳宗弟子,见过前辈。”易水寒慢慢的站起身,向着君莫言与施梦洁两人躬身拾礼。
“你是阴阳宗弟子?”施梦洁听着此话不由眉头一皱,观此子修炼天赋惊人,若真是阴阳宗弟子的话事情便麻烦多了。正意斟酌如何处理时,耳边却传来君莫言的传音声。
“师妹,不必烦心,风兄早已告诉我此子阴险毒辣,不可轻信,交于师兄便是。”
施梦洁转头看了一眼君莫颜,心中疑虑顿起,却没有说什么。此等闲事若不是弟子再三恳求,她是绝对不会管的,若可以置身事外,自乐意为之。
“风兄刚才已告诉我了,可是小友说自己是阴阳宗弟子,可是口说没人会?”君莫颜口中含笑看着易水寒,风冠阳已经告诉他易水寒无法证实自己的身份。
易水寒现在几乎可以断定,君莫颜对他起了贪念。浩然书院向来重视修神,易水寒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风桦的剑法传承动贪念,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我有块令牌,应该可以证实我的身份。”说着便把唐翼当初留下的令牌拿了出来。
看着易水寒手中的令牌,君莫颜一刹那间,脸色大变,先是惊愕,随后却转为无尽的愤怒。
“你是在那我开玩笑吗?”君莫颜怒视着易水寒。
一旁的施梦洁,同样转头看着易水寒手中的令牌,面色竟也如出一辙。
易水寒看着两人愤怒的神色,一时间也一阵茫然,低头看着手中令牌,难道这竟令牌竟不是阴阳宗弟子令牌吗?
一旁的风冠阳,看着易水寒手中的令牌,同样也是呆立当场。他当然认得此令牌,这令牌乃是阴阳宗阳子令牌。每个门庭教阀自然都会有一个修炼天赋极好的少主或者是继承人,这阴阳宗的阳子便是这种意思。
望着易水寒手中的令牌,风冠阳却没有丝毫愤怒,因为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有没有可能真是……?
“你这是在找死吗?”君莫言看着易水寒,两只眼睛散发着摄人的光芒,似乎有穿透一切的能力。
身为浩然书院的元婴修士,他自然了解同为五正的阴阳宗,阴阳宗阳子荀攸,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如果新立阳子,阴阳宗自会昭告天下。
望着君莫颜,易水寒脑中嗡鸣声再起,剧烈的疼痛提醒着他,自己的生命依然掌握在别人手中,虽然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却没有丝毫办法。
易水寒紧紧握着手中的剑不肯松手,但现在为止,似乎只有手中这把剑,能给予他一些安全感。
“砰…。砰。。。”易水寒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
他举目四望,仔细打量着周围,又慢慢低下头,发现声音竟然是从自己胸口传出来的,是自己的心跳声。慢慢的易水寒感觉脑中的刺痛消失了,片刻后,他惊人的发现自己神识的损伤,也慢慢的恢复。
抬起头看着君莫颜,易水寒发现他似乎也和自己一样。神色慌张,面色涨红,手捂着心口,似乎心会跳出来一般。
易水寒剧烈的晃了晃头,脑中慢慢恢复了一丝清明,转头看着众人,发现不只是他和君莫言这样,施梦洁也是,风冠阳也是,就连陈皓月和女书生也是一样的。
突然,易水寒惊愕的发现,他们都突然抬起头震惊看着自己,“不”更准确的说是看着易水寒的身后。
顺着着他们的目光,易水寒转过了身子,看着此时安静的长街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在朝这边走来,太远看不清容貌。只能隐约看到应该是书生打扮。那个人踏着诡异的步伐,一会在这里消失,一会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看似走的很慢,却在呼吸间,走到了易水寒的身前。
易水寒望着站在面前的人,的确是个书生,不过不像浩然书院的,穿的要比君莫颜普通的多。看此人面容大概能有四十来岁,样貌并不如何英俊,却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人一眼看着感觉特别舒服。但易水寒不知,为什么这个中年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中年书生走到易水寒的身前,眼睛一直望着易水寒,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情绪,怜悯、愤怒、疼惜、爱护。。。数不清的情绪在他的眼神中缠绕盘旋。
“行万里。”
“苏青衣。”
施梦洁和君莫言声音说的虽不一样,但却出奇的一致。
行万里是号,苏青衣是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就是他名号的由来。传说,阴阳宗有五把神剑,他便是第三把。
易水寒此时也茫然的看着苏青衣,是阴阳宗的吗?是来救自己的吗?
“对不起!”苏青衣看着易水寒,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易水寒愕然的看着苏青衣,不明白为什么要向自己道歉呢?难道不是自己应该道谢吗?
令人意外的开场白,深深的震慑到了在场的人,施梦洁等人瞪大了眼睛、张大着嘴,什么时候涅槃期大修士需要给筑基期弟子道歉了,这天是要塌了吗?
苏青衣依旧直直的看着易水寒,显得有些僵硬呆板,仿佛他脸部肌肉不能活动。
沉默良久,苏青衣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都跟在你身边,从柳树村到这里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易水寒眼中露出一丝茫然,看着面前这个从未谋面的人,慢慢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在考虑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
正文 初入阴阳 第二十一章 令人意外的道歉
微风拂过,清脆的鸟鸣突然响了起来,鸟儿不知什么时候,又落回了树梢。易水寒抬头看着那只鸟,却不知是不是刚才被惊走的那只,是的话他刚才飞到了哪里呢?又飞回来干嘛呢?
静静的街道上,易水寒细小的声音突然响起:“为什么不出来救我呢?”
苏青衣没有因为树上落了一只鸟而分神,他依旧是直直的看着易水寒,仿佛他身上有什么东西特别吸引眼球。
“我想更多的去了解你,我想了解你这十七年是怎么过来的,到底是开心,还是痛苦。”
易水寒愕然的抬起头,苏青衣的话让他出乎意料,问之前他想了很多,他有想过苏青衣会不屑一顾,回以他一个冷哼。或者会反问他一句,“为什么要救你,又或者会说一些更伤人的话。
为什么要了解自己呢?自己对他很重要吗?易水寒看着苏青衣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苏青衣慢慢转过头看着一旁站着的几个人,炎国的,浩然书院的。
“他是我五妹的孩子!”
“是阴阳宗阳子。”
“是我的阴阳宗的掌上明珠。”
“天上地下,我阴阳宗不许任何人,任何势力,欺辱于他。”
苏青衣说话声似乎带有魔力一般,直指人心,又像是坐在你的心里对你说话,让人不由自主的胆战心惊。
君莫颜一阵愕然,转头看着一旁的施梦洁,看着她同样苍白的脸颊。君莫颜一阵后怕,还好自己刚刚做的并没有太过分,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元婴期的修为虽可以让他行走世间无丝毫忌惮,但在涅槃期修士面前依旧如蝼蚁一般。碎婴后涅槃,破而后立,虽只间隔一个境界但却代表着永恒。
易水寒望着苏青衣,脑中也是一片混乱,自己的母亲是他的五妹吗?这是到现在为止,得到的关于母亲唯一的线索。可为什么自己会在知返林生活?易水寒很想问,却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
“噗”的几声,数口鲜血吐在了地上,场间除了易水寒其他人都吐出了鲜血,脸色在转瞬间苍了数分。
看着一身布衣的苏青衣,君莫颜不由感觉眼睛一阵刺痛。看着地上刚刚吐在地上的鲜血,君莫颜额头上留下了细密的汗水,惊慌之色尽显无遗。
君莫颜连忙连忙踏前一步,解释道:“前辈,晚辈几人实在不知,这位小兄弟是贵宗阳子道,若是知岂会对其不敬呢?”
施梦洁秀美微皱,转头看着一脸阿谀之色的君莫言,露出满脸的鄙夷,抬头看着苏青衣冷声的说道:“贵宗新立阳子,并未通告各大圣地。我等不知,本是应当,前辈以大欺小未免有失前辈风范吧?”
苏青衣慢慢转过头,深深的看了施梦洁一眼,轻声说道:“虽惊不乱,条理清晰,辩答有据。不错,你姓施,施厉海是你什么人。”
望着苏青衣,施梦洁微微一怔,深施一礼,轻声道:“正是家父。”
苏青衣轻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木然的脸上也终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老厉害到是生出了一个小厉害,不错不错。!”
望着苏青衣终于露出了笑容,施梦洁也稍微的放松了一些,她知道他的父亲有一个外号叫:“老厉害”,同辈与他交好的,都这么称呼他。
苏青衣又转过头,看着君莫颜说道:“君望蜀是你父亲?”
“正事,正是家父。”一旁的君莫言听了苏青衣的话不由大喜。
苏青衣面无表情的看着君莫颜,平淡的说道:“你刚才对小易起了贪念,是想要那剑屠,还是想要他那一身先圣传承。”
刚有些放松的君莫颜,听见苏青衣的话,神色又是一紧。慌忙说道:“前辈误会了,晚辈从不用剑,有岂会对此剑感兴趣?”
“那是他这一身传承?。”苏青衣面无表情的看着君莫颜,继续问道。
“不。。。不是晚辈从不用剑,又怎么会对风桦前辈的剑法怀有贪念呢?”君莫言神色惊慌的看着苏青衣。
“风桦、剑法、传承?”
施梦洁秀眉微皱,转头看着一旁的风冠阳,只见风冠阳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施梦洁又将目光,转向了易水寒,如此机缘,加如此天赋,相信以后即便不能继承宗主之位,也是阴阳宗日后的实际掌权人。
“连承认都不敢吗?”苏青衣神色突然变严厉起来,看着面前已经噤若寒蝉的君莫颜,冷声说道:“吾辈读书人,意随心而动、直来直往、无需他顾,浩然书院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苏青衣愤怒的声音,打断施梦洁的思绪,听着苏青衣的话竟有些许侮辱书院之嫌,不由的凤目圆睁,望着苏青衣朗声说道:“前辈,乃是阴阳宗涅槃境大修士,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代表了宗门颜面,还请三思,不要辱及书院。”
自出生以来,施梦洁便生活在书院之中,书院便是她的家,她自然容不得别人,对她的家有丝毫不敬之意,即使是涅槃境大修士。
转头看着施梦洁,看着施梦洁怒目圆睁的样子,苏青衣并没多生气,神色间反而流露出一丝欣慰。深深的看了一眼施梦洁,便转头走到在易水寒身边,轻声说道:“小易,我们走吧。”
“嗯。。。”
易水寒望着着苏青衣那温柔的眼神,心中不由一阵轻颤,这是什么样的目光?这是不是苏母看小文的目光?
“小易我们先走吧,这里太乱了!”看着易水寒呆滞的眼神,苏青衣又轻声重复一遍。
易水寒慢慢从思绪中挣脱出来,抬头看着苏青衣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风冠阳身前深施一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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