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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别缠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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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的一声,一股妖风吹过,霎时间周围温度降下了许多。就好像陆临每一次生气之时都会抛出来冰冷的眼神,眼风所过之处温度均会骤降。
“喏,就是这把剑控制了陆临的心智,让他造下了杀孽。”
所以,他就被罚冰封在碧辰海?
那他为何会跟我说,他是为了我才被冰封,在那千年的时光里,他一直都是为了等待某一天破冰而出,随后寻到我的踪迹?
一个问题在我心间酝酿出来,很想问,却又不知道琢玉在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回有怎样的回答。
犹犹豫豫,趁着琢玉还在摩挲着归海剑,我鼓起勇气问了出来:“九公主,你可识得芦笙?”
“芦笙?”听到这个名字,琢玉脸上露出了嫌恶的神情,“那个妖女?”
“妖女?”
我皱着眉头甚是不解。
在意识空间里面,芦笙一直是一名十分安静落落大方的女子,就算是……对了,她身上一直有着一种久久不散的戾气,难道说她真的是妖女?
她就是我,既然她是妖女,那么我又是什么呢。
呵。
琢玉已经不耐烦了:“这些陈年旧事我们还是不要提了,尤其是芦笙,现在每个人都不敢提起她,也不愿提起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他们倒是能够过去,那我该如何过去?
尤其是琢玉又跟我抛过来一个严肃的问题:“你跟陆临,是什么关系?”
她的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若是再不说清楚这个,估计她都快憋死了。
我望向结界之外,陆临正在靠着一棵树发呆,他双腿微微交叉,海蓝色袍子随风而飞,依旧是那般熟悉的面容,颀长的身姿。
眉目如刻。
然而那个翩翩公子此刻与我之间的距离是那么、那么远。
我收回目光,心在一点一点下沉,尔后十分确定地笑了笑:“我跟陆临,没有任何关系。”
………………………………
第92章 你这是准备吐丝啊
奇怪的是,我话音刚落,顿时感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四下望去,居然是陆临!难不成……他听到了我方才说的话?
顷刻间整颗心皱成了一团。
我在怕什么?
分明他根本没有说清楚,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主动勾搭的我,又送了我浮沉戒,还在我危难之际出手相助……那时候为了气他我特意勾搭了纪乾楼,他也的确是吃醋了,每晚共枕而眠,他总是紧紧地拥住我,生怕丢失了什么……
可为何现在出现在我跟前的女子,偏偏是他定下来的妻子!
而且她的手上还带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浮沉戒,难不成是他对于每个有意思的姑娘都会送的么!
他是上仙,我算什么,不过是一介小女子,而且什么都不会,连修仙都不行,只能修灵!
他拥有千山万水,我只不过是他风景里的一棵树,他打马而过,匆匆一瞥过后便去向了一个美好的远方。
只有我,把那一瞬间的驻足当成了一生。
犹记得那一晚上,他说:“你是我爱的……芦笙啊。”
那时候还可以自我安慰一下,跟自己说他不过是意识不清有些混乱,而如今这个未婚妻如此真实地站在我跟前,我还能说什么!
我撤除了结界,琢玉当即朝着陆临飞奔过去,像个孩子似的挽着他的胳膊跟他说这说那,脸上的笑容比过了四月的梨花。
而我,只身一人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己原本的房间走过去,坚硬的石板路硌得我的脚有些疼,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当初宁家被灭门,我不就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么?再丢失一个陆临又能如何?
孑然一身,浪迹天涯。
或者去妖界追寻父母的影踪,去寻求一个真相。
都好,什么都好,就是不要让我看见那个人,那个总是放着事情不告诉我,让我完全捉摸不透的人。
“陆临,你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
血液上涌到额头,我忍不住捂住了跳动的心脏,很明显的能够觉察到,某一刻它忽然顿了一下,随后才重新恢复了动力。
陆临。
这两个字就像是我此生的梦魇,本以为我不会在意这个人,也不会喜欢这个人。可到了如今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是很在意很在意他。
哪怕他那一张嘴比蛇信子还要毒上七分,哪怕他如同雾里的城,我根本看不清,哪怕他藏了很多很多的秘密,我都无从知晓。
对了,说到秘密,公子归不是号称听天下么,知万物之声,晓天下之秘,又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呢?
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一找他,把陆临没有告知我的那些事情全部弄清楚。
“你还好吧?”
冷不丁的,一双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半天我才回过神来,意识到那人是我简瑶师姐。
指尖覆上了我冰冷的脸颊,简瑶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心疼:“这些时间以来你承受了太多,他这个未婚妻来的正是时候。”
“为什么这么说?”
“这些事情迟早都要面对,早点发生了,就可以早些做出选择。”
似乎是有些道理。
眼前浮现了两个人相依相偎的身影,我苍白地笑了笑,拨开低垂的树叶,跟随简瑶转过一个回廊,便是沉默了。
面对这样的情形,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还记得曾经简瑶跟我说陆临和纪乾楼都挺好的,选一个就好。
我说陆临能够带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多年前已经相识,我与他,还有意识空间里面那个人,那些场景,似乎全都出现过。
只是我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
“陆临……”
那甜甜的呼唤再次回荡在脑海,正是方才那种语气,她那欢愉的表情仍旧在我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我轻轻叹息:“他们两个,其实还是挺般配的。”
天色已晚,淡淡的月光笼罩着乌陵城,也为宁家古宅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幽幽的叹息声里,我一个人抱着晒好的被褥发呆。
简瑶已经被我支开了,或许这种时候我需要一个人来陪着我发呆,但我更喜欢的是自己静静地待着。
脑海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停地游走,从我到芦笙再到琢玉,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些什么,反正思绪是乱的很,如同一团怎么扯也扯不顺的乱麻。
“笃笃笃。”
甚有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直觉告诉我是简瑶,于是我将脑袋埋在被褥里面,在床榻上面翻了个身,随口应了句:“阿姐,我已经睡了。”
“是我。”
清朗的声线从单薄的木门那边透过来,穿过了门缝,一直游走到我的心底。
我像是被电了一下,四肢都如同木头一般忽然失去了知觉,但只是一瞬间,我就把刚刚抬起来的额头再一次埋进了被褥里面。
既然是陆临的话,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眼风从门栓上扫过,还好,已经把门给插好了,那就不怕了。
于是我合上了双眼,干涩的眼睑刚一接触,立刻就听见“嘭”的剧烈声响,两扇木门居然被生生地踢开了!
意料之中的画面,扪心自问,我其实还是希望陆临能够进来跟我解释解释的,若是我实在不想看见他,那么我就会在门边设置结界。
然而我没有。
清冷的月光投在陆临身上,他的影子渐渐地游移过来,寒冷一寸一寸充斥着整个房间,我不由得将被褥再扯过来一些,直到将我全部包裹起来。
好像这样就能够免除一些伤害似的。
“你这是准备吐丝啊?”
陆临忽然间冒出来这么一句没有任何缘由的话,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把脑袋对准了墙壁,就是不搭理他。
感觉到怀里的被褥开始下滑,我便是死死地扣住了怀里的被褥,生怕陆临将我这最后的庇护所也给弄走。
可陆临丝毫不理会我这种行为,狠狠一下拽了过去,我的被褥便是彻底地落在了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瑟缩在墙边,抱着膝盖像是受了惊的小猫咪。
陆临双手撑在床榻上面,歪着脑袋看我:“所以你这是……受刺激了?”
谁受刺激了!
就算是受刺激了,我能让你这么轻易地看出来?然后向你屈服?
想都别想!
我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指着那由于暴力被扯在地上的被褥,理直气壮地说:“把它给我!我要吐丝!”
当成蚕有什么不好,把自己包裹起来,不去管那些是是非非,多清净。
然而陆临轻轻扫了一眼地上的被褥,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那棱角显得有些生硬,偏偏他说的话又是那么无关风月:“蚕茧都没了,就别装蚕了吧?”
我恨不得一巴掌拍在那欠揍的一张脸上!
咬了咬牙关,我愤愤地吐出一口气,问:“陆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做什么吗?”
“哦?”
又是这么高冷的一个字扔过来,我的耐心终于是被消磨干净了。
“把你的脸给打肿!”我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说了要把他打肿,却并没有付出什么实际行动,嘴上却没有闲着,巴拉巴拉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想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打肿了你看你未婚妻还喜欢你么!看看那些姑娘还是分分钟想着勾搭你吗!最好把你的腿也给打断,这样就没有人在意你了!这样就……”
就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守着你了。
可话说一半,我又生生地把它给咽了下去,陆临欺身上前,骨节分明的手将我的手臂拢过来,手心正对着他的右边脸颊。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来,打!”
说着,他还故意拿我的手往他脸上蹭,指尖碰到那光滑的皮肤,我忍不住费力地将它抽回来,可胳膊肘刚刚弯了弯,陆临却丝毫没有要放开我的意思,又把我的手臂扯了过去。
只觉得这关节都要断了。
我扭了扭胳膊,使劲掐了他一下,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放,那我只好滑下床榻,准备把我那被糟蹋的唯一一床被褥给捡起来。
理由是:“打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陆临总算是松开了我,任我将那可怜的被褥抱了起来,可当我回过身来,居然发现他在不要脸地宽衣!
“喂!”
我踢了踢他的小腿,他依然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而还振振有词:“你不是说还不如好好睡一觉么?”
“你有病啊!”我把被褥扔在床榻上,像个泼妇似的叉着腰,试图和陆临划清界限,“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未婚妻又在这里,你好意思污蔑我的清白?”
他坐在床榻上开始脱靴子,头也不抬:“又不是没睡过。”
“哦!你身为上仙居然可以说出来这种话,你简直是把仙界的脸都丢尽了!明明有未婚妻,温香软玉在怀,你还勾三搭四!一个芦笙也就算了,居然还搭上本姑娘!你是非要把本姑娘祸害到死才罢休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我不由得费力地喘了口气,似乎话里有什么刺激到了陆临,就在我喘息的空档他又死死地抱住了我。
低沉的声音缠绕在耳畔。
他说:“你不能死,也不能离开。”
然而我费力地将他推开,隔了一步的距离,十分认真地跟他摊牌:“我不信你。”
………………………………
第93章 来此,必定是有所求
这一场邂逅,不过是作茧自缚。
如今我已经不信你了,你是否可以……放开我了?
陆临先是怔了怔,旋即牵了牵嘴角,扯出来一个干巴巴的笑:“不信我了?区区一个琢玉,就让你不信我了?”
太阳穴一阵跳动,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就屈服了,我抿着唇细细思索,我于陆临之情,大抵不是由于这个琢玉。
一些不安全感一直在心底游弋着,只不过琢玉的到来成了一个导火线,将那些不安燃烧,直至沸腾。
我抱着双臂,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一些,随后扶着鬓角说:“你不用激我,我们之间产生的问题是一直以来积攒起来的。比如当我问你究竟是什么身份的时候,你从来不会明说,比如那次我问你是谁给了你荒月之影,你也不说,再比如……唔。”
唇瓣被陆临捂住,他手上特有的檀木味道袭来,我有些头晕脑胀。
“为什么不让我说完?”我含含糊糊地把这句话哼哼出来,费力地掰开了他的手,“那个冰封千年的故事你都还没讲清楚。所以,我该怎么去相信你?”
“你只需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陆临信誓旦旦,就差对天发誓了,但他的目光随即黯淡了下来,喃喃道,“那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
“给我一个原因。”
一个我可以相信你的原因,一个我能够越过琢玉去看我们两个人的原因,一个……我能坚持去爱的原因。
他的手臂悬在空中,大概是想要触碰我的眉心,可最终滑了下去,只在我眼角停留了片刻,他说:“有些事情太残酷,你知道了,会很难受。”
哦?既然如此,那我就更想知道了。
但是,不是从陆临的口中得知。
我长长地叹息一声,敛了衣袖坐在床榻边沿上,转而岔开了话题:“琢玉怎么样?”
“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为什么不去陪着她?”
“因为你在这。”
“我不需要你说这一类的话。”
“可你现在是在一步一步把我逼向深渊。”
“所以,你可以走了。”
打败一个人的有时候并不是争吵和打骂,最为让人心寒的就是全身上下透出来的冷漠。我跟陆临这对话简洁而又敷衍,等到我确定地让陆临离开,便只听到了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他走的很是沉重。
与此同时,我也合上了沉重的眼皮,静静地等待着次日的来临。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一个人,在半夜里听着蟋蟀的鸣叫声,在清晨听着小鸟儿扑闪翅膀的声响。
然后醒来,身旁空无一人。
心里忽然间空落落的,一眼朝着窗台望过去,很怕在某个空地看见陆临,于是迅速地穿好衣裳叠好被褥,直奔简瑶的房间。
天色还早,黎明刚刚到来,我叩响木门,迎接我的是一个睡眼惺忪的简瑶。
“这么早?”
她打了个呵欠,眼角有泪水流出。
我扁扁嘴,从那狭窄的门缝里闪身而入,将她放在衣架子上面的小衫扔给她:“师姐快穿衣裳,不是说好了出去看仙铭阁老板的么!”
“嗯,好像是说了。”简瑶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把她那黛青色衣裙接在手里,尔后套袖子,系好衣带,“今天几号了?”
“四月……二十四。”
简瑶可能只是随便一问,可她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二十四号,距离仙术大会第二轮只有一天了!
这几天先是解决了孩子的事情,又是琢玉,我根本没有心思去修习,眼看仙术大会即将来临,我又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该如何是好!
不不不,眼前头还是找到公子归,向他询问一下陆临当年的事情比较重要,不然我更加没有修习的心思了。
于是我勤劳地为简瑶打好了水,供她洗了把脸,想着跟她一起出去的时候,也好抓住一个人问一问公子归的住处。
毕竟是仙术大会第二轮了,他身为那个被特殊邀请的人,此时应该已经在乌陵城有了一个明确的落脚之处。
“小栾,再等我一刻钟。”
简瑶向来手脚麻利,此时收拾起来更是飞快,在我的小算盘打好之时,她也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
“走吧。”
她对我打了个手势,不由分说拉上我便是走出了宁家古宅,直奔仙铭阁而去。
憋了良久,我最终还是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简瑶,包括陆临来找我,还有他并没有把当年的事情跟我说清楚,还有……我想要去找公子归。
“我们总不能随便在大街上找一个人,拉住人家就询问公子归的住处吧?”
此话一出,我当即脑补了自己逮住一个人就问“你知道公子归住在哪儿么”,弄得好像我多么迫切地想要去找到他,从而跟他表明心意似的。
这地方又是我的家乡,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地放下了清白去满世界打听一个男人?
“阿姐,要不……你帮忙打听打听?”
树荫之下,我与简瑶并肩而行,不多时她便是看到了什么,眼睛蓦然亮了起来,步伐也随之加快了许多。
“前面就是仙铭阁了,找宣泽问问,他兴许知道。”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我“嗯”了一声,转而跟着她也快速走了过去,抬眸一望,立刻就能瞧见那古朴的牌匾,上面写着“仙铭阁”三个字,笔力苍劲,很是流畅。
距离仙铭阁不远的地方有一处阁楼,被树荫给遮住了些,但隐隐的我还是可以辨别出,那上面的字迹是――听风阁。
真真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宣泽?”
简瑶对着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牵着我的手也汗涔涔的,看的出来,她多少有些紧张。
再怎么说简瑶也算是我阿姐,即使一眼看见了听风阁,我也没有急着迈上两条小短腿朝那边飞奔,而是礼貌性地随着她跟宣泽打了个招呼:“你好呀,我是简瑶的师妹。”
那人生得还不错,最为有特点的就是他的鼻梁,轻微有些勾起,类似于西域人。看起来是一个随和的人。
他对我微微点头,尔后将简瑶迎了进去,事情到了这里,我立刻就把手从简瑶手中抽了出来,道:“老板,我有些事情,就先行一步了。”
简瑶愣了一下,扯过来我的衣袖不让我走,附在我耳边不解道:“不问公子归了?”
我慌忙摆摆手,眼风依旧停在那一处影影绰绰的楼阁上面,一个“听”字已经映入眼帘。既然这宣泽见也见了,那我也该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我已经看到了那个楼阁。”我神秘地一笑,为即将到来的真相提前兴奋了一下,顺手拍了拍简瑶的肩膀,笑道,“这人还不错,抓住时机啊!”
简瑶低眉,一抹浅浅的笑在唇边漾开,温婉如同盛开在夏日里的睡莲。
我当即跨过了门槛,走上了那布满树荫的石板路,听风阁就在左拐的巷子里。步伐情不自禁地加快,心跳也紧跟着快了许多。
咚、咚、咚。
密集的鼓点敲打心怀,那一颗小心脏几乎都要跳出胸腔来了。
梁依酒每一次去向听风阁的时候,是否也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情?
站在那绿树掩映的阁楼之前,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而抓紧了青铜把手,轻轻地扣了扣门。
没有人应声,倒是两扇门“吱呀”一声朝里面打开了。
略带诡异的感觉。
我也来不及多想,旋即踏入了阁楼之内,伴随着一阵幽幽的凉风,周围的光线忽然间暗了下来。
“吱呀――”
拉长的摩擦声响起,再回身一瞧,那门居然自己关上了!
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顿时起来了,我紧张地抚了抚一双手臂,甩了甩头发,大着胆子踏上了楼梯。
这一次楼梯有些年久失修了,踩上去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阴暗的空间里听来,不由得让我想起那咬牙切齿满口鲜血啃着骨头的小妖精。
约莫走了一层楼,右手边还是台阶。
顿时我有些后悔来之前太匆忙,要是带上一壶酒壮壮胆子也好。可此时我只能顶着一头的阴森气息,除了往前走,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一连上了大约七层台阶,我气喘吁吁地摸着扶手,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光亮。
依旧是那厚厚的纱帘,帘子那边依旧是摇摇晃晃的藤椅,藤椅上的人优哉游哉地翻着一本书,旁边有一青衣女子为他端茶倒水扇着小风。
似乎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只不过这一次来的人不是我、梁依酒简瑶陆临四个,而是我一个人。
“宁姑娘所来何事?”
那叫栀柚的姑娘仍然是一身的桀骜,说起话来总有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若是平时我定然看不惯她,指定是要跟她理论一番,可如今我已经没有了那个心思。
于是深施一礼,毕恭毕敬地对着公子归说:“来此,必定是有所求。”
“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均有所求。”
栀柚生生地把我噎了回去。
我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却见帘子那边的公子对着栀柚姑娘摆了摆手,她便是知趣地退下了。
“所有人在我面前,都是没有秘密的。”
公子归的声音里有着一种特殊的迷惑力,人们知道不能够靠近,却又忍不住靠近――所有的秘密大抵都是这样暴露在他面前的吧。
………………………………
第94章 一眼,就会沦陷
尽管和他隔了厚厚的纱帘,我仍然能够感觉到那锐利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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