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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别缠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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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共我长等,等这一场风花雪月落尽,等到薄暮冥冥,等到冬临深雪,便送你一柄枯萎的蒹叶,轻叹一声,我还在这。
陆临眼中的浑浊总算是一点一点消失殆尽,如同春风将茫茫大雾拂去,留下的,只有季节的暗影,和那些越来越清楚的思绪。
下一刻,他不顾一切地抱住了我,仿佛要把我揉进骨头之中,好像失去过,又极度担心再度失去一般。
下巴磕在了他的肩膀上面,我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味道,眯了眯眼,一滴滚烫的泪珠落了下来,落在了他的颈窝里。
我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他蹭了蹭我的额头,甚是怜爱地替我抹去了眼角的那一滴泪,如同哄着一个孩子一般:“小栾姐姐怎么能哭呢,在阿临的印象里,小栾姐姐是最坚强的呢。”
眼角的余光从那一抹醉人的微红上面掠过,我从陆临的怀抱里抽身而退,说:“我还有事,你自己在这里玩吧。”
该修习了。
因为他基本上已经耽搁了一天的时间,眼看着仙术大会第三轮越来越近,我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别的事情了。
可是有陆临在,我不知道自己能否静下心来去修习。
只能试一试了。
“姐姐不要阿临了么?”
他两眼一瞪,当即有水雾漫了上来,将那深邃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悲哀的颜色。卖萌可耻好吗!
这要我怎么忍心抛下他去修习!
纪乾楼无奈地摸了摸眼角,对陆临十分认真地说:“这件事情对姐姐很重要,若是做不好可能会影响到姐姐家族的声誉,所以……阿临能不能为姐姐想一想呢?”
我天,我敢用性命发誓,这是我第一次听见纪乾楼说话如此如此温柔,简直像是那四月的春风从心上吹过去,酥酥软软的。
听他说话,脑袋里面好像是灌了酒,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了。
难怪他能勾搭那么多的小姑娘,看来还是有资本啊有资本。
陆临听他讲得似乎有道理,于是点点头,很是委屈但又摆出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好吧,我知道姐姐很忙,那就等姐姐忙完了再和阿临玩。”
“会的会的。”
刚从偏房里出来,我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对纪乾楼说:“快把青苏找过来吧,这么好像拖拉着一个孩子啊,真折磨人。”
“青苏想要折磨的人并不是你,而是我好吧。”
纪乾楼说的轻巧,可这在我听来又免不了脸一红,想想当时他和青苏说的话,貌似青苏是想要从他口中知晓宁家内丹……
他真的强大到连宁家内丹的去处都知道么?
………………………………
第110章 茶居然没有凉
“如果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会不会回答我?”
“想问什么?”
我抬眼瞧着纪乾楼的侧脸,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完美无瑕,他站在树荫之下,纤长的颈被覆上了一层阴凉。
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宁家被灭族的事情,妖界真的是为了宁家内丹吗?”
我思索半分,还是把当年宁家的事情问了出来,怕过去这段时间,以后会更加尴尬,也许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并肩而行,说一说心里想说的话。
满心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回答,哪知他反而笑了,扯了一片树叶放在手中把玩,看着远处苍茫的树木发呆:“还记得最初你见我,问了有关陆临的问题,我说,任何人在我跟前,都是没有秘密的。”
“那和我问的这件事情,有关系么?”
“别急呀。”
视野所及之处,是熟悉的方形石桌,上面有一些散碎的棋子,记得曾经,父亲很喜欢在树荫之下下棋,有时候和四叔下,有时候自己跟自己对弈。
走到这里的时候,纪乾楼忽然拿扇叶挡住了半边脸颊,乘着阳光倚着树说:“那时候我曾经想,若是一直保持着公子归的身份,你会不会总是来问我问题,那样,也能以这种身份陪伴着你。”
可你不知道,就算是你不说,我还是会看出来的呀。毕竟曾经相识,从纪师兄到公子归,都是同一个人。
那么的骄傲,那么的桀骜不驯,那么的不可一世,还有谁能拥有这样的气质?
我笑:“还是师妹我对纪师兄的印象太深刻了,看着公子归总觉得很像那个人,毕竟师妹冰雪聪明呀,师兄怎么能够瞒得过呢?”
他终归是一个能够让人难以忘却的男子,不仅仅是我,若是换做另外一个人,相信也会对他印象十分深刻。
一眼,就会沦陷。
纪乾楼的双腿微微交叉着,一双眼睛里面仿佛盛满了世上的尘埃,再光洁的玉石,在风中放得久了,也会渐渐地丢失原本的圆润。
再美好的眼睛,若是长久地看不到一份深情,也会渐渐地丢失原本的光泽。
对不起,我让你看到的,都是我多么多么依赖陆临,多么多么需要陆临。其实师兄也很重要呀。
苦涩的笑漫上了他的唇边:“怎么能瞒得过你呢……我总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你,也想要告诉你,我就是那个骄傲的纪师兄,那个可以当众拒绝白瓷,却没有办法走进你世界的纪师兄……知道你喜欢霜月花,知道你坚强,知道你脆弱。但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颗树,你走过了这段路途,从此后,不再有我。我可以为你解答一个又一个问题,终究没有勇气送你一束霜月花。”
霜月,是关于我和陆临的回忆,别人自然是不能够将霜月赠予我的。
说到这个,我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浮沉戒,当日第一次见到陆临真身,得知一直以来在身边帮助我又欺负我的死海螺居然就是他,那时候,他送了我这枚戒指。
然而巧合的是,我在琢玉公主的手上,也看到了这枚戒指。
如今也没什么意义了,他都已经变成了那副模样,还不知能否恢复,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一枚戒指能够代表什么?
“还有啊,师兄可以告诉我宁家内丹了么?”
他望着灰蓝色的天空,目光灼灼:“妖界就是为了宁家内丹,据说宁家内丹可以增长修为,但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宁家内丹有助于铸剑。”
风一吹,一片树叶幽幽地落在了纪乾楼的肩膀上,他一吹,树叶便随风而起,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我顿时一个激灵,恨不得跳过去狠狠地踩他一脚:“你怎么不早说不早说!我一直以为妖界要宁家内丹是为了提升修为,天知道还可以铸剑!”
纪乾楼扯了一根树枝挡在我们两个中间,甚是无辜地说:“我也是刚知道的好吗!之前在青苏身上放了一片树叶,她过来了,我才能探听到消息!众人都知道宁家内丹那可以提升修为,谁知道还有铸剑这妙用!”
说到这里他还歪着脑袋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补上一句:“早知道我就先遇到你,把你养大,然后等着你有内丹了,就……”
我立刻俯身从地上捞了一根树枝,狠狠地抽了他一下:“就怎么样!”
“啪”的一声,似乎用力有些大了,连我自己都有些幕牛笱燮ぬ颂滞蠖偈北灰话盐兆。骸暗ㄗ哟罅伺叮烤尤桓掖虮竟樱俊�
他的力气比我还要大,这么一来弄得我动弹不得,右手腕就跟断了似的,一阵酸麻过后,基本上连知觉都没有了。
那根树枝也从手中跌落,被他牢牢地攥在了手里,眼看形势已经反转过来,我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鼓着腮帮说:“不敢不敢,公子不打奴婢就很好了。”
纪乾楼当即拉下脸来,仿佛有冰雪落在了眉眼之间,严肃冰冷之极:“那好,没什么事就去修习吧,仙术大会第三轮可别丢本公子的脸。”
毕竟他已经向整座城都宣告了,我宁小栾成了他的婢女,言外之意,就是他的新欢。
“该澄清了吧。”
“就容许本公子再任性一次吧。”
他的话轻飘飘的,在耳边飞来飞去,极不真实的感觉。这两句对话过后,我便是乖乖地找了个地方去修习。
说来也是良久没有见过芦笙了。
踩着石板习惯性地到了自己曾经的房间,指尖碰上了那几近剥落的墙壁,心里依然能够泛起来一股子酸楚。
如果当初没有一心去织岁山拜师,一切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时候的我,是不是也该像普普通通的姑娘一般,成亲生子,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
应该不会吧。
生在宁家,原本就不会允许我和普通人一样,原本,我就是应该受苦受难的。
这是我的命。
乌陵城的夏天有些聒噪,蝉鸣阵阵,烈日炎炎,却依然阻挡不了我潜心修习的脚步。给我一个封闭的空间,一颗心,就足以进入我的意识空间。
太久太久没有进来,当我站在那覆雪的土地之上,感受着从脚下传来的凉意,登时清醒了许多。
好像还是那时候的样子,芦笙泡了两盏茶端坐在亭子里面,一袭红衣将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戾气包裹。甚至那茶盏上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真实得简直不像是一个构建起来的空间。
她见了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久没有来了呢。”
的确是好久没有来了呢。
我只是瞥了那茶盏一眼,并没有把它捧起来,因为我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给我的茶盏。芦笙于我而言,像是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也像是一位深知世事的上仙,也是陆临的过去,我的过去。
“好久没来,茶居然没有凉。”
芦笙却笑,遥遥地望着远方:“他还未来,茶怎会凉。”
一想他扯着我的衣角用那小姑娘般软软糯糯的声音唤“小栾姐姐”,而今这还有个姑娘痴痴傻傻地守候着他,我不由得轻笑起来。
“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像个孩子似的整天叫我姐姐,一旦我离开了,他就会满世界找我。”
言外之意,找的是我,并不是你芦笙。再言外之意一些,他现在眷恋的是现在,并不是芦笙,过去的那个我。
芦笙静静地盯着那盏茶,看细长如银针的茶叶在碧绿色茶水中翻滚,血色衣袂被敛起,素白的一双手轻轻勾起,将那碧绿的茶盏送入唇边。
香气四溢。
她抿了一口,说:“这是他内心孩子气的一面罢了,你其实还是想要看到一个完整的他,不是么?”
“当”,茶盏被放在了石桌上面,清清脆脆的声音震击了我的心魄。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她。
从最初我知晓了芦笙的存在就不喜欢她,也可能是不喜欢自己的过去,但更多的层面是,她的话太过犀利,直击内心。我在想什么,我的那些小九九在她的眼前全都暴露无遗。
想要遮掩,可一分一毫都无法遮掩过去。
这也印证了她跟我反复说的那句话——我就是你。
只有自己,才能对自己的想法了如指掌。
我问:“他还能回来吧?”
芦笙这一次却是答非所问,不过也是为我吃了一颗定心丸:“安心去修习吧,仙术大会之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安心地撕开那湛蓝色天空,当另外一个空间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良久没有修习了,我还是停留在第四重下阶。眼下仙术大会第三轮将近,陆临又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得先把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行。
然后,去寻找让他恢复的方法,实在不行的话,还是要去找青苏。
这一切,都需要实力。
我在里面找到《灵道天书》,调整好气息,从第一张开始细细翻阅,如同之前很多个修习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就从指尖溜走了。
周围一直是安安静静的,直到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小栾——”
………………………………
第111章 一生孤寂
仿佛一把刀划破了厚重的布帛,刺耳的声响让人心神不宁。
如同做梦般的,这声响掩盖了我翻书的音律,掩盖了我的骤然加快的心跳声,甚至那一瞬间,世上所有的声音都从我耳畔消失了。
唯有那尖利的呼叫声,一遍一遍,像是枯藤一般缠绕在耳廓那边,越来越清晰。
“小栾――快醒醒――”
剧烈的摇晃从地面上传来,霎时间这个意识空间里面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就连手上的书卷也变得极为不真实。
天旋地转,我试着站了起来,然而那响动太大,让我无法站稳脚跟。“哐!”剧烈的一声响,是房梁塌了,粗重的木头砸了下来,幸而我反应比较敏捷躲了过去,不然砸死我都跟玩儿似的。
眼前的一切都如同烟霭一般,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真实,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我做的一个梦。
梦惊了,梦醒了。
等到周围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我便是从那意识空间里面幽幽地醒了过来。沉重的眼皮微微抬起,一眼便瞧见那刺眼的红,和那被青丝遮住了半边脸的妖娆男子。
他垂了睫,一双凤眸之中满是厌倦:“陆临刚刚闹的厉害,所以叫了你,也叫了简瑶。你们两个看着办吧。”
他是想说……他要走?
觉察到这一层的意思,我忽然间有些畏惧了,他在这里的时候我总会比较安心,若是他随意地走了……我倒是像丢了靠山一样。
可是我不能、不能让这依赖滋生,尽管我知道,我需要他,真的很需要这么一个人来陪伴我。
可这件事情跟纪乾楼没有半点关系,我怎能那么自私……
“咳。”
修习被突然打断,自然是消耗了我一些气力,如今我这么一咳嗽,顿时觉得身体有那么些虚弱。
于是我艰难地抬起了手臂,扯住了那殷红色的袖角,轻声轻气地说:“走吧,师兄去做该做的事情吧,连累了你那么久,也不该再把你禁锢在这里了。”
皎洁的月光照在地上,为这偏房蒙上了几分朦胧的色泽,我在这光束里挣扎着站起身来,为纪乾楼打开了那扇门。
或许走出那扇门,我们就再也不会相见。
门外的世界,依然有公子归,或许我也会站在那里,跟其他的姑娘诉说他的风姿,说他是如何摄人心魄,教人沦陷在那温柔的眼神之中。
门里的世界,只有宁小栾和陆临,两个人,一座城,或许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提起公子归,再也不会提起纪师兄,但我依然记得那个人,一笑回眸,一眼倾天下。
风千回,风千回,敢问公子归不归。
公子归,公子归,霜月枯荣又几岁。
自此后听风阁的公子归,大概会重新成为一个传说了吧,若有女子再见他,定然是像叙述神仙一般跟别人提及他。
门外月光亮堂堂,岁月不及你眉眼纤长。
“纪师兄,想好了么?”
我隔着月光望了他一眼,瞧见那红如嫁衣的衣衫渐渐地移动,从门厅到门槛,走得很是缓慢。
红色妖娆,着实配得上他。
即将迈出去门槛之时,他忽然回了眸,那凤眸之中充斥着莫名的苍凉与寂寞,一瞬间让我忆起他在听风阁之中的千年万年。
一个人,寂寞至极了就把那扇子幻化成妙龄女子,取名栀柚,与她相伴相依。每天在阁中等待一个故事,等待有人求着他,他去完成心愿。
若是没有心愿,他的心,便是沉静如水。每天每天都落在那听风阁。
那样孤寂的时光,他是重复多久了呢?
我出神的时候,他的唇边居然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意,声线依旧是妩媚动人:“我本不属于这世间。”
因了你,才停留于此。
不知为何,这是他的话音落尽之后,跳跃在我脑海之中的唯一一句话。
我是无法承受这福分了,让他这么一个神仙般强大的人物,只因了我一人,而带着那份孤寂停留在乌陵城,停留在这凡世。
眼见他笑,我便也跟着笑了:“小栾还是希望师兄能够感受一下这凡世的温情,多在凡世待上一些时日,说不定也会找到心仪的姑娘呢。”
“现在了,你还这么说!”
带着一些嗔怒,折命扇打在了我的额头上,轻轻地,一点也不疼。
他目光灼灼,凝视着一个不确定的远方,凝视着那灰蓝色的天空,喃喃道:“记得我说,你值得温柔相待。只可惜了,能够对你温柔相待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若有来生,我便做那个你爱的人,哪怕短暂如流星,也好过一生孤寂遥遥相望。”
一颗流星拖着尾巴滑过天空,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而纪乾楼走出了这扇门,也不知道会去向何方。
倏地一下,那殷红色衣袂已经消失在眼前,甚至我都来不及反应,指尖动了动,居然很想去拉扯着那一缕布帛将他留下。
送走了纪乾楼,我便是忙不迭地奔向了陆临所在的房间,如他所说,简瑶正在那里为陆临诊治。
他身上的不少穴道都扎上了银针,简瑶似乎有些倦了,撑着下巴不时地点点头,昏昏欲睡。
初初打开门,我是有些急躁的,然而一见这么一副安静的场景,不由得放低了脚步,然,还是惊醒了那半梦半醒的人儿。
简瑶打了个呵欠,有些怨怼:“纪师弟去叫你了?我跟他都说了没关系能搞定的,可他非说陆临需要你在这……”
我低了头,瞄了陆临一眼,现在的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只是头发有些凌乱了,不过也像极了当初青苏把他送来的时候。
一颗悬着的心渐渐地沉了下来,他如何如何歇斯底里地要把我叫过来,如何撒娇卖萌发火狂躁,这些我都不得而知。
可是,我也都能够想得出来。
我侧身坐在床榻边缘,指尖不由自主地覆上了他深刻的眉眼,依然如同初见时那般,眉目如刻。
但是再好的雕刻师,也无法还原我的一个陆临。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需要关怀的孩子。”
即使在沉睡的时候,他的眉头也是皱着的。对于孩子来说,给他一颗糖,他就会拍手叫好,快乐得难以言表,可对于陆临来说,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简瑶叹息一声:“他这个病,据我判断应该是受了妖术,这个状态很不好,很容易走极端。你看只要你不在的时候,他就会折磨自己。”
简瑶素白的手指挑开他的衣襟,那苍白的锁骨之下满是带着血的伤痕,还有,肩上、手上,只不过都被那深蓝色的衣衫给遮掩住了,也就成了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然而所有藏在黑暗之中的秘密,终有一天都会暴露在阳光之下,暴露在世人的面前。
“仅仅一天的时间,他怎么会弄出来这么多的伤口?”
我为他整理好衣衫,将那些泛着血痕的伤口重新掩盖,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对于他的伤,什么也不了解。
一说到这个,简瑶的困倦之意瞬间消失了,她沉寂了一阵子,十分认真地问:“你觉得这会是一天两天能够弄出来的?”
看那些伤口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却像是新刺出来的,皮肉翻开,有着刚刚凝固的血迹。的确不像是一时半会儿形成的。
回想前段时间我很多时候都是和纪乾楼在一起,基本上没有关心过陆临,也并不知道他居然会因为我惹了一身的伤。
简瑶说:“方才你不在,他意识混乱的时候跟我说,你不在他身边,他想念你,就会在身上划一道痕迹。从很早之前到现在,他一直如此。”
那该是一个多么痛苦的过程。
“而青苏正是利用了他这一弱点,所以才把他蛊惑了,让他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简瑶摊开手心,上面赫然躺着一枚褐色的丹药,圆圆的,霎时间我似乎看到那丹药四周弥散着光芒,驱散了绝望。
我伸了手正想去取那枚丹药,靠近了一点点,简瑶便是把手掌合拢,白皙的手也缩回了袖间。
她定定地瞧着我,唇边浮起了一抹笑:“这些话并不是我说的,这枚丹药也并不是我寻来的。”
“是纪乾楼?”
我试探着问道。
简瑶点点头:“他可真是为了你煞费苦心。青苏离开之后,他又追上了青苏的脚步,夺得这枚丹药,不过据他所说,若是让陆临服下这丹药,他可能会恢复正常,不过那只是暂时性的,过去了药性,他的情况可能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喂他服下药,至少在仙术大会之前,我都不会分心,能够安安静静地修习,从而在仙术大会第三轮崭露头角,护了宁家的名声。
也没准,可以在这个过程中找到妖界的入口。
若是不服药,他一直这个样子,只会让我内心的愧疚越来越深,他身上的伤口,都会转变为我心中的伤痕。
每一道血迹,都会把那伤痕加深。
“把丹药给我,我先想一想。”
简瑶默许,将那蜷缩的手臂再度伸直了,小巧的褐色丹药再度呈现在我的面前,可就在我扬手打算接过来丹药的一刻,两根手指飞速地把丹药夹过去!
待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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