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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别缠我-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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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等到了他呢？
最初的时候我不喜欢芦笙，总觉得芦笙并不是我，而我宁小栾也不是她，总觉得陆临一心喜欢的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战神芦笙，而不是温柔无力的宁小栾。
可现在我见不到芦笙了，她就像一阵风，在我的梦境之中刮过，走了一遭，尔后消失不见。
心里有隐隐的疼。
我一步一步朝着那亭子走过去，“咯吱咯吱”的声音里面，我的步伐是越来越缓慢。只觉得好冷啊，整个人都被冻住了，从皮肤到内脏，没有一处完好。
甚至……血流都要停滞了。
隔了不远的距离，我瞧见亭子里面的石桌上有一封信。
于是忙不迭地过去，拆开了信封。芦笙的字迹很是清秀，一个一个的排列十分工整，颇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小栾，你看到这些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是如何看待我，以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我最初的时候就跟你说，我就是你，然而你心里一直不肯承认，大概是在抵触过去的事情。
――像是那时候你们所说，扶城与芦笙，陆临与宁小栾。这才是应该凑成一对的名字。虽说这都是同样的人，但总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扶城并没有那么大的决心，去抛弃了一切只为了一个芦笙。芦笙也没有那么深情，为了扶城去屠戮一座城。
――虽说一些事情隐瞒了许久，我也还是要告诉你。你在逢月岛看到的那些只是已经别你篡改的回忆，你不愿意去接受，所以把记忆给改成了那副模样。因为待扶城的情太深，所以不愿意记得他的不好，哪怕是一点点。
――那时候的芦笙被天究剑控制，失手杀了一座城的人，天帝大怒，派扶城去抓芦笙。扶城秉公执法，将一座青栾山都屠戮殆尽。后来自觉对不住芦笙，才甘愿为芦笙去受那千年冰封之苦。而芦笙被他杀死成了一缕游魂，就此喝了孟婆汤入了轮回，成为了宁小栾。
最后一句：他杀了你，也成就了你。
所以，不让我去恨么。
一些画面渐渐清晰。
我提着天究剑站在赤泽城的城楼之上，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触动。眼里，大抵也是我所见到的的那种狠戾。
流火羽衣上溅了血，我也不以为然，一步一步从躺下的躯体上踩了过去，缓慢地走下了城楼。
一座城，就这么覆灭了。
青草上、花朵上，就连树梢上都沾染了血迹，每一片青瓦似乎都在诉说着这么一段血腥的故事。
每一片树叶都在陈述着我的罪恶。
我望了望这天穹，只觉得眼中的天空也染上了一丝丝的红，在这迷蒙的红色之中，我瞧见了一个身披银甲提剑而来的人。
是他。
我以为他是来解救我的，把我从地狱之中拉出来，让我把剑放下，执我之手，温言软语。他或许会跟我说：“芦笙，我们回去罢。”
可是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温柔的味道，那种散发出来的寒冷将我整个人团团围住，他审视我许久，皱了皱鼻子，也是开了口：“芦笙，你还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
“我是仙。”
如同受了催眠一般，我的声音软软糯糯，听起来是那么不真实。
我可以只手遮天，可以把整座城都覆灭，但就是不能对他说一句狠话，但就是不能对他做出什么。
“是仙，可你这个仙做出的事情，太让我失望了。”
天水阁的上仙，扶城，我深爱的那个人，他居然对我说，他对我很失望。
他的声音像是有着某种魔力，让我忍不住去顺从：“扶城，我们多久没有比剑了？”
“很久了。”
“来比剑吧。”我顿了顿，下定决心说，“赢了，你就可以杀了我。”
“我之前，可是没怎么赢过你呢。”
“这一次可不一定。”
先前我们两人的剑术不分高下，总是打成平手，然而这一次，我注定要输给他。或许说，从我初识扶城，就已经把一切都输了。
所以那场剑术，我很是心不在焉，几乎是把所有的招式都用了一遍，但也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扶城居然对我步步紧逼，一直到了最后他居然把我逼到了城墙之边，一剑刺进了我的胸口。
波浪一般的蓝芒在空中浮动，这一剑，正中心脏。
“当啷！”
天究剑落在了地上，我狠狠地握住了归海剑，那锋利的剑刃割破了皮肤，穿透了血管，一直触碰到了我的骨头。
很痛，我知道。
嘴角一抹腥甜流出，我连去擦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的力气，都被我用来问那么一个问题：“你……真的那么介意……”
还没有把话说完，我作为仙的生命，就那么终结了。
扶城向来就是司法之人，归海剑斩杀仙人无数，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会拿那把剑，杀了我。
尔后，身为一缕游魂的我，趁着意识还在，去看了一下青栾山，那里早已经是满目狼藉。
全都被扶城毁掉了。
那时候我终于知道，他有多狠。
于是在天帝的判定下去入轮回，生生世世，再也不像去沾染杀戮，再也……不会让他失望了吧。
我只希望记得他好的一面，甚至不惜把自己的记忆给篡改了，任何人从我记忆之中看到的，都是他的好。
然而芦笙是清楚的，她就是我，她从来都懂得我的心。
这才是当年的真相吧。
我打了个哆嗦，从那意识空间之中醒过来，天边泛着微弱的光芒，外面有人在议论纷纷。
有人说见过那只专门杀姑娘的妖精，它会先把姑娘的心掏出来，尔后把皮给剥下来，披在自己的身上。每杀一位姑娘，她就会换一张跟那姑娘的眉眼别无二致的人皮。据说第一个姑娘出事的时候，大家都还不知道她已经遇害了，有人瞧见了那披着人皮的妖精还以为是那曾经的姑娘，居然还大着胆子去打了个招呼。
后来那人是知道了，骇得全身出冷汗，还发烧好久，这才从那恐惧之中走出来了。
映雪，或许就死在了那妖精手里，只不过不为人知，故而也没什么人去谈论吧。
如此一想，当年我死在了扶城的手里，现在又有谁还记得呢？千年之久了，大家似乎都生活在谎言之中。
甚至到扶城经受了千年冰封，变成陆临的时候，似乎也在自我欺骗。
他总是说我对于他多么多么重要，他多么多么不能够失去我，甚至我跟别人多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各种各种不正常。
可既然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当年为何要把我杀了呢？天帝的旨意，仙人的使命，这两项压在他的头顶上，那就了不得了。
即使是在乎的人，也可以一剑了结了她的性命。
呵，陆临啊。
“你醒了？”
“嗯。”
随随便便应付了一声，我揉了揉发麻的脚踝，赤着脚从床榻上滑下来，站到了窗户那边，假装去听那些人的议论。
其实，只是不想距离陆临太近。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捧着一只碗走过来，拿勺子敲了敲碗沿：“姑娘，来喝粥啦。”
“不想喝。”我顿了顿，又不想让他看出来什么端倪，就接着说，“我们去百岁亭吧，好像已经到时间了。”
“颜如玉还没有和我们联系，不知道……”
他吹了吹碗沿，似乎是担心烫到我。
“该去了，现在去把他叫上吧。事情还是早些了结了好。”
比如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还是早些了结了，多好。
………………………………
第140章 她没死
虽然有些不情愿，陆临还是把碗筷撂下，又给颜如玉放了一只小青鸟，才和我一同踏上了去百岁亭的路途。
“你今天似乎不太开心。”
快要到百岁亭的时候，陆临忽然间发了话。此前我们两个人都一直保持着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什么都不想说。
沉默忽然被打破了，我不由得觉得有些别扭，于是学着他的样子，云淡风轻地回答：“没什么，就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去。”
“你呀，现在怎的这么多愁善感了，人世间本来就是新生伴随着死亡，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轮回罢了。”
“我先前是什么样子？非常狠毒么？”
甚至连想都没想，这些话就脱口而出了。那么些事情太过真实，甚至闭上了眼睛，就能够感受到归海剑刺进我胸腔，那种冰冷的感觉，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了他的身上。
他待我好，他为我熬粥，他在我喝粥之前会把碗沿吹上一吹，他细心且温柔……一切，不过是他在赎罪罢了。
他总是觉得对不起千年之前的那个芦笙，总是觉得不该一剑杀了她，所以他在赎罪，他在缅怀。
他口口声声说着那些山盟海誓，可又有什么用呢？未婚妻的位置还不是琢玉在占着，我到头来有了什么？
名不正，言不顺。
等把四样神器找齐了就离开吧，成全了他们两个吧。毕竟琢玉那么爱他，毕竟我现在还是能够清楚地记得，琢玉赤着脚踩在碎瓷片上……
“你的内丹练成了么？”
冷不丁的，他忽然问了这么一句，我也就被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之中唤醒了，张口就回答：“还没。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练成了就跟我说一声。”
哦，敢情你还是奔着我宁家内丹来的？
我沉不住气了，斜着眼瞧了一下陆临，反问道：“你要我内丹有何用？”
“没，我就是问问。”
好像一个养成游戏，等我有了内丹，等我体内的内丹成熟了，他就会肆意地把我丢掉，所谓的甜言蜜语，不过是一张网，等我自己跳进去了，一切也就都搭进去了。
不对，我体内的内丹明明是铸造天究剑所需要的东西，他不也是在为了封印天究剑而努力的么，那么他想要内丹……是有什么目的？
我好像是钻进了一个牛角尖，明明宁家内丹又不只是铸剑这么一个作用，而是有许多其他的作用，保不齐他是用作别处呢。
距离百岁亭不过十步，我一眼望见段京墨和颜如玉蔫头耷脑地站着亭子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陆临更是迅速，脚下生风一般，咻的一下到了那边，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是怎么了？”
“李家的人说，映雪……”段京墨话说一半就哽咽了起来，一低眉，眼底就已经泛出来了泪花。
颜如玉给他扇了扇风，捂着嘴巴颇为伤心地把话补全了：“映雪不在世啦！让我们去认尸！”
我已经想到了。
李家放这么一手，分明是在瞎闹。映雪根本就不在他们家那边，是生是死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段公子……”
“哎呀听说死的可惨了，是被妖精扒了皮……”
我正想说他们家的那块玉被赎走了，颜如玉刚才顿了顿，又把他没有说完的给说了下去。不过听到这里，我忽然有了什么思路。
被妖精扒皮，这一件事情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李家故意制造了这桩命案，也好遮掩是非，因为扒皮之后就看不清那姑娘的脸了，谁知道是不是映雪；第二种可能是这命案真的是妖孽所为，那就可以从妖孽入手，起码获得一点点有关于映雪的消息。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那不妨去李家宅子看上一看，认一认那到底是谁。一路上段京墨一直在不停地说他的映雪，各种各种的回忆，我也没好意思去问那块玉到底有没有被那女子送到他的手上。
“我映雪从来都是很干净的，我现在都记得她那葱白的指尖……她每天都起得早早的，几乎没有见她睡太久，她素手做羹汤，捧到我面前，她自己总是说吃过了非要看着我吃完……即使后来段家败落了，她也没有丝毫的抱怨……”
“她就没有什么缺点么？”
“从来没有！她一直是最好的，嗯！最好的！”
每个人都有两面性，她怎么可能一直是最好的模样！不过现如今映雪可能也真的是不在人世了，段京墨能够记得她的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夏天的时候头发比较短，冬天那长长的发仿佛瀑布一般垂下来……发梢会有某种香味，我很喜欢揉她的发……”
这似乎不太合常理。
“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其他变化么？”我忍不住问了问。
“没有了吧。”段京墨停顿了一下，继续缅怀，“她很美，比普通的女子美了千分万分……”
我跟陆临进行了一下眼神交汇，他点点头，似乎是认可了我的想法。那我就能确定了，这个映雪，应该不是人。
是妖。
穿越了半条街，段京墨时不时地抹抹眼泪，依然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若不是这事情跟妖有关，我甚至不想跟着他去李家。
因为有路人时不时地往这边瞄上一眼，弄得好像我们欺负了段京墨似的。
索性这样的眼神一会子就结束了，我们进了李家那破旧的老宅，依然是那个老仆带我们进去，院子里面此时铺了一张席子，躯体上盖了一块白布。
段京墨又走了一步，双腿已经软的不行了，忽的一下跪在了地上，颤抖的手去将那白布揭开。
他缓慢地凑过去，瞧见了那模糊的鼻子和眼眸，即使有些看不清楚，他的泪还是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映雪！映雪！我的……映雪啊……”
他抱着那躯体，身子一颤一颤的，哭得是梨花带雨，有什么东西“吧嗒”的一下从怀里掉出来了。
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玉。
“这块玉……是谁送到你手里的？”
段京墨转过头来，一把把天宁玉抢了过去，在衣襟之前擦了擦，转而收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跟做梦似的，似乎梦见了映雪，是她把玉送回来的！可是我有了玉又能有什么用！没有她呀……”
一个计划在我心底渐渐地形成了。
既然映雪能够再一次出现，那就说明她还是放不下段京墨，看情况这段京墨还是得颓废一阵子，不愁引不来那映雪。
我拍了拍段京墨的肩膀，见他有了反应，于是蹲下去问他：“你想见映雪么？”
“她……她不是？”段京墨皱着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白布之下盖着的女子，好像是有些摸不着北。
“放心，她没死。只不过……你要配合我们。”
段京墨像是重新抓住了一株救命稻草，眼眸亮了一下，紧接着也不哭了，抹了抹眼角让陆临他们帮忙把眼前头的这姑娘下葬。
就要走出李家宅子的时候，那老仆忽然间叫住了我：“宁老板，我们老板找您有事。”
色心居然还在。
我冷哼一声，转而绽放了一个笑容，道：“好的。”
本以为李老板会跟我说些什么不合适的言语，跟着老仆过去的时候，我也已经做好了拔剑相向的准备，可惜那李老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转过了几道拱门，一眼就看见他坐在正厅里面，双腿像是筛糠似的在抖。
“李老板？”
试探着唤了他一声，他反应了好一阵子才晃了一***子，幽幽地看着我。那眼神之中隐藏着一种恐惧，是忽然间受到了什么威胁才会有的恐惧。
莫非……那真的是妖精所为？
“宁老板！你们最好离那个段京墨还有什么映雪远一点！”他说起“映雪”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是痛苦的样子。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怔了一下，问：“映雪怎么了？与她相识多年，从未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呀？”
“她……她恐怕……”李老板凑了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恐怕是妖精！”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李老板吩咐那老仆给我倒了一杯茶，我也没喝，就握着茶盏听他把这些天的事情讲完，“起初我们李家的确是想要段家的钱财，故而欺骗段公子说他的未婚妻在我们手上，其实并没有。前两天宁老板不是过来了么，要看映雪。当天晚上我还在想着如何去解决这个事情，不如干脆找一个人来扮演一下算了。哪知道想着想着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身上。黏黏稠稠的，还带着淡淡的腥味儿，好像是血……结果呀，我抬头一看，房梁上居然挂着一个女人！”
我立刻脑补了一下这个场面，登时抖了抖身子，鸡皮疙瘩纷纷起来了。
李老板接着说：“然后给我吓得呀……就听见一个声音，幽幽的，像是那种鬼魅的声音，跟我说要我把这女子拿到段京墨跟前，跟他说映雪已经死了。这不，我就照着做了么！我看宁老板你也是个好姑娘，于是把你叫过来，希望你能够平安无事。最近城里面女子没命的太多了。”
“谢过李老板。”
我倒是要看看，这映雪，究竟是何方神圣。
………………………………
第141章 映雪出现
没有太过繁杂的仪式，没有太多人的参与，我和陆临、颜如玉以及段京墨四个人把那姑娘给埋葬了。
按照计划，此后的几天里段京墨总是精神恍惚，整个人跟神经了似的。吃饭的时候常常放两双碗筷在跟前，每次吃饭之前都要把筷子摆好，好像映雪还在他身边似的。晨起时候第一个念起来的名字就是映雪，睡觉之前也是如此，可真真是痴汉一只。而且李家因为这件事情也免去了他的债务，从此后他每天对着窗子自我煽情，凭借着记忆为映雪画像，倒也是像模像样的。
那最深刻的记忆里面，有映雪的一举一动，她拈花一笑，她浅笑戏水，她抿唇端茶，她沉沉睡去……
每一幅画都是一片记忆，重叠起来，就是一个鲜活的姑娘。
段京墨还时不时地对着窗台慨叹：“映雪，你现在在哪儿呢？是不是还好？”这些话被他喃喃了很多遍，最为无语的是他居然又说了句：“映雪，给我倒杯茶？”
我藏在树丛之中，诧异地望着段京墨四周，以为那映雪出现了，哪知黄昏时分这边只有淡淡的夕阳余晖，除了段京墨之外，没有半点人的影子。
我正想骂段京墨干扰我们的视线，张口的瞬间就把嘴巴给闭上了，因为我瞧见他的面前真的有一盏茶，悬空飘着的一盏茶。起初我以为是幻觉，但在我揉了揉眼睛之后，发觉那茶盏的上空还飘着一股子热气，顿时激动了起来。
那所谓的映雪，真的出现了？
“映雪，哎！映雪你怎么了？”
“我……我动不了了。”
虚无缥缈的，我居然听见了一名女子在说话，尔后，陆临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颜如玉紧随其后。
“动不了就对了！”
陆临的唇畔扬起了一抹阴翳的笑。
如此看来，是他用法术将那映雪给冰冻住了。那么我也就从树丛之中走了出来，抖了抖衣衫，踩着一地的落叶也走了过去。
陆临手指微微翘起，变换了一个手势，淡淡的蓝芒在他的指尖飞跃，那僵硬着的妖精便是呈现在我们眼前。
那女子眉目清新脱俗，的确如同段京墨画里面的那样，是一名小家碧玉的女子。眉心有着一朵红梅花，也就是这朵花散发着淡淡的妖气，可看起来也不像是具有攻击性的妖。
不过表面上的，往往是最能够蒙蔽我们双眼的。
最初遇见段京墨，他手中的画像就是映雪在梅树林之中拈花一笑，对此我的印象很是深刻，现在看来，她大抵就是那梅树妖了。
“你就是映雪？”
陆临问话的时候，段京墨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插在了陆临和映雪中间，护住了映雪。即使有些哆嗦，但他还是十分坚决地把陆临往旁边推了推：“你！不许离映雪这么近！”
“哦？你在怕我伤害她？”陆临扬起了下巴，满身的桀骜不驯，“这天底下的妖向来都是不应该的存在，除人之外，万物有情皆是孽，告诉我……你为何要祸害那些女子？”
倏地一下，一道光影掠过，陆临已经穿透了映雪的身子，攫住了她瘦削的下巴颏！
其实事情并不难推测，映雪本来是一只妖，后来动了凡心恋上了段京墨，但由于某种原因她开始吸食女子的阴气，也用那女子的皮来保住自己的容颜。可同时她又心怀罪恶，觉得自己这样定然是让段京墨很难接受，于是离开了段京墨，又不忍段京墨流离失所，把玉当了傻乎乎地去换银子，又以其中一张皮去赎回了天宁玉。
而今，她抵不过段京墨的自我沉沦，再一次回来，也就顺当地被我们抓住了。
情这个字，于女子而言，到底是软肋比较多一些。
那么……对于我来说呢？
那么些的年的纠缠真的是够了，我希望尽早有一个了结，希望……早些挥剑斩断情丝。
段京墨有些慌神了，居然拿胳膊去撞陆临，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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