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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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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子闪现一抹疯狂之色。
黑云再次涌动起来,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四周忽然发出震耳欲聋的闷雷之声,整个天地都动荡起来。
然后,漩涡龙卷里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紧闭的,古朴的大门。
伴随着闷雷之声,一声亘古沉重的门户打开的声响瞬间传遍整个洞天。
“小惜!”一个严肃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宁君惜勾了勾嘴角。
他知道,是虚无洞天动荡,老头子怕空间扭曲,再把他传送到别的地方,只能从空间里跑出来了。
可他只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
头顶忽然一股庞大的,难以抗拒的压力如同山岳压顶压了下来,宁君惜似乎听到了他骨头摩擦的声音。
他又吐出口鲜血,觉得连呼吸也成了一种奢望,咚咚的心跳声如同雷鸣,整个脑袋都昏沉起来。
他视线渐渐有些模糊,却依旧强撑着,偏头看向天空。
黑云中的门户已完全大开,门前有一张庞大陌生的脸,正如同俯视蝼蚁那样俯视着他。
宁君惜忽然很厌恶,也很厌倦,觉得那张脸,那个门户都特别碍眼。
他恍惚听到一个威严洪大的声音说,“你该死!”
伴随声音落下的,是一道金色闪电直坠而下。
宁君惜忽然笑了起来,鲜血染红了唇齿,却很畅快。
他该死,凭什么?
他看了眼远远奔来的老人。
老人的面色几乎都出现了扭曲,显然着急到了极致。
宁君惜眼中浮现一抹歉然,很快被疯狂取代。
他轻轻说,“去!”
一抹流光从他头顶冲出。
与金色闪电相击。
然后,冲进了云霄里,撞在了那张冷漠木然的脸上。
空气在那一刻凝滞。
骤然,天地间一声惊天炸响。
人脸与门户在扭曲中轰然破碎,云涌风急,那抹流光直直从云层上坠了下来。
……
小齐不再去指点唐婉晴,而是又寸步不离地开始守着宁君惜。
除此之外,一身红袍的媚姨也赖在竹楼里不走了。
你可以胡闹,可以瞎折腾,可以不惜命,但是一声不吭跑没了影子,这就吓人得很了,所以连你可能溜走的机会都不给了。
“躺下,不许坐起来。”女子冷着脸对宁君惜斥道。
“媚姨,我真的没事了。”宁君惜很无奈叹气,这都七日了,这次的伤都让葬花剑受着了,他除了受了点反噬,能有什么伤。
“是呀,只是力竭而已。”女子阴阳怪气说,又骤然暴怒,“你当我傻不成?”
宁君惜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来,喝药。”老头子端着碗药进来。
宁君惜松了口气,就想坐起来。
“你敢动!”女子又一惊一乍了,“我喂你。”
宁君惜身子一僵,苦下脸,“我会被呛死的。”
“别闹,苏媚。”老头子拍拍女子,示意她去一边,扶着宁君惜起来。
宁君惜接碗一饮而尽,苦得吐舌头。
小齐将一杯白开水递过去。
老头子神色复杂看了眼少年,忽然说,“寒水诀不合适你,改修以前那本吧。”
宁君惜喝了一大口水,将水杯拿在手里,并不意外点点头,“寒水诀会与抱元诀冲突?”
老头子点点头。
宁君惜笑了下,“知道了。”
老头子便不再多说,拿着药碗下了楼。
自始至终,老头子都没问雷劫和门户的事,少年也没提。
但是,隔日,宁君惜一声不吭废了自己修到二品的寒水诀,开始修习抱元诀。
没有抱怨一字,也不曾有任何不愿,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小齐就在一边看着,觉得心里涩涩的。
时间走得依旧很快,似乎一眨眼,夏日便悄然离去了。
………………………………
第一卷 旅人 第二十八章 遮住了日光
抱元诀很难练。
一种属性精习和五种属性同练,差距总不会是一点两点的。
况且抱元诀很特殊,与其他功法都不太一样。
宁君惜又开始自己琢磨试探,每一步都走得很难,每一天也变得很忙。
小齐就像个影子,宁君惜不问他便不会出声。
苏媚却是个话唠,经常逗着宁君惜玩,不让宁君惜好好修炼。
宁君惜很无奈,便是去了山里也甩不开苏媚,更何况老头子也不让他出竹楼,他便整日扎在老头子书库里。
那里,苏媚是不能进去的。
之后,宁君惜经常莫名其妙受伤,身子便会变得很虚弱,最严重的时候,连自己起身都困难。
小齐在旁边看着,他知道少年在自己摸索修炼之法,便只能任由着他。
秋分时,宁君惜终于琢磨清楚了门道。
那日,他睡了一日,醒来后调侃,寒水诀太简单,修习了一年,脑袋都不灵光了,为了不让自己成了个笨蛋,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以后他再不碰了。
小齐哑口无言。
他有些庆幸唐婉晴不在,否则这丫头一定会撇嘴掉眼泪,说她笨得无药可救了。
因为唐婉晴修习得‘焱涛经’是与‘寒水诀’同样难度的功法。
立冬时,唐婉晴到了一品巅峰,开心得手舞足蹈,跑来同宁君惜炫耀,宁君惜只是笑,什么也没说。
小雪时,宁君惜再次渡了场劫,老头子在旁边守着。
这次也是三道雷,只是没有那扇门户。
然后,宁君惜悄无声息入了炼体二品。
宁君惜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不过他没向老头子问。
转眼大雪。
老头子说,他捡到宁君惜时是在大雪,自然而然,宁君惜便将这天当做了生辰。
这天,他没有修炼,而是坐在竹楼前晒太阳。
他从小就喜欢晒太阳,所以虚无洞天一般都是晴天。
天忽然暗淡下来。
宁君惜皱皱眉,抬头看去。
一只巨大的白鸟从远处飞来,正巧遮住了日光。
“信天翁。”宁君惜眯起眸子。
信天翁是一种巨型灵禽,一生皆在海上,天资愚钝,寿命却极长,又是最倔强的,这普天之下,只有堰州的林家有手段将它们从海上叫出来。
宁君惜想了想,回头道,“齐叔,去找老头子来。”
他记得,这个林家似乎与老头子有些渊源,他的记忆里林家来过两次,老头子都曾出手帮忙。
小齐点点头,转身离去。
宁君惜也没了晒太阳的兴致,转身进了竹楼。
有些事,少年一直看得很透,便鲜少愿意与这些远来之客接触,除非老头子嘱咐。
他坐去窗前看书。
爬山虎的藤蔓从窗户上垂下来,在书上投下阴影,偶尔寒风卷着些许积雪吹进窗户,落到少年素白的长袍上,他也不在意。
“君惜哥哥!”一个轻快清脆的声音传来上来。
“走了?”宁君惜抬头看了眼,怔了下,“老头子让他来的?”
唐婉晴身后跟了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穿了一身浅蓝色衣衫,轩眉朗目,气质很是不俗。
“李爷爷让君惜哥哥带他四处转转,婉晴便把他拉上来了。”唐婉晴笑嘻嘻跑到宁君惜面前,“君惜哥哥不会怪婉晴吧?”
“怎么会。”宁君惜笑了笑,“不过我身子不适,不如你替我带他四处逛?”
“不嘛,你多久没出清凉湖了。”唐婉晴有些不开心嘟起嘴,“李爷爷好不容易让你出去走走,你却要窝在房间里,多没意思,再说,小小岳每天都来,你不去看看?”
“若宁兄弟不嫌弃,林南可做宁兄弟的双足。”少年适时插口,语气真挚温和,自有一份如沐春风。
“对呀,我也可以背你哦,”唐婉晴立即眼睛一亮,做了个弯曲肘臂的动作,“我现在身子很壮了。”
宁君惜看了林南一眼,又没好气白了眼唐婉晴,“哪有男孩子让女孩子背的,你这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君惜哥哥,去嘛,去嘛。”唐婉晴实在没办法,便蹲下身扯着宁君惜衣带撒娇。
宁君惜无奈将书放回架子上,“好,不过可是你开口介绍,我累得很。”
“君惜哥哥最好了。”唐婉晴立即笑开了花。
小齐找了件大氅给宁君惜披上。
少年身体虽有好转,却也不会比普通人好多少,内炼与外练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
宁君惜下楼时,看到一大群陌生人跪在老头子门口,显然是与林南一起的。
他怔了下,转头对小齐道,“齐叔,你不必跟着了,去帮老头子招待那些客人。”
小齐皱眉不言。
“放心,有婉晴跟着呢。”宁君惜似乎知道小齐顾忌什么,提醒道。
毛球正巧从外面野完,见到宁君惜兴奋在雪地里打个滚儿,猴儿一样攀到少年肩膀上去了,小脑袋一个劲儿蹭宁君惜脸颊。
这小家伙,近两年竟似乎没长多少。
“别闹。”宁君惜很无奈拍它的脑袋,低斥道。
毛球便不再闹腾,却又咿呀咿呀直叫起来。
林南看着那个在少年肩膀上撒娇的家伙,眼中有些惊异感慨,不过被他很好掩藏了起来。
三个少年人穿过雪景画桥,走过林间小路,看过积雪松柏……
唐婉晴开心得像春天的小蜜蜂,拉着宁君惜小嘴一张一合,一直没停下过,完全忘了身后的客人。
宁君惜却很平静,只是微微浅笑。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都大笑不起来了,也闹不起来了,可能是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猜到了太多东西,心便沉了。
林南在两个少年人身后不急不缓跟着,静静看着,笑得很温和干净。
不知不觉,三人走到了瀑布前,瀑布不远处是一间茅庐,宁君惜与唐婉晴都住过的那间。
宁君惜实在累得够呛,三人便在瀑布前稍歇。
唐婉晴有些口渴,便捧着甘甜的瀑布水畅饮,丝毫没有小女儿姿态。
毛球悄悄跑过去,一下子扑在少女背上,然后一人一兽一个不稳,齐齐栽进水里,也不怕水流冰寒,闹作了一团。
宁君惜也不阻拦,坐在草地上看着他们闹,脚下积雪覆盖,偶尔可见雪下枯草。
他闭上眸子,静静听着瀑布轰鸣,隐约有少女银铃般的笑声,远处还有白鸟嬉戏,微微勾起嘴角。
“可想出去?”
温和低沉的嗓音从身边响起,林南微笑看着宁君惜。
宁君惜眼睑颤了颤,睁开眸子,面无表情看着他。
“你既然倦了这里,又为何不愿出去呢,外面虽不如这里美,却很热闹。”林南笑容亲和说,“我可以帮你。”
“看来,老头子这次不会帮你们了。”宁君惜沉默了几个呼吸,淡淡说。
“我们做错了事,前辈一时不原谅我们很正常,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不是吗?”林南笑得愈发温和。
“我们之间,素昧平生。”宁君惜将视线移开,看向白练瀑布,“而且,你心思太重了。”
林南毫不尴尬耸耸肩,将一块玉佩递过去,“别这么早下定论,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宁君惜没有接,而是再次闭上了眼。
………………………………
第一卷 旅人 第二十九章 玲珑心
一人一兽闹了一阵子,很快爬上岸。
毛球抖了抖身子,就往宁君惜怀里钻,宁君惜只能哭笑不得地拿大氅给毛球擦毛。
林南很绅士风度地将自己的外衣递给唐婉晴,唐婉晴却摆摆手,没承他的好意。
她修炼的是水火双属性功法,真气运转一个周天,身上便能如同蒸笼般热气腾腾,没多久,虽有湿意,却无伤大雅。
林南也不觉的尴尬,慢吞吞再将衣服穿上。
三个人又休息片刻,开始返程。
此时,日已西斜,阳光铺了雪色一层金辉,整个草原极美。
走得自然不是原路,虚无洞天条条大路都是通往清凉湖的,可谓进去容易出来难,不过景致仍甚美。
路过竹林,宁君惜想到已经很久没去见怪婆婆了,便同唐婉晴打了声招呼,说他有些事,让她先走。
唐婉晴本想跟着,宁君惜便逗她,头发都跟奓了毛的小狮子一样了,还不回去收拾收拾,打算吓人吗?唐婉晴立即红着脸窜了出去。
这丫头的软肋,宁君惜总是能很轻易找到。
林南自然不用宁君惜为难,很识趣追了过去。
……
时隔一年多,宁君惜再次来到了至善墟。
至善墟依旧没变,少年却早已不再无忧。
宁君惜看着天机盘和那个狼狈的身影很久,才喊了声,“怪婆婆!”
那身影颤了下,然后放开沉重的锁链,走到少年面前,缓缓坐下。
宁君惜也缓缓坐下,靠在那堵看不到的墙上。
“让我在这儿睡会儿,可以吗?”他轻轻说。
女子愕然又无措看着少年。
“我走了一天的路,很累。”宁君惜补充说。
女子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宁君惜便阖上了眸子。
他睡得很快,因为他真的很累。
女子静静看着少年,看着她朝思暮想的小人儿,很想摸摸他稚气未脱的面颊,抚平他即使梦里仍紧皱的眉头。
可她终究不敢。
她怕把少年惊醒。
她知道,少年一直怕她。
昏暗混沌的空间,无日无月,时间似乎也是静止的。
少年一直未醒,显然累极了。
空间一阵扭曲,长须老人出现在至善墟里。
他轻轻咳嗽了声。
女子便似乎做贼被捉了个正着般一下子惊慌失措,“前……前辈……”
老人摆摆手,示意她自去。
女子起身仓促离去。
宁君惜被惊醒,有些茫然四顾。
他先看到了女子离去的背影,然后看到了老头子。
他抿起了唇,“他们走了?”
老头子捻着胡须摇摇头。
宁君惜沉默了几个呼吸,低敛下眼睑,淡淡说,“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远处的女子身形顿在了原地。
老头子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宁君惜也快步跟去。
……
大雪之后,宁君惜又开始忙,忙得不可开交。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却恨不得每一息都掰成两半用,几乎十个时辰都安排得满满的。
小齐觉得不妥,劝了几次,可每次少年都呀一声‘有吗?’,然后又自顾自翻书或者做其他事去了。
日出又日落,很快冬至。
这日,宁君惜翻出了本很破的书,上面很多看不懂的字,他便让小齐去书库找找类似的字帖,他好把书看完,自己就边想着心事,边抱了两本能看懂的书往楼上走。
还没上楼梯,迎面一个人便跟他撞在了一起。
宁君惜退了几步,抬头见是唐婉晴,又见她双颊绯红,神态扭捏得很。
他有些愕然,本能就问了句蠢话,“发烧了?”
唐婉晴脸更红了,羞羞怯怯说,“那个,林南哥说喜欢我。”
“哦。”宁君惜没多想,又反应过来,“嗯?他还没走?”
唐婉晴匪夷所思看着宁君惜,指了指老头子房门口。
宁君惜瞥了眼,眉头微皱,“他们就这么跪了半月?”
唐婉晴搞不懂宁君惜什么意思,点点头,“对呀,而且李爷爷除了大雪那天让你带林南哥四处转转,便再没搭理过他们。”
宁君惜眉头皱得愈紧,不明白老头子什么意思,却知道了林南什么打算,不过他也不想多理会。
便是把林家底蕴都加起来也比不过唐家的十分之一,一个林南除非疯了,否则还不敢真对唐家大小姐怎么样。
“同老头子说过吗?”他随口问。
唐婉晴没宁君惜脑袋转得快,呆了呆,“什么?”
“林南的事。”宁君惜眯着眸子看着林家那些人问。
“我拒绝了。”唐婉晴的俏脸又染上了绯红。
那她跑来干什么?
宁君惜惊讶看了眼少女,不过到底没问,而是笑着揉了揉少女头顶,“不喜欢便不喜欢,以后碰上的大好男儿多着呢。”
他打了个哈欠,扬了扬手里的书,“好了,你去玩,我忙着呢。”
唐婉晴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宁君惜思路跳的这么快,上一息还安慰她,下一息就赶人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宁君惜却已经快速上了楼,房门一关,去忙自己的了。
于是,唐婉晴几乎快哭鼻子。
君惜哥哥怎么能这样,一点不等她把话说完。
这天晚上,宁君惜去找了老头子。
老头子在炼药,整个房间火光交映。
“我希望是我的错觉,你似乎想告诉我,林家是与我有些渊源的。”宁君惜站在老人身后,平静说。
老人没有说话,四周唯有拉风车声和炉火呼呼作响声。
宁君惜等了会儿,有些疲惫闭上眼,“既然,当初他们把我丢进了雪原里,便一定没想过我会活着,所以,日后,我不会再理会任何关于我身世的事,也不会主动找他们,即便以后无意得知,我也不会认他们,我只是宁君惜……和虚无洞天的少主。所以,林家,你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必等我的态度。”
老人依旧没说话,却点了点头。
宁君惜微微勾起嘴角,想笑得淡然些,却满满苦涩,“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一大把年纪了,别总熬夜。”
他摇摇头,转身离去。
老人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少年背影。
瘦弱单薄,似乎风吹即倒。
老人又叹了口气。
他本不想给少年负担,可少年自己却一声不吭担了起来,又能如何?
他不再多想,继续一下下拉动着风车。
急风兜兜转转穿过炉膛,红彤彤火光顿时忽明忽暗,整个房间也明灭不定起来。
………………………………
第一卷 旅人 第三十章 少年哭了
转眼黎明。
宁君惜依习惯晨读,炼气,研习术法,等松一口气已经是傍晚。
他揉揉额头,有些疲惫,偏头正巧看到西斜红日。
雪落无痕风吹絮,日落熔金红映天。
那么一瞬间,宁君惜想一直这样就好了,不过很快又摇摇头,钻进了书库里。
林家人什么时候走的,宁君惜没理会,也不想理会。
他清楚,所谓的渊源只是老头子要他一个态度,与是林家还是唐家柳家都没关系,只是林家正巧撞在风口浪尖上而已。
他不明白老头子想干什么,也不愿乱想,他就老头子这么一个亲人,如果一切都不是表面看的这样,要他怎么办?
过了几天,唐婉晴噔噔噔跑进宁君惜房间,神秘兮兮说,“送你个礼物。”
“说。”宁君惜抬头笑了下,低头继续翻书。
唐婉晴有些不开心皱起眉头,一把将宁君惜的书夺过来,“不许看。”
宁君惜无奈伸手,“我好好听,还我。”
唐婉晴才不会还他,笑嘻嘻将一枚玉佩放到他手心里,“好看吗?送你的。”
宁君惜微微皱眉看着似曾相识的玉佩,半晌后抬头问,“林南送你的?”
“他让我送给你的。”唐婉晴笑眯眯说,她还有另外半句话没说,现在也只想藏在心里。
“送你的想要便拿着,不想要抽空送回去。”宁君惜毫无情趣塞还给少女,伸手又摸过来一本书看。
反正他房间里书多得是,唐婉晴抢就抢呗。
“你……”唐婉晴差点气哭了,气呼呼把玉佩往桌上一拍,跑了。
宁君惜皱皱眉,看了眼脸色怪异的小齐,“去给老头子。”
小齐立即面无表情,“是。”
可没一会儿,小齐又拿着玉佩跑了回去,“李老不收,让您送回去。”
宁君惜很无奈揉揉脑袋,那丫头胡搅蛮缠的性子可是不比他当初差多少,他是真没法子。
“收起来,抽空了我替她还回去。”
小齐咳了声,悻悻然看少年。
少爷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这个问题终究是不知道答案的。
宁君惜又开始闭关,连除夕也忙得很,他说他准备春分之前突破到三品。
于是,这个除夕夜成了虚无洞天十几年来最不像除夕的除夕,寂寥得很。
自从少年知道了有除夕这个节日,除夕夜前总是有个小小身影忙前忙后地张罗,所有人兽都会成了他的助手,即使去年少年身子弱得很也是如此,只是有些事到底是过去式了。
伴随初春的三声闷雷,少年修为入了三品。
那时正好龙抬头,雨水淅淅沥沥下了数日。
少年却不再急着修炼,反而一下子清闲下来,整日看着雨打屋檐发呆。
倒是唐婉晴被少年刺激到了,原本懒懒散散的修习一下子紧锣密鼓起来。
毛球和小怪依旧野得很,整日没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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