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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圣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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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安静。
玉中歌杵在那,面色虽然镇定,但不知如何解决这尴尬的气氛来阐明来意。
阮眉织白了他一眼,把许云深拉到一边,让自己来与玉中歌交涉。
交谈中,阮眉织和许云深得知,玉中歌在输给许云深后,决定跟随强者(许云深)历练,名其曰学艺。来之前考虑许云深也是出世道,可能可以与其相互照顾,便决定来投奔。只是许云深开门时的表现让阮眉织为玉中歌的前途担忧。
许云深茫然,不知道空气中莫名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见此,阮眉织一拍脑袋,忘记和他讲这方面的事情了。
于是拉着他到一边,微红着脸但却一本正经地把一些禁忌给说了一遍,许云深一边茫然一边点头,同时心里还在想:我们寺内就没这么多规矩,山下真是麻烦。玉中歌在一旁发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双目失神,显然是注意力跑走了。
于是,许云深,武平天,阮眉织,玉中歌,师徒四人便向西天取经去了。
………………………………
第一卷 问情 第五章 长安(一)
一行人武艺在身,全力间行进速度极快,每日赶路五个时辰,七天后便抵达了大唐帝国京城——长安。
长安城虽名为一城,但面积极大,足有一余半府之地大小,北部与天心湖相接,天心湖为一大湖,烟波浩渺,水光粼粼,面积不在长安城之下。汇入其中的溪江支流数不胜数。同时环绕长安的巨型城墙也围三缺一,留了个大口子在这里,方便与天心湖连接的另外两大边境之地——极北道与天北道相往来。
许云深眼前。
他抬头望。
眼前是长安城的城墙。
离其还有数里地,便可看到一片黑色拦截在了天地间,将蔚蓝带点白的的天给吞了一小半。左右两侧,饶是以许云深的目力,也望不到边际。不同于先前的离江城城墙,如此巨型的城墙却崭然如新,让人惊奇。
一行人靠近城墙,发现城墙上开了椭圆形的洞,里面一片黑暗,看不到些许东西,里面墙上只有一些照明的灯具。洞像是城门,但却没有门,也没有人。
“这么大的城墙?谁修建的?”许云深定力尚可,没有惊掉下巴,只是好奇地问。
阮眉织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是神仙吧。”她指指天,把这个城墙送到了天上。不过她接着说:“我听说,这个城墙好像是防备一些其他的东西。不是北方的蛮族。”
“其他的东西?”武平天却是第一次听说,虽然他来过许多次长安。
更多的阮眉织也不知晓,含混着过去,三人也只得放下好奇心。
一旁的玉中歌一直是面无表情。
“这个洞就是城门,每隔五十里就有一个,里面有机关可开合,不过常年都是开的。在门的那一头才有士兵看守,平常这里是荒无人烟的,只有在里面才有人气。”阮眉织充当解释,当然,主要是说给许云深听。
他们走进了洞。
许云深抬头看看,又低头看看,然后左右看看,想要看出城墙的门道,只是半天也未有所得,只知道是同一种材质,这让他更加惊叹鬼斧神工,同时对入京后的生活愈发向往。
都走到了这,一行人也不像在外一样全速奔跑,只是慢慢行走,走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城墙怕是有二十里厚了。
出来后,眼前像是黑夜一般的场景,灯火摇曳,让人疑惑。
热闹中,许云深得知,因城墙过高,所以靠近城墙的一段路内,一天内某段时刻会没有太阳。换言之,靠近城墙的一部分地区的白日时间比正常区域少。在冬季尤其显著。同时长安总体分为几部分区域,首先最外围一圈因靠近入口,人流较大,也比较繁华,称为近壁。再往内一部分,是无尽的田野,用于供给粮食,叫做粮区。再往内便是以皇宫为首的聚居地带,最为繁华,为京畿。
因黑暗较长,近壁地区发展出了独特的景象。
“夜市”便是其中之一。
阵阵作乐欢笑声从街边的酒楼茶馆传来,同时还有丝竹管弦之调。街上亮如白昼,腾起一阵阵的声浪。遍布的铺席商店中还夹杂着官员宅舍。不过若是在人潮中,便不再有身份的差别了,统统融入这长安的繁华。
“这里似乎挺好玩的。”许云深左看右看,从路过的小贩那买了几串糖葫芦,然后一人拿了一串。
阮眉织手里拿着糖葫芦,舔也不是,咬也不是,眼角直跳:不知道仙子在外面不能吃这种食物吗,万一吃得嘴边都是怎么办,很损坏形象的。
剩下三人却毫无负担地对糖葫芦又亲又舔,包括玉中歌,虽然一直是面无表情,但是吃得比武平天还凶。
看得许云深直叹气,这姑娘这么可怜吗,在山上莫非也和我一样被虐待?都这样了还面瘫。不过为什么妹不吃啊?
看着许云深投来的疑惑眼神,她眼角继续跳了跳,说:“那便就此告别吧,我还有事,要赶紧回去,你别忘了去武子监。”说着,她拿着糖葫芦的手紧了紧,因为路过的人频频侧目这队奇怪的组合,站在路中间吃糖葫芦。
“哦那好,妹啊,你一切小心。”许云深吃完了舔舔签,然后叼在了嘴里。
“我跟着他。”玉中歌退了半步,呆在许云深身后。
阮眉织头疼,为玉中歌未来深深担忧,然后用八十斤的刀拍了下武平天:“别吃了,走吧,跟我走。”
武平天吃痛,掉了半颗糖葫芦,心疼的他不停地打量地上的糖葫芦,似是想要再捡起来。
阮眉织无法忍受,向另外二人点点头,然后打晕了武平天,拎着他就展开轻功,消失在了远处。
“这轻功真好看,我什么时候能学会呢。”许云深不由感叹,因为他前些天赶路时,都是撒开腿狂奔,虽然速度不会落下,但是实在不雅观。
“佛道本就不擅长速度,师兄你速度能如此已经非常难得了。除非你再修些野道的功夫,不过那样会影响你的本道后期进步,弊大于利。”玉中歌说着,也把糖葫芦吃完了,手轻轻一掷,签便进了路箱。
许云深却是盘算着,既然我还是初始境,那我完全能修野道啊,那样我也能用出轻功了,至于佛道?无所谓的事情,老和尚应该不会那么计较。
……
远在天边的青山寺内,老和尚却是开始冷笑起来。
在一旁听讲经的小和尚洛无心听到声音中断,看到了老和尚的笑,疑惑地问:”住持,你在笑什么啊?”
老和尚笑容变得温暖了点,摸着洛无心的脑袋说:“没事,只是猜到现在你的师兄的一些情况,有点好玩。”他心里却是讲,小兔崽子,还想着修别的道?随便你去,呵呵,能做到就尽管做。
洛无心似懂非懂,乖巧地继续听经。
……
许云深和玉中歌二人在这夜市开始兜转起来,不过主要是许云深想要转,玉中歌对这些是毫无兴趣的,但许云深坚持,说出世道一定要这样入世,便随着他了。
在这近壁地区,也能窥见些许长安的风采。
行走的人主要拥有一种昂然的精气神,哪怕已经建国一百余年,尚武的血液却依然流淌在唐人身上,无论男女,大部分人都会佩剑或带刀,长短及样式不一。男子有的长袍翩翩,有钱便着锦袍,无钱便素衣,力求风流潇洒;有的走孔武风,装扮大同小异,都为身形健壮,所着武器也多为重器。也有不着边幅,放浪形骸,自有一番奇特。
而女子便是衣着大胆开放,样式多样。有轻纱薄衣,若隐若现,风情万种;也有锦衣玉袍,厚重华丽;又有女中豪杰,为行动方便而身着寸缕,但是肌肉让许多男子自愧不如。
高大城墙造成的黑暗下,凭着灯光,一路以来,许云深长了许多见识。不仅是人,还有物。
各种稀奇古怪之物,各种新颖的店家。
“好!”许云深混在观看卖艺的人群中起哄。
中间是表演戏法的一个班子。
玉中歌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跟在许云深后面。
兴致正浓的许云深回头看到一块“石头”,也是稍稍冷却,摸摸脑袋,却是拉起玉中歌的手便外走去,一边说:“走,既然你跟我了,我就有责任把你面瘫治好,就当你我有缘。”
玉中歌表情变化,愣愣地跟着许云深。
许云深带着她,像是初次进城,当然是许云深初次进城。
玉中歌从一开始的心无波澜,到后来的偶尔笑笑,仅此一点微小的改变,也让许云深大受鼓舞。
玉中歌第一次被人像小孩一样拉着到处跑,到处玩乐。
我下山来求道是对的,玉中歌坚定地想。她本身便反对自然门无限抬高自然大道,自诩为万道之祖,要求所有弟子顺应“自然”,要有死寂的心境。
她一直想打破这种死水般的氛围。
以后带师弟师妹下来,我也牵着他们的手到处逛,或许他们也能体会到了吧。哦对了,还有我要盯着他们的胸看,这或许是一个引动心境的契机。玉中歌胡思乱想。
逛了两天,许云深的钱包便空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腹内各种点心,以及手上的诸多物件。
要先去京畿地带了,不然可能要饿死。他看了看旁边的玉中歌。
谁曾想,这姑娘第一天还好,第二天便像换了个人一般,胃口大的许云深直摸钱包。晚上在客栈就寝的时候,玉中歌还言要与许云深一起睡,许云深犹豫了下,便同意了。因为床铺不小,而另开一房费用也不小。他实在拮据不过了。
只是店家眼神有点奇怪。
阮眉织只说了一遍的禁忌他已经忘得干净。若是她在这里,怕是要接连拿八十斤的大刀敲许云深锃亮的脑壳。
……
远处的阮眉织打了个喷嚏。
奇怪,谁骂我?阮眉织皱了皱眉。
她竟是在一处华美的花园亭子内。
“怎么了眉织,这趟去江南还生病了。”一位美妇担心地看着阮眉织。她身着正装,梳着上层社会流行的贵妇髻,裙子上褶皱繁多,花纹镶嵌其上,还结有金丝,一派雍容华贵的气象。
周围还站立了几位服侍的侍女。
阮眉织一扫往常在外的冰冷仙子和泼辣女子形象,柔柔地回答:“没有啦皇姐,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那美妇沉吟:”按理说,你已是武道三境之人,寻常疾病不会侵身,会不会是国师常说的天人感应?”一个喷嚏竟能联想如此之多。
“不要管它了,皇姐谈谈你当初打遍大派弟子的细节吧,我可是好奇得很呢。”阮眉织在那恳求。
美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答应了。
………………………………
第一卷 问情 第六章 长安(二)
长安无尽的粮区内,有数条通达整城的宽阔结实的道路,专门用来交通往来。普通人骑马,坐车,身手矫健的武林人士便一纵一跃靠双腿赶路。道路上还划着区别左右的线。《大唐律》规定:行大路需靠右行。
于是便可见到,各类马与车每过一会便有一个,而各式衣着的江湖人士也起起落落,轻功动作或狰狞,或轻盈,但总之,落在地上都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然而许云深很头疼。
因为他找了条大路后,左盼右顾,抬脚使劲一踩,通用一百多年无损的大路便多了半个脚印。一旁的玉中歌看得眼角抽搐,她神情变化却丰富了点。
这蛮力,真的是人么,莫非他已经修成金刚之身?听说金刚法身便是如此特征。但金刚法身不是已经失传多年,并且要超脱佛道三境后才能修成么?那可是要大彻大悟之后才可达到的境界。
不过她却未想到,让力量凝聚在一脚之间,隐而不发,此等做法不知要如何才能做到。
这个蹲在地上挠头皮的和尚实在不像,玉中歌心里吐槽。
这时,远处来了一辆奇怪的车。
这车不是用马拉的,是人。车也不是木头做的,造型新颖,雕纹繁复,闪着金属的光泽。
拉车的人上身裸露,有着奇怪的花纹,统一扎的多辫发型,粗大的铁索套在他们身上。这些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而车轰隆隆地在大陆上奔驰,速度甚至略高于正常的车。车前坐着一人,似是指挥。
许云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面无表情。
挡在了车的轨迹路径上,面朝车,也面朝人,双手合十,头微低。
玉中歌似是理解,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却是双目直视那车。
车还远,但以车行进的速度,却不算远。
车上指挥的人看到挡路的两人,目光微凝,然后转身向车内说着什么,得到回应后点点头。
车慢慢减速,到了二人面前停了下来。
“请问二位拦我家公子车骑有何贵干?”那人在车上直接问。
许云深摇摇头。
玉中歌却是懂了他的意思,于是上前一步,说:“让你家公子来问话,你不够格。”
时不时有人路过,看到这里停了辆车,好奇打量几眼,看清了车,却是面色一变,继续赶路。
“呵呵。”里面人笑了一声,然后打开车门,下来。这辆人车竟是两侧开门。
只见下来的人是一身青衣,上着暗金鎏纹,胸前绣四爪莽,窄领口,有腰带收腰,中间镶嵌紫色流云玉,袖口和下身宽松,堪堪遮住手臂与腿,抬手时可见里面另着紧身衣衫。面带微笑,若春日阳光,眼眸明亮,皮肤白皙,身材略微瘦弱。
看到此人只会让想到君子二字。
“请问大师与这位姑娘拦了在下的车,是何用意?”那人行了一礼,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在车上的人也下来跟在他身后,至于拉车的人便是原地坐下修整,闭目不多言。
许云深一开口便是晴空一雷:“你脑子有病么?”
玉中歌也一愣,面对如此温和的古之君子一般,气度不凡,明显来历非常的公子,他也直接如此出言,真是奇特。
那公子一皱眉,还未开口,旁边的随从却叫嚷起来:“你你你是何人?也敢对太子殿下这般不敬?先前拦车已是不合礼貌,原以为你是有急事相求,太子仁心之人,哪怕有急事也让我停下来。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之人,什么时候佛道的和尚也这样了?”
“聒噪。”许云深皱眉,原地一踏,可踏碎山的力量作用在大陆上。
顿时众人所在的一片地方下沉一寸,碎石飞起,但脚下与其他地面完好。
这一脚功夫让众人皆惊。
这才几日,他的功夫已经进步到如此地步了?玉中歌心中惊叹,她早已从阮眉织那听说许云深刚下山时,连柔力的小技巧都不会用。是藏拙还是真的天才?她心存疑惑。
太子眼神一凝,却又是一笑,说:“是在下的随从唐突了,大师我向你赔个不是,算是道歉。”说着朝鞠了一躬,“在下陈言,运气较好当了大唐太子,不知大师名讳是?应该有佛道三境的实力了吧,这可是顶尖人物了,在下一直想结实各路豪杰壮士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许云深也只能点了点头,道:“不是大师,我名许云深,至于实力,我也不知自己是多少。”同时在心里感叹,运气真好,一下子就当个太子,那岂不是想吃多少烤鸭就能吃多少?让人羡慕。
然而一国太子又岂是运气能够当上的,尤其是在大唐这种注重皇子竞争的国家。
“云深大师谦虚了,请问大师先前拦路是为何?”陈言依旧含笑,不过眼神有点冷。
许云深停止了心中对各种肉类的幻想,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口水。一边的玉中歌嘴角开始抽搐,心道云深好不容易维持的高冷气场又没了,本性出来了。
只听许云深道:“无他,看不惯你用人拉车。”
陈言恍然,然后摇了摇头,道:“大师有所不知,这是蛮族,不是我大唐子民。”
“蛮族?”许云深疑惑。
玉中歌小声跟他解释了蛮族。
蛮族是大唐北部草原上的民族,文明未开化,仍是部落形态,茹毛饮血但却身体强壮无比,胜过唐一般子民许多,然而大唐推崇百道争鸣,多种修行路,也极大提升了国力,多年间战争也是势均力敌。
双方矛盾不可调和的原因之一便是,蛮族食人,无论敌我。多余后文再叙。
陈言静静等玉中歌向许云深解释完,然后轻轻向许云深说:“大师可懂了?这些不可算人,当作牲畜都是抬高,因为牲畜都可驯化变温顺,但蛮族不行。”说罢指了指那边的蛮族,只见套着锁链的蛮人带着仇视的眼神看着这边的人,像择人而噬的野兽。
“我懂,理解。”许云深却摇摇头,“但我不支持。只因众生平等。”
陈言笑地灿烂了点,说:“只怕大师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过我大唐军人被杀,没有见过我大唐子民被掳掠去作食物。”说着,他不再笑,声调扬高,似有悲痛之色。
许云深神色不变,依旧摇头:“我依旧懂,但是,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我的禅。”然后许云深念了一句佛号,这是他下山念的第一句佛号。
陈言皱眉:”不知大师所说的不可为是什么呢?您是要救下这些蛮族?你要的话我送你都可。我也不想在此与您争辩禅机,我还有要事。”
“度人,度大唐,也度蛮族。”许云深面带慈悲。
看来是个傻和尚,陈言心里想。但嘴上却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在下告辞,王二,走吧。”
许云深站在那,望着那车远去,静默不言,不知在思考什么。
玉中歌想了下,握住了许云深的手,说:“我信你。”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握住许云深的手。
许云深点点头,依旧不言,却轻轻地将手抽出,然后说了句:“走吧,去京畿。”
玉中歌怅然若失,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为什么心中有点难受呢?
起起落落,两个身影消失在远处。
先前的那辆车上,陈言坐在里面。
车内装饰依旧以暗色调为主,多的是不起眼却华奢之物。例如车壁,最外层是彩玉作图的祥瑞图,而坐具是多层名贵木材复合而成,并有多种大家雕刻的花纹。
他喃喃:“傻和尚啊傻和尚,度什么人呢,这世间能自保都难,你可有余力来度人?若我继续追究,你落个身败名裂,功力尽失都有可能。”然后起身,解开了束好的发冠,黑色长发散落。
走了两步,躺在对面的卧具中,闭上眼,蜷缩着,卧具上的东西包围着他。
像是在睡梦中,眉头轻皱,低声若蚊吟:“那何时,来人来度度我呢。”
不大的房间内,外面依旧轰隆,里面却是异常安静,只有陈言的呼吸声。
他像是——被困在了里面,像一只囚笼里的幼年恶兽,收敛了自己的爪牙,只留几分安详。
京畿。
许云深与玉中歌走走停停,时不时在驿站休息,次日便到了京畿。他先是说自己有事,不便再带着玉中歌。
然而玉中歌一直摇头,一副赖定他的样子,许云深也无奈,又喜又哀。
喜的是度人有效,玉中歌已经有许多常人的情绪——虽然他自己不知道在玉中歌心里留下了什么;哀的是身上一直有块牛皮糖也不方便。
收拾了各种情绪,许云深在京畿开始打听住持要自己找的人的消息来。
京畿地区繁华尤盛,皇宫高于地面三丈三尺三,处于许多地方都能看到中心的皇宫,然后低处便是闹市。
以皇宫为中心,大路便辐射开,其余小路便如蛛网般连接,然后逐渐扩散,总计有三十三环,中间坐落着众多千奇百怪的建筑。
………………………………
第一卷 问情 第七章 武子监(一)
许云深二人依旧在长安街上打转,像是做贼,眼睛四处乱瞅。
“头,你看那边的秃驴是不是在踩点?我怀疑前些天王侍郎家失窃案就是他做的。”
“有点可能,盯紧了,不要放松警惕,街上人多。”
“我办事你放心,我都做了几年的副手了。”
远处巡逻的士兵盯着他们很久了。
突然,一个黑胡子老头拦住了许云深二人。
许云深心境一阵波动,这就找到了?如此巧合?
只是那老头却捏着胡子,眯着眼对玉中歌说:“小姑娘,我看你骨骼惊奇,是否要跟我学道啊?你是缺自己的道,是不是?”
许云深赶紧打断:“前辈,请问你是……”
“我不是洛一白,我说你这小和尚怎么插嘴啊?姑娘,你考虑考虑不?你只要跟着我,很快就能学会的。”老头对许云深神色不耐烦,却对玉中歌两眼放光。
许云深一时言塞。
这时玉中歌向许云深投来询问的眼光。这段时间的相处,让玉中歌对许云深言听计从。于是他沉吟了下,点了点头。
他心想:这老头不想认我,自有原因(可能)。不过既然他看中了玉中歌,也正好将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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