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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圣僧-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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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中歌坐在船舱内,听到许云深的吆喝,轻轻探出身子,微微凝目。她缩在一件雪貂皮的银色大袄里。大袄是许云深去天一阁给她挑的。她的眼眸好像凝缩了无尽的白雪,冰冷而充满危险的美丽。见者看到她,或许会想到雪之女王之类的词。
据玉中歌所讲,这是修为进境带来的正常效应,随季节而变动。若是春天,眼中便是一片充满生机的绿芒——不影响视力。
许云深和玉中歌的鱼水之欢自然是瞒不过葛南妄,在她得知玉中歌当初破境的选择之后,连连扼腕叹息。
葛南妄说那时是天道变动的时候,直接突破也是可以的。但是玉中歌在没师门的指点下,稀里糊涂的就把许云深作为她进境的唯一了。
看来玉中歌这辈子是上了许云深的贼船了。
许云深微笑着拎着手中的渔网。网的格子紧紧挤在一起,证明着水下的收获不小,他们能够解决早已萌发的馋虫了。
拉网的时候,他笑着看玉中歌的好奇的脸。在那个夜晚,他进入了她的身体,她进入了他的心。
不得不说,性,有时候能使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许云深拉啊拉,拉啊拉……
玉中歌感觉有些不对,这网怎么拉那么久?她的笑脸都有些被风吹僵了。
“这个网多大?”玉中歌忍不住了。
“我也不知道,昨晚我坐老刘的船扛过来放下的。”湖上的微风吹得许云深的单衣微微飘动,“好像是大船捕鱼用的,我寻思着捕多点也没事,总比少了好。”
玉中歌注视着船上越来越多的渔网,看起来已经收了一圈,要拉鱼了。
但现在的渔网就已经让小船吃水到了极限了……
“停,停,云深。”玉中歌轻轻扶额,“这艘船已经承不住重量了。”
许云深也注意到了,他摩挲着下巴,眼神危险地看向周围有没有过往的船只。
“还是把网放下,我来捉吧。”玉中歌两手轻动,一道长长的白练径直扎向水中,唰的一下,自然之气收回,上面裹挟着几条还带着水珠的白嫩的鱼。
若是让别人知道,信奉生命的自然之气用来捉鱼吃……玉中歌轻微腹诽。
许云深只得放下手中的动作,看看网,又看看“飞鱼”,叹了口气。
“不管了,还是先吃吧。”许云深不管那么多了,五大三粗地往船头一坐,等着玉中歌投食。
玉中歌比起半年前,修为有了长足的精进——自然是她或主动或被动的与许云深双修。
精致的厨具在玉中歌的指挥下,在空中排兵布阵之后,轻轻落在船上。同时白鱼也被去头,剥鳞,去骨,切成整齐带着粉色的嫩鱼片,盛在雅致的木盘中。
各色调料空中搅拌而成,浇在鱼片之上。
同时一壶烧酒和一套酒具亦从船舱中飞出——这些都是许云深昨晚摸黑准备好的,他本还想亲自动手,但经历了第一个挫败之后,索性全由玉中歌处理了。
“当真是人生一幸事。”许云深嘬着酒,夹起几片鱼,眯着眼看着远方。
玉中歌不大饮酒,今天也难得的喝了点。她脸庞微微有些红,不知是酒烧,还是风吹的,亦或者是许云深靠在了她的身上。
“良辰,美景,赏心,乐事,齐聚了。”玉中歌睫毛颤动。
许云深猛地坐起:“美景,哪呢?这不是千里太平湖么,有什么景色?”
玉中歌轻叹一声:“云深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毁气氛……这水天一色,融为一体的景,何其美哉?”
这半年来,也就是许云深这边如天心湖一般平静无波了。
自从半年前大异之事初显,大唐的风波愈发不平静了。无论是元气的诞生带来的利益分配,还是地形变迁改变的一系列事件,都深刻影响着大唐的每一个子民。
元气,只有动植物能够直接吸收,而人只能通过食用动植物来间接获得元气的增益。
因为目前无人能够调动或者感受,空气中是否存在元气也是一个谜。而分辨其的方法,就是看植物是否自带着云雾,以及已经开了灵智的动物,或者说是灵兽,能够本能性调动其来修炼之后的成果。
说是让修炼者疯狂,但是最直接感受到元气带来的变迁的,还是数量最为广大的老百姓。
因为诸多新型药材的出现,大家都不知道它们的作用,而人,自然成为最好的实验品。刚开始是死刑犯,而后是重犯。用完之后,诸多势力将目光投向了老实生活的百姓。或威逼,或利诱,大量的百姓也卷入了这场历时三个月的闹剧之中。
刚开始朝廷并未警觉,因为他们自己也在用人做实验。直到越来越多的地方民不聊生,家无壮丁,征役无人可调时,朝廷才紧急禁停以活人作实验。三个月之长,许多有用或者有毒的药材已经被试验而出。然而在试图播种之时,尽皆枯萎——这就说明,这些药材用一株少一株,无法再生。
目前无法再生。
仅剩的已知有用的药材被炒到了天价。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惊奇地发现,当初觉得聪明豢养的动物,逐渐开始生出灵智。人们称之为灵兽。灵兽天生便能修炼,不过修炼的体系不同于现今的人类。它们是被动的在增长修为,随着年龄。这让许多人嫉妒地快要发疯,难道灵兽是天道的宠儿?这个观点一出,便不可遏制地在人群中流传开来。
灵兽甚至已经较之先前产生了形态上的异变,成为了一个新的物种。由格物院和修部共同合作勘验,一月,也就是现在,出版了第一版的《万兽图志》。上面记载了到目前为止出现的所有灵兽的形态,习性,以及预估的修为潜力。若发现有图志未记载的灵兽,百姓可到修部登记相关信息,或者上缴活品。朝廷会给予奖励。自然是后者奖励更高。
起初人们还陷入对灵智的恐慌。然而半年来,灵兽表现的灵智,最多也就一名五六岁孩童一般,甚至还不脱离不了本身的兽性——这也是图志记载灵兽习性的原因。
至于地形变迁方面,是剑道本就略微险要的地势再次抬升,以前修建的栈道等要道损毁,目前正在重铸。多地地面涌出水流,形成湖泊,河流。自然无情,吞没了许多栖息的村庄,甚至将一座城池浸泡在一片大湖中。
自然也有塌陷的。
据官方消息,星夜道出现了两道东西,南北交错的大峡谷。峡谷之深,从上面往下窥视,只能看到朦朦雾气。目前,星夜道当地派出的探索队伍还未有回归的。
说回许云深。
万道榜带来的多方势力的巴结,全让许云深收下了。时间一长,多方大佬也就知道这是个贪婪的墙头草,也就不再招呼他,任其自生自灭了。元气大兴的时代,我们还不缺你这一个一直是修身境的人。
原来许云深是修身境无法突破的事,不知何时被传了出去,在长安乃至大唐境内闹的沸沸扬扬的。诸多人纷纷嘲笑他,与万道榜第一这个招牌一点都搭不上边。万道万道,自然是要以一道夺得榜首,万道臣服的,你一个都无法得到的人,有什么资格占着这个位置?
万道榜影响力的扩大,是和朝廷在动乱中展现的强大武力和统治力相关的。
各地得到了药材,灵兽的助阵,实力疯狂扩张,纷纷摩拳擦掌,不坏好意地盯着长安这头“纸老虎”。
这便是大唐藏富于民,藏力于地方的弊端了。
不过,这头纸老虎,实际上是头铁老虎。
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亮相,去大唐边境晃了一圈,杀了些蛮人,便震慑了宵小之辈。这支军队的武器装备由格物院提供,可增幅力量的重甲,可变化的战刀。以及武平天设计的夸张的战阵,将他们的实力加强到极致。以往单对单能虐杀唐军的蛮人,现在反而如羊羔一般被屠宰。
尽管一些大佬有所心理准备,但是长安这张底牌一出,还是震惊了不少人。
于是,大唐又是一派歌舞升平,长治久安的盛况。
………………………………
第二卷 异己 第二章 入世
“我想起来,老和尚说过,一旦我失去元阳之身,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许云深停止了手下的动作。
玉中歌眼神一颤,揪心道:“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下山太久,给忘了。”许云深摸摸脑袋,不小心把调料了点在衣服上,只听他继续道:“毕竟在山上时候,他也只是提过一次,我也没上心。”
玉中歌帮他把弄脏的地方清理干净,双手按着他的肩:“具体是什么?没说么?”
许云深摇摇头。
“莫不成……是实力吧?”许云深笑笑,然后笑不出来了。
这半年来他也没大动手,动手也只需调动凡境的实力。更高层次的力量,他不曾调用。现在他的一句开玩笑的猜测,让他头顶在冬天也有些冒汗。
这个世间,一旦失去了高超的实力傍身,或许会比老百姓还惨。
“要不,试试?”玉中歌脱下了大袄,轻轻叠好,放在船舱内——她很是珍惜这件衣服。
许云深点点头。
湖面开阔平坦,也无他人他船,天地之间,唯一扁舟耳。
玉中歌调动自然之气,或者说生命之气。一圈圈的涟漪被力量拂动,传递开来。从天空往下看去,仿佛有人在船上一点,而湖水卸力。
“怎么试?”许云深身形未动,深吸一口气。
玉中歌犹豫一下,道:“我使生命之气离体,云深你试试能否捏碎,如果是凡境的力量,是不可能捏碎的。”她想起当初刚突破时,许云深便强硬地直接突破她的气体防御,视自然之气为无物。
“不会伤到你么?”
“我切断与身体的联系,让其成为无主之物就可。大概能存在三分钟,然后便会消逝在天地之间。”玉中歌轻轻点头,玉手轻抬,一道两寸长的生命之气飘到许云深面前。然后她切断了联系,生命之气由严谨笔直的形态陡然变成一条蚯蚓,在空气中扭啊扭。
“这是有生命……?”许云深有些毛骨悚然。
玉中歌轻笑一声:“只是生命之气会随着天地之间的生命律动而动,平常由我控制,不表现出来罢了。然而由其代替眼睛,可能看到平常看不到的许多景象呢。就像现在,气的扭曲,是我二者的存在,以及湖水下的众多生命的存在,无意识中发出的生命脉搏,也可以理解为另一种形式的心跳。”
许云深啧啧称奇。他第一回听玉中歌说这些,平常他也不会过问玉中歌修行方面的事情,只因他的实力无匹,一旦有什么事,他都有自信能够镇压下来。
但是现在,便要测试一下了。
许云深心中莫名地悸动,他手握住了那道气。
触碰到的手感有点像压实到了极点的棉花,表面微软,实际整体结结实实,像条钢缆。
他用力,气没变。
再用力,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用了不少力气。
然而,气只被压扁了些,依旧没断,没碎。
许云深神色微变,玉中歌神色也微变。
湖上的风大了些,一如许云深冰凉一片的内心。
“对不起,云深,当初不是我……”玉中歌眼光泛泪,心中满是愧疚。她觉得她当初不应该为了自己的修为进境,而现在致使许云深变成凡人。
许云深纵然有些心惊,但是一贯的粗心眼让他承受能力强了许多。他摇摇头,正色道:“并不怪你,当初我也因为震惊与好奇没有拒绝。这半年来……”许云深嘿嘿一笑,“次数还少了?其中我也不少次主动呢。”
玉中歌眼中的冰雪飞扬,激烈旋转,变化,证明她现在心情起伏极大。
许云深看她这状态,摸摸脑袋,拍了下玉中歌的肩:“想什么呢,我以后不行了,这不还有你么?我就天天辅助你,让你境界快速提高,这样,谁还敢惹我们?”他在“辅助”二字咬重了音。
玉中歌脸一红,白了他一眼(是真的白眼),低头盘算着日后的事,然后抬头娇笑一声:“云深你说的对,以后对外我来,你负责对内。”
许云深帮她披上那件袄,掖好了里面的衣角,轻声说:“好了,别难过了。现在我只是还存着凡境巅峰的实力,又不是实力尽失了不是?有谁来惹我,还要掂量掂量的。”
玉中歌被他的小动作感动得心都要化成柔柔的水了,只是低头伏在许云深的怀里,“嗯”了两声。
许云深目光深沉地看着远方,心中做了一个决定:若是自身实力不够应对诸多变数,便只能如世人一般结党抱团以自保了。
在这一刻,许云深才算是真真切切地入世了。
突然,他的眼中出现了一艘华丽的三层大船。
大船径直朝这边而来,没有停止的意思。
许云深眼神变冷:“现在就有人来找茬了么?”
玉中歌闻言立马抬头,看向来者似乎不善,亦做好了战斗准备。
“许兄,玉姑娘!”大船靠近了些,上面有人朗声道。
许云深和玉中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认识?”
然后同时摇摇头。
上面的人看他们这副表情,也知晓时间太久,许云深忘记了他。虽然心中暗骂白眼狼,但还是大声道:“我是半年前给您送礼金的定王使者,许兄您忘了吗?”
许云深恍然,立马变脸道:“记得记得,敢问阁下有何事?”
大船靠近了许多,许云深都能看到上面负责保护的侍卫,以及走动的侍女,说明中间正在进行一场宴会。而喊话的人站在船首的位置。
“定王近日来京游玩,今天正巧在天心湖召开宴会,他得知您也在天心湖,于是谴我来接您参加宴会。”
许云深犹豫了下,便上了定王的贼船。若是在先前,他铁定会断然拒绝,但是得知实力丧失之后,他便多了心眼。他想要借这个机会,与定王结个善缘。
二人直接轻轻一跃,腾飞而起。到了船首的甲板上,许云深施礼道:“请带路。”
喊话者不由侧目,被他这一行礼,心中也舒坦不少,笑容也真诚了许多,把二人带到了宴会大厅。
“哈哈,许兄终于来了,我等可等你很久了!”定王孟演在正座,已经听闻接到了许云深,见他们进来,摆出了豪迈的姿态,连忙欢迎,“快给二位上座。”
孟演封在极北道镇守边境,与北王的天北道相邻。按理说他应该是名充满铁血沙场气息的将领一般的人物,但是在许云深所见,孟演是一名蓄须的中年儒生。只是他行为举止大气豪放,不似内地儒生的拘谨。
见许云深道谢后落座,孟演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显然许云深这般作态与传闻中的对权贵桀骜,对自己淡然的风格不符。
大厅中坐着许多人,甚至还有许云深认识的人——太子陈言。
陈言见许云深上来,也是目光微微一颤,但是看到了并肩而行,并肩而坐的玉中歌,却又拧开了脖子,不再看他们。
“与诸位介绍,这位便是第一届万道榜的榜首,许云深。在侧的是自然的大师姐,玉中歌。”孟演遥遥朝许云深的座次指去,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更多的人看许云深是一脸鄙视,但是看玉中歌却是一副欣赏的样子,同时还有一种痛惜叹恨的神情……不用说,是在感叹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见那么多人这番作态,玉中歌有些生气,便要起身呵斥,却被许云深轻轻拉住。
他毫不拘束地起身,对众人行了一礼,道:“定王过誉了,我夺得榜首也只是运气罢了,钻了个天下俊才未参加的空子。我相信,若是在座的诸多青年才俊参加了第一届,想必我的名次要落到了十名开外了。”说罢他哈哈一笑。
不善的目光少了很难多很多。
玉中歌心中有些难受,眼中冰雪变化。她知道这不是许云深的本意,但是势比人强,他不得不自贬来博取众人的好感。
孟演喝酒的酒杯顿在那,看向许云深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赞赏。如此知进退,懂藏锋的高手,是谁造的谣,给讲成了一个贪财的墙头草市民?或者说,他在向本王表态?
于是孟演又抬了许云深一下:“许兄不必自谦,你的战斗记录本王也看过,不要说十名开外这种混账话,前五名是稳拿的!”
许云深笑着摇头,摆摆手,连说“哪有哪有”。
“来人,给许兄上酒。”
“谢王爷。”
孟演敲敲桌子,道:“好了,大家也不必如此拘束了,还像先前那般畅所欲言即可。许兄一来,岂不是更热闹了?来,先前说到何处了?”
“禀王爷,您说到了先天七年的时候率兵杀出重围。”一名男子朗声抢答,看装束,是名寒士,应该是受到慕名投奔孟演,得到赏识,进了这场宴会。
孟演朝他点点头,笑道:“还是奉贤记性好。”
原来这场宴会就是定王举办之后,召集一堆人来听他吹牛的。
许云深听得颇为投入,兴起时还与众人一般爆发一阵爽朗的笑声,让定王不由刮目相看。
片刻后宴会结束,孟演悄悄留下了许云深。
………………………………
第二卷 异己 第三章 结交定王;武平天的道路
“不知王爷留下我等是为何事?”许云深笑呵呵地明知故问。
玉中歌静静立在一旁,不曾插嘴。
定王孟演挥退下人,室内只留下了他们。
他端起面前的天青釉茶杯,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不知许兄将来意向何处?”
“王爷说笑了,”许云深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稍微有些烫,让他微微皱眉,“在下除了是太子党,还能是什么?”
“许兄见谅,本王军旅多年,只喜热茶。”孟演对许云深的回答充耳不闻,吩咐旁边人道:“快给许兄加些凉水。”
茶兑水,这怎么喝?看来孟演是有些不高兴了。许云深心中忖度着,说道:“王爷军旅多年,让在下极为敬佩。在下也参军数月,在军中听闻有一个派别,名为‘二首派’,不知王爷可曾听过?”
孟演脸部肌肉牵扯,哈哈一笑,胡须上的水珠点点滴落,道:“自然自然。”他一看侍从拿上来一壶凉水,一皱眉,喝道:“停下,怎么能如此对贵客!快给许兄重倒一杯,算你将功补过。”
侍从毫不犹豫地背锅,连忙告罪。
许云深眼睛微眯,心道和这种人打交道真累,时不时就说双关语。
“不必麻烦了,还请王爷有话直说,在下直脑筋。”许云深表现出略微不悦。
孟演一指他手中茶杯上的釉画,上面是一只鸟,栖息在枝头,他笑问:“不知许兄可曾听闻过‘良禽择木而栖’的典故?”
许云深点点头。
孟演为表诚意,索性将一些事情托盘而出:“本王胸无大志,只想安然度过余生,在边境杀杀蛮人,再到各地游玩游玩。不过,总有些人不让我如愿。许兄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去对付那些人,事成之后,我必不会亏待你。”
许云深心中冷笑:我心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不过嘴上却说:“王爷心胸宽广,闲情雅致,在下不及远矣。不过作人爪牙,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他人手中,实在是难为在下了。若我孤家寡人,或许会答应王爷。”说到这他与玉中歌对视一眼。
“那你的意思是?”孟演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二人。
许云深起身施礼:“若与王爷结个朋友,关键时刻出手一二,于情于理,在下还是能够接受的。”
“好,那便依你而言。”孟演抚掌而笑。
回到小窝,许云深直接躺在床上,被子被压得陷了下去。
葛南妄在得知玉中歌和许云深的进展之后,便直接告别,回到门内了。适应了她存在的众人,在她消失之后,竟然还有些不适应。特别是许云深,察觉到自己的这种情绪之后,在问自己是不是贱。
院子里没人,只有树开着梨花,寂静无声。
玉中歌轻声对许云深道:“云深,这样委屈自己,是不是很难受?”
“还好。”许云深沉思一会,看着头顶的横梁,“也不算枉曲本心。因为正是这样,让我失了出尘的那种意境,才算真正的入世。既然是入世,就要和世人一般,在七情六欲滚过几遭,磨练个通透。再说了,你不觉得,与人斗,其乐无穷么?”
玉中歌温柔地注视着他,握住他的手:“我会努力修炼,为你减轻压力的。”
“瞧你说的,”许云深哑然失笑,“我现在还保留着凡境巅峰的实力呢,有几人能打得过我的?道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听说。”
玉中歌点头:“你说的对,那便更要努力修炼了。”
窗外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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