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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圣僧-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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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悲惨的人啊,好不容易摘掉了废物的头衔,又被冷处理,长处还被别人学了去。就是那皇子陈语,如果不是他,现在统率禁军的可就是那小子了。那样可真是意气风发啊……可惜的是,没有如果。”杨市的目光陷入追忆,仿佛是对自己当初的抉择后悔,然后又笑着摇摇头,喝了口酒。

    他看着许云深,道:“说这么多,你还没自我介绍呢。”

    “许云深。”许云深回道。

    杨市恍然大悟,一拍桌子,道:“原来是你啊,你这个逃课王,半年来才来上我的课。哈哈,原来是你,你小子啊。啧啧,青山寺大弟子。”他叹了两句,口中念叨着“大弟子”,手一抓,抓了个空,他不由不好意思地看向许云深。

    “……你是几天没吃饭了么,小二,再来一份牛肉!同时再来壶酒!”许云深无奈地再叫了份。
………………………………

第二卷 异己 第十九章 被针对的许云深

    “没办法,我这个等级的教员,那点工资,买酒喝就没剩多少了,更别说吃牛肉了。”杨市耸耸肩,喝了那么多酒,他脸上竟然看不出任何异常,像是喝水一样。

    杨市拿起筷子尝了尝许云深点的口水鸡,感觉嘴中香辣并存,与鸡肉的纤维一样的口感糅合在一起,风味十足,而酱汁则为它们锦上添花,咸淡适中,还有微微的甜味提鲜。

    “不错。”杨市放下筷子,依旧吃起牛肉。

    许云深不禁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吃牛肉?”

    “因为,我每逢杀人前就要吃牛肉吃到饱。”

    “嗯?”

    许云深警觉地站起来,盯着他。

    “……放心,不是杀你,我还是懂得知恩图报的。坐下吧。”杨市翻个白眼。

    许云深松了口气,现在的他,如非必要,还是不想动手暴露实力的。他问道:“要去杀谁?还有,说这么多,你还没介绍过自己呢,我只知道你姓杨。”

    杨市的手僵在那,充满疑惑地看着许云深,道:“原来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说了那么多,猜也能猜出来了吧。”

    “我……不大关心朝政。”许云深摸摸脑袋。

    “哈哈哈,好,好一个不问朝政。有底气!”杨市笑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杨名市,曾任开王程屠军中左将,位居一人之下。程屠离军之后,曾统率唐国大军打到蛮族大城。”

    原来是他!许云深发怔。

    “至于我要去杀谁,这里人多耳杂,就不说了。”杨市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递给许云深。

    许云深接过,打开,见纸已经被摩挲的皱软,上面写着一排陌生的人名。有一个他认识,是吴家家主:吴一元。

    “这是我半年来思索的结果,他们每个人都与将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帮我转交给武平天那小子就行,这其中,不便牵扯你进来。”

    许云深点点头。

    “就这样吧,我先走了。哦对,你请了我一顿饭,我也得还你点东西。”杨市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正方体。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它在触水之后会通体变透明,中间会有一团火一样的东西。我也曾尝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打不开,也没人知道它是什么。这么神奇,应该很珍贵,不过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就把它送你了。无聊时泡水里看着玩吧……”

    许云深哭笑不得地接过这个正方体,举起端详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东西,用力捏了捏,只觉得坚固无比,无法撼动。

    “好了,就这样,永别了。”杨市挥挥手,出了酒楼。

    许云深沉默着看着他走出去。

    杨市这一行,不知道是否能成功。许云深只知道,又要有一件惊动世人的事情发生了。

    他默默地吃着剩下的菜,仿佛体会到了刚刚杨市心中的郁结之气,一口酒下去,那些气都燃烧了起来,想要发泄。

    轰隆——轰隆——

    隐约雷鸣。

    “嚯,冬雷,可真稀罕。”在帮许云深收着桌子的小二感叹道。

    许云深手中把玩着那个方块,问道:“有什么说法么?”

    “冬雷震震,十栏九空。”小二手颤了下,“据说会很冷……”

    “你经历过?”

    “我听我爷爷说过,那时候全家冻死了五个人。”

    “抱歉。”

    这么冷的么,许云深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

    徐玉京现在正搓着手,站在太子府的外面等待召见。

    轰隆地一声,惊了她一下。

    “进去吧。”

    “是。”

    徐玉京低着臻首,神色恭敬地跟在侍从后面。

    她是关内道一大门派,玄武门的精英子弟。同时还有另一层身份,是陈言的死士。她从小即被玄武门收养,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想要活着,就只能做这个高危险的职业,她也别无选择。

    徐玉京进入了陈言常用的办公房间,里面光线有些昏暗,装修主色调是冷色,让她感觉有些冷。

    “他最近如何?”陈言问。

    徐玉京回答:“一切照常。”

    “继续暗中保护,有事向我禀报。”陈言挥挥手,让她下去。

    徐玉京突然想起什么,踌躇道:“不知殿下是否知道…他最近与吴家对上了。”

    “嗯?”陈言轻咦一声,声音有些冰冷低沉,“先前为何不说?”

    徐玉京连忙道:“我原以为殿下神通广大,已经知晓了这事,所以就——”

    “我又不在修行院修行,所有有关他的信息都来源于你,你这是在嘲笑我么?”陈言身子往前探,看着她。

    “没有,在下不敢。”徐玉京身伏在地上。

    陈言笑了两声,道:“下去吧,自己领个乙级刑。以后不要擅作主张了。”

    “是……属下告退。”徐玉京低着头,退了出去。

    陈言对犯错的属下有一套刑罚,甲级最高最严厉,丙级最低最宽松——只对活人来说。

    此番徐玉京擅作主张瞒了如此重要的信息,让陈言有些动怒。

    陈言微微闭目,心道:“忘了问详细情况了……”

    “徐玉京领刑没有?”陈言眼皮子一抬,问道。

    旁边的属下隐在黑暗中,出去问了一声,然后回来回答:“刚开始。”

    “停了吧,把她带回来。”陈言有些烦心。

    片刻后徐玉京被带进来,背上有几道荆棘鞭子抽的痕迹。

    她面色发白,显然是背部的伤口与衣物牵扯着极为疼痛。

    “你把他与吴家的详细情况说一下。”

    徐玉京言简意赅,几句便说完了。

    陈言点点头,说道:“下去吧,刑罚就不必继续了,回去歇着吧。”

    “谢殿下。”徐玉京如蒙大赦,忙感谢道。

    徐玉京被带出去后,陈言把这件事在心中过了几圈,计算着利害得失。

    他冷笑一声:“欺负云深,不就是看不起我么,吴家这是在发什么信号?”

    陈言得知,吴家的那个文坛三杰,在修行院中对许云深处处为难,动的还都是恶心人的方法,也抓不到直接证据。

    许云深大度地退让,他们却得寸进尺,耀武扬威地到处宣扬自己的实力。

    “对外宣布,我要出门游玩,到开春才会回来。”陈言冷笑着对旁边人说道。

    “是。”

    ……

    被提到的文坛三杰此刻正在欢庆,庆祝他们这一段时间的成果。

    “哈哈哈,还是子安你的计策厉害。”吴子煜作出一副钦佩的神情,对吴子安说道。

    “哪里哪里。”吴子安连忙摆手,谦虚着笑道。

    “你那一招,收买食堂打饭大妈,给许云深那小子只打一半饭菜的招太厉害了,他现在都不在大食堂吃了,估计饿得慌了吧哈哈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钱天天吃酒楼。”吴子煜夹了一筷子菜,满足着说。

    吴子安一把打开折扇,上面写着“文人风骨”,他悠悠说道:“还是子道厉害,用不见血地方法逼地他不敢冒头。”

    吴子道哼了一声,举起酒杯,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对,子道让一堆世家子弟去挑战他,他是接呢,还是不接呢?哈哈哈,只能不接咯,不然得罪那么多世家,可是要完蛋的。”吴子煜与吴子道碰了个酒杯,不遗余力地解说道。

    三人相视一笑。

    “那子煜你则何如,就差你没出手了。”吴子安看着吴子煜的眼睛,笑道。

    非要我下水,吴子煜暗骂一句。

    但他还是说道:“诸君等我几日,我在筹划,必要给他来一记大的。”

    “那就好。”吴子安放下了扇子,“诸君用餐吧,哈哈,子煜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贪吃,已经动筷了。”
………………………………

第二卷 异己 第二十章 冯元失势,杨市抽刀

    天还未亮,阵阵锣音便回荡在宫中。刺耳的声音将上到皇帝,下到宫女全都惊醒。

    “五更了啊……”陈若翻个身,困倦盈于身内,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仿佛眼屎把眼皮粘起来了一般。

    外面提前起床侯着的太监和宫女,推开门鱼贯而入,还带着诸多舆洗用具。

    他们注视着还歪在床榻上的皇帝。

    陈若一拍床边,坐了起来,半闭着眼睛进行了洗漱更衣。

    他这番表现,与一个冬日里想要赖床的上班族毫无差别。

    陈若已经记不清他已经多久没睡过懒觉了,自从登上这该死的皇位开始,他便要日日勤理朝政。稍有懈怠,文官们就会各种软硬兼施,苦口婆心的话砸地他抬不起头。

    他机械地坐着人力轿,被抬到了万事殿,是处理日常事情的地方。

    陈若需要先批改一小时的奏折,才能去用早膳。皇帝的表面光鲜,背后是无数个辛勤工作的日夜。

    “那些暴君,昏君过得可真舒服啊……”陈若从一个小宦官那接过递来的奏折,翻开的时候微微发怔,心中不由羡慕起那些人的生活来。

    “要是我能睡个懒觉就好了……”

    陈若甩甩头,看向手中的奏折。

    又是观天监的?又有什么新的变动了?

    陈若往下看去,只见上面写着:“昨日冬雷响彻长安,关外道西部,极西道东部, 天心湖,最北两道等地,将有五十年一遇的严寒来临,望陛下做好统筹规划,以应对冻灾。”观天监在上递了大道变迁的观星结果以后,权力便逐渐膨胀,现在也不仅行驶观星之职他。

    尽管昨日听到雷声,陈若也有了些心理准备,但没想到波及的范围如此大。

    “灾害,又是灾害,前面的地质变动已经让朕好生头痛,这又来个冻灾!偏偏正值我大唐对蛮进行持久战时,是天要来损耗我大唐国力么!”陈若震怒,声若轰雷,响彻殿内,诸多下人都不敢大喘气。

    虽然陈若很讨厌做皇帝,但是他还是会对份内事负责,这也是他发怒的原因——他站在了大唐的立场。

    “皇上何故如此震怒……?”外面进来一人,是大太监冯元。

    陈若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对冯元笑道:“冯叔你来了?发怒的原因,你看看这奏折便知。”

    冯元有在皇宫内随意行走的权力。

    他接过观天监的奏折,端详了一阵,又抬头看了下陈若。

    陈若已经年龄不小了,两鬓微微有些风霜,脸上也有好几道皱纹。

    冯元轻叹一声,轻声道:“皇上你辛苦了。”

    “在其位,谋其政,不辛苦。”陈若也看向冯元。

    这位权倾朝野,风评极恶的大太监也已年过七旬,头发全白,面相还算年轻,有些鹤发童颜的味道。但是,老态是无法遮盖的,陈若不禁悲从中来。

    陈若继续道:“冯叔,我怕我哪一天坚持不住了。”

    冯元盯着他的眼睛,神色认真,道:“皇上,您是一国之本,撑不住也要撑住。您一倒了,大唐就乱了。”

    “冯叔,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么?”陈若翻开下一本奏折,一边批阅着一边说。

    其他的人已经不知何时撤的一干二净,殿中留这二位独处。

    冯元疑惑道:“难不成是我老眼昏花,为皇上提供的助力已不如当年?”

    “是你老说实话。”陈若批完了一本,效率很高,头也不抬。

    冯元哈哈一笑,没作回答。

    “若是换成白衣,他便会说‘皇上您尽管休息,有我在撑着’。”陈若说道。

    冯元微微眯眼,道:“皇上您一定要小心他……”

    “好了,这话你也说过不少次了,你俩不对付是朝野皆知的。今天我们就当普通叔侄,说说话,不要提那些政治的东西。”陈若停下笔,抬头对冯元说道。

    冯元称是。

    “唉,说着不要提政治,我偏偏又想说了,真是戏言……冯叔你说我是一国之本,但是我看啊,那些世家才是一国之本呢。你看看我,成天呆在宫内,也只能听别人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什么。”他搁下笔,“我上回对平民生活的记忆,还是我小时候了,那距今多少年了?三十?四十?我都快记不清啦!”

    冯元插了一句:“若皇上要出行,我可着手安排。”

    “这不是重点,”陈若眼睛一亮,又暗了下去,“我想讲的是,世家对朕的掣肘太大了。我敢说,他们辖区内的小家族,只认世家,不认皇帝。”

    冯元不由道:“皇上言过其实了……”

    “哈哈哈,”陈若冷笑一声,身子靠在椅子上,“你比我自由,比我离他们近,就不必说这些欺人的话了。”

    冯元叩首道:“皇上恕罪。”他心中有些疑惑,今天的陈若与往常的他一点不像。平常的陈若恨不得做完份内的事,就立马逃遁,哪会去多想其他的。

    “我生平所想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掀去百姓头上的破烂世家,他们就是贪婪的吸血虫。”陈若歪了歪头,又开始批阅奏折。

    “敢问皇上,这些话,是不是陈相与您说的。”冯元发问道。

    “是啊,白衣的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所以我才说,冯叔你别老和他杠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劲往一处使,对付那些世家不就好了。”陈若想当然地说。

    果然!冯元对陈白衣洗脑陈若的举动很是不满。

    冯元缓缓道:“那王侯呢?他们也是在吸血。”

    “他们有功,能抵得掉这些。”

    “谁的功?”

    “他们的啊。”

    “不,是众多逝去将士的功,是他们以尸骨无存的代价,才把现在的王侯捧了上去。况且,您呢?”

    “我?”陈若闻言一呆。

    “对啊,皇家才是最大的世家,最大的吸血虫……”

    一言既出,冯元立马就后悔了,因为他把瓦盖底下湿暗肮脏的真相揭了出来,把陈若先前的正义感给冲的七零八落。

    “冯叔,你说笑了,这个世界总需要人来坐这个位置,只要我陈家不失德,那便是最佳的结果。”出乎冯元意料的是,陈若并没有直接动怒失态,而是思考了一会,认真回答道。

    冯元恭敬行礼,道:“皇上可谓是得了古明君之心了。”

    冯元已经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陈若也兴致缺缺。

    陈若看着退走的冯元,感觉那张熟悉的面孔变得陌生无比,他低声道:“冯元啊冯元,你还是不懂我啊……”

    “传旨下去,即日起剥夺冯元的随意行走的权力。”

    “是。”

    ……

    咚!

    许云深一拳打向徐玉京,她堪堪接住,脸色发白,身形还有些颤抖。

    这节课是对练,顾此没来,许云深就和徐玉京练了。

    但是看她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让许云深不由自我怀疑是否是实力恢复了,出拳太重。

    “你没事吧?怎么了?”

    毕竟是同为太子工作的同僚,必要的关心还是要的。

    徐玉京看他一眼,摇摇头,回道:“没事。”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别装了,到底咋了。”许云深翻个白眼,一脸不信。

    徐玉京幽怨地看他一眼:“就是身上有些伤。”

    “有伤去治啊,这么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弄的,没钱找医者?真是,看不出来你比我还穷。给,这是一百两,你先去治着。”许云深念叨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颇为大方。

    徐玉京有些心情复杂,在许云深的催促下,还是请了假去了医馆。

    本来说死士之类的存在,应该是对疼痛忍耐性极高的,但是徐玉京天生身体敏感,普通人感受到的一分,她能感受到三分。因此才难以忍受疼痛。

    不过这种天赋也是有利有弊,后文再叙。

    在医者的治疗下,徐玉京微微出神。

    在乙级刑加身的一刹那,急剧的疼痛让她昏了过去,又被疼醒,幸好及时终止,没有因为疼痛太剧而亡。

    结束后,徐玉京便一直处于思索的状态。

    现在也是,她在思考,自己的出路,或者是存在的意义。

    就目前而言,她被陈言指定为保护许云深,哪怕是死也要维护其周全。

    这值得么?才见过几面的人,我便要因为命令而为他而死。徐玉京有些不忿。

    片刻后徐玉京感受到伤口自己愈合了六成,然后被包扎了起来。接着她又跟着医者去拿了些药。

    “治疗五十两,包扎二两,药材二十五两,急诊十两,总计八十七两。”女医者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说道。

    徐玉京掏出了许云深给她的一百两,然后提着一袋药和找回的十三两回场地。

    她提起药看了看,轻声说道:“冲着你还是个好人,我就保护你一次,就一次。”

    “说啥呢?”许云深在远处看到了她,跑了过来,路上看到徐玉京嘴在动,但是听不清讲的什么,等近了,不由问道。

    徐玉京笑了一声,道:“我在说,你是个好人。”

    “别以为这样就不用付钱了,这钱我可是会问太子报销的。”许云深面露警惕。

    徐玉京瞠目结舌,不禁央求道:“不要……”

    “嗯?”许云深感觉事出反常必有妖,盯着徐玉京,等她后面的话。

    “其实,我这伤……是因为办事不利被责罚的,你若去找他,我说不定又要被惩罚一顿。这钱我会慢慢还的……”一想到那可怕的荆棘在背上犁过的疼痛,她打了个寒颤。

    “勉强信你一次。”许云深摸着下巴,轻轻点点头。

    许云深对自己比较抠,但是对玉中歌,甚至仗义疏财方面是丝毫不省,这也给他博取了一股微弱的好名声。

    说他好话的多是各种平民的弱势群体,人微言轻,相比起各位大家族的两片嘴皮子,更多的人还是愿意听家族子弟说。

    当然,也有人会倾听那些人的声音的。

    ……

    杨市漫步在长安小巷。

    簌簌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转瞬间变化了打湿他的衣服。

    杨市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寒气浸透了他的身上,让他更加清醒。

    很快,他到了一家府邸门前,上面写着“赵府”。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过去的马车和仍然顶着酷寒挑东西叫卖的小贩,估计普通人都缩在各自的家里过冬。

    杨市佩着一把薄刀,抬头看了眼。

    他大步走到牌匾之下,冷笑一声,抽出佩刀,顿时“赵府”的牌子四分五裂。
………………………………

第二卷 异己 第二十一章 杨市与赵单

    “啪嗒啪嗒。”

    什么声音?赵府看门的人侧着耳朵听着外面传来物品掉落的声音,心生疑惑。

    他找了个合适趴的位置,一只耳朵贴在木门上,皱着眉听着。

    突然他耳朵一痛,身子扑了个空。

    赵府的大木门竟然碎成了许多的小块。

    外面站着一个人,举着刀。

    看门人摸了摸耳朵的位置,一片温热,他看了看手,血把他手上的沟壑填得满满的。

    “你是何人!”他壮着胆子冲对方喝道。

    做了那么多年看门人,面对不善的来者,些许底气还是有的,毕竟他的背后是赵府——吏部尚书赵单的府邸。

    杨市回之以冷眼道:“狗奴才,去禀报赵单,我杨市来杀他赵家全家了。”

    看门人腿一软,但还是撑住了,打量了他一眼。

    杨市一挥刀,看门人的另一只耳朵应刀而落,掉到地上,哗啦啦的血沿着他的脸流下。

    看门人这才不敢耽搁,立马往里跑去。

    杨市跨过门槛,一脚一脚地踩在大门的碎屑上,笑道:“赵家,我来了。”

    然后他沿直线,大步朝正对面的堂屋走去。

    ……

    “老爷,大事不好了,有人杀上门来了!”看门人仓皇闯进温暖的屋子,一身狼藉看得屋内人直皱眉头。

    赵单放下了手中的骨骰,安抚了下惊慌的妻妾们,问道:“来者几人?现在在哪?”

    “就一人,他说他叫杨市,我来的时候回头看了眼,现在正朝堂屋去呢!”看门人回答道。

    赵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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