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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圣僧-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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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所言未必不是一个英明的猜测。”赵光楠拍了个马屁,然后转折道:“不过,这个同伙,不是别人,正是这赵五!”

    赵五浑身一抖,赶忙呼喊道:“没有啊,草民没有啊,草民是冤枉的!”

    “据现场勘验,女眷遭受折辱之时,都是使用器械,且手法极为熟练。而且据仵作言,女眷体内也无残留男子体液。若是一般的趁虚而入的犯人,想必早已会等不及了。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便是阉人。而据微臣你所知,赵单生性猜疑,所用男仆尽皆阉人。”

    “而只有这个赵五存活了下来,那就说明:赵五躲在一旁活到杨市杀了赵单,然后杨市自尽。他见色心起,同时往常女眷虐待他,使他产生了仇恨之心。他就借着杨市杀了主母的余威,折辱诸多女眷。最后再每人补上一刀,也就正好吻合了女眷死时,颈部刀口不深且毫无杀气的原因。”赵光楠根据已有信息,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赵五目瞪口呆,在他看来,这与事实相去甚远,但是有一点是不由他反驳的:女眷的确是他折辱的。

    他赶忙挑了别的点,让自己稍微有些底气,反驳道:“大人,草民并未曾对诸位夫人起仇恨之心。更别提怀恨在心,见色起意了。”

    “那你脸上被扇的巴掌如何解释,还有身上的一些受到撞击的殴打?昨夜在你睡觉之时,有我大理寺之人检查过了,与女眷的拳脚相符合。”赵光楠冷笑道。

    许云深站在旁边出神,听得津津有味。

    赵五一急,眼泪都出来了,胯下也颜色变深了些,殿中顿时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那这案件的主干就算结了吧,快把这人拉下去。”陈若摆摆手。

    赵五被侍卫拉了下去,同时还在不停地挣扎。

    “稍微有些草率,后续还是要三法司继续推敲,无误后再放出案件判断和处理。”陈若继续说道。

    然后他看向许云深,说道:“现在来说说你,许云深。由赵卿来审问吧,朕旁听。”

    “草民在。”许云深作揖道。

    赵光楠下了坐席,走到场中,踱步道:“许云深,你可曾事发前与杨市一同用餐。”

    “有。”

    “你可曾知晓他要去杀人?”

    “有。”

    “那你为何不阻止,不上报官府?”

    “因为我信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赵光楠哈哈大笑道:“若是人人都如你这么想,各自用各自的私刑,那还要我大唐律法何干?行刑之事需要交予官府来做,而不是各人。”

    “官府不做呢?”许云深难得的硬起脖子,想与赵光楠争论。

    赵光楠冷笑道:“怎会不做?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该伏法之人,早晚会伏法。”

    “在那之前,任由其逍遥?这次的赵单便是例子。而且杨市也未曾杀过无辜之人,那些女眷都是那个奴才动的手。”许云深信了赵光楠的推断。

    赵光楠摇摇头:“那个主母便是杨市杀的,怎么说?”

    “我信他的判断。”

    “可笑!”

    陈言拉拉许云深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争辩了。

    许云深偷偷看一眼皇帝的脸色,没怎么变,甚至还有些轻松的样子,看起来不是不悦。

    于是他放心说了:“赵单能无恙如此久,还做了如此高官,还不是同样的官吏给他兜着?官官相护!”

    一句“官官相护”,道尽官僚政治的本质。
………………………………

第二卷 异己 第二十七章 无罪释放

    许云深的话直白地不留任何情面,但是诸多大官都面色不变,当作没听到。

    陈若呵呵一笑,毫不掩饰对这名愣头青的赞赏之情。

    只要不是针对皇帝,皇帝一般都比较喜欢这种喜欢直言的人。

    于是陈若悠悠道:“好一个官官相护,敢针对天下所有的官员,也是颇有几分胆色。”

    他这么一说,许云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且觉得自己言语过激了。

    “皇上谬赞了,天下还是有不少为民找想的官员的。”许云深想了想,补了一句。

    陈若摆摆手:“好了,不必再说。既然此案是诛杀了一名贪官,那便不追你的重罪了,交些罚金,下回不要再犯就好。”

    皇帝都这么说了,官员也不会不给面子,旁边的大理寺少卿依言记下。

    没许云深的事,他便悄然退了下去,而陈言还留在殿中旁听。

    出来的时候,情理之中的遇到了陈语。

    现在许云深看陈语犹为面目可憎,不知道怎么回事。

    天有些冷,站岗的兵士不停地哈出热气,带走体内的热量。铠甲上也凝了一层白霜一样的东西。

    “怎么,没被押解出来?”陈语见他出来,好奇问道。

    许云深翻个白眼,道:“托您的福,得了很严重的惩罚,我现在要回去与亲爱的告别了。”

    亲爱的银子,他心中说道。

    “放心,弟妹我会帮忙抚养。”陈语一言既出,不由有些后悔,看周围的手下看自己眼神也很不对劲,但他再补救也晚了。

    许云深撇下一句:“看来你当初拿书并不是看到心里,只是作个表象,真是虚伪。”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陈语张张嘴,难以反驳,只能静静看着他离开。

    ……

    案件结果大概要到明日出来,各个翘首以盼的人还有一段时间要等。

    而许云深已经悠闲地踱着步回到院子,手中甚至还提着路上顺路买的烧鸡和烧酒。

    玉中歌被许云深嘱咐呆在院子,不许乱走,她也乖巧依言。

    只是光是在屋内等待难以消解心中的焦急,她就倚在门口看着路的尽头。

    一道穿着人影摇摇晃晃地近了,手里还提着些东西。

    玉中歌的心便陡然放松,迎了上去。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许云深笑着摸摸玉中歌的头。

    玉中歌俏目中眼波流转,娇滴滴的,煞是可人。她轻轻道:“哪怕是已经知道无恙的路途,只要是你去走,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风险,都会让人牵挂。”

    “哈哈哈,你这番心意可算是世间难得的痴情了。”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许云深看去,是公羊珉。

    也是,没事就喜欢笑的,除了公羊珉,还有谁呢。

    “听闻云深兄你完好从皇宫中出来,我就抓紧时间赶了回来。走!我已经订了接风宴。”公羊珉笑嘻嘻地挽过许云深的手,才注意到他手中提着的东西。

    许云深无奈地看向玉中歌。

    玉中歌喜极而泣,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接过许云深买的烧鸡和烧酒,说道:“你去便是,回来就是天大的喜事。等你接风宴回来,我们再好好庆祝一番。”

    “嫂子不去吗?”公羊珉的脸凑过来,问道。

    玉中歌轻轻摇摇头,两边手臂顿时环绕着繁多的生命之气,仿佛结成了一片布,变成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她得意道:“我最近修为又有进境,要抓紧时间巩固,就不到处走动,影响修为了。”

    公羊珉羡慕地叹了句:“果然是天才,找对了方法之后,修为一日千里,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比的。等将来嫂子到了道境,可要多提点下小弟啊。”他在“找对了方法”那咬了重音,话中意不言而喻。

    “好了,就你话多,我们走吧,接风宴还有谁?”许云深瞪了他一眼,让他收敛些。

    二人又沿着许云深来时的路走远,玉中歌目送他们离开。

    她裹紧了下身上的袍子,喃喃道:“道境,想必也不远了。到时候,云深,我就能成为你的后盾了。这个天气可真冷啊——”她看了眼灰色的天,虽然没下雪,但是隐隐有风起。

    嘎吱——

    院子的门悄然关上,这一片又恢复了寂静。

    一片,两片,雪花渐渐落下。它们躺在了台阶上,转瞬间便化为了冒着热气的水——那里是玉中歌刚刚倚靠半天的位置。

    ……

    长安内较为有名的中高档酒楼:秋意浓。

    这家店以秋季的招牌菜出名,不过其他季节时的特色菜也颇有风味。

    “来了来了!玉玄公子来了!”秋意浓酒楼门口候着的小厮,远远看着公羊珉,便扯着嗓子对里面喊道。

    许云深惊奇地看了眼公羊珉,说道:“没想到你还威名赫赫的。”

    “哪有哪有,都是些虚名。”公羊珉因为许云深身上暖和,凑得很近,然后压低声音道:“其实你那笔钱,也有部分投到了这里,同时我自己也投了些钱,合起来就是一笔不菲的资金,收益尚可。也有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他们都喜欢把我当作二东家。”

    许云深失笑道:“还真够二的。”

    待到二人走进,许云深端详了下周围的装饰。

    黄花梨与楠木混用,作为门店的主要木材,偶有紫檀雕刻点缀。还有不少初悬挂着绘画书法的屏风,以及看起来挺好看的玉石等等。移步间让人赏心悦目。

    “恭喜许公子无恙归来,我等为许公子接风洗尘。”有柔柔的合声。

    许云深往里面一看,好家伙,一群长相俊俏的女子穿得轻飘飘地,列成队形,说道。

    “她们不冷么?”许云深问公羊珉。

    公羊珉早已放开了许云深,他翻个白眼,说道:“酒楼里烧着炭火取暖呢,进来的时候还有隔风的几道屏障,也就是你感受不到寒暖。”

    许云深朝公羊珉指的地方,果然看到了嵌在墙壁上的用作取暖的火炉,周围一大圈都是石制防止火星溅出造成火灾。同时旁边还有个落地的人工池塘,又能作美观,又能作临时灭火之用。不过酒楼出门,路边下去就是贯穿长安的运河,灭火的水是不缺的,想必应该是美观的作用为主。

    公羊珉为许云深解释道:“她们是我花重金请的舞女团蔓十六,怎样?等她们跳起舞来,便更是身姿曼妙,让你眼花缭乱。不过我可告诉你,别动歪脑筋,人家只卖艺的。”

    “我……”许云深笑了一声,“你信不信我告诉你嫂子,你带我鬼混。”

    公羊珉翻个白眼:“我不信你会那么没良心,况且只是看看,嫂子应该不会说什么,好了,落座吧。”
………………………………

第二卷 异己 第二十八 冬意浓

    公羊珉订的楼顶的雅间,一层只有一间,兼有各种坐具和较为宽敞的一片地方。

    整体呈八边形,每面都有一扇不小的玻璃窗——是格物院的最新制作。

    不过这个严寒的冬天,内外的温差给窗户糊上了厚厚一层,看不到外面。

    不然透过部分窗户,是能看到大半个长安的,因为秋意浓酒楼处于酒楼区的边缘,地理位置较好。

    “就我们两个,有些冷清啊。”许云深坐下,喝了口茶。

    公羊珉指了下旁边修正的蔓十六舞女团,以及旁边服侍的小厮,笑道:“这不还有人么。”

    “……这样说的话,也算吧。不过也挺好,乐得清静。”许云深想了想,同意了公羊珉的设计。

    公羊珉知晓许云深饭量不小,而且极爱美食,先前便考究了许多。

    先上来的是三份开胃菜,两素一荤,酸辣可口。

    许云深夹起筷子,满足地点点头。

    “你知道我弄到了什么吗?”公羊珉神秘地说道。

    许云深下意识问:“难不成……舞男团?”有关公羊珉的猜测,许云深从来不会猜正经的,因为那样正确率高。

    “呸呸,想到哪去了,来人啊,把神器呈上来。”公羊珉白了他一眼,让小厮把一份装着绿色汁液的玻璃杯端了上来。

    许云深凑近看看,又闻了闻,问道:“这……有点眼熟啊?难不成是,苦瓜汁?我记得我院子里还种着啊,你想喝我可以给你摘几根,你自己榨汁。”

    “不是,你不要动了买椟还珠这样的蠢想法,你仔细看这容器。”公羊珉接过那杯不可名状的物体,递给许云深。

    许云深瞅了半天,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玻璃杯。

    “看云深兄你这样子,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我告诉你,这可是当朝公主用过的杯子,还没洗呢。你仔细看,还有个嘴唇印。”公羊珉正色道。

    许云深一脸奇怪地看了下,还真如他所说有个嘴唇印,然后转念一想,不对劲啊!

    “你好恶心。”许云深一脸嫌弃地看向他,悄悄把自己的坐垫拿远。

    公羊珉的手僵在那,被许云深一点破这个他先前没想到的方面,脸上有些翻红,但还是嘴硬道:“这叫追求美丽,你懂不,我告诉你,恩静公主可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她?大美人?你怎么知道的?”许云深在想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人,明明半年前他与他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公主相貌平平。

    公羊珉神秘道:“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恩静公主可是和太子是同一个母亲,都是蔷贵妃。蔷贵妃可是风华绝代,你想一下陈言的长相。他是不是俊美如妖,甚至比女性还好看?呃——我在想什么。而且,这位恩静公主,从来没在世人面前露过面,久居深宫,哪怕是出宫,也是带着面具,这就让她的美丽更增添了一分神秘。”

    “等等,久居深宫,那这个杯子你是怎么来的?”许云深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公羊珉楞了下,道:“就,深宫……杯子……好啊,竟然敢耍我!”他勃然大怒,撸袖子想要找谁去打架。

    “还是别了吧,这种事本来就很恶心,不光彩,你还去……怕不是要青史留名,还是恶名万年永传。”许云深打击道。

    公羊珉缩了下来,道:“也是,算了不提了,这个东西赶紧端下去扔了,看到它我就烦心。继续上菜吧。”

    许云深琢磨着刚刚公羊珉说的“皇室秘闻”:陈恩静久居深宫,不出来。但是他那天还遇到了,看她熟练自如的对待“平民赵傲天”的样子,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出宫与人打交道。自然也不排除是陈恩静性格使然,平易近人的高位者还是有许多的。不过带着面具出行……这事有待商榷,那天看她表现的样子也不像戴了面具。

    他有些头痛,索性不想了,专心地吃起菜来,同时喝口小酒。

    蔓十六舞团悠悠地开始起舞,一朵又一朵的花逐渐盛开,当真是实力非凡。

    跳了一段舞之后,配乐响起,竟然是慷慨悲歌的军乐,于是舞蹈的画风陡然一转,蔓十六仿若个个变为拿剑行走天下的奇女子,巾帼不让须眉。

    公羊珉解说道:“我知道云深兄曾经上边境呆过一段时间,就想着能不能来一段这样的,让你回想回想美好的回忆,看来效果还不错。蔓十六,当赏!”

    也不知道公羊珉一个二品家族的子弟,怎么会过得比许多世家子弟都滋润潇洒的。

    许云深微微一笑,敬了公羊珉一杯,再朝翩翩起舞的舞女们敬了一杯,又朝侍奉着的小厮敬了一杯。

    他悠悠道:“公羊啊,我和你说个秘密。”

    “什么?”公羊珉一贯的好奇心让他竖起耳,同时他摆摆手,让闲杂人等尽皆退下。

    许云深缓缓道:“我,失去实力了。”

    他也是思考半晌,才与公羊珉披露了这个事实。因为公羊珉对他如此好,如此交心,他也不能再将其视为匆匆过客,也应该适当地分享一些私人性秘密让彼此知根知底。

    果然公羊珉震惊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话:“嫂子可知?”

    然后他晃了晃脑袋,想着自己真是蠢,这种事,亲密之人之间肯定知晓的。

    “她知道。”许云深笑道。

    公羊珉沉默了会,喝了口酒,说:“云深兄,哪怕你失去了实力,嫂子也还不离不弃,你可不能负了她。”

    “那是自然。”

    “我也不是势利眼,自然也不会弃你而去,但是你可想过,日后该怎么办?这个世间,没有实力,便会与平民一般,寸步难行啊……”

    公羊珉一想起许云深将要面对的悲惨未来,不由连声叹气。

    许云深悄悄笑了一下,知晓他是会错了意,以为自己是实力全失。

    公羊珉思虑了好一阵,许云深才悠悠道:“谁告诉你我是实力全失,变为平民了?我只是失去了道境以上的实力。”

    “什么?道境以上!?”公羊珉感觉今天吃的惊比他过去一个月吃的都多,不由地瞪大眼睛,站了起来,甚至还不小心打翻了一杯酒。

    他踱步道:“云深兄啊云深兄,你的意思是,你还是凡境巅峰?你可瞒得我们好惨……难怪你先前一直是无视一切,悠然自得的样子,原来是道境的实力。我说呢,我说呢。不过你和我说说,道境是什么感觉?力量强大到什么程度?我可好奇死了。”

    “我情况有些特殊,哪怕是道境,也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只是表现不表现出来罢了。”许云深拿毛巾擦了擦桌子,“不过那时候的我,能撵着天心湖中的鲲鹏乱揍,怎么样,道境的实力如何?”

    公羊珉自幼家学尚可,也知晓鲲鹏为何物,他声音一颤:“是天心湖禁区中那只?身躯横跨几百里那只?”

    许云深点点头。

    “可真威风啊……”公羊珉一声长叹,震惊过头他也就陡然放松了,不由打量起许云深来,仔细回忆着先前的许云深与现在有什么不同,小小的身躯竟然能爆发如此可怕的力量,撵着数百里,一府之地大小的鲲鹏揍。

    “咦不对,云深你揍那只鲲鹏,应该也有很大的动静啊,怎么都无人知晓?”公羊珉奇怪道。

    许云深停下了夹菜的手,搁下筷子喝了口酒,看向窗外,那里一片空白。

    公羊珉也顺着他的眼睛看去,见窗户上的雾挡了视线,他拿袖口擦了擦,露出了外面的大半片长安。

    长安覆盖在一片雪白之中,道路上的稀稀疏疏的行人和马车,像是蚂蚁一般耸动。

    “难不成,是……”公羊珉想到一种大胆的猜测,“天?”

    许云深点点头。

    公羊珉一言既出,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存在抓住了一般,难以呼吸。

    他不由道:“那它的用意是什么呢……”

    “不知,或许是为了拯救被无辜波及的性命,才复原了伤及的地方。”许云深摇摇头,“也不知道当时是否有人看到或者听到,亦或者是事后,忘了。”

    许云深只感觉这天上的云飘动,就像是有存在在呼吸一般。

    公羊珉无力地坐在许云深的身边,看着他说:“云深兄,你真是告诉了我不得了的秘密,我想,这个世间,也没几人能承受的了。”

    “哈哈,我这不是看你缺心眼,就和你说了么。”许云深一笑,满目的信任。

    公羊珉看他笑,自己也笑,从酒炉上端下酒壶,给自己又斟了一杯。

    “那便来一杯吧,就当我没听到。”

    “好。”
………………………………

第二卷 异己 第二十九章 玉中歌的道境

    “我回来啦。”许云深搂着公羊珉的肩膀,醉醺醺地推着院门,看起来,他俩玩得很开心。

    推了推,门没动,里面锁上了。

    许云深的酒醒了些,他放开公羊珉,从门缝往里面瞧了瞧,看空无一人。

    他歪歪头,往自己方间那边看,只见门缝和窗户缝露出一道道熟悉的生命之气。

    “嘶——不会是小玉漏气了吧?”许云深喃喃道。

    他有些焦急,生怕玉中歌修行出了岔子。

    公羊珉在旁边摇摇晃晃,他抬头看了眼,目瞪口呆。

    他急忙推了推许云深:“云深兄,你快看天上。”

    许云深向后退了一步,依言往上看去,只见一道道的生命之气盘结在空中,凝而不散,像是一朵飘在低空的云。

    “这,是怎么了,小玉,不会有事吧?”许云深原地走了两圈,打量了下那扇不大的木门,想要破门而入。

    公羊珉连忙拉住他:“可别,别打扰了嫂子。我看这个不像是修行走了岔路,而像是走上了大道。你闭眼感受下,能不能感受到其中的威严气息?哦我忘了云深你没这方面能力……你别瞪,我说的就是事实。”

    “你的意思是——”许云深眼眸微眯,眼中难掩喜色。

    公羊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吃得有些撑,说道:“她可能,要突破道境了。”

    一个女子道境,还是与自己关系不错的,巨大的幸福砸地公羊珉有些晕晕的。

    他晕乎乎地说:“嫂子这……是不是目前天下修行第一人啊?”

    “那是当然,有谁能比过她?”许云深有些傲然,心中也不急了,慢慢等待着。

    空中的自然之气越积越多,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后轰然散开,消失不见,仿佛融化在了天地间一样。

    咚,咚。

    天地之间仿佛出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公羊珉一听到这声音,就立马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许云深赶忙扶住他,打量着周围传来的怪声。

    咚,咚,咚。

    这声音仿佛无处不在,连公羊珉都成为了发声的一部分。

    “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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