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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圣僧-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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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往上看,见两道人影在云层投下的一道金光之下,越来越高。
其中一人是玉中歌,而另一人身着黑袍,面目都隐在袍子中,身体宽大,像是男子。
陈言仔细望了下,那名男子的穿着的赫然是代表隐杀门最高等级的服装——袖口绣金线,背后绘异龙。
“果然是那位前辈。”陈言突然想起最近隐杀门中各种的暗流,不由感觉到有些好笑:他们的试探,都被祖师爷看在眼里呢。
不过玉中歌与他共同飞升,是何意?陈言不解。
这个世间,除了少数人知晓道境的一鳞半爪,大多人还是对传说一无所知的。
二人徐徐上升,也无人敢升空上前窥探或者打招呼。
过了一刻钟,他们才消失在云层之中,金光也消失不见。
白日飞升!
目睹者无不骇然。其中百姓的反应最为激烈,他们奔走相告,或者就在街头开始剧烈的讨论。
活生生的传说出现在了长安的百姓眼前,让诸多原道者振奋信心,异道者垂头丧气。
前两天玉中歌突破的异象,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少人知晓,估计也是被天道隐了痕迹。
但是皇宫中,朝廷上,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诸多势力还没来得及消化,和做好拉拢的准备,一个活生生的道境就飞升了。
这让更多的人沸腾了,纷纷猜测起仙界,仙人的存在。
民间掀起了一股志怪和神魔的潮流。
……
当当——
陈言只身一人来到了许云深的住处,因为他觉得许云深刚与玉中歌分别,或许会很悲伤难过,他便打算来探望探望他。
敲门只敲了两下,按理讲是要敲三下的,但是他心不在焉。
陈言静静站了一小会,里面便传来一声:“是太子殿下?我正在忙,你先进来罢。”
听起来中气十足的,不像悲伤过度的样子。
他推开门,看到的果然是一个在菜地中的屁股。
这个大冬天,也不知道许云深在忙些什么……
陈言静静走近,忽然眼神一凝,不由被许云深头吸引了。
长毛了?不对,长头发了?陈言晃晃脑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从哪寻来的假发?”陈言看了会,出声道。
许云深手下动作一顿,无奈地回:“是长出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小玉一说要走,我便长出了头发,还不短。”他摸了摸头上的青丝,感觉头上顶个髻怪怪的。
他站了起来,拍拍手,指了指刚刚他蹲的地方,地下有一抹绿色,可惜道:“小玉走得太急,这株我移植的雪莲还没开。”
陈言突然间看长出头发的许云深,有些不适应。但是越看越顺眼起来,不由痴了。
许云深的手在他眼前晃晃:“殿下,殿下?你怎么也喜欢发呆了,我让你看雪莲。”
“哦——”陈言看向许云深精心呵护的那株雪莲。
雪莲现在是上紫下青,只是一个花苞,渐变的颜色还挺好看。
只是……
“你怎么把雪莲种在菜地?”陈言忍不住心中的疑问,问道。
许云深耸耸肩,拉着陈言到了廊下坐着。
他说道:“没办法啊,小玉突破时候,正好反哺了一下这片土地。然后这片土地就生机旺盛,种啥啥活,而且长势喜人,无视季节。我不种这种哪?”
陈言被许云深拉着,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个略微粗糙但是充满旺盛血气的手包裹住,神色不动,但是耳根子有些红。他歪头仔细听着许云深的解释,然后笑出了声。
“你可以挖些土,放在精致的陶土盆里,那样就成了盆栽,也比在菜地里要好得多。”陈言说道,“我那里还有几个空的,你若想要,我可以给你拿来。”
许云深眼睛一亮,点了好几下头。然后突然一皱眉:“如果放在盆里,不接地气,这些土还能否有旺盛的生命力?”
“一试便知,我回去给你拿来。”陈言起身,衣袖带起了一阵风。
陈言几乎是要在回去的路上跑了起来,运用了全身的修为,以求尽快回到太子府。
他修为也不低,没一会就到了府上,无视了众多手下吃惊的表情,快速吩咐侍女从仓库中取出陶土盆,挑挑选选了一阵,拿了三个。然后陈言一皱眉,又摆摆手,让侍女去取了另一套衣服。
因为那套衣服在回来的路上沾了些雪水和泥泞,同时版型有些皱了。
于是他再往许云深那边去,并不是一个人前行。而是坐上了马车,怀中揣着那几个盆。
“我回来了。”陈言推门而入,走到许云深面前,把盆放下。
许云深正在出神,被打断之后不由道了句:“动作这么迅速,我记得这里到太子府不近呢。”
陈言轻轻点头,没有说什么。
然后许云深接过那几只陶土盆,果然造型精致,雕刻雅致,下面几个出水孔正好迎合图案,颇为巧妙。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一副喜欢极了的样子。
陈言看在眼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是心花怒放。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玉姑娘为何随幻君子飞升了?道境都需这样的么?”
两个问题,让许云深脸上的笑容顿消,陈言也心中一抽。
早知道不问了……他有些懊恼。
“道境突破之时都需为世界征战几年,她相当于是去上战场了。而幻君子,则是做她的引导人。”许云深眼神复杂地看向天空,回答道。
得到了答案,陈言却不是很开心——因为许云深也不开心。
于是陈言说道:“好了,不提这种离别的伤痛了。你最近有何打算,我看那吴家日渐嚣张了……”
转移话题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哪怕是很僵硬的转移,对方也会心照不宣地接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许云深想了下,回答道。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陈言心中一动:“云深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许云深其实是想说自己早就有了对策,没想到陈言会错了意。
然而,他急忙的解释却被陈言当成了害羞和窘迫。
陈言虽然对许云深没看出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有些不高兴,但是许云深能依靠自己便是极好的,这让他压抑的心情有些开朗,就像现在天边拨开云层的太阳。
久违的太阳。
“我的意思是,我已有对策。”许云深觉得说多了反而说不清,就直接挑重点说了。
陈言眉头一挑,问道:“有何对策?”
“你且看我接下来几日间,如何对他们那三个怂货吧。”许云深一笑,倚靠在柱子上,阳光洒下,正好照在他身上。
陈言面对如此景象,竟又看得出了神。但是这回不用许云深的唤醒,他只是微微一怔,就恢复了正常。
他抿了下嘴,说:“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如果你处理不了了,我再来。”
适当的放手,给予他一定的自由,是必要的。陈言这么对自己说。
许云深笑着点点头,他是一贯的乐天派。
至于对付吴家文坛三杰的计策?其实他只是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轮廓,甚至谈不上计划,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
他觉得这段时间的示敌以弱已经足够了,来个反转,尽管不能让所有人都惊掉眼球,但是逆转一下名声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这纯粹是他想多了。
睡了一个女道境,这事比他揍一百遍文坛三杰更来得有震撼性。
现在的天下,谁不知道,青山寺大弟子的第一任配偶,就是自然门的大师姐,还是建国后第一名突破道境的。
现在更好,还飞升了,进入了让人遐想的仙界的存在。
………………………………
第二卷 异己 第三十三章 风骚派
吴家三杰最近可谓是修行院中最为跳脱的几人了。
先不提他们明里暗里对许云深做的那些事情。他们借着吴家的大旗,拉扯起一批不小的班底(几乎都是修行文道的),充分彰显了吴家的一贯传统:拉帮结派。这一帮人,自称为“风骚”派。
在众多独行的修行者的面前,风骚派在修行院中一时无俩。
受到他们的刺激,也有不少人开始抱团。或是因为地域,或是因为共同的修行道路,又或者是共同的爱好。总之,只要有共同点。
诸多矛盾存在的世界,人只要在众多特性中找到一个共同点,便能由此抱团,或许是由于人本身存在的对孤独的不安全感。
修行院目前没有漫长的寒假,只有过年时放了七天,就匆匆开学。
这让许多家乡在远处的人,只得留在长安过年。然后这部分人向院方乃至朝廷反应,影响还颇大。于是在明年以后,修行院设立了一个年假,长达一个月。这才安抚了无法归家的众人。
大唐子民对家也是有一定归属感的,这种情怀,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贫苦百姓。就像再穷不能穷教教育那样,再穷不能过年穷。富人会大操大办,穷人则尽量购置些好吃的,再布置布置家中,也会有点温馨和欢乐的感觉。
当初,第一回在山下过年的许云深与玉中歌,刚开始还不知所措。因为修行院停课,公羊珉也回了家,院子里就一下子冷清下来。索性还有朱二留在那,不过他也不知道过年要做些什么。
还是玉中歌的出言提醒,许云深才想起了同样在外无所依靠的蒋大中兄妹。
许云深找到蒋大中的时候,他正在长安的坊间买鱼——是腌好的天心鱼。虽然这种鱼要趁新鲜吃才有风味,但是过年,总要有咸鱼咸肉腊肠之类的东西。在许云深的细心求教下,蒋大中边走边挑鱼,同时给他说了自己兄妹俩过年的经验。还带着许云深买了一堆东西,自然,作为回报,蒋大中购置的年货都是许云深出的钱。
走到半路,许云深一拍脑袋:邀请他们一块过年不就好了么?
于是院中这两天又多了两位住客。
从各个门框上的楹联,到悬挂着的大红灯笼,还有诸多贴在窗户上的讨彩头的剪纸,院子顿时淹没在了红色的海洋之中。
几人分工合作,各得其所。蒋大中负责总体布置,蒋茴去做细节装饰的活。许云深体力好,去跑腿。朱二有在家做饭的经验,他来当主厨。玉中歌好看,负责坐在那当花瓶——其实也是没什么需要干的了,她只要各处帮忙打打下手即可。
很快到了年三十,天公也作美,晚上没有下雪。夜空如洗,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同时苍穹之上还钉着几颗明亮的星星。
在布置之下,院中摆开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火锅。炭火炉摆在正中间,上面支着不小的四方台子。蒋大中兄妹坐同一边,其余人各坐一边。许云深的身后还摆着一个长桌,摆着下火锅的菜,种类丰富,有熟有昏。
他们刚下了两个菜,就有人敲响了院子的门,是陈言不请自来。
他提了份礼物,放在一边,然后坐到了许云深的旁边。
用意不言而喻:来蹭饭的。
人多些也好,热闹,况且他还带了份过年礼来。
不过除了许云深和玉中歌,剩下三人都有些拘谨,毕竟是现任的太子殿下。哪怕平常见了不少次,但那都是远远地看,也没打什么交道。今天坐在同一张桌子吃饭,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酒过三巡,众人发现太子殿下也和常人没什么不同。他还会说冷笑话,只是脸僵了些。
这是先天缺陷,没办法的。几人心中不约而同地为他开解。
这顿饭八点开始,吃到了十一点多。
蒋大中一看天上的月亮,觉得快到十二点了。于是,他和朱二手脚利索地收拾了碗筷。再有玉中歌的自然之气一荡,碗筷尽皆洁净如初,归入原位。
劈里啪啦的爆竹声中,日历悄然翻过一页,来到了先天二十二年。
在那时,玉中歌才对陈言暗暗上心,觉得他对许云深图谋不轨。
于是她在临别时,除了嘱托许云深要和其他女子保持距离,还要和陈言保持距离。
这让许云深哭笑不得:他又没有龙阳之好!
回归现实。
许云深这节课是理论课,坐在了教室的最后面发呆。
原本他是坐在略微靠前的位置的,但是同班的人有些排挤他,为难他。
在有一次,许云深被一名女生有意或者无意地把水倾洒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坐到了最后一排。
这是冬天。
虽然他也不冷,但是湿乎乎的感觉着实让他皱眉。
据他所知,这名女生也是吴家三子拉扯起的风骚派中的一人。
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况且对方还是女子,于是他只能退让。
许云深在等,等一个时机。
明眼人尽皆看得出来,是吴家三子抱团欺凌许云深。许云深也适当地表现出谦让,不过也有人认为是懦弱,但是这不重要。他在等一个无辜路人站出来,让那人发出质疑和疑问。他在顺着对方的意思,对吴家三子发起反击。或者是,对方更出格的时候,他也能出手。
那样,更多的人就会认为:许云深是退无可退,忍无可忍,才愤然出手。那样,吴家三子就站在了邪恶的一面,他则是正义的一面,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那个时候,他无论做什么,只要不是太出格,群众都会站在他身边。
为了不让别人以为许云深是无能,心中有怯才退避,他每次退让之时都是风轻云淡,顶多轻轻皱眉,不说更多。与找事人的跳梁小丑的样子,就更加形成鲜明对比。
这与郑伯克段的捧杀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得不说,许云深虽然下山才半年,但他脑子比较活,能够把听到学到的知识活学活用。这一招便是他看到史书中的郑伯克段,才心中一动,打算这样做。
………………………………
第二卷 异己 第三十四章 贤师孙鼎相;约战吴子安
“孙子有言: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前面的教员摇头晃脑地念着书。
许云深听得直点头,还拿出了放在怀中的一个小本本,记下了一些感想与心得。
这也是他的一个习惯,但凡有得,都会记录下来。然后每天晚上睡前进行反思,进行修改。这还是曾经的陈语这么教他的。许云深每次记录的时候都会想到陈语,然后迸发出一个念头:他肯定没坚持这么做,不然怎么会这么蠢,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他还真说对了。陈语只是知道这个先贤所用的方法,不过没坚持着做。他也不曾想到,许云深能一坚持就是大半年,日日如此。
这个教员上课虽然有些文邹邹,摇头晃脑的。但是肚中还是有些墨水。他音调一会高一会低,再语音婉转变化,夹杂着方言,如唱歌一般。但是无论是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还是开开生活中的玩笑,化高深的道理为浅显白话,他都能驾驭。
这名教员叫孙鼎相,职衔为教授,时任正议大夫,正四品。
他也是众多官员中的一股清流,别的不爱,酷爱教书育人。
如果他在朝中尽心为官,向上爬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无心于此。
孙鼎相今年四十六,也只是挂了个文官的闲职,游离在各种抱团的党派之外。陈白衣也因为他的满腹才华,对其青眼有加。本来在诸多看不惯他的官员的攻击之中,孙鼎相都快要归隐了。但是陈白衣惜才,力排众议,在皇帝面前力保了他下来。也是那次,孙鼎相由正三品的国子祭酒,变为了正四品的正议大夫。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虽然对陈白衣很不是感冒,孙鼎相还是私下去拜访了他,感谢了一番。
然后兴冲冲地来修行院教书了。
可算有更多的空余时间了,他美滋滋地端着书卷,游走在教室之间。
“咦,这位同学有些面生,你是新来的?”孙鼎相走到了许云深面前,一愣。
许云深无奈地摸摸脑袋,道:“孙老师,我是许云深。只是长出头发了。”
教室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
“许云深?我记得是个很好学的光头,很好的孩子。”孙鼎相上下把他看了几遍,在许云深的脸上停留了许久,“还真是你。神奇,真神奇,头发怎么一周时间就长那么长了。”
“还真是,这个和尚竟然长出头发了。”
“假发吧?”
“我看向,你看那鬓角,肯定是胶水粘的。”
许云深摸了下自己的鬓角,眼神中满是笑意,他说道:“我也不知,在小玉突破道境的时候,我就长出头发了。”
教室为之一静。
众人才想起那个天才道门师姐的传说。
“突破道境时候周围还有生发的功效的?”孙鼎相瞪大眼睛,手无意识地摸向自己日渐后移的发际线,后悔道:“早知道那日我也去凑热闹了,说不定……”
“咳咳,没什么,继续上课吧。”孙鼎相咳嗽一声,觉得自己暴露了些什么,晃晃脑袋,继续念起书来。
下课之后,徐玉京低声问:“玉姐姐真的飞升了?我听说那日她和幻君子携手飞升……”
“……勉强算是啊。”许云深嘴角一抽,觉得她误会了什么。
徐玉京吃惊道:“你不会被绿了吧?”
“……拖您的福,没有。”许云深一拍额头,果然她想歪了,“幻君子是她的引导人,负责带她上天,以及上天后的诸项事宜指导。”
徐玉京点点头,怀疑道;“那你还是被绿了?还是师生那种?”
“你非要怼我是吧!”许云深神色不善,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刷刷刷记下来。
他也会把得罪他的人和事记下来,因为许云深怕自己忘记了……
徐玉京看许云深极为熟练的动作,背后不由一寒:“你在写什么?”
“没事,刚刚上课时候的所得。”他迅速地把小本本塞回了怀中。
徐玉京不信任的眼神无法让许云深动容,他悠悠拿出下一节课的书,看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著名旷课男么,怎么开始认真学习了?”吴子安掐准了许云深下课的点,特意跑了小半个修行院,就为了刺他一句,开启一天的好时光。
许云深无语地看了下从门口走进来的吴子安,神色微妙,不想说话。
果真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小人。许云深心底叹了口气,那以后自己把他们整地更惨,岂不是天天要更烦?
要不,让他们消失?许云深什么都不怕,就怕麻烦。于是他心中动了杀机。
把麻烦除掉,不就没有麻烦了嘛!
见没人理他,吴子安也不尴尬,他打开折扇,凑头到许云深这看了一眼,讥笑道:“这么简单的内容还需预习?我和你讲,这点东西我七岁时候就会背了。”
许云深看的是《野外生存纲要》,正巧翻到了引言部分,上面引用了一页的古籍,来说明懂得野外生存的必要。或许吴子安以为是上那些古籍的课。
旁边不少正在预习的人,额头青筋一跳,不怀好意地看向这个跳脱的吴子安。
“欺凌”许云深的多是气系的人,他们是格斗系,风骚派的触手还伸不到这。因此,他们就扮演了许云深设想中群众的身份。不过格斗系的多是平民子弟,也多是对这些官宦纨绔敢怒不敢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而格斗系,因为脾气都不大好,一般都是爆发的。
许云深翻了几十页,到了下节课要上的内容的地方,摊开,放到吴子安面前,笑道:“来,给你看十秒,然后背,背不出来我就打你。”
“什么?”吴子安后退一小步,他没想到往日都不说话的许云深竟然还嘴了。
他现在没把大鹤裕德带过来,略微有些胆怯。
吴子安看着许云深摊开的书,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拳头,下意识中总以为许云深会猝然发动攻击。好不容易克制了下意识,看向书上,他不由一怔。
“这什么东西?”一堆专业术语晃来晃去的,让他有些眼花。
眼前又一花,许云深把书合上了。
他笑吟吟地看着吴子安,道:“如何?快背。”
许云深是做好了吴子安顺畅地背出来的准备的,他都想好了台阶该怎么下。
不过如果他背不出来,那就……
吴子安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半天憋出一句:“我还没看清。”
“原来堂堂吴大才子,是说大话的。”许云深冷笑一声。
旁边侧耳的诸多人也笑了起来,笑声在吴子安中极为刺耳。
他不由后悔起来自己的嘲讽方向不对,反而给自己挖了个坑。
本来这种事是他的手下去干,但吴子安执意要自己去。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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