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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圣僧-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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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看起来就像一个热情好客的中年男子,而不是一个强盛帝国的最高统治者。
要说威严,大唐的皇帝还是有一点的,不过也仅有一点。
路边种地的农夫都敢私下里调侃两句,皇帝与后宫的私生活云云。
许云深长揖,玉中歌也长揖。
本来此次进宫,是只有许云深前来述职的,并无召见玉中歌的意思。
因此,陈若在见到许云深旁边站着一位女子的时候,眼中还划过一道异色。
索性城府较深,不满也就压了下去,还装出了热忱的样子。
许云深点点头,回答道:“正是内人玉中歌,此次便是前来向陛下陈述极北道之事宜。”
“罢了罢了,极北道的惨案朕已经听各路反复说了许多遍了,许卿也不必再赘述。”陈若叹了口气,摆摆手,脸上作沉痛状。
不管怎么说,陈若这番话属实有些让许云深下不来台的意味了,况且许云深本次进宫便是为了述职,否则他来作甚?
许云深皱了下眉,问:“那敢问陛下这次召我前来,又有何意?”
……
从宫中出来,许云深神色有些怪异,又回头看了眼高耸的朱雀门。
来时有人接送,走时就没了,他们二人只能慢慢踱步回去。
小别后的重逢,让许云深和玉中歌格外珍惜时间。
玉中歌开口问道:
“云深,你怎么看?”
“嗯?”
许云深一时间看着玉中歌的侧颜出了神,听她提到自己,方才回神。
“回去再说吧,这大街上,保不齐会有幕内之人。”
“嗯。”
玉中歌轻抿粉润的嘴唇,提议道:“我们走第六大街吧?”
第六大街大概在皇宫中轴线的位置,距离他们住的文子监,也不算绕路。
只是往常赶路的人不会这么走,因为第六大街是著名的商业街,人群熙熙攘攘。
许云深看着玉中歌期待的眼神,轻颤的睫毛,轻笑了一声,摸摸她的头,说道:
“好啊,都依你。”
许云深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
他那时候带着玉中歌,在长安的近壁区,吃吃逛逛,把盘缠都花的七七八八。
还自我安慰说是度人,没想到现在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想到这,许云深不由露出一丝甜蜜的苦笑。
“怎么了,云深?”
玉中歌一路上都带着好看的笑容,牵着许云深的手,完全不似一个闯过虚空战场的大修行者,而是一个沉迷爱情的小女生。
但一颗心,分成十瓣,有八瓣放在许云深的身上。
所以许云深的种种变化,都让她感知的清清楚楚。
旁边过去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许云深摇摇头,从小贩那买了两串,递给她,说道:“没,就是想到了去年我们刚相遇的时候。”
去年?
那时候玉中歌还是个一无所知的,刚下山的小姑娘。
玉中歌倩目流转,瞪了他一眼,道:“我还记得……在客栈的时候,你一直盯着……”
“那时候不懂事,不懂事。”许云深一时大囧。
“我看你阿,骨子里就是个坏蛋。”
玉中歌俏脸微微发烫,别过脸去,手上紧紧攥着糖葫芦。
……
“什么,老和尚下山了?”
皇帝陈若方才迟迟得到这个消息,震惊之下,一个没站稳,坐倒在了椅子里。
旁边的宫女大惊下想来扶他,被他挥手斥退。
陈若的手用力地按在椅子的扶手上,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来汇报消息的人,想从他那双阴险的三角眼中看出什么东西。
半天,陈若咽下一口气,沉声问:“他下山做了什么?”
原来老和尚在与许云深分别后,没有直接回山,还在天下逛了一大圈。
其中包括各种重地,非重地,路边小摊,王府大院。
反正就是,各种该看的不该看的,能进的不能进的都走了一遍。
然后,几近所有人都知道老和尚下山了。只是不知为何没有来长安,特别是皇宫逛逛,所以这里的消息也就迟缓了些,方才传到这里。
要知道当年,他在
皇宫里踏着血泥轻轻走了一遭,就引得天下所有势力重新洗牌。
那个时候陈若也不过是个稚嫩孩童,整个寂静无声的皇宫令他印象格外深刻。
人力竟可如此伟岸无边!
不过听说他受了伤,日渐衰退,也不知是真是假……
上回天下的一批道境就是信了这句鬼话,然后一两百人就只剩下了几十人。
以往主持是非公道的天道也销声匿迹,没有去追究老和尚。
现在他又下山了,实在叫人捉摸不透。
陈若也不死不得其解。
不过他压下了再度召回许云深的念头,因为在这个被宰相逼得有点紧的皇帝看来,他给的那些筹码,足够让许云深站在他这一边了。
……
“太子,许云深回来了。”
陈言睁开闭着的双眸,眼中恢复了清明,长长叹了一句。
“听说,玉中歌也回来了?”
“是。”
“……还有什么消息?”
“许云深被召去了皇宫。”
哦述职吧。
陈言躺在摇晃的木椅里。
本来他是不用这玩意的,奈何许云深那有一个,一来二去久了之后,没这东西反而不习惯了。
于是,到处都是低调精美制品的太子府里就多了这么个粗糙的玩意。
属下眼睛盯着地上,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声音,知道了陈言的漫不经心,补充道:
“皇上还与他谈了些东西。”
嘎吱的声音停下了。
“说。”
陈言的声音陡然变冷。
……
“一段时间没回来了阿!”许云深沿着熟悉的道路,脚下匆匆,一只手拉着玉中歌,语气满是感叹和怀念。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回来路上,许云深已经和玉中歌解释了院中又多了个住客,杜四。
对于这个老兵,玉中歌还是有点印象的。
她记得当时第一回北上参军的时候,许云深和那个杜四走的很近,还时不时露出低沉不明所以的笑。
那是只有男人之间才会懂的笑容。
院子周围一圈围着的篱笆已经拆除了七七八八,只在泥地上留下一些浅浅的坑洼。点点的新绿,让其看起来没那么突兀。
“有人在吗!!!”
还没走多近,许云深就扯开嗓子喊了。
院子里传出一声:
“谁?”
许云深一听这个清朗又带点闷骚的声音,就知道是公羊珉的。
公羊珉正在磕磕巴巴地锄地,这是赵四出门前交代下的,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做。
陌生的农活惹得他心头火起,现在又有人来打扰,真是不开眼了。
这个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许云深那货?
没错了,就是他!
公羊珉丢下锄头,头也不回朝门口跑去。哐
当一下,锄头砸到了旁边的石板上。
吱呀——
破破的木门开了。
“真是你!”
“是我!”
两人相视一笑,来了个拥抱。
公羊珉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更久没见的玉中歌!
“玉姑娘!”
他张开双臂,正想去抱,却被许云深一瞪眼拦下了。
公羊珉也就讪讪缩回手。
“不是我说,你忘了小玉现在是什么境界了?估计放个屁都能把你崩飞了,我现在都不敢招惹她。”许云深凑到公羊珉耳边,低声嘲笑道。
玉中歌自然听得一清二楚,脸色不变得拧了一把许云深的腰间肉,直让他喊叫半天才松手。
公羊珉见状打了个寒颤。
“怎么样了,你和那个姑娘?”
许云深转移自己注意力,好奇地打听起公羊珉来。
公羊珉苦下脸,道:“不提了,先进来,进来再说,在外面隔墙有耳。”
“看来是真经难取阿。”许云深意味深长拍拍他的肩膀,迈过门槛,回到了熟悉的院子。
“嗯……没什么大变化,咦锄头怎么在地上?不对小绿你怎么了!小绿阿!”
许云深一走进来,就看到了蔫了半截的心爱的“小绿”。
公羊珉疑惑看看,才发现是刚刚起的急,扔掉的锄头削到了小绿的茎。
完了这下有些尴尬。
他吹吹口哨,轻轻向后退去。
“公羊珉你别走……等等,我躺椅怎么也没了,别跑,给我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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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花花;陈言来访
“他俩真这么说的?”
洛一白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这个傻大个。
许云深让你把小朋友送来给我带,你就把她送过来了?你也太勤快了点吧!
许云深一行人刚到长安,便按照路上商量的,让蒋大中带花花到洛一白那去拜师学习。从花花向往的杀人技法上来看,洛一白实在是良师之选。
恰巧洛一白在长安的落脚处只有玉中歌知道,所以她便轻易地“卖”了自己的师父。
“师父父……”
“你还没拜师呢!”
“师父父……”
洛一白扶额,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带小孩,特别是这种会撒娇卖萌的小孩。
没过三巡,洛一白就招架不住,挥手让蒋大中离开:“回去吧,和他俩说这孩子我接下了。”
蒋大中嘿嘿一笑,来时玉中歌已经笃定地和他说过,洛前辈肯定会收下的。
“花花在这好好学,大哥哥先走了。”
蒋大中蹲下来摸摸花花的头,朝洛一白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花花在那挥着藕臂,脆生生道:“大哥哥再见!”
洛一白无奈地摇摇头,牵着花花走进了亭子里,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仅有的两个仆从被驱到别院后,洛一白面色奇怪地问:“花花,你跟姐姐说,为什么要学杀人阿?”
据洛一白所看,花花也只是个孩童,怎就会口吐这种惊言。
如果是一时间的特殊想法,那也能理解,这个年代难免有几个早熟的特立独行的少年少女。
“诶……玉姐姐说,师父父能当花花的奶奶了。”
洛一白眼角一抽,压低声吐出几个字:“玉中歌……看我下次不把你屁股打烂。”转瞬就恢复正常,和颜悦色道,“她还说什么了?”
花花的眼睛里充满疑惑和思索,半晌才摇摇头,甩动着的秀发撩起了一阵风。
然后花花用纯真而坚定的语气说道:“花花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但又遇到了很好的大哥哥大姐姐,所以花花想把不好的事通通消灭,然后报答哥哥姐姐。”
洛一白讶然,看来花花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她沉思了一会,又问:“那如果你的哥哥姐姐,做了你说的那种不好的事,怎么办?”
“他们不会的!”花花急忙反对。
“我说万一,万一……假设他们做了呢,你怎么办?”
花花瞪大了眼,这种问题超出了她是非分明的认知世界,小脸充满纠结。
她两道眉紧紧扭在一起,然后搓了搓脸,撅嘴道:“那花花只能,把自己给杀了。”
“为什么?”
“师父父你想,哥哥姐姐对我那么好,花花不能恩将仇报……嗯这个词还是哥哥教花花的,但是他们又做了不好的事,花花也没有
办法不阻止他们。两个都不能做,那只能花花把自己杀了,这中间失去了我,就不会有困惑了。”
“花花真聪明。”洛一白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我已经料到你会有一段光辉到令人颤抖的未来了……如果不是大争之世来临,或许能比我走得更远。毕竟我在花花这个年纪呀,还在偷人吃的过活呢!”
“师父父也好惨。”
“……呵呵。”
……
幸好院子里那片灵土生机旺盛,小绿哪怕是被削了一大半的根茎也逐渐自我修复完善。
甚至长势还更加喜人起来。
许云深埋在地里,就像苍蝇……哦不,就像一个稻草人,不知辛劳疲倦。
他看起来已经把庙堂江湖都抛之脑后,只有眼下这小小的一方天地。
然而平静是短暂的,太子的来访瞬间把好不容易静下的湖面搅得波澜壮阔。
“许兄,我这次冒昧来访……”
“是皇帝那事?”
“是。”
许云深慢悠悠从地里站起来,面向太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气氛突然间开始变得僵持冷硬。
两道不知名的火花在二人间激烈碰撞。
“在那之前,”许云深一字一顿,“你先回答我个问题。”
陈言心中蓦地一慌,久居高位的泰然气质豁然崩塌,乱石飞溅,眼神躲闪。
许云深一声冷笑,一步一步走近,眼睛却一直钉在他身上。
明明是布鞋,却被许云深踩出了铁蹄踏地的声音,气势雄浑。
越走越近,直到许云深额前的碎发都开始撩拨陈言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你……”
我?陈言咽下了一口口水,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觉得许云深身上灼热的气息咄咄逼人,侵略得他无一丝能够安稳站立的空间。
我可是大唐的堂堂太子,怎么被这布衣和尚给抢了主动权?
念此陈言撇了下醉,眼眸流转,嘴角挂上玩味的笑容,轻轻道:
“我怎么了?”
许云深一时噎着,有些震惊。
怎么这人还理直气壮的!
他翻个白眼,冷哼一声,仅有的一点空隙距离被他排开。
许云深的额头仅仅贴着陈言,二人的头发被挤压在一块缠绵。
“你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啊?我出去这段时间,你趁我不在都做了什么?”
在第二个问句的时候,陈言下意识微张开嘴想要反问,但许云深一激动下飞溅的唾沫星子恰好有一颗跳到了陈言的敏感的嘴唇上,让他直接闭上了嘴。
我做了什么?陈言下意识反思了下。
“你趁我不在家,竟然偷走我的躺椅!!!可恶,你一个太子,难道没钱买吗!!!”
最后一句,许云深憋屈地吼出来
的。
唾沫星子瞎七八飞,陈言瞎七八懵。
原来搞半天就是这事?
喂喂你口水该收收了。
陈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后撤了两步,面无表情道:“过会便会有个新的送到这里,你莫多想,我只是借用一下。”
然后他顿了顿,说道:“该你说了。”
“真奇怪你这人。”许云深挠挠头,“皇帝那边还能咋样,拒绝呗,我可不想趟这趟混水。”
陈言赞赏一句:“难得你有事做对了,是玉姑娘的主意吧?”
“少看不起人!”许云深一哼,“我好歹也耳濡目染这么一段时间,哪不知道这个时候推我出来就是要挡刀的?虽然我刚回来,消息落后了点,但也能猜出一点东西。”
“不错,最近这段时间,陈白衣手段老辣地铲除了一大批异己,朝中已经有不少人对他不满了。”
“这么说,要搞他?”
陈白衣乃是大唐宰相,位极人臣,平常人在这个位置也只会想着搅搅混水,安度晚年为妙。但偏偏这个白衣卿相,是有大抱负的“疯子”。
是的,在想要平稳生活的官员看来,他就是一个疯子。
身后虚名管它作甚,百姓如何管它作甚。
陈白衣还偏偏要管,最近把手伸到大唐的各个角落,从上到下进行了一番改革,裁了好大一批员,其中不乏名门贵胄,自然引起诸多不满。
“这场风波里,吴家攀上了陈白衣,端的是张牙舞爪,尽显狗腿本色。一趟折腾,吴家势力反而壮大了许多,不少人都是明贬暗升,掌了实权。”
陈言已经坐在了许云深旁边的石凳上,一点架子都没有,甚至身上的名贵青云锦服还蹭上了一些白灰。
“吴家……是吴家三子那个吴家?”
陈言点点头。
许云深差点笑出声来,当初那个吴家三次被他折腾得可惨:三个人都耍手段但是没一个成功,简直是跳梁小丑的典型例子。
不过要是和普通人比起来,还是较为出众的杰出青年。
前段时间少了许云深这根眼中钉,他们在这场风波中可谓如鱼得水,长袖善舞,迅速在朝中站稳了脚跟,看起来大有可为的样子。
“不过嘛……现在这个势头,还是要看实力的,会钻营还不够。”许云深想了下那几人的表现,暗戳戳把他们放到唐蛮战场中脑补了下,直摇头道。
陈言嗯了一声,靠在背后的石柱上,漫不经心说出一个能让整个大唐抖三抖的消息;“听说第二届万道榜就要开了。”
“那么快?!以前不是说要三年开一届么……哦,因为蛮族入侵?”
都是人,但陈言,许云深所在的位置太高,各种看似不起眼的消息扑面而来,背后席卷的就是整个大唐
乃至天下的势头,实在是让人背后生寒。
就如这次万道榜的提前召开,就不知道又要炸出多少牛鬼蛇神出来。
要知道上次万道榜,是在天下元气喷涌之前。
天下元气喷涌之后,直至今日,影响才逐步体现出来,其中一条便是修行者平均实力的上升。
自然,平均实力上升了,尤其道境的出现,许云深这个第一届万道榜榜首,凡境第一人也就被人看轻了起来。
甚至有人觉得:也不过就那样?那几场战斗我上我也行,对面太菜了。
于是这个消息放出之后,天下修行者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踏着许云深这个光头,成就自己的扬名之路。
不过在比赛召开之前,应该是不会有人来找他麻烦的。
“许云深,你给我出来!!!”
好像麻烦来的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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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笑
“许云深,你给我出来!!!”
许云深闻声一愣,看了眼陈言,问:“你……?”
“不关我的事。”陈言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看来是没事找事的了。
许云深有些头疼,自己才刚刚回来,怎么就有跳蚤到处蹦跶。
他开始思考要不要搬家了,现在的住址知道的人实在太多,以至于很多时候不大方便。
许云深走到那扇小破门前,悠悠打开。
一看,外面果然站了个正在叫嚣的路人脸。
“要不你先回去吧,今天我没什么空……”许云深的话说的是极为委婉了。
他就连问名字的兴趣都没有。
绝不是某人懒得取名了。
路人脸两眼一瞪,大声说道:“你让我回去就回去,我的面子往哪放?我和你说,我不管那些虚头巴脑的,今天你必须要和我打一场,否则你就是怕了我。那样的话,下届万道榜你也就别参加了,怂货一个!”
说到这,他翻了好几下白眼,一副不屑的样子。
“人啊……为什么要急于作死呢?”
许云深一声叹息,跨过门槛向外走去。
……
“解决了?”陈言一抬眼皮,放下了手里正在看的《星夜神话考》,看向走回来的许云深。
许云深无奈点点头,一屁股在他不远处坐下,说道:“还好我跟他说换个地方打,不然以那家伙大开大合的招式,我们院子都要被拆一半。”
“他实力不错?听起来你俩还缠斗了一番。”
许云深“嘿嘿”两声,一脸促狭道:“不都说要藏拙么,我就慢慢和他打了,而且暗地里肯定有人盯着,我也没去注意是谁。话说你这看的什么书,我这哪来的这本?”
“西房那边书架拿的,还挺有意思,给我一点启发。”
西房……许云深沉默了下,那原来是陈语住的地方。
自从陈语和他闹翻之后,那里也就没人住了,只留下一些家具,许云深也没去看过,只觉得心烦。
更别说现在,陈语俨然有一副他的大敌的迹象。
“讲什么的?”许云深强笑了下,问。
陈言也是人精,大概猜到了许云深心中所想,不由“啧”了一声,说道:“也没什么。”
这四个字加重了音,像是一语双关。
“就是讲了下星夜道的一些神话传说,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反而更能和天上的天道联系起来。”
“嗯?什么意思?”
虽然许云深通过玉中歌知道了天道的真实面目,但他对它的过往是一概不知的,更别说将天道与地上的星夜道联系起来。
“上古神话中,曾经有个叫星夜的人,背负一条大道,向天道发起挑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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