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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路遥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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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泛着红光的殇羽剑,剑尖上的血还在滴滴答答的流着。
而他此刻立在妖物尸堆的中央点,宛如杀神入尘世,所过之处,无一能幸免!
见人群向他聚拢来,战千尘握着殇羽剑的手突然青筋暴起。
“战帮主,那魔物已经死了!”
那群追击云荒的人里,当先那人,人还未走到战千尘近前,便先给他报了信。
战千尘听着那人喜不自胜的声音,转首朝那人看去…
………
一场硝烟,阴谋起始,各自得利。
一场混战,神魔不辨,物是人非。
城楼这边,九斯手下的一群乌合之众败于嘴皮功夫厉害。
萧允这方胜在隐忍,不消几个回合,便将他们打的节节败退。
攻方损伤严重,萧允这边城防建设大量损毁。
两方皆有停战之意。
九斯突然间失去了白芷的助力,立刻收兵退回了自己的阵营地。
萧允则趁机抢修加固城防。
楚天都城内趁乱混入的乱七八糟各帮派探子,皆被赵武联手多方联盟帮会将之清洗了一遍。
萧允则快速整肃了城主府内部。
楚天都城在短暂的混乱后,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待一切事物走上正轨,萧允强撑着处理完城墙这边的事情,又询问了城内的情况,自以为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怎知,当他得知,云荒竟被他们当成是危害九州的魔物已经处置时,一时情绪过激,加之劳累过度,两眼一黑生生急晕了去…
而引起这场动乱的始作俑者,白芷,从计划开始的第一时刻,便跟在了云荒身边。
她从头到尾隐藏在暗处,操纵妖兵困住了云荒。
又在战千尘心神不宁时,用慑心术令他进入幻境,再利用他去对付云荒。
事情几乎顺水顺风,按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到她亲眼看到战千尘的剑刺入云荒心口的时候,她立在暗处狂笑到泪流不止!
笑过后,白芷捧着那块通灵石,向着妖界的方向,柔声道:“王!芷儿带您回家。”
话回当夜。
那晚,云荒借力飞出去以后,召唤山术无果,身负重伤之下竟是无处可藏,最后强行腾云去了孟婆寨。
她一路疾飞过黄泉路,撞到冥魂无数,冥魂欲纠缠,望见她衣有血污,浑身透着撕猓韵诺猛吮苋帷�
云荒憋着一口气,直接撞碎了孟婆寨的屏障,惊得已经入梦的孟婆慌忙起身来查看。
孟婆将将打开门,便见一阵流光一闪而入了屋内,她一怔,复又快步回了屋。
………………………………
第八十五章 仙师云衣
云荒进屋坐了下来。她一脚踏在凳上,手曲着膝,掌心顶着前胸。
见孟婆进来,便道:“听说,你们这里的三生石能观前世今生之过往,可真?”
孟婆与她也相处过几回,见她面上一副嗜血的可怕模样,虽知道她不会随意出手伤人,却也不想触霉头。
便认真的答:“是真的。”
“带我去。”
孟婆为难的看了看她,半晌道:“老身多嘴一句,你本非常人,只怕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若是看旁人的呢?”云荒睨了孟婆一眼,语气越发的冷了。
“自然是可以的。不知你想看谁?”
“云衣!”
孟婆闻之,神情一变,不出声了。
“怎么?”云荒斜睨着孟婆,“莫非云衣之事还有见不得光的?”
孟婆听了这话,微微一叹,道,“罢!随老身来吧。”
虽然她答应了云荒,可云荒心里的疑问却更重了。
照她所忆起的片段,云衣与孟婆的恩怨也仅是一桩旧怨。
若因云衣之故,还不至于让她对自己这般忍让。
且传闻中的孟婆是三界里唯一会上古秘术的司神,地位仅次于阎君。
这样一个身份能力兼优的司神,会惧怕自己吗?
答案是不会!
那么让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有另外一个,那个她不知道的秘密。
且,只有她不知的秘密!
云荒心思翻转间,已经随孟婆过了黄泉路了。
路口有一桥,桥边石上写着奈河桥三个鲜红的大字。
云荒望了一眼,眸光转向桥下,见底下的河水是幽绿的,便道,“传闻,奈河水是世人眼泪汇聚成的,为何这水会是绿色的?”
“因为底下都是恶魂鬼啊。”孟婆道。
“恶魂鬼?原来如此!一切皆为凡心所化,是这个意思。”她喃喃说了一句,“只道是人心更胜恶魂鬼啊!”
孟婆听出她语气里的苍凉,讶异回首将她望了望,道:“你此番已经破阶成为真正的神,虽与世人有所不同,但也是你个人修成,何苦郁结?”
闻声,云荒苦笑了笑,道,“我情愿…算了!罢了!还有多久到?”
“已经到了。”孟婆领着她到了一块巨石前。
巨石宽大,面如明镜。
随着孟婆双手舞动的动作,巨石起了变化。
“你想看谁?”孟婆又问了一遍。
云荒一愣,不知她是何用意,想了想,道,“云衣、战千尘。”
孟婆待她说完,手朝着巨石一挥,待有浮影闪动,她便退到她身后去了。
浮影里,一位仙衣飘飘的云衣拜别了师父,下山修苦。
云衣在风头正劲的时候下山,名为修苦,实为被贬。
心高气傲的她,根本不是听得进劝诫的人,丝毫不将师父交代的话放在心上,下山后直奔云梦泽以北幽冥界。
她只身闯入黄泉路,一把火烧光了幽冥界管辖的地狱树树林。
引起幽冥界慌乱后,云衣又晃到妖界的玄门结界附近,将一群出来历练的小狐狸杀了个片甲不留。
烧也烧了,杀也杀了。
对于这种得罪别界的事,换做别人生怕被发现了。
而云衣却是个生怕别人不知晓的主,完事了拍拍手走人不说,还十分嚣张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得罪两界以后,云衣认为名气足够震慑九州三界了,便去了洛阳。
恰,她到洛阳那日,洛水南岸有虎鲛为祸,她便去了。
她去的时候与一名少年剑客不期而遇。
那剑客器宇轩昂,生得一副好模样,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表情。
云衣呆在云山久了,少见这种气质的男子,也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
那剑客除虎鲛时,她本是想同他搭讪,不知怎么就演变成捣乱了。
他杀她夺,他夺她就抢。
尽管如此,那剑客依然不发一言,杀完虎鲛后,直接驭剑走了。
云衣连忙追上去,喊了一句喂!
两人的缘分就此开始。
河道上逆光而望,一眼一生纠缠。
云衣慧眼识英雄,这名少年剑客竟是一战成名名誉九州的战千尘。
两人都是心有大志之人。一拍即合后,大张旗鼓的落居洛阳,开帮创派,成功创立了九州第一大帮派!
当帮派蒸蒸日上之际,云衣发现战千尘变了。
起初他还避讳她,偶尔去打一局生死擂台,云衣知他的实力,只当他去放松,便没在意。
怎知,战千尘越玩越过分,丢下帮务不闻不问,一心沉迷于与人生死相博的刺激中了。
云衣发现问题也未声张,直到查出是新来的女弟子使的计,她才开始干涉战千尘。
她原以为,以两人的感情和信任,他定然会听她所劝。
怎知…
“若有一日,你发现我不再是你所见所知的那样,你会离我而去吗?”
云衣浅笑回眸:“若我说会呢?”
“那我便翻遍九州大山江河,将你寻回来。”
“不可,你可知凤舞香罗仅此一件?”
“借于她观赏一日有何不可?”
“我不允,如此贵重之物,你不经我同意便答应了。那日后,她要我的元力与你,是否也要我给?”
“我竟不知,这些虚物才是你最在意的。”
“我不想与你争辩,不管你如何认为,这衣服我断然不会借的。”
“好,很好。”
云衣身子无依托般滑坐到凳子上,望着战千尘摔门而出的背影,她满目伤痛。
“你可知,那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嫁衣,既是嫁衣又如何能外借。”
“你们在做什么?你为何?为何…”云衣颤抖着问战千尘。
“为何?你问我为何?今日我便告诉你,因为在意,因为害怕失去,才会想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以为这样做你才会满意,难道又是我错了吗?”
“云衣…”
云阁前,站着一个身影单薄的女子,女子落寞的眼神始终定格在某一处。
“你真的想好了吗?此时并非最佳时机!“云仙担忧地的看着云衣。
“想好了!”云衣收回视线,决然将身上的背囊与法杖一同交到她手中,道:“此去不知何时归,师父,这个交由您保管吧!”
看着云衣将从不离身的碧玉如意决然递过来的时候,云仙知她这次是真的铁了心。
便道:“既然你有此决心,便放心去吧,为师会在瓦当镇等你归来。”
“徒儿谢师恩!徒儿拜退了。”
………
………………………………
第八十六章 正己心
一幕一过往,一段一回殇。
原来,他们曾经……
难怪初次相见,战千尘就对她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现在想想可真是——造化弄人!
一个自以为得到了尘世间最柔情的他,一个自以为深情以对的是她。
而她——从始至终只是个被错认的扮演者,多么讽刺啊!哈哈……
云荒突兀地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一滴泪自眼中滑落下来。
孟婆在那滴泪流下来之时,伸手接住,连忙倒入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封了起来。又一挥手,巨石敛了浮影恢复了原样。
云荒徐徐转身走到奈河桥上,一阵风起,有冰凉的液体落于面上,她微仰着头,望着墨色的天空出神。
墨穹微雨,奈河萧条。
女子凝玉面上泪垂香腮,此景此情,美则美矣,却也美的心碎,让人看着心生怜惜。
望着垂泪的云荒,孟婆心中亦被触动,不忍道:“前世因今生果。你若觉得苦,老身或许能帮你。”
云荒并未回答她,过了许久,她忽然喃喃道:“不及黄泉,无相见也!若他日,我云荒再踏于黄泉之上,请赐我一碗孟婆汤,一过奈河而不入轮回,生生世世,困于此岸永不悔!”
“好!”
待孟婆应下,云荒转首朝她一笑,两眼一闭,任自己倒了下去……
云荒自那日后,一直沉睡,从喃喃呓语到呼吸平稳,足有月余。
月余后的一日,云荒睁开了眼,茫然若迷了会,缓慢坐起身来,便见孟婆在对镜梳妆。
镜中的女子,明眸皓齿,气质雅柔端庄,一头青丝如瀑。
看孟婆梳理青丝,云荒半晌才开口道:“美人端方,何以以那婆身示人?”
“他都不在了,示与何人赏?”孟婆放下梳子,起身去外间端了碗水进来。
她将碗放到云荒面前,对她道:“你睡了月余,梦里时哭时闹,就算此刻醒了,也怕是清醒不了多久。你已修成冥道,往后漫漫长路多坎坷,无情无心方能活的洒脱。”
说罢,她拿出那个透明小瓶子放于她面前,又道:“世间七苦皆不如情苦。老身在这混沌岁月里,看尽了世间百态万物更迭。无论身前有多少悲欢离合恋恋不舍,一过奈河一切皆为乌有。你若想好,便将这泪滴入汤中饮下,从此后,忘旧情迎新生!”
云荒默默地看着那一碗一瓶,许久后,她仰起苍白的脸问了孟婆一句,而后将泪滴入碗中,一饮而尽。
她问:“你有孟婆汤,为何不为自己解脱?”
“我做孟婆原是为了救赎自己,谁道是——一入奈河无奈何,从此苦海无解脱啊!”
云荒喝过了那汤,仍是昏昏然的度过了几日。
这天,她自睁眼时茫然了一会儿,便彻底的醒了。
醒是醒了,性子倒是变得更加的冷漠。她向孟婆道过谢后,便腾云去了云阁。
云阁之上,云雾缭绕。
云荒立于云端之上踌躇驻足。
想起以前,每次上下山她都要哭天喊地一番,看到山门时的喜悦心情无法比拟。
可如今山门近在眼前,她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师父。
下山前,神之弟子,前途无可限量。
下山后,由神化冥,为世人所不容。
一声长叹后,云荒还是期期艾艾走到了云阁门前。
她整理好衣衫,双膝跪地两手交叠,弯身行跪拜礼,口中大喊道:“不孝徒云荒跪见师尊!”
半晌后,山门缓缓打开来,云仙站在门口,低眉望着跪得规规矩矩的云荒,也未答话,转身向院里走去。
云荒听见师父的脚步声渐远,急忙抬起头来喊道:“师父!”
云仙应声转头,朝她笑了笑,眉眼里尽是爱怜。
那神情令云荒瞬间泪目了。
犹记得当年,她追着她跑了很远,那踏在云上的人回转头来,也是这般冲她笑着。
她抬手胡乱的抹了把脸,连忙起身快步追上去,紧跟在师父身后,心里忐忑不安。
两人一道进了屋内,待云仙坐下,云荒倒好了茶,自觉的跪在了地上。
“师父,不孝徒云荒特来请罪!”
“何罪?你且道来。”
“罪一,未秉持本心,犯贪嗔痴。
罪二,未恪守本心,堕冥魔道。”
云仙听罢,只是柔声道:“起来吧。”
“师父!”云荒见她并不怪责,心里越加的害怕。
“你先起来,听为师说。”
云荒这才站了起来,恭谨的看着她。
“为师问你,其两罪,你可是有意为之?”
云荒摇摇头,眼中已然有了泪光。
云仙又道:“心有执念将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会自在于心。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有些人有些事,可遇不可求,既是注定如此,你便放宽心态,顺其自然。”
云荒一字一句听得仔细,早已泪流满面,她再次朝云仙深深一拜。
道:“师父所言,令徒儿茅塞顿开!徒儿一定秉持本心,行善事结善果。”
云仙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日,待见到云荒跪在山门前请罪时,她突然顿悟。
成神成魔不过是表象,真正的神与魔藏在每个人的心中。
只要心念为善,纵然身是魔又如何!
云仙将自己所悟说给她听,是想给她一个机会。
还好!此徒虽愚,却与那云衣有着云泥之别。
“切记你今日所言。”
“是!师父,徒儿还有一事横戈心间,不知可否……”
“何事?”
云荒望着待自己情逾骨肉的云仙,心中有些不忍,隧垂下了眼帘,怯怯道:“云衣。”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云仙眼中有了复杂的痛色。
云荒看不得她难过,连忙道:“师父你别难过,都怪我不该……”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云仙抬手打断了。
“不怪你。有些事总要说出来的。你为何突然问起她来?”
“因为徒儿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因为我才消弥了?”
听她所问,云仙讶异,“你听谁说的?”
“究竟是不是?求师父告知实情。”
“不是!”
“不是…不是!”云荒喃喃着这两个字,连忙起身抱住云仙,嘴里嘟囔着:“我就说嘛,我怎么会是恶人呢!”
云仙伸手拍着她的背,怜爱道,“荒儿不是恶人!荒儿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云荒闻之哽咽哭道,“师父,我好难过…”
………………………………
第八十七章 再入尘世
云仙待她哭够了,才道,“荒儿长大了哭过了就好了。九州因你而乱,既然错已经犯下了,还须你自己去弥补。”
云荒抹了抹脸上的泪,回道,“徒儿知道了。可是师父,徒儿好舍不得你啊!”
“为师又不会走,待荒儿做完该做的事,若还愿意回云阁,那为师便日日陪着你,可好?”
云荒破涕为笑,又扑到师父的怀里撒娇,“师父你真好!”
“荒儿若念师父的好,便记住你今日所言!”
“是师父,徒儿谨记在心!”
云荒在云阁待了整整七日,待心情平复后,便告别云仙再次下山了。
她下山后,没有考虑应该去哪里,便沿着灵物会出现的路途走。
遇上一些没头苍蝇一样的灵物便将之赶到荒远地。遇上一些邪气的权当给如意炼灵气了。
她这么走走停停已有月余后,在洛阳城外的灵山寺附近追着一只拦路的黑熊,不知不觉竟追到了冰裕镇。
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冰雪小镇,每一回来,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云荒站在云盘雪谷的路上,望着飘落的雪花出神。
路那头,有结伴而行的三两侠士向她这边行来。
那当先的人嘴里还在说着楚天都城的事,可当他看到前面的人时,未合上的嘴巴依旧在一张一合,只是说了些什么,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晓了。
前方雪地中间,有一女子微仰着头浅笑,那笑极轻极浅,似冷若冰霜的谪仙忽然间的展颜,一霎惊艳绝伦。
“你是谪仙吗?”那侠士看得呆了,不知觉间脱口问了一句。
闻声,云荒当即敛了笑意,瞥了那群人一眼,隧腾云离去。
那侠士见她腾云驾雾而去,只道是自己当真碰到了仙子,为此念念不忘她的笑颜,一路上不停的与队伍里的人说道自己那日的奇遇。
这队伍的人里,也有一个特别的人,这个特别的人,是自楚天都乱战之后自发加入到队伍的。
而这队伍里大都是些习武习术法者,不愿受约束,便一边游历一边除恶扬善,倒也乐得自在。
那刀客又开始讲了,他道:“那仙子肤白貌美、眉目如画,笑容淡然,着浅银色云锦流云斗篷,身周隐有流光环绕,想必是仙法大成者,她一笑的时候……”
只听噗嗤一声,围坐在一起的听他讲故事的人里,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刀客看向那人,不明所以,问道:“你笑甚么?”
那人答:“我笑你吹嘘,既是神仙想必术法了得,为何还要穿斗篷呢?虽说这云锦金贵,可流云纹却不是随便能用的。再说了,她一神仙不穿凤舞香罗穿云锦?”
“当然是因为冷啊!”那刀客的第一反应便是冷,“你说这青州冷不冷?那虎回头据说连神仙进去都得冻死。”
“哈哈哈……”
刀客话才说完,其他人也跟着哄笑,“我走南闯北,头一次听闻神仙还怕冷的。你今日这故事讲的悬殊也太大了!不真实不切实际!”
“这不是故事……”那刀客有些急了。被他们怼的哑口无言,情急之下,拽了下身边的男子,“无名你说,神仙是不是怕冷?”
那自称无名的男子,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若不是刀客喊他,众人都感觉不到有这么个存在。
无名垂着眼帘,答:“是的,怕冷!”
众人听了一阵唏嘘,心知他们这话是笑谈。却又不知为何,这话从无名嘴里说出后,竟觉得神仙本就是如此。
那刀客得了肯定,高兴的畅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无名的肩膀。
道:“时辰不早了,大伙都歇了吧,今晚轮到你守夜了,辛苦了。”
无名点了点头,待大家都躺下后,他起身走到火堆边坐下添了下柴火,又从身上拿出一物握着手里。
半晌后,一声柴火爆开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思,他凝目望向手中的发簪。
这本是一根簪子,奈何她觉得太朴实太同化,硬生生地把一根上好的玉簪子改成了这幅模样。
每每想到她,总是不由自主的会笑,笑着笑着,眸光便黯淡了。
他原以为不相见便不会想念。谁曾想,已经两月有余,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心底的思念歉疚是越发的磨人了。
一声轻叹,他的目光转向了雪夜里。
雪夜难行,云荒又异常怕冷,她离开云盘雪谷后,不敢进镇子在茫茫雪原上胡乱转悠,不辩方向进退维谷。
她又走了一段路程,隐约看到前方不远有破旧的屋舍,其中有一处微弱的火光,似在为她指引方向。
云荒循着火光靠近,闻屋内有人在谈笑,便静静地站在外面等待,到那刀客无言以对时,她刚想进去叨扰,忽听熟悉的嗓音响起。
她的呼吸一下子紊乱了,静静听他说完那句话后,便悄然离开了。
云荒虽然离开了那个旧屋,却也走不了多远。茫茫雪原天寒地冻,夜里方向难辨,她犹豫不决,最终放弃了回镇上的想法。
她循着路,在前方寻了间破败的茅草屋。
进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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