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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路遥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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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荒(姽婳)你怎么了?”战千尘一把抱起“云荒”,眼中所见的却是另外一张脸。
“云荒”目光恍惚,虽看不清眼前人的脸,却笑了起来。
战千尘慌了,她这笑容是安心、释然、解脱。
“云荒(姽婳)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堂堂九尺男儿,竟已经泪如泉涌。
“殿下!”“云荒”唤了一句,吃力道:“殿下对不起,姽婳没用…”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你别睡,我带你去找药师。”
“殿下。”“云荒”止住了他的动作,“听我说,姽婳没有背叛你,从始至终!”
“我知道我知道。”战千尘泣不成声了。
“姽婳对不…起你,我没能…护住…我们的…孩子…”
孩子!战千尘眸光一转,看到她身下的血,那是…
“殿下…”“云荒”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浅了,她极力的抓紧了战千尘的手,“殿下快、走!”
“云荒(姽婳)…不!不!…”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嚎后。战千尘抓起殇羽剑奋力斩向君主。
剑起鲜血飙洒,战千尘红着眼回到“云荒”身边,双膝跪地,眸光凝视着已没了气息的“云荒”,持剑向颈,用力一拉…
便听,叮的一声脆响,一柄如意挡住了剑身下拉的趋势如意柄上流光一荡,殇羽剑顷刻飞脱落地。
战千尘的手犹自做着自刎的动作,眸光却似呆滞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那张脸。
“千尘?”云荒见他仍是不动,便唤了一声。
她话音未落,便见战千尘眸子动了一下。
“你没事吧?”云荒担忧的看着他。
战千尘神思慢慢回转来,眸光在云荒身上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突然一把抱住了云荒。
“千尘你…”
云荒本想问他到底怎么了,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他抱的更紧了。
战千尘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云荒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背。
战千尘手臂松了些,却没有放开她。
云荒等了会儿,见他还是没有放开的意思,手臂挣了一下。
耳畔立即传来他的警告声,“别动!”
云荒听着这嗓音,神似以前,她做了什么危险的事,被他出言警告一样。
她静默了半晌,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小心翼翼地道,“千尘,我腿麻了。”
闻声,战千尘这才抬了一下头,看她不似作假,这才慢慢放开了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云荒心虚的垂下了眼帘。
战千尘什么都没说,拿起殇羽剑,四下看了看,发现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宫殿里。
而那高台之上,一尊高大的骨架坐在宝座中央,姿态威严。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恒王的嘴是上扬的。
战千尘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地上的云荒,想了想。朝她伸出了手。
云荒刚放好如意,便见面前多了只指节修长的手。
她顺着手往上望了望,便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人方起身,足底一阵麻痛,她咝了声,人往下一歪,伸出的手还未触及地面,身子突然悬空了。
战千尘见她倒地先伸出了手,毫不犹豫伸手一操,便将她抱了起来。
云荒反应过来时,战千尘已经抱着她往进来的地方走了。
“千尘,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话?
云荒眨巴眨巴眼睛,提醒道,“那墙你不一定能过的。”
“我知道。”
又是你知道?云荒是真不懂他这刻的想法。
“那你放下我下来啊。”她以为他又要说我知道。谁知,他却换了一句。
“我不放。”
“……”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石墙边了。
云荒心想着,这下你该放我下来了吧?
不料,她的心思还没落定,便见小千尘抱着自己抬脚一跨步,就这么出去了!
她这边惊讶还没完,一出墙面,立即与焦急等待的刀客视线撞了个正着。
刀客先是一怔,随后眸光上下左右在两人身上游走了好几圈,这才道,“你们俩…干嘛去了?”
云荒不知怎么就听出了他话里之音,立即去看自己是哪里不妥。
这一看,脸颊顿时烧烫,耳根处烧的透红透红的。
难怪刀客会那么问。
两人进去前,身上衣袍整洁干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两人出来后,头发歪散,衣袍凌乱不说,还粘了不少尘土,活像在地上滚了好多圈的感觉。
而且,战千尘抱着她,神情难以言喻。这让别人不乱想都难!
………………………………
第九十五章 术法炖菜
两人又是一阵无言。
云荒更是直接将头埋进了胸口。
出了恒王墓地,战千尘才将云荒放了下来。
云荒抬头老天,先前那片墨色烟云已经消散,头顶上空有雪花落了下来。
见雪快要下大了,刀客连忙道,“快走吧!雪下大之前最好能找到过夜的地方。”
为了赶在天黑前走出恒王墓地的范围,他们没有一刻停留,直到申时才走到了三州交界处。
出了冰峪镇,气温稍稍暖和了些。
刀客看着前方说道,“你们二位是去是留?要是去的地方近呢,现在还可上路,要是远呢,便到前面小村子里借宿一晚。”
云荒悄悄地瞥了战千尘一眼,想听听他作何打算,可巧,战千尘也是这么想的。
刀客见两人又不吭声了,瞅了两人半天,直接拍板道:“走,借宿去。无名啊,你一会儿同我上山去猎些吃的。这弟妹可一天都没吃上饭了。”
闻言,云荒同战千尘脸上闪过一模一样的神情。
刀客了然一笑,快步朝前走去,故意将他俩甩在了身后。还道:“我先去探问探问,你们跟上啊!”
其实他俩走的并不慢,心里也都清楚他是借故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一阵,快到村子口的时候,战千尘停下等她的间隙,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打算去哪?”
“走到哪便算哪吧!”
战千尘默然,片刻后,又问:“你有没有想过停留?”
“停留?”云荒望向垂眸的人,答:“漂泊小舟,何处会是它的港湾啊。”
“其实我……”
“其实我知道。”云荒突然截断了他的话,慢慢将视线从他脸上转到了别处。“我知道,那些都是奢望,我这样的人又怎么能…”
“云荒……”战千尘不想听她妄自菲薄。
“你别说,听我说。”云荒再次打断了战千尘的话。
她害怕,害怕再一次陷入他的温柔后,迎接她的又是那彻骨的寒冷。
“从小,在我坚信我已经拥有的时候,必会面临失去。欲念越深伤的则更深。为此,我总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每一件物品,珍惜着每一个人。可是我发现,哪怕我用了心用了命,他们还是会离我而去。”
“云荒。”战千尘又喃喃唤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对世事的无奈,“造化弄人,有些事并非人意可为。”
“是啊!有些事,有些人,尽管我用心用命去呵护了,却终究不可为!”
“哎无名,我找到地方了,快过来。”前方传来刀客的呼唤声。
云荒望了灰蒙的天空一眼,忽而嫣然一笑,对他道:“多谢少侠这一路上的悉心照顾。今夜晚饭我来做,权当回谢了!”
说着,她大步朝刀客的方向走去,并朗声问道:“可有灶房?”
“有的有的。来来,我带你去瞧瞧。”
刀客带着云荒一同进了篱笆院内,一间小土屋,一间小土灶房。
云荒看了看,同他一起进了黑漆漆的灶房,便听刀客道:“没办法了,这是唯一一户愿意借宿的老婆婆家。”
“不妨事,可有油灯?”
“有,一会儿送来给你,我便同无名去猎些吃的,不然晚上要饿肚子了。”
“好,有劳。”
刀客点了点头,没一会儿把灯送来后,便拽着才进来的战千尘一道走了。
战千尘犹自回了两次头去看,却见云荒在自己视线望过去时错开了。
云荒在他们离开后,端起桌上放的一小碗米和菜叶子,便开始忙活起来了。
今次出来猎物,战千尘显得格外的急切。不一会儿便扔给他一只山鸡,继而急急往回走。
刀客看在眼里,笑劝道:“兄弟啊,有些话憋在心里哪能行啊,该哄得哄该认错就认个错哪。在自己心上人面前矜持,迟早玩完。”
战千尘顿了一下,听是听了,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刀客急了,道,“你啊,哪天她跟人走了,你悔都来不及。”
任刀客一路好言相劝,奈何战千尘就跟个哑巴似的,愣是没出一声。
最后快到村口了,他才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我去把这山鸡清理干净,你去给她搭把手。”
这回,战千尘倒是依言照做了。
战千尘快步走到篱笆院门口,当他望见灶房一粒豆大的亮光那一刻,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归家的错觉。
他走到灶房外想着什么,过了会儿,才低头进了灶房里。
灶房特别小,小桌上一盏豆大的小油灯忽明忽暗,灶台前,云荒挽着袖,系起了裙衫,正对着冒热气的锅内看。
见他进来了,她抬头朝他一笑,道:“回来了?饭快好了,你先坐会吧!”说着,她放下锅盖,将另一锅内注了水,又道:“你怎么空手回来的?”
战千尘忽然愣住了,方才云荒那神情与口气,颇像等米下锅的娘子质问空手而归的夫君。
云荒问完,适才看到战千尘的神情有些飘忽,恍然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因某句话某情境,露出这样的神情。
这是又想起她了么?
一瞬间,云荒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云荒啊云荒,你明明知道不能奢望的。
“来了来了。”刀客人未进门,声音倒是先进门了。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立即回了神。
云荒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山鸡,瞅了一眼,在灶台边将山鸡做了一番处理,便丢进了锅里。
刀客见灶台内的柴火不够了,准备去添些新柴,却被云荒拦下了。
“柴禾不多了,给老人家多留一些吧。”
“那这火力得炖到半夜去了,你确定不添?”
“应该没问题的,你瞧!”云荒说话间,捻指掌心一转,掌心中聚了红莲开的火焰,她将火焰推进灶台内,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刀客见了,不由自主的叹道,“啧啧,我游历了这些年,第一次见用术法炖菜的,弟妹可真会玩,哈哈……”
云荒也觉得挺好玩的,笑了笑,回道:“方才引火半天点不着,本想着试试,谁知道还真管用。还不错,又学会了一项生存技能,日后不必担心会饿死了。”
“你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有无名兄弟在,怎么会让你挨饿受冻呢。”
………………………………
第九十六章 一别两宽
此话一出口,本还融洽的气氛顷刻冷了场。
刀客瞧着再次闷头不语的两人,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嘴巴子,为了缓解尴尬,他立即改口道:“唔,好香啊,弟妹这红莲火甚旺,这么快就熟了吗?”
“差不多了吧?要不你尝尝味道?”云荒边说边擦了把被烤得发烫的面颊,一不小心抹上了一条黑色炭渍。
刀客揭开锅盖搅拌了下,道:“唔真香啊,味道肯定不错,可以出锅开饭咯!”
云荒收了元力,开始张罗。两人围着小桌坐下,她盛了一碗饭递给一直闷不作声的战千尘,道:“尝尝!”
战千尘望向看他的云荒,一如初见时,满口胡话的她,也是用这样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他伸出手,轻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脏污,嘴上答:“好。”
刀客心里一喜,边吃边道:“这灶房太小,老婆婆答应让我进屋去睡,这里就留给你们了,累了一天了,吃完饭你们也早些歇息吧。”
“好。”云荒倒也不矫情,出门在外,能有一瓦遮顶,三餐果腹,实乃幸事。
饭后,刀客便去了屋内。
狭小的灶房内,其实也没什么可睡觉的地方,云荒瞅了瞅,搬了把凳子坐到离灶台近一些的位置。
许是担心弄脏了斗篷,她脱下叠好了抱在怀里,又担心衣背蹭到黑灰,便保持着挺立脊背的姿势坐着。
一夜漫长又冷,战千尘看她的坐姿就替她难受,忍不住关心道:“云荒,过来睡。”
“不用了。”
“寒夜漫长,你不添衣还脱了斗篷,会染上风寒的。”
其实他不说,云荒也觉得冷,道:“我只得这一件喜欢的新衣,弄坏了怕是不会再有了。”
一语戳的彼此心头有些绵密的疼。
静默了一会,战千尘自包裹里拿出了披风,强硬将她拉了过来,将两件一并盖到她的身上,“睡吧!衣服还会有的。”
云荒窝躺在他怀里,直觉阵阵暖意涌入心底,她慢慢合上眼,极缓慢的答:“好。”
一夜说长又短,每每靠近他,她总能安心睡到自然醒。
云荒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了他在身边,她连觉都睡不好了?
她不知,亦不打算去想。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豁达敢爱敢恨的人。如今还能得一刻的温暖便得一刻罢,日后的事日后再去计较。
她心中如是想,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寒夜沉沉,屋外偶起冷雨拍窗。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原本睡的安稳的战千尘忽然冷汗潺潺,额角青筋凸起,面上一副痛苦神色。
他许是陷进了噩梦里,竟在不知觉间用力抱紧怀里的人,嘴里大声呓语:“云衣…云衣…”
云荒正做着一个美梦,恍惚间听到“云衣”两字,瞬息间清醒过来。
她立即抬眸一望,见战千尘面上一片痛苦不堪之色,嘴里还在喃喃着:云衣对不起云衣对不起…
霎时,云荒恍如看见晴天一道霹雳落在了她的头顶,劈得她顿时神魂升烟。
一瞬间,泪不可抑制地遄流而下。
似巨浪一个潮涌扑来瞬息间将她没了顶。
情绪来得过快过激烈,以至于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喉间呜咽之声掩都掩不住了。
难道,我从始至终是因了她,才得以你的施舍吗?
战千尘感知异常,猛然惊醒后,立刻紧张地问道:“云荒你怎么了?”
云荒在他醒来的那刻,快速掩住了嘴巴,她藏在衣服里抹掉了脸上的泪,隧慢慢坐起身来,唤了句:“千尘!”
“我在。”一语落,战千尘猛的瞪大了眼。
那突然贴过来的柔软沁香的唇,与他一触即分。
云荒深深地凝着他的脸,轻浅缠绵的眼波里,染了些战千尘看不懂的异色。
“花开花落,往事尘绮。自此后,你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云荒……”战千尘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急急唤她。
可是,他明白了的有些晚了。
“千尘,你的云衣我还不了你,你的望昔镜我也还不了你。”
云荒方一开口,哽咽之声另她停顿了好久,道,“千尘你骗我,为何我什么都没有忘记,反而想起了不想记得的事。连孟婆都骗我,什么忘情泪断情汤,统统都是骗我的。我终于明白,我的道来便是为了修苦,修尘世最苦的情苦。”
听她所言,战千尘心里一阵阵刺痛,他想解释想告诉她,她听到的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可是他却不能动不能言,只得拼命聚集玄力去冲击禁制。
“别费力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啊!我变成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是什么的非类,或如你所言,妖女是也。”
屋外雨潺潺,她的泪亦潺潺。
云荒越哭越凶,感觉全身都在疼,唯有哭出来就好受些,越加哭的厉害,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战千尘一直在挣扎,不停地用眼神示意云荒放开她。
“怎么办?我终究…还是舍不得啊!”
云荒哭到泪眼模糊,留恋不舍的抚着他的眉眼,似要用手要他的样子刻画用心里。
奈何,再不舍终究是要放手了。
“千尘,禁制过些时辰自会解开。今日一别恐是后会无期,还望君多多珍重!”
云荒一边噙着泪,一边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冲他笑了笑,起身穿上了那件她再也不会有的斗篷,绝然转身而去。
“唔唔……”战千尘用尽了全力,才发出一丝不甘的声音。
云荒立在门边回首相望,两行清泪划落脸庞,她再次深深地凝了他一眼,而后,朝雨夜狂奔而去。
大雨滂沱,乌沉沉的天,似觉得这悲伤还不够,又引狂风呜咽,令人闻声凄凉。
“啊啊啊……”一阵阵撕心裂肺地哭喊响彻四野。
暮色霭霭,冷风呼啸。雨水冻如冰凌,那幕布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撕破开来,雨水突然间大得犹如倾盆倒下。
云荒停立在大雨当中,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她不知大雨拍面的疼,不知寒夜的冷,却独独知晓她的心好疼好苦……
为什么没有用!
为什么那么疼!
为什么忘不掉!
我好恨呐!!
………………………………
第九十七章 一体双魂
孟婆寨桥这头,云荒含怒一脚踢碎了屏障,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悲戚气息。
“孟婆,你出来!”
云荒凄厉的喊声,惊得孟婆扔下手头的东西就奔了出来。
孟婆凝目相望,桥头上,浑身湿透的云荒,身上的织锦斗篷淌着水紧贴在身上,长发披散遮头盖面,形如鬼魅,眼中幽光恕�
“你这是……”孟婆上前仔细瞧了瞧,震惊地倒退了一步,“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说你为何骗我?为何要骗我…便是有旧怨你也…噗…”
云荒话未完,气急攻心吐出一口口血来,郁结心腔已久的血尽数吐出来后,便在天旋地转里晕了过去。
云荒这一晕,时日比上次更久了。
孟婆时常查看她的状态,之后便叹一句:“该醒了!”
其实云荒并不是听不到,只是不愿醒来,不醒来,心便不知痛,这样也挺好的。
她就这样一日复一日的躺下去。想等什么时候自己想通了再做打算。
过了些时日,孟婆坐到她的身边对她道:“老身查了很久,找到一方可治你心病,你可还愿一试?”
云荒缓缓睁开眼,眸内紫光幽闪,半晌后,她望向孟婆,质疑道:“可是诓我?”
“怎会,老身修那屏障也累的很。”
闻之,云荒慢慢坐了起来,问:“什么方子,说来听听。”
“老身翻阅了近万年的记录,有一同例记载,那人服用了他人泪水后,倒也成了。”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服用云衣的?其中玄机何解?”
孟婆默然片刻后,答:“此解法,老身也是悟了数日。你与她曾一体双魂视为共生。她卒时未饮孟婆汤,心中执念仍留存在你的记忆里,此刻你记得的未必是你的记忆,你的感想也未必是真实的。”
云荒一开始没明白,想了想,便懂了,“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了是吗?”
孟婆点了点头,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道:“你的确没得选了!当初是老身一时糊涂,才铸成今时之错,此番当是弥补你了。”
云荒接过瓶子,适才记起了孟婆的职责。她盯着那瓶子看了许久,才道,“与上回一样?”
孟婆点了点头,递过来一碗汤。
云荒犹疑良久,最终还是将泪滴到了碗中,一饮而尽后,静待结果。
时辰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等了多久,等到她终于熬不住了,便倒头睡下了。
睡着后,她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她在梦里拼命挣扎,时哭时笑时闹,直到折腾的精疲力尽全身酸痛难忍,方才惊醒了。
云荒翻身而起,全身酸痛状似同人打了一架,她蹙眉想了半晌,竟记不起自己到底做过了什么。
“怪哉,我怎会睡了这么久?”
“你怎么了?”孟婆问道。
云荒揉着胀疼的额角,答道:“我竟记不得,我因何睡了这么久。”
孟婆将信将疑地凝视着她,故意道:“你心情不大好,醉酒了!”
“哦,是因为醉酒吗?”
“是的。”
“原来如此!”
孟婆见她神色自若,便道,“既然醒了,你是否该回去了?”
“嗯,是该回去看看了。”云荒自然的接过话来,起身朝她颌首,“叨扰你了,告辞!”
“慢走不送!”
………
云荒出来后,想都未想,直接去了扬州南郡城。
她背着手,随意晃荡在南郡城街头,路过一处茶摊时,听到里头一阵喝彩的掌声,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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