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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路遥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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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灵渺都无法控制,开始慌乱,全都看向萧允,“城主怎么办?”
萧允早已拔出帝辰斩,喝令赵武:“你护好马车。”
话音方落,车内掠出一道光影,在之前灵渺施出红莲开的一步开外的地方落下,只见她单足旋身离地,八方雨借助风力弹开围着的盾牌兵,如意指天引来天雷落劈在了一节突起上。
天雷落击中雪下的符咒,刚才还灵活多变的傀儡士兵们齐刷刷转向攻击云荒。云荒挡去一支毒箭,避开乱刺的□□后,大喊道,“快砍它们的头!”
“不好,姑娘有危险!”赵武大喊。
萧允纵上召云葫芦,飞至云荒身边将她带了回来。
护法们趁机冲过去砍失去控制的傀儡士兵,只一盏茶功夫,雪白的地面到处有一堆黑色的灰,新雪还在飘落,不一会儿,大地又是一片莹白!
半日后,马车缓缓前行复又停下,几句短短问话之后,又是刀剑相交的打斗声,换了车的灵渺按捺不住,一把撩起车帘,见钉钯、屠夫傀儡壮汉、护卫队混战在一起,简直乱成一锅粥。
………………………………
第八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怎么回事?”
“情况尚未查清,请护法看护好姑娘!”赵武神情凝重,话未说完人已冲了出去。
灵渺放下车帘,回身对打坐的云荒道:“外面有情况,你给我躲好了。”说完,她拿起天瀑杖撩开车帘,喝道,“都给本护法让开。”
打斗的众人均是一愣,就在这时,人群里有道红影突然暴起光速向她冲去,身处最前端的萧允忍不住低骂,“这个疯女人。”
红影动作如流星划空般掠到车上,一记横扫千军将灵渺逼退开后,夹起车内的云荒就跑,她的身后,迅速聚拢了更多的傀儡弓箭兵阻隔追过来的人。夹着她的人一路狂奔,云荒被颠的肺腑翻腾,她卯足劲趁其不备伸手扯掉来人的面纱,那人猝不及防的侧首看过来,妖媚的侧脸竟是如此眼熟。
“是你!”
劫走她的白芷带着她进了妖狸洞,很不客气的将她往地上一扔,见她吃痛,她心情大好的冲着云荒格格的笑,她的嗓音太过低沉沙哑,听着令人昏昏欲睡。
又来这招!
云荒赶紧盘膝打坐,上次被她偷袭,她就翻看了手抄本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白芷正在全心施术,忽见一道人影在她面前一闪不见,狡猾警觉的她立刻对着那人大喝:“谁?”
趁她分神之际,云荒起身就跑。
白芷喝问之后并无异常,转眼看到死命逃跑的云荒,嘴角勾起嗜血的笑,看她像在看猎物一般,她朝她逃跑的方向掷出手中长|枪,长|枪出手如电,一声利器入体的声音响在脚下生风的云荒的耳畔。云荒屏住粗气,顺着贴着她颈侧的长|枪看去,枪尖那头,一只狐狸斥候被捅了个对心穿,鲜血顺着枪尖滴向地面,冰凝的地面上,滴滴哒哒的血像极了雪夜里绽开的点点红梅,那妖艳的红印在云荒的眼里显得格外的刺眼。
她悄悄的抹掉手心里的汗,想着师父说过的话,“对战时,无论敌强我弱,任何时候不要露怯,即使怕也只能藏在心底。”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的回转身,“我记得你,第二次!这笔账我记下了!”
“是吗?”白芷冷笑着复原了血红色的眼睛,并紧紧的盯着她:“你以为这次还能活着回去?不知,这□□进你心口的时候会是什么声音?那血,会不会比它的红比它的多比它的艳。”
“你…你的原身竟是…”云荒瞪大了眼,看着白芷越来越红亮的眼睛和身后多出来的尾巴,她惊奇的发现自己害怕的同时,居然还能想起九州志上的记载。
果然女人天生好八卦,可惜八卦好人命啊!
见她明明很害怕却强迫自己不露惧色,白芷颇为赏识她的胆量,却没打算放过她。此时她尚未觉醒正是除她最好的时机。
“竟然知晓,那就受死吧!”
“等等,你为何如此痛恨我??我们有仇吗?你要杀我,那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白芷满腔的杀气和怒气在喷薄,“闭嘴!曾经嫉恶如仇、不问缘由便能手起刀落的仙师,也有求知真相的一天吗?你想知道?我偏不如你愿。”
“你说什么,嫉恶如仇?手起刀落?”
没想到,她这一问竟彻底将白芷激怒,她抬枪横扫将云荒拍倒在地,随即嘲讽道,“我怎么忘了,你现在就是个废物,连属于自己的记忆都不配拥有。你以为,就你这般愚钝不堪的人,又怎会入得了云仙的眼。真是报应不爽!你这个比地狱树还恶毒的女人,为了所谓的正道荼毒性命,居然还想着悟透天人合一,天道如此不公,今日我白芷就替天行道让你元神碎裂,受死吧!”
话落,她手中长|枪龙吟而起直刺云荒的头顶,云荒就势滚地翻起,右手一扬一道雷屑射向白芷。白芷很轻松便闪避开了,望着又在逃跑的云荒,她连出招的力气都省了。
“别浪费力气了,三族自九州起始,招术皆相生相克,未破阶的散仙是三族中最弱的。虽说不乏高手辈出,不过很不幸,现在的你不是!”
她再次抬手掷出长|枪,枪尖将要触及她身体的时候,白芷飞身而至握住枪柄用力一送,枪尖“哧”的戳破了滑身向前一步的云荒,差一点点就穿透了她的肩膀。就在云荒无法避及长|枪回刺的电光火石间,一把通体火红的长剑以破军之势击开白芷继续下刺的手。
“嗤”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白芷恨恨的看向暗处出手的人,提枪如狂风骤雨般扫了过去,两人在暗处过了几招,白芷再次被鸿飞碧落击中,见势不妙的她闪身连连后退至一条小道后逃遁!
战千尘顾不上追白芷了,快步来到倒地的人身边将她扶起,轻声问:“你没事吧?”
冷汗早已湿透衣背,云荒想也未想软倒靠向问话的人,双手死死的抓紧他的衣襟仿佛救命稻草般。
战千尘僵着身子有些抗拒,但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还是犹豫着将手放到她的肩膀安抚她,却没想到触手一片冰凉透湿,原来,她竟害怕至此。
心底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触景生情,伸手将她轻揽着柔声安慰:“不怕,没事了!”
惊魂未定的云荒听到声音不对,慌忙松开手身子向后挪,她抬眼看向面前的人,男子着一身剑莆瞥づ郏勰诼冻鲆恢鞘裁椿ǖ南獗撸畔氯粢粝值纳磷沤鹕墓饷ⅰK乃鄢良湃罅谷缤纳畹奶端峄旱牧鞴话驳男模氖煜じ匈康赜可闲耐罚痪芽诙觯拔颐鞘遣皇窃谀睦锛俊�
战千尘原本是路过,意外看到望昔镜中射出了玄光,便隐在了暗处观察。当他听到白芷说起她的过往时,因为太过震惊,差点忘记出手相救,所幸她没大碍。
他仔细的打量着站起来的人,一身玉兰色长袍有些脏乱,白皙细嫩的脸,羽眉微微皱着,褪去惊惶之色的眼正在认真地打量着他。
战千尘缓慢的噙起嘴角,轻笑道:“你就是这样表达谢意的吗?”
云荒感觉他有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愣了愣,答:“你觉得是那就是咯,虽然很感激你救了我,不过我提醒你啊,我这里可没有救我一命以身相许的待遇。”
“你在说什么?”
看他的表情误以为他是失望了,云荒眼珠子一转,想起刚才自己将人家熊抱的样子,又想起师父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便试探着问,“你…你不会是想要我负责吧?”
战千尘本想着进一步的确认,在听她说完话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激动过头了,面前的人除了看他的眼神有几分相似之外,没有一处与他要找的人相同。他拼命按捺住想询问她的冲动,又看了她一眼,心道:万一是她呢?万一错失,茫茫人海再想相见何其难,如此反复筹措的想着,一时间心绪混乱,干脆沉默不语。
“你…你可别这样啊,虽然我方才是抱了你,但那是因为我害怕呀,再说了,我也只是抱了你,没摸你的脸蛋、胸脯、还有腰对不对?做人做事要凭良心,你这个样子,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非礼你了呢。再说了,我还是个姑娘家呢,你也不吃亏嘛,嘿嘿!”
内心纠结不定的战千尘如遭雷击般的看着眼前的人,估计他有生之年也没见过这般「痞气」的女子,能随口就把摸胸脯和腰这些话这么顺溜的说出来。
………………………………
第九章 受伤
“你…”
“你对我的解释还有哪里不满意吗?”云荒巴巴的看着他。
“没…没有了。”他敢说有吗?谁知道她还会说些什么奇怪的话来。
云荒看到他笑着摇头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她反应及时,伸手拉了拉衣服遮住受伤的肩膀,对他道:“你知道怎么去冰峪镇吗?”
“你去冰峪镇做什么?”
云荒觉得他能出手救自己的命,定然不会害自己,于是就告诉了他自己被掳后的经过。
战千尘听完之后,对她道,“原来如此!不过这里是绝临顶的山脚下,去冰峪镇还有很远的路程,而且通往镇子的出入口很多都不安全,你一个人是回不到冰峪镇的。”
云荒心知他是好意,原本还想问他能不能将她送回去。但见人家没有回去的打算,也不好意思开口。只得先跟着他在做打算。
两人走了一段路,穿过几道破败的石门后,战千尘便让她躲到他身后的大冰石柱后面。
云荒刚刚躲进去,一道冷咧的气流破空袭来,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巨响震的地面都在晃动,碎冰簌簌掉落间,一个巨大的举着金刚杵的巨人向他们走来。
虽然被师父灌输了很多次,但是真正见到这些灵物时,云荒还是抖了抖,问战千尘,“这是什么鬼?怎么这么大个子。”
“这不是鬼,是巨人法师,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战千尘一边答话一边与她拉开距离。“别出来。”
云荒点点头。她方躲好,巨人法师似乎更看中躲起来的云荒,横举金刚杵用力摇了三摇,一股强大的气流连同冰柱子向她射去。云荒本能的召坎离火鸦回击,在快速的闪身到巨人的身后。
“冰狩、三味真火。”战千尘当机立断的喊出攻击招式,同时自己扔出殇羽剑冲至巨人头目的身前吸引它的注意力。
巨人身躯庞大动作迟钝,战千尘一指截脉之后,剑随风势玄力带着剑气狂卷攻破巨人的防御,他闪退开再次喊道,“闪身放火鸟,日月如梭前式、三味真火、分|身化影,退。”
他自己则单足点地腾空而起,大喝道:“坠星式。”
只见满天繁星闪耀,云荒还没看清楚他怎么出的招,巨人已经轰然倒地,山一般的身体随着护体冰雾的消失自然溶解。
云荒跑过去看到战千尘手里多了个白玉瓶,好奇的问,“你说的好运气便是这个?”
“嗯,不过这个不是我想要的,送给你吧!”
“这是什么?”
“醉蝶酿,很适合女子的酒。”
云荒接过白玉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淡的果香味扑鼻而来,她难以置信的问他,“你不会是为了酒才来这里的吧?”
战千尘笑而不语,领着她继续往前走,云荒跟在他身后,不解的问,“你是剑客,怎么会这般清楚散仙的招式啊?”
“因为熟悉。”
“熟悉?”听他这么一说,云荒笑道,“也对,像你这样的世外高人,身边肯定美女如云。”
战千尘回头看了她一眼,古怪的道,“美女如云没有,夜叉倒是有一个,我就是被虐的太惨了,所以记忆犹新。”
“哈哈哈,你真逗,凭你的战力谁能耐你何?”
“有。”
“那她在哪呀?好想见识见识。”
“她…”战千尘顿了顿,眼中有异样光芒,“很快就能见到了,我相信。”
两人顺着山脚走到一处避风的山缝,战千尘看了看天色,便决定等天明之后在走。两人相对而坐,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法子,寒冷的山缝里变得暖融融的。
云荒抱着腿坐在他对面,看他不停的摆弄手中的镜子,想起第一次在瓦当镇遇到的人,便问:“你是不是在瓦当镇打坐的那个人?”
“你怎会知道?”战千尘一直在瓦当镇,但他从未将镜子拿在手中摆弄过,他正奇怪隔的这么近为何没有反应,突然,镜子射出一道玄光,玄光慢慢渡到云荒的身上,吓得她惊叫着捂住了脸。
“就是这样,上次也是这个光照到我的,那个人一定就是你。”
玄光消失,镜子中一个人的身形慢慢显现出来,里面的那张脸慢慢的与身边的云荒重合在重合,活脱脱就是照镜子的她。
战千尘难以置信的看着受惊捂住脸的她,一时间,心中万千情绪如惊涛骇浪般奔涌而来,寻寻觅觅那么久,虽然不知她的容貌,但却执着的要找到她,终于!他找到了他找到了,他真的找到了,他煽动着唇却不知从何说起,悲喜交织的情绪涌来生生催化成两行清泪。
看着这样的他,也不知为何心蓦然很疼,她竟不知觉的伸出手去轻抚他的脸,柔声安慰,“不要流泪,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那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令战千尘顿时失控,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压抑而哽咽的声音令人心疼不舍,他说,“别走!”
冰裕镇的雪仿佛不会停,一觉醒来,望着悠悠扬扬飘着的雪花,回想起昨晚的事,她总觉得自己是否中了邪。整件事太令人匪夷所思,从他救自己到看见他眼神那刻,从未有过的莫名情绪如同破土而出的绿芽噌噌的疯长,她在云阁从未见过外人,那莫名的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战千尘回来的时候,见她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雪出神,将搭在臂间的白色狐皮披在她的肩上,叮嘱道:“不要一直盯着雪地看,眼睛会受伤的。”
云荒伸手拢紧皮裘,一股暖意直达心底,转过身问他:“哪来的?”
“在一狐姓家借的。”
“狐姓?”疑惑的闻了闻,不知他用的什么方法处理过,丝毫闻不到异味。
“天已经亮了,我们是不是回冰峪镇?”
“还不行,我还要去处理些事情,你不熟悉地形,还是跟着我吧!我看你的实战经验很少,或许这一趟你能有不少收获呢。”
想想也对,自己本来就没有实战经验,被抓走也不见他们来找。不如与他同行还可保的安全。云荒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两人行了半日,来到了云盘雪谷的入口,谷口哨兵隐蔽在雪山石缝之中,战千尘教云荒如何辨识隐藏的哨兵并干掉了他。两人靠着山脚一路寻找,终于在拐角处的山石缝里看到一位裹着兽袍的男子,仔细辨认一番,战千尘试探的叫那男子的名字:“赵猎户?”
男子听到声音,突然怪叫一声抱住脑袋瑟瑟发抖,“妖怪…你是妖怪…不要吃我不要过来…”
“莫怕,我不是妖怪,赵夫人托我来找你,你可还记得她?”
“赵夫人”男子听到这个称呼时,眼底有一瞬的清明,在看到裹着狐皮的云荒时,又开始胡言乱语,“…不是…不是…妖怪全部都是妖怪,不要…”
看来是赵猎户了!
战千尘拿出事先寻来的清心丸强行喂了进去,只一会儿功夫人便清醒过来。
赵猎户恢复神思后,第一个表情竟还是惊恐,见着眼前的人便知是他出手救了自己,万分感谢后便要拉他一同离开,战千尘安稳住他的情绪细问了缘由,便觉得整件事情跟抓云荒的白芷有关,他让赵猎户赶紧回家,自己还想去前方一探究竟。
他打发走猎户,转身招呼云荒的时候,却发现她在发抖,他伸手替她拉拢衣服,问道,“可是冷了?”
云荒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好冷啊。”晕过去的云荒面色通红不停嚷嚷着冷,他摸着她滚烫的额头,恍然想起,她怕冷又似乎受了伤,他为难的看着因高烧而开始说胡话的人。
“师父,我好冷,能不能不练了?师父…”
云荒因为冷而不断往战千尘的怀里钻,狐皮散开露出她自己的袍子,看到那破损的口子,战千尘一咬牙利落的解开她的衣领,黑紫色的伤口在凝脂般细嫩白滑的肩膀上分外的狰狞。他目光澄明不作他想,迅速从腰带里拿出个极小的瓶子,倒出里面唯一的一颗金色药丸放到云荒的嘴里。
九转金丹,解天下一切邪毒还能迅速恢复元气。
一眨眼的功夫,伤口渗出黑紫色的血来,待血变成红色,给她抹上药膏包扎好。许是应了药效,云荒彻底的昏睡过去。战千尘手搭在她依旧滚烫的额头上,心中自责不已,自己只想着将她留在身边解惑,却忘记,她空有一身元力却不懂运用,而大意的自己,竟让受伤的她跟着自己在雪谷奔波了两日两夜。
看着她红白交错的脸色,战千尘决定即刻带她回冰峪镇疗伤。
一晃已经是七天后。
云荒醒来时是在一间茅草屋的床上,她摸摸饿的咕咕叫的肚子,看了眼四周,除了一个冒着热气的瓦罐,一个人都没看到,慢慢的坐起身来,问了句,“有人吗?战千尘你还在吗?”
“我在。”声到人到。
看到他端着碗进来,云荒扁扁嘴道:“有吃的吗?我好饿。”
“我熬了粥,你先吃点。”
云荒接过他递来的粥,边吃边问,“这是什么地方?”
“洛阳!”
“啊!我是睡了多久啊?竟然都到洛阳了!”
“七天,你晕过去之后,我见冰峪镇太过湿寒不适宜养病,就带着你来洛阳了。”战千尘看她吃的差不多了,叮嘱她,“你的伤不宜乱动,躺会在喝药吧!”
………………………………
第十章 喝药药不喝药药
“喝药?”听到她突然提高的声音,战千尘端着药,拧眉走到她面前,问道,“不吃?”
药碗里散发出的味道仿佛夺命无常,云荒快速将被子一拉盖上自己的脸,“啊!我困了。”
“困了吗?那不吃了。”
云荒在被中竖起耳朵,听到他走动的脚步声,贼笑着拉开被角偷看,视线清明的那一刻,看到站在床边的战千尘嘴角噙着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中的神采像三月柳拂动碧水波光粼粼荡漾着涟漪。一开始,她还能平静的与他对视,看着看着,她的脸就红了,看着看着,她的耳朵根开始发烫。就在她打算退却的时候,战千尘突然弯身坐下,一手撑着床沿,脸在她的上方一点点的向下压。云荒无措的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在两人的鼻子快要碰到一块的时候,她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红的通透的脸,战千尘轻笑哄道,“张嘴。”
云荒的脸被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吹的越加的发烫,鬼使神差的竟张开了嘴,只感觉唇上一凉,随即一股苦涩到令她反胃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流向胃里。她猛的睁开了眼,捧住胃,身子倒向床侧,嘴刚张开又被塞进了一样东西,微微酸甜的味道,刚刚好压制住了恶心想吐的感觉,她睁着泛红的眼,看着床头的药碗和手里拿着梅子的战千尘,心中的滋味跟梅子的味道一样,酸涩里泛着甜味。
那天以后,她再也不敢不吃药了。就这么在药庐养好了伤,她趁着他出门偷偷溜了出去。
洛阳这地方虽然只是个镇子,但处于九州的经济命脉位置,占地极大人口繁多,所以,形形色色隐于此地的人也很多。
看到街市上有不少散仙侠客三三两两的谈论竞技大会的事情,她便跟在后边想着能不能听到点萧允的消息。
听他们议论:“听闻此次竞技大会与前些年大有不同!”
“也不知消息是否属实,此次竞技大会的奖励是神兵晶石还有神兵熔炼液。可是有史以来第一回啊!”
“是真的,我师父已经接到洛阳司鼎的文书。”
“难怪,我说怎么最近妖族动静闹的那么大,想来是在打神兵晶石的主意。”
云荒跟着他们进了一间茶楼,坐在临窗的座位要了壶茶,扫视一周,大致了解到能来参加的都是江湖上有名气的人,且听听这些人的看法!
茶楼最中间有个大的圆桌,最上首的位置上坐着一位身穿赤色劲装的女子,手边放着的武器是把峨眉双刺,身边围坐的男子皆是清一色黑色劲装,女子的脸被面罩遮了一半,即使如此,在一群人的争论声逐渐升高时,女子不悦的扫了一眼,偌大的茶楼里顷刻安静了许多。她放下茶杯,淡淡的道:“有何好争论的,竞技时拿出真本事在来丢大话也不迟,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女子话落,茶楼里的其他人赶紧起身朝她抱拳请罪,“青鸾帮主教训的是!”
没想到,能与楚天都势均力敌的天下第一帮帮主竟然是个女的!云荒心中敬佩,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她喝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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