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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路遥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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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荒你信我吗?”战千尘转到她身前半蹲着凝视她。
“不好说。”
她的坦言过于戳心,反而令他更坚定了自己的心。
“我想,我能想到、能做到的唯有一样了。”
“什么?”
“嫁给我,做我战千尘惟一的娘子,让我在余生里尽我一切所能,护你一生无虞。”
“战公子,你我都非三岁小儿,在九州三界,露水夫妻很常见,你不必刻意承诺什么。”
“云荒,我们是夫妻,在此之前便是。”战千尘一再强调两人的关系。“我也非各取所需的那种人。”
听他所言,云荒震撼。
九州三界,为了功力各取所需的男女比比皆是。一夜情缘,结为夫妻的却是少得可怜。
像战千尘这样长相英俊的名士,若是想要女子怎会没有?
他若非动心了,便是别有所图。
思及此,她回道:“我生过一场大病,病好后心口那里时常会痛,只要深想痛就会加剧,所以我从不去深究。我这样说,公子明白吗?”
“云荒,对不起,我不该……”
“对不起和悔不该是这世间最无用的话了。方才那事我也有错,你不必太过挂怀。”话落,云荒起身出了屋子。
战千尘蹲在地上,双手捂面,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她越是表现得不在意,他心里越不是滋味。
回想过去种种,没有刻骨铭心;没有山盟海誓;顺其自然的开始;无所求取的相伴。
她以这种方式陪伴他身边,时日久了他也便习惯了。
待有一日,她不见了,他回头时再也看不到那个站在身后等他的人时,他开始慌了开始懂了,并不是她没了他不能活,而是他没了她不能活!
半晌后,战千尘追上了她。
“云荒,看什么呢?”
“喏,酒!这人吹嘘他的野猴村酿比青阳魂更刚烈。”云荒手里端着瓦碗正待一试。
战千尘嗅了嗅,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到桌台上,对那人道:“来一壶。”
“好咧!”
战千尘买了酒却不是给她的。
他将酒葫芦系到腰间,道:“待空闲了我去截醉蝶酿,这酒你不要喝。”
“我原也只是好奇,并不是真的要喝酒。对了,我们今日是否去鼎正府?”
“娘子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闻声,云荒撇了他一眼,脚往边上横跨一大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战千尘连忙伸手一拽,将她拉回身边,特意提醒:“别闹,我们既是扮成夫妻掩人耳目,你又见过哪个夫妻走路隔那么远的?”
“啊?那你说应该是怎么样的?”
“你看,应该是那样的。”战千尘挑眉示意她看一对路过的夫妻。
云荒看了看那对夫妻,又看向他伸着的手,总有种被蒙骗的感觉,她犹豫下,还是将手放到了他的掌心里。
两掌相握,他的暖她的微凉,他扣住她的手,看着前路的眼中似载了苍穹之日,万丈柔光。
这种感觉很微妙,似春风轻拂面的温柔,又似发梢挠面的微痒,舒适又难舍。
云荒在心里细细品着其中滋味,倒也乐在其中。
两人牵着手走到了鼎正府门前。
战千尘与府卫叙述了来意。
等了一会儿,那前去通报的人将他们领进了大厅里。
大厅另侧,萧允无意中的转眸,竟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侧影,他心里一紧,手不知觉间扣紧了窗木。
“萧城主萧城主…”鼎正一连唤了几声都未听到他回应,便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向了前厅。
“萧城主,厅内人是熟识吗?可要与我一同前去,那两人也是为了藤玉墓的事情来的。”
萧允回过神来,望见椅子上疑惑看他的女子,摇了摇头,回道:“不必了,你且细问清楚便可。”
“属下明白。那您与夫人先去歇息,我去去便来。”鼎正送了他俩离开,便去了大厅里。
“两位久等了,快请坐。”鼎正的目光投向云荒,问道:“敢问仙姑如何称呼?听闻你们是为了藤玉墓地的事情而来,可有老朽帮得上的吗?”
“鼎正客气,小女子名唤云荒,前来咨询藤玉生平事迹。”
“原来如此,藤玉生平都记录在扬州城志中,两位想要借阅,请随我前去库房看吧。”
“好,多谢!”
两人随鼎正到了库房里,库管将一摞很厚的书卷搬到桌前,对他俩道:“这是藤玉公主生平,从出生到卒年都有详细记载,请两位翻阅时务必小心些,这乃孤本,年代久远易破损。”
“好,多谢!”
“二位不必客气,这些记载一两日内也看不完,你们这两日便留宿于府上吧?”鼎正特意挽留。
“不必了。劳烦鼎正与府内知会一声,我们要在库房叨扰几日了。”云荒答道。
鼎正见云荒拒绝也不强留,便道:“此乃为民好事,应该的。那老朽先忙去了,二位慢慢看。”
两人回了礼,便坐下翻看起来,一人阅上半部,一人阅下半部分。
战千尘阅的是下半部,他滤去了大部分的章节,只精阅了重要的信息。
到申时初他已经看完了。
见云荒仍然看的津津有味,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别的事情,便道:“云荒,我想起有件急事要办,你可否在此等我?”
云荒抬起头看他:“很急吗?反正我一时半会也看不完,你先去吧。”
“你还未答应我!”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忙你的,我看完会自己回去的。”
“不!你答应在此等我,我去去便回。”战千尘态度坚决。
云荒见识过他的脾气,拗不过他,便道,“好,我答应你,会在此等你回来的。”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她远点
得了她的承诺,战千尘这才放下心来。
他去了古琴台,寻到逗弄仙鹤的月下仙人,二话没说,解下腰间的酒葫芦丢给了他。
月下仙人急忙接住,拔下酒塞闻了闻,一股浓烈刚纯的香味勾得他馋虫都跑出来了。
他猛灌了一口,末了咂了咂舌头,赞道:“好酒!”
“仙人喝了这酒,接下来该办事了。”战千尘狡黠笑道。
“你小子!”月下仙人作势要拿酒葫芦砸他,又不舍里边的酒,便收回手来,骂道:“你小子还要点脸不?”
“不要!我要红绳。”
“你你…回回算计老头我,待我卸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红绳!”战千尘厚着脸皮,伸着手朝他讨要。
“给你!”月下仙人气呼呼的将红绳拍在他手上,又道:“给了你也无用,哪个姑娘会傻到给你系红绳?”
“你莫不是嫉妒我?”
哼哼!月下仙人瞪了他一眼,口中念诀,便见战千尘掌心的红绳闪了一下,他立即停了下来,奇怪道:“咦,那姑娘的红绳呢?”
“这呢!”战千尘从怀里掏出红绳来,将两根放到了一起。
月下仙人一瞅那红绳,目光一闪,心里没来由的感觉到累,那种识破天机却又无能为力的累,叹了口气,送完了祝福后,便借口疲累将他赶走了。
~
萧允通过鼎正的话,准确判断出那人便是消失了很久的云荒。
他交代了一下鼎正,便急匆匆地去了库房。
库房里,云荒被书中内容所吸引,看得入了神,浑然不觉身后一人痴望炽热的目光。
萧允心中百感交集,并没有惊动她。
自那次城战后,再无她的声息,他多方寻找无果,知自己此生与她无望,便答应了叔父张罗的女子订了亲。
原以为自己心里拎得清放得下,谁知,一见到她,他伪装砌筑的心墙顷刻间瓦解了。
云荒伸了个懒腰,觉察身后有异,冷声喝问:“谁?”
“云儿莫惊,是我。”
“你?”
她不惊才怪呢!
云荒打量着面前锦衣华服气度不凡的男子,想起在城门边见过的。问他:“你又是谁?为何唤我云儿?”
“你…”萧允突然急步上前逼近她,又问:“你怎么如此狠心,怎么消失那么久?怎么可以毫无声息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时有多绝望?云儿,不要在躲着我了,我真的很怕…”
云荒被他激烈的情绪吓到,立即后退数步,警惕地看着他。
怎么他也一副跟自己关系匪浅的态度?莫不是之前的自己很风流?惹了一身的桃花债?
两两对望许久,萧允似看见了一条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他做梦都想不到,她竟恨到装不认得自己了。
“云儿…”
神态戒备的人,不懂眼前的男子为何会流露出让她抵触的神情。
云荒漠然道:“我不认得你,莫在前进一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你怎么会?怎么会?”萧允摇着头,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
她最讨厌这幅神情了。
云荒身周倏地爆出流光狂舞,捻指送出时…
“云荒不可!”正进门的战千尘喝止了她。
云荒冷冷睨了萧允一眼,慢慢敛了周身元力退至战千尘身边。
战千尘柔声安抚,待她情绪平复后,立即带着她离开了。
萧允一路跟随,在客栈楼下饮茶等待。也不知喝到第几杯茶的时候,终于看到战千尘下来,他立即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战千尘应邀坐到他对面,端详萧允半天,才道:“不知萧城主有何指教?”
萧允此时又是一副面具脸,笑着回道:“战少侠,第一任天下第一帮帮主战千尘。萧某不解,为何你费尽心力创始第一帮之后突然隐退无踪?世人道,你是为了云衣仙师而放弃世俗之争,不知对否?”
“这些都不重要了。”战千尘顿了顿,言语间突然有了薄怒:“我以为你守在这里许久是觉得对她愧疚,没想到,此时此刻,你心里装着的依旧是你的阴谋算计。”
被他一语中的,萧允抿了抿唇,缓缓道:“并非人人都将心中所想挂于面上。我不说不代表我没有。我久候于此,便是想请你告知,她为何成了这幅模样?”
“尚不清楚原因,我寻到她时,她时清醒时糊涂。包括现在,只要感受到不快就会变成你所看到的模样。”
“那为何你能制止她?难道说她独独听你一人之言?”
“并不是。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她开心时像个孩童天真无邪,不开心时便会随性而为,不问恩怨对错便能与之搏命。”
闻言,萧允心道莫非她是因爱生恨?所以一看到自己就会…
思及此,他立即道:“战少侠,萧允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将她接回城主府。不管她是因何故,我都不想让自己此生留有遗憾!我会请最好的……”
“呵呵!”一声轻笑打断了他。“萧城主自说自话有意义吗?”
“战少侠此话何意?”萧允将对他的敌意隐藏的很好。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战千尘笑道。
“那是云荒在气头上罢了!”
“萧城主要这么认为也可以。”战千尘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了,“不过,我提醒萧城主一句,离她远点!”
“不可能!”萧允笑的阴沉可怕。
闻言,战千尘应都懒得应了,直接起身离开。
似是想起什么来,他又回转身说了几句:“萧城主,在你第一次做抉择时就已经放弃了她。如今这般模样的她对你还有何可利用?战某奉劝你一句,做人太机关算尽,终有一天会被轮回。”
相谈不欢而散。
战千尘回到房里时,意外看到伏在桌上的人。
云荒抬眸看他,委屈道:“我不可怕。”
战千尘拿起书纸一看,上面写了句:吾思之人在心中。
“我依稀记得有个声音在说,让我不要忘了他。所以,我并非人人厌恶惧怕的,对吗?”
“对!我的云荒一直很善良。”战千尘疼惜地将她拥入怀里。片刻后,他拿出一条红绳对她道:“云荒,送给你!”
“为何送给我?”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绑住你
“因为我心悦你啊!”
他笑的情意绵绵,拿起红绳系在她的手腕上,红绳闪动了下便不见的。
“咦!怎么没了?”云荒摸着手腕查看。
“我的傻姑娘,在这呢!”战千尘晃了晃手里的红绳,哄骗她:“来,帮我系上,你那根就出来了。”
“真的?”
“真的!”
云荒深信不疑,帮他系好后,发现他那根也不见了,这才知晓自己上当,恼怒地擂了他一拳,骂道:“骗子!”
战千尘大笑着握住她的手,又揽紧了她:“这下,我终于绑住你了!”
“绑我做甚?这红绳是做什么用的?”
“姻缘绳。”
“月下仙人的姻缘绳?”
“是。”战千尘忐忑的看着她。
原以为云荒会有什么过激的情绪,谁知,她反过来抱了他一下。
叹道:“我想了想,其实这样也不错,做一对浪迹天涯的神仙眷侣,也好过那些求而不得的人。”
“嗯?何出此言?”
云荒撑着脸颊,回道:“今日看的藤玉公主的生平里记载,藤玉公主自小崇拜江湖侠客,习得一身非凡武艺。
有一回,她偷跑出来游历,遇上一土匪习性的侠客,侠客尽做些鸡鸣狗盗的事。
藤玉本意除恶扬善,却被侠客恶意撩拨吓唬。她非但不惊惧,反而一路纠缠。
在追逐途中,她亲眼目睹他所做之事是为劫富济贫,一时兴起,便缠着他同行,久而久之,两人日久生情,有一日,侠客拿出玉簪求娶藤玉为妻。藤玉欣喜答应,并告知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允诺一定非他不嫁。”
说到这里,云荒停顿了一下,神情有些忧伤。“下半部我没看,但我已经猜出结局了。”
“其实我也未细看,我只看了关于她被镇压的内容。”
“我猜,她之所以被镇压,定然是藤玉满心欢喜地等着心爱的人,最终等来的是他握着玉簪的尸体。”
“你怎会知道?她杀了那夜参与的所有人!”战千尘未免她信了书内杜撰太过的情节,只好说出了实情。
“那又如何?是我,我也会杀了所有的人。”
“云荒,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再者,这书里大多加入了引人入胜的情节,你莫要信真了。”
云荒叹道,“我真是不明白,两个情投意合的人在一起,为何要经过旁人的同意?”
“那云荒的意思是不打算告诉云仙了?”
闻言,云荒奇怪的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为何要告知我师父?能合则合不能便散。扰她清净作甚?”
“你好生潇洒,说走便走,说散便散,那我怎么办?”
呃…
云荒被他问得怔住了,见他哀怨的看着自己,连忙干笑道:“嘿嘿,我这不是刚结阵还没习惯嘛。”
“以后可不许在胡说了,不然我定不饶你。”
“好嘛,我保证!”
“这才是我的乖娘子~”战千尘溺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云荒冲他龇牙一笑,“好累啊,我想睡觉了。”
“去睡吧!我守着你。”
~
翌日,两人做了一番准备后,又一次前往藤玉墓地。
途中,战千尘看到结伴而行的游侠,便留了个心眼。
一般来说,能让游侠结伴同行的事,不是一朝成名便是赏钱颇丰。不论是什么,多收集些信息总是好的。
他带着云荒进了路边的茶棚,坐到最角落的位置,凝神听他们讨论。
“你听说了没有?藤玉墓最近闹邪呢?”
“嘁!这话每隔几年放出来一次,又有哪次真过?我看呐,又是哪个小江湖想出名了。”
“不像啊,难道你不知城主府那位已经亲自出马了?”
“不会吧?藤玉墓那块虽然阴森了些,却从未出过事,况且,觉明大师每隔几年便会镇压一次,这次消息哪里来的?”
“镇压有个屁用!这墓几百年前就存在了,真有用何须常常镇压?”
“说的也是。话说回来,此次悬赏虽好,但也凶险无比,万一没命回来岂不悲哉!我看还是莫去淌那浑水的好。”
“你说的对!来来,喝茶喝茶…”
两人默默听完,都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云荒,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云荒果断的拒绝了他。
“你要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对你很重要吗?”
“重不重要这件事都要解决啊,你没听他们说吗?镇压不了了!出了事,倒霉的是这城里的人。”
战千尘担忧对了,她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
“一定要去?”
“当然要去了,这厮八成需要修术者来对付,舍我其谁啊!”
明明是一句大义凛然的话,可传到战千尘耳朵里,差点让他吐出一口老血。
人家唯恐避之而不及,她倒好,寻着缝就往里钻。
“走吧!”战千尘摇头无奈道。
临靠近墓地附近,战千尘摸出了除障叶递给她:“云荒,这个拿着。”
云荒瞧了眼他手里的东西,笑道:“我堂堂神尊还须得用这个护身,说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这个你自己带着,你比我更需要它。”
见她态度坚决,战千尘无法,又将叶子放回了胸前。
这次进来虽是白日,但是密林里的浓雾丝毫不见减弱,三步开外不辨前物。
战千尘担心她会走丢,嘱咐了她一句,便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密林有浓雾必有瘴气,云荒捻指念诀,释出混元一气将两人罩住了。
二人依靠屏障隔绝了瘴气,却隔绝不了林中不时冒出的东西,它们虽然不危险可却吓人的很。
也不知那些东西被什么吸引了,不时的蹿出来一两只。
这些东西实在是太丑陋了。
云荒定了定神,抬脚走了没多远,感觉身后的屏障突然歪到一边去了。
有一物趴伏在上面窥视。
她条件反射的转头去看,视线与一全身浮肿双眼翻白的恶水傀儡对视,须臾,喉间发出一声惊恐无比的尖叫。
“云荒别怕。”战千尘立刻将她揽进怀里,一掌将恶水傀儡打进了林子里。
他安抚着云荒,观察了一下地形,道:“我们贸然闯入怕是不妥,不如去请教一下觉明大师,你觉得如何?”
云荒刚才是真的被吓狠了,连忙点了点头。
………………………………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笑起来真难看
战千尘带着她快速返回了城中。
两人歇息的时候,云荒突然道,“真是太丑了。”
“什么太丑了?”
“那些东西啊!”云荒打了个寒噤,“总听说水溺死状凄惨无比,可真让我开了眼界。”
“冤死的怨气本就重,更何况窒息而死的人。”
听战千尘这么一说,云荒心生惭愧,不该用有色目光对待,“待我找个机会渡化它们。”
“这不是你该管的。”
云荒想起来一个人,“正好去找觉明大师,顺便提一句?”
“这主意不错。”战千尘道,“走吧!”
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清雨台。
待上了清雨台,见门前站了两列清一色衣着的人,一看便知是萧允的守卫。
战千尘犹豫了一下,带着云荒进去了。
觉明大师的弟子将人引进了偏厅,厅内的众人与他们对望了一眼,便转开了目光。
待他们俩坐下后,萧允才道:“大师请继续说。”
“藤玉公主怨念太重,当初镇压她的大师曾说过,若渡化不了,百年后她必会作祟!”
“听大师所言,现在刚好是百年?”
觉明大师有些愧疚:“算时日不足百年,觉明无能,钻研半生仍未寻到破解之法。”
“大师为何一味镇压,却不试着解她心结?”
一语惊四座。
众人看向坐在末位的云荒,有人新奇,有人却嗤之以鼻。
“你是何人?这等荒谬的言论你也说的出口?”
云荒回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并非无所根据而胡言乱语,各位可曾认真阅过藤玉生平?”
“作恶之人,多年后还荼毒世人,有何生平值得世人看的?”
闻言,云荒斜睨了说话那人一眼,神色颇冷。
觉明大师思索了半天,出声相问:“请仙姑为觉明解惑。”
“书中所写,藤玉乃为情自尽,死后怨气难平,故而不得安宁。你们只知一味的镇压,却不想她究竟为何。”
“为何?”
“为情、为爱人求而不得。”
众人一片唏嘘:“说了半天,你倒是说怎么个解法啊?”
“解怨释结!以通灵石请之,完成她的夙愿。善则渡之,恶则除之。”
“说来容易,藤玉怨念极强,没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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