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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路遥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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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萧允不容拒绝率先迈步向外走,云荒只好跟上了他的脚步。
萧允送了她回去之后,拿了瓶膏药又返身回来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杏儿的声音。
“云荒,不是我说你,为什么不能去找城主拿药,你看看你这手。”
“嘶…轻点轻点,好痛。”
萧允听到云荒抽气的声音,连忙推门而入。
屋内的杏儿看清是他时,调皮的道:“呀!城主你有千里耳吗?既然你来了,那云荒你来照顾,我先回去咯。”
“嗯。路上小心一点。”
“是。”杏儿对云荒眨眨眼,退出去带上了门。
萧允移步桌边,撩起衣袍坐在了云荒身边,他将手中的小瓷瓶打开抠出透明的膏体,手指还未碰到她的手,她突然往回缩。
“别动。”萧允按住她的手,手势轻柔的将药抹在她的伤口处,膏体触及肌肤清凉舒适,连痛感都消了大半。
云荒看着他擦药的动作,像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来,是想问我为何会出现在那里的吧!若我说我是真的去散步,你信吗?”
她将目光调向他的脸,萧允抹药的动作未停,像是根本没听见她在说话。待最后一处也被抹好了,他才收回手盖好瓶盖。“一日一次,伤好后不会留疤痕,切记不可碰水。”
也不等她回话,他起身走到了门口,背对她说,“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随即带门而出。
之后的几天,安安静静的也没人来打扰,云荒悠闲的趴在桌上看着屋外的阳光,融和的光晕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一阵倦意袭来,她索性闭上眼睛休憩。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突然觉得面前的光线暗淡了几分,她猛的睁开眼看去,萧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身后的光晕被他坚实的后背阻隔,金黄细碎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乍一看,以为是踏云归来的天外人。
云荒揉了揉眼睛,问:“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吵到你了?”
“没,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事?”云荒坐直身子,给他倒了杯茶。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来看看你。”他睨了眼她的神情,端坐饮茶。“对了,这几日你有没有按时抹药,你的手可好些了?”
“我的手没什么大碍了。”云荒趴在桌上看着茶水的热气,“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这样说,可是在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云荒诧异,“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就好,以后不要说谢我的话了。”
云荒淡淡的应了声便不再说话了。两人又似回到了初时,相对而坐却也没什么可聊的话题。
萧允坐了片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道,“若是累了就睡会,趴在桌上会着凉的。”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云荒点头,目送他离开的背影,托腮沉思。从洛阳回来后,萧允一会儿一变,现如今,他对自己的态度就跟迷雾一样让人捉摸不透,若说他对自己有意,为何她感觉不到?若说没有,那他不时流露出的柔情又是怎么回事?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云荒拍了拍脸,嘟囔着,“管他呢,想不通就不想了,睡觉!”
………………………………
第十八章 家有夜叉
哎!好闷啊。”云荒坐在院子里,双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玩左手换右手。杏儿从门后伸出脑袋嬉笑道:“美人,今日有庙会,街上有好多新鲜好玩的,想不想去看看?”
“真的?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整天躲在院子里快闷死了。”
“我去不了了,被派了任务。”杏儿抖了抖手中的路引,“我只能陪你到门口,你自己去玩要小心些知道不?”
“哦,真是没劲,那我去换身素袍。”说着,她换了常备的那套袍子带上银钱就同杏儿出了门。
庙会十分热闹,街边小茶馆里坐满了悠然品茶的茶客、围桌而坐高谈阔论的侠士,街市两边,互市货物而高声商讨的各地商贾,咿呀叫卖的小摊贩络绎不绝,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
云荒漫无目的在街上乱晃,随手买了些喜欢的小玩意,拿着边走边玩时,一个白衫拿双刺的男子突然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扫了他一眼,准备绕过去,男子身子一移,尖利的声音响起,乃滩蛔《读硕丁�
“哟…这是哪家的小公子啊,长的还真是俊俏,甚合我意。”说话的男子细眉长眼,尖尖下巴,嘴唇上涂了浓淡适宜的口脂。双眼不停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云荒被看的浑身不舒服,手虚虚一挥,愠怒道:“麻烦不要挡道。”
听她语气不善,男子轻佻一笑,翘着手指边说边点着她肩膀,“小公子,火气那么大做什么,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云荒本能躲避着,却发现身后被围走不了了,她虽不忌讳却不喜欢被动接触。忍住怒火清清嗓子道:“哎呀!这位公子,是在下不懂礼数,还未请教公子是?”
男子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转变,伸指挑起她的下巴与他对视,“本公子乃是九爷幕下之人,今日看上了你算是你的运气,只要你乖乖的跟本公子走,本公子保证你吃香喝辣荣华富贵享受不尽。”说完,还低头深嗅了下,“公子,你好香啊。”
原本,这是一个极具风流韵雅的潇洒举止。不想被这人一番表现出来,云荒顿时觉得自己的胃要造反了。她敛了眉,伸手拨开男子的手指,嫌恶的抖着袖子擦下巴,嘴里不咸不淡的道:“啧啧…这断袖的毛病也不知会不会传染。”
“你说什么?”男子的脸瞬间扭曲了。
今日本是赶集会,出来逛街的人很多,被他们这一闹一吼,离的近的人顿时兴奋的围了过来。
“怎么?公子没听清楚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在说一次,你听好了啊!”她故意一顿将声量提高大喊道:“我说,公子断袖的毛病也不知会不会传染。”
人群顿时爆发出哄笑声,男子气的翘着手指大喝:“大胆,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本公子好心想将你引荐给九爷,你居然如此侮辱本公子,来人!将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给我绑了。”
趁着混乱,她闪身退到围拢的人群里,然后扯着嗓子继续喊,“哎呀呀,大家快听听,跟着九爷好大的荣耀啊,请问有没有哪位公子有意愿的?这位公子替你引荐。”
众人一听瞬时明白了。
一壮汉指着他骂:“我呸!”
一姑娘鄙视的道:“我说呢,难怪身上那么香。”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书生摇头惋惜。
一大娘恨铁不成钢的道:“啧啧,造孽哟,我要是他娘,非得气死不可。”
人群指指点点,云荒站在人群边沿,挑衅的抬起下巴向他示威。
男子气的身子发颤脸色发青,“看什么看,都滚,九爷的事你们也敢管?”
“哟,公子,这招花枝乱颤可是在断背山学的?”
男子瞪着鼠眼向身后随从喝道:“混账东西!还不快把她捆了带走。”
“啊呀!不得了了,有人大街抢男人了。”云荒狼嚎一声转身就跑。
“站住,别跑。”男子身后的随从操起手上的武器就追了过去,人群立刻吓的四散开来。
“傻子才不跑呢!”云荒风风火火的向前跑,男子同随从操刀在后追,只要男子一停下喘气,云荒就丢句话刺激他,“喂,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体力竟如此不济?”
男子刚停下来喘气,被她气到抓狂,顺手拿起路边摊上的水果蔬菜就砸了过去,云荒嘻嘻笑着拔腿就跑,如此一来一回绕着主街道跑了好几圈,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待她跑累了,身子一溜钻进了附近酒楼里去了。男子带着随从气势汹汹的追了进去,此时正值下午茶的时间,大厅里坐满了人,男子撑在柜台边喘着气,问:“掌…柜的,有没有…看到个穿素…衫的男子进来?”
掌柜的对男子极其熟悉,知道得罪不起,他一指二楼也跟着喘气,“上…上去了。”
男子一挥手,身后随从扶着他就上了楼梯,云荒跑上二楼想找个房间躲躲,奈何推了几个雅间门都关的死死的,这时,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快点给我找。”
云荒急的直跺脚,正要找后门窗户什么的,突然,一只手极快的捂住她的嘴将她向里一拽,她大惊,抬脚后踢,身后的人好像知道她会用什么招式,腰身向侧边一闪,一击未中,云荒立时屈肘送出,手肘将要触及那人胸口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云荒送出的手肘一顿。就听到那声音道,“不错!长进了不少,这才多久不见,动作变得干脆利落多了。”
闻言,云荒看向身后的人,惊喜的反转身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一双深黑似潭的眼眸将她扫视了一遍,他莞尔调侃:“你说,为何每次见你都能如此狼狈?下次可否换个出场方式?”
云荒同时打量了一下他,他这次着的长衫比之前的衣服还低调,忽略掉他的刀子嘴豆腐心,正要相问,却听见门外传来了男子发飙的声音。
“没找到?废物,难不成他飞出去了?”
“公子,那边是后院的通道,他会不会从后门跑了?”
“去找,找到他本公子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是,公子。”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走远,战千尘双手环胸靠着门,看她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笑死我了,你刚才没看见那人被我气的…”
“我都看见了,那人眼光似乎不佳,偏看上了你。”
“此话何意?”
“多刺!”他笑答。
云荒被战千尘牵到桌边,一屁股坐下之后,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个人,而且是个美人。
美人肤白貌美,嗓音哝糯,她手里拿着壶酒屈身向她行礼:“见过公子。”
云荒朝她露齿一笑“美人不必多礼,快请起。”
美人莞尔,取杯斟酒,夸道:“公子还真是与众不同。”
云荒接过酒杯,不解的问她:“哦?此话怎讲。”
美人垂首,答:“在九州,不论哪个大家族亦或者大户人家的女子,皆是笑不露齿温柔似水,举手投足间自有从小养成的习惯,尤为女子,更是举步双脚不离一分,行走时若风拂柳之姿。”
咦,不对啊,她说的是女子,难道她看出来了?云荒就着杯中酒水仔细端详自己,伪装的挺好的呀!
美人依旧笑着歉意道:“姑娘不要介意,是我多嘴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美人移着莲步坐下来为她解惑,“姑娘掩饰的很好,只是我眼尖瞧见了你的耳洞。”
“哦,多谢提醒,下次改装我会记得堵起来的。”
美人被她逗的掩袖轻笑:“公子,你这位朋友真是有趣!”
“是吗?”云荒也笑,她大力的拍向战千尘肩膀,“你小子艳福不浅嘛,这个羞花不错哦。”说着,她贴近他耳边小声问:“我记得你说过家有夜叉,如今这般明目张胆,不怕了?”
战千尘一愣,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笑意不减举杯与她杯子相碰“不及你魅力四射,走到哪都是桃花遍地开,连断袖都为为之转性了。”说着,他也附耳道:“怕,怎会不怕,不过有句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云荒的耳朵被他的呼吸吹的丝丝痒,一把推开他,回道:“过奖过奖,怎么都不及你风流倜傥,昨日闭月今日羞花,不知后日会否是谪仙呢?”
战千尘不急不缓回道:“彼此彼此!不知姑娘身边后日会是谁?”
“说不定会是你哦。”
“如此,还真是我之荣幸,干杯!”
“干!”两人推杯换盏,唇来舌去,那厢,美人膛目结舌如遭雷击。
两人放下杯子还欲在战,美人避免自己笑破肚皮,忍着笑意提议道:“公子、姑娘,两位不妨下棋定输赢如何?”
云荒一听,兴奋的撸袖子,活脱脱一副女流氓造型:“好,我们下棋。”
战千尘立马摇头拒绝“不行!”
“为何不行?”
“首先你不会,其次你赖皮!”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下棋?”
战千尘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岔开话题,“我猜的。下棋可以,但你保证不赖皮。”
云荒连连点头,手还没摸到棋子就开始讲条件,“哎,我先下我先下。”
“哎,我这半桶水技术,你得让我五个子。”
“哎哎,我没看清,再来再来…”
一盏茶后“哎呀,你的黑子肯定比我白子好用,换下。”
一炷香后,战千尘放下一粒白子,语气悠闲道:“全歼。”
………………………………
第十九章 不要打脸
云荒瞪着双眼看着被围死的棋子,伸手就要去捡自己下错的那粒,战千尘一把拍掉她的爪子,“落子无悔乃君子所为,再说了,你答应不赖皮的,你这是做何?”
“哎呀,每次都你赢,再说了,我是女子又不是君子。不来了,喝酒喝酒。”云荒耍赖的推开棋盘,又开始同他喝酒斗嘴了。
美人静静的坐在旁边替他们斟酒,目光却不时扫向喝酒的女子,她的姿势虽然不雅却另有一番随性洒脱之意,因酒意而酡红的肌肤细腻水润胜过三月桃花,那双眼笑的时候,仿佛载满了漫天星辰。那漫天星辰尽数倒映在战千尘的眼里,汇聚成世间最璀璨的星河,泛着点点醉人星光。
末锦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看着他的目光不知不觉有些痴了。
云荒喝到半醉不醉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她的眼神,挂在嘴边的笑徒然一僵,在战千尘看过来时,他掩饰的拿起筷子敲着酒壶高声吟唱。原本一曲大气磅礴的江湖,被她扯着嗓子一顿鬼哭狼嚎,战千尘实在是不堪魔音穿耳,将她抱下楼塞进了马车里,又同末锦一起将她送到城主府门口,看着她被人接进去后,他们方才赶车离去。
云荒是被门房的小姑娘扶进府的,还未走到她的住处,小姑娘便被她赶回去了。小姑娘不放心的看着她七拐八扭的过了长廊,这才转身回去了。
“哎!看我多厉害,喝醉了酒都能自己回家!”她晃着脑袋,打了个酒嗝自言自语的扶着墙一脚跨进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头黑灯瞎火的,她隐约看到有个人影向这边冲了来,那冲出来的人似乎没想到会有一个人在那站着,结结实实的同她撞了个满怀。突如其来的冲撞惯力,使得她双手下意识抓向那人衣襟。还未等她反应,失控的人压着她摔在了地上。
一声闷哼之后,云荒呆傻的与那人对视了许久,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去看那人的脸。因为隔的太近,还没等她看清那人的长相,同样反应过来的人极快的大力将她推开,然后逃的飞快。
被那人用力一推,云荒身子像陀螺似的连转了两圈,砰地一下撞在了墙上才停了下来。脸上刹那传来的疼痛让她酒醒了大半,她伸手捂住痛脸,迷惘的看着另一只手,嘴里嘟囔着:“我方才碰到的是什么东西啊?”
翌日,萧允在昏昏沉沉中醒来,陈年旧伤和酒醉后的痛相互交织疼到全身麻木。他侧枕着头,望见窗外昏黄的阳光,蓦地翻身坐起,被子滑落身上有点凉,他低头看去,见自己赤着的上半身,眼里闪过一丝阴霾,随即起身穿好衣服去开门。
赵武早已经候在了门边,手里端着洗漱水向他躬身:“城主!”
萧允侧身让他进来,待水放好后,他走过去清洗,平常赵武放好水后就会带门出去,今日却没有动。
“有事?”萧允放下洗脸巾,走到桌边坐下。
“城主,昨晚给月园送水的小姑娘神色焦急的来找过我。说是要见你。”
“哦?可有说何事?”
“没说,不过看她神情似乎很急。”
萧允微微蹙眉,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
萧允出门后便去了月园,见屋里空无一人,遂转身往回走,还未上长廊,就见云荒正往这边走来,她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往嘴里边抛边咀嚼。身旁的杏儿提了个篮子,同她有说有笑的。
云荒拿着石榴嚼的正起劲正开心呢,一转眼,望见负手站在拱门边的萧允,她顿了顿,心道:他怎么来这么早?一把吐掉嘴里的石榴籽,随即大步走了过去。
“萧允,早啊。”
萧允目光梭梭的将云荒上下看了个遍,除了一边脸上微肿着,嘴角还有些未擦净的汁水外,似乎没有异常。随后他将目光定格在她脸肿的地方,关心的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昨晚喝醉了不小心撞的。你来找我有事吧?先进去再说。”
“以后小心些。”
云荒边说边一手小心翼翼的拨弄掉石榴顶上那点白茎,她的手指玉白修长骨节匀称,指尖捻着玫红色的石榴献宝般递给他,“尝尝。”
萧允眉眼间微不可查的闪过奇异的神色。情思涌动,竟鬼使神差的用嘴巴去接那石榴。
云荒呆愣的看着他,惊得忘记了动作指上的石榴脱手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
“别动!”云荒突然喝停了他的动作,她发现两人的站姿,无形中让她忆起了昨夜发生的那桩事。她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抬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顺势捏了捏,嘴里还疑惑道:“咦,这手感怎么不对啊?莫非弄错了?”
云荒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抬眼看向萧允,犹自说着自己的疑惑:“真是奇怪的很,你说什么人的…咦?你的脸怎么了?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她本还想继续说,突然似反应过来了。看着他的眼睛越睁越大,随即双手抱着脑袋向后退去,嘴里连连求饶:“对对对不起,我我我一时忘形了。”
萧允抽了抽眉头,整个人都僵了。他堂堂楚天都城主竟然被调戏了,被调戏就罢了,关键是被她调戏了之后,居然没了下文?
“你…”
“啊?不要打脸。”
“……”萧允瞧着她是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委实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他动了动嘴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面上实在挂不住了,僵着一张俊脸,转身朝后山相连的石桥走去,还不忘命令她道:“跟上。”
云荒从臂弯里,偷偷瞄着他,看他走远了,这才放下手,吁了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石桥处,云荒憋不住了开口问:“你今日来找我什么事?”
“听门房说你昨日出府了?”
“嗯,太闷了出去转转。”
“昨晚给你送热水的丫头来找过我。”萧允走的不快,步伐却很大。
“啊?她找你做甚?”云荒瞅了他一眼,问道:“莫不是你安排了人监视我?”
………………………………
第二十章 大抵是自作多情了
萧允没答,突然停下了脚步问:“你昨天和谁一起喝酒了?”
云荒闲的无聊,一直在踩着萧允的脚印走。看他跨到桥上的步子有些远,想了想,就跳了过去。哪知道他突然停下来,她这一跳正正撞到他的后背上。
咝…两人同时吸了口气,萧允后背的旧疾被撞到,痛的他头皮阵阵发麻。
“你做什么?”
云荒捂着被撞的鼻子,嗡声嗡气道:“我在跟着你的脚印走,谁知你步子那么大,我踩不够就…”
萧允霍然转过身,脸上满是惊讶:“你说你在跟着我的脚印走?”
她点点头,心道,这家伙那么大反应做什么?揉了揉鼻子,问他,“你没事吧?”
“没事。”萧允调整下情绪,又问:“你还没回答我。还有,为何要跟着我的脚印走?”
“好玩啊!”云荒走到他前面向他伸手,“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然后我在告诉你。”
“玩什么?”
“很简单的,你闭上眼睛让我牵着你过这桥。”
萧允扫了眼这短短石桥,两人宽两边却未筑栏,若是不小心掉下去了,这深秋露重的天气,只怕他的伤更重了,他迟疑了下还是伸出了手。
“闭上眼睛跟我走。”
萧允照她说的闭上双眼,一步一探走的极其小心,才走了两步手被松开了。他睁开眼看着离自己一步之遥的云荒,不解的问道:“怎么不走了?”
“看来城主还是不放心我,连这三步之长的石桥皆是步步小心。”
“我不是不放心你,只是…”
“只是你早已一切小心成习惯了对吗?”云荒走下石桥闭着眼睛又走回到他身后,然后睁开眼睛认真的看着他,“一个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是不必依赖别人,只是你依旧这样独立独行,彼此之间还怎么产生信任?”
萧允谨慎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头去,“你想说什么?”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就是信任,我想告诉你的是,待我晋升之后我们是要合作封鼎的。好了,我回去补觉就不陪你咯。”云荒朝他摆摆手,丢下他独自在桥上沉思。
一晃几天过去了,萧允自那天后就没露面,云荒见他并不在意自己的行踪,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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