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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下乾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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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境,重形。
第二境,重意。
第三境,重神。
沈飞很小就被老爷子逼着练字,至今已有十多年,他对自己的字很有信心,但他也清楚自己依旧停留在第一境技法无我的范畴之内,还没走出前人框架。他那位书法大家的爷爷直到三十岁才跃出樊笼,进入第二境破法有我。此后四十年不曾停笔,始终没能再进一步。但即使只是第二境,沈老爷的字也是万金难求。
沈老爷闲聊时曾说过,从古至今,真正能达到第三境的书法宗师屈指可数。至于最近数百年,则是一个也没有。而沈学渣之所以能坚持写字至今,除了真心喜欢,也是因为他曾有一次机会跟随爷爷去了故宫地下室,亲眼看过一幅书法宗师的神品巨作。
当真称得上是一笔写尽千古风流!
时至今日,沈飞还能清楚记得那件神品巨作给他的震撼何等巨大。
沈飞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今天竟会在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同桌身上重新体会到那种令他浑身战栗的感觉。纵使眼前这幅字与真正的神品巨作还有些距离,却也绝对世间罕见!
写字之人屏气凝神,看字之人全神贯注,唯有秋风过窗惹来几分灵动。
人间不值得!
五字成时,看字之人满脸通红好似鲜血倒涌,写字之人却是不明所以的轻轻一叹,将纸揉成一团,随手扔了。
“不要啊!”
沈飞哀嚎一声,顾不得手里是不是还提着那壶价值五千八的酒,直接松开手去抢那团即将落入垃圾桶的废纸。
纸团落入垃圾桶的最后一刻被沈飞接住了。
他小心将纸团放回桌上一点点展开,满脸心疼,简直像是有人从他心头挖下一大块肉来。
“还好,还好!”
沈飞见纸没有破损,稍稍松了口气,他马上转头冲周然吼道:“混蛋,败家子!”
周然望向窗外,理也不理他。
沈飞盯着字看了很久,满脸着迷痴汉模样,幸亏周然没有回头看见这一幕,否则他绝对会一脚将人踹下楼。
沈飞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嘴角都是口水,他一把擦去满脸尴尬,却见周然望着外面出神似乎没发现的他窘态。
犹豫了很久,沈飞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道:“周然同学,这幅字送我了呗?”
见周然不说话,沈飞马上道:“大不了我花钱买!”
“哦?”
周然回头,将洗过的毛笔放好,问:“你打算出多少钱?”
“我出……”
沈飞刚想报出一个数字,但他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给捏住了喉咙,最后垂头丧气道:“我买不起。”
对于不懂字之人来说,桌上这张皱巴巴的纸就是垃圾。
在懂字之人眼中,这却是无价之宝!
各有心思的两个人,对饮一壶酒。
沈飞突然开口,十分认真道:“我能拜你为师吗?”
周然摇头。
沈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他并没有放弃,又说:“我以后能不能过来看你写字?”
周然喝了口酒,再次摇头。
“没商量?”
“没商量!”
大家族出来的孩子知道什么叫适合而止,沈飞收起心思,继续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只有眼角余光会时不时扫一眼桌上皱巴巴的那幅字。
“酒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周然喝完最后一口酒,指了指桌子说:“走的时候,把这些垃圾带走。”
沈飞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双目放光,兴奋道:“好嘞!”
青衣过来收拾桌子时,见周然站在窗前有些出神。
青衣下楼前,周然才开口问:“之前那些字,你都收起来了?”
“是!”
“都烧了吧。”
“是!”
青衣等了一会,见周然不再说话,这才端着碗碟下去。
“又是十五!”
周然看着天上的满月低声道,而他的声音竟是出现在后院,对正搬动酒钢的佝偻老人说:“你出去走一趟,保住何青志性命。”
梵奎点头,扯过肩膀上的毛巾擦擦汗,背着手走出酒馆大门。
柜台后面的青衣小心看了一眼楼上,眼珠子转了转,眼底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能让她感觉到兴奋的,只有鲜血!
背着手佝偻身的老头走出七里古街,不紧不慢的走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
梵奎在街边买了一块烧饼,边走边吃,他在一处十字路口前停下,目光贪婪的望着身边走过的形形色色的人,这种鼎沸的人间烟火气对他而言却是久违了。
“老爷爷,喝水。”
才放学的小男孩拉着奶奶等红绿灯,他转头看见梵奎吃着干干的烧饼,想了想就把挂在胸前的水壶举过来。
梵奎笑了,他擦了擦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小男孩跟着笑起来,然后他面前的老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这时,一辆本应该冲出马路撞到这边的车,不知为何突然高高跃起,从小男孩头顶飞过,砸到祖孙二人身后的人群中。
走到另一个路口的梵奎吃下最后一口烧饼,无声的笑了笑。
夜色笼罩苏城,秋凉随风而动。
秋风,最是肃杀!
“走!”
何青志大声吼道,随后抓住身边一个监察队员迅速后退。
“啊!”
“啊!”
惨嚎声接连响起,两个没来及退走的监察员直接被撕碎。
这座位于老城区的废旧厂房,血腥气味又重了几分。
“司长!”
被何青志就回来的监察员惊恐的看向前方,颤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才碰面,十个人就死了八个,何青志满腔怒火却无从发泄,他低声怒道:“你们不是说这东西已经被处理了吗?”
监察员欲哭无泪,声音颤抖道:“上,上面说是陈琦司长亲自解决的。”
“该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何青志怒道:“我在这里挡着,你回去求援!”
见那位监察员动也不动,何青志吼道:“快走!”
监察员哪敢犹豫,转身就跑。
何青志只是稍稍迟疑,而后一头闯进无比黑暗的厂房。
“吼!”
监察员还没跑出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的愤怒兽吼:“司长,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秋风吹起,乌云遮住圆月。
黑暗中的老旧厂房,很快安静下来。
何青志似乎受了重伤,他重重喘了几口气,对着面前的黑暗警惕道:“你是谁?”
黑暗中,无人回答。
何青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有追问。
梵奎是提着两根粘着腥臭鲜血的獠牙回到老酒馆的,将近一尺长的锋利獠牙像是从什么猛兽嘴里给活生生掰下来的。
将獠牙放在柜台上,梵奎又回后院继续侍弄他的酒缸。
周然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对青衣说:“你带上这东西去棺材铺走一趟。”
“是!”
青衣雀跃无比,但不敢表现出来,她故作平静的拎着獠牙走出老酒馆,走向棺材铺。
没过多久,满面绯红的青衣打着饱嗝回来了。
夜色下,沈家正鸡飞狗跳。
沈飞气得满脸铁青,他对父亲沈成池吼道:“你竟然把我的东西送人了?!”
沈成池一边翻书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一位老领导来家做客,看上那幅字。你进苏城高中的事欠他一个人情,就送给他了。”
沈飞怒极,问道:“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需要跟你商量吗?”
沈成池指了指门,骂道:“滚出去!”
“你!”
沈飞被气得嘴唇铁青,推开门跑出去,一遍遍重复:“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嘭!
书房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紧接着沈飞的母亲惊呼道:“小飞,小飞!”
沈成池知道沈飞会生气,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确实有些不地道,否则以他的脾气怎么会开口解释。直到沈飞气得住进医院,甚至差点没救回来,他才知道自家儿子有多看中那幅字。
再是爱惜面子,沈成池也不得不去找那位老领导要回那幅字,自己的独子要是被气出个好歹,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可打通电话后,他却被告知那幅字被别人要走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沈成池用尽关系也没找到那幅字的下落。
次日一早,酒馆才开门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客人很年轻,一身黑衣,进来后就坐到窗户边,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酒,就着花生喝起来。
江南风情,只有几分落入这条深秋早晨的老街,冰凉寒意中带着几分惹人的惆怅。
周然下楼时,年轻客人的酒壶已空,只剩下最后半杯酒。
见周然在对面坐下来,年轻客人稍稍松了口气,说:“开个条件吧!”
周然笑了,他端起那半杯酒,倒了。
“你!”
年轻客人拍桌站起,沉声隐怒道:“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撕破了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周然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年轻客人双手扶桌,重重喘口气,再次低声怒道:“说出你的条件!”
“让你背后那个人来见我!”
周然满脸淡笑,他缓缓站起来说:“回去告诉他,我会等到今晚太阳落山之前。”
没有等到太阳落山,甚至没有等到中午,早上才离开的年轻客人就跟在一个年纪更小的年轻人身后回来了。
“你在外面等着!”
年纪更小的年轻人吩咐一声,自己一个人进去。
酒馆内,青衣扫了来人一眼却没有阻拦,任由他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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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篇 多少身不由己 第四章 人间烟火气
赵元徽望向坐在窗前背对着他的熟悉身影,本就不剩几分血色的面孔又白了几分。
不等周然问,他已经开口:“岳白芷,席景真和顾西楼都已进阶!”
赵元徽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但背对他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原以为这次再见面,自己根本不用再怕,可当真站到这里时,他才发现自己哪怕只是想擦去脑门上的冷汗都不敢抬手。
背手站在窗前之人终于转过身来看向他,却是问:“你们准备怎么安排沈飞?”
“四大军校,他可以进任何一所。”
“那幅字呢?”
“已,已经送到那个地方了。”
周然叹了口气,说:“你也看过那幅字了,为什么还这么怕我?”
赵元徽僵硬的抬起头,他直视着周然的眼睛,却说:“我可以死,你能不能放过赵家?”
周然沉默,良久后才开口骂道:“蠢货!”
骂完,周然收敛起笑意,冷冷说道:“想要保住赵家,就让赵家所有人从那个地方撤出来,以后老老实实做个普通家族。回去把这句话带个你那个自以为是的父亲,现在,滚!”
赵元徽的脸色变了又变,但他终于没敢当真撕破脸,离开之前甚至不清不楚的说了一句:“现在去截回那幅字,还来得及。”
“为什么要截回?”
赵元徽离开后,周然立即铺开纸,几乎想也未想,提笔挥就一幅字。
人间烟火气!
若是沈飞此时在场,一定会惊骇无比,因为这幅字竟是要比他曾看过的那副书法宗师的神品巨作更为出彩。
同样是苏城的大家族,赵家不似沈家那般有名声。可赵家势力之大,莫说一个沈家,哪怕整个华东区都没有几个家族能与之比肩。
“这是他的原话?”
赵家书房内,赵堃问赵元徽:“你没与他交手?”
赵元徽认真说:“我不是他的对手。”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赵元徽去老酒馆之前,赵堃就暗示他可以出手试探,但没想到这小子竟敢不按照自己的意思做。他不禁对这个私生子有些失望,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父亲!”
赵元徽知道这位父亲在想什么,忍不住劝道:“无论受了多重的伤,他都是那两家的后人,仅凭他的身份也不是咱们赵家能承受的,何况他现在还是……”
“我知道了!”
赵堃语气明显有些不快:“我们赵家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踏入那个地方,凭他一句话就想让我们全部退回来,你觉得可能吗?”
“弟弟别说了,父亲所做的一切才是为了我们赵家的将来!”
赵光宗拦住还要说话的赵元徽:“那两家再厉害又如何?咱们赵家也不是软柿子。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还真以为自己能代表那两家了?弟弟也不要忘了,他现在已经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
赵元徽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无用,心头只剩一股无力感在盘旋,他最终还是退出去了。
书房内的父子二人,才是一家人!
赵光宗见赵堃还有疑虑,道:“父亲若是还有忧虑,不如让儿子去试试他的斤两?”
“这个时候赵家宜静不宜动。”
赵堃摇了摇头,解释说:“小四有一点说得对,他毕竟是那两家的后人,你代表的是咱们赵家,无论输赢都不好。那幅字估计今晚就能送到那里,后面的事就交给那些人吧。”
赵光宗眼神阴沉,笑道:“小四还真是谨慎,竟然没跟那个废人动手。”
“小四……”
赵堃轻声哼道:“养不熟的白眼狼!”
赵光宗嘿嘿一笑,说:“弟弟毕竟是在外面长大,父亲不必生气。”
赵堃若有深意的瞥了自己儿子一眼,赵光宗脸上笑意不变。
“真以为巴结上那几家就高枕无忧了?”
几乎是被赶出书房的赵元徽站在墙外望向赵家核心位置,冷笑道:“你们可知道有多少人在害怕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
赵元徽没有告诉任何人,提刀离开赵家,向北而去。
早在那副字被沈飞带出酒馆时,周然就知道肯定会被人送到那个地方,而这本就是他的一次试探。沈家在苏城的影响力确实不小,却还没有资格搀和进他与那些人之间的斗争,所以那些人只会在沈家不知实情的情况下将那副字弄到手。
至于沈飞会因此而得到一些好处,他倒也不介意,毕竟他做这事本身多少有些算计那位同桌的意思。只是沈飞因此被气得住院,就有些超出周然的意料了。
周然将那副在赵元徽离开之后写下的“人间烟火气”交给青衣,让她找人装裱好,然后亲手交给沈飞。
青衣回来时说那位被气得半死的人当天就出院了,让周然有些哭笑不得。
出院的第二天,沈飞很早就来到学校,激动一夜没睡觉的学渣红着一双眼睛,心里不知道有多少话想要跟写出那副神品巨作之人说,可是他等了一上午也不见周然的身影。
问过老师之后,他才知道周然请假了,而且一连请了半年。
沈飞完全没心情上课,离开办公室后直接去七里古街。等他到了老街后才发现金桂春大门紧紧锁着,他问过周围店家,却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周然去了哪里。
“怎么会这样?”
等到太阳慢慢落山,蹲坐在老酒馆外的沈飞这才站起来,他回头看着身后没有灯光亮起的酒馆,轻声说:“同桌,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如果不曾亲眼看见周然写的字,沈飞这个字控也许不会在乎这位同桌两年的家伙有没有离开,可他偏偏看见了。整整同桌两年,他怎么就没有早一点发现呢?传说中的书法神品巨作,最近几百年来也没能出现一位的书法宗师,他竟然就这么给错过了。
“要是被爷爷知道,肯定会抽死我吧!”
沈飞笑了笑,当初得到那副“人间不值得”时,他是准备作为寿礼送给老爷子的。而今手里这幅更好的“人间烟火气”,他却不准备送出去。他只是一个小书法痴就已经盯着那副字看了整夜,以老爷子对书法的痴迷程度,若是看到那副字说不得会有个好歹。
“人间烟火气!”
沈飞站在七里古街尽头回头望了望,夜色之下的七里古街灯火通明,连棺材铺门口都挂着两只白色灯笼,可是最该热闹的老酒馆却连一盏灯火都没有。
起风了,下雨了。
秋风丝丝凉意,少年淡淡离愁。
苏城西北百里外,周然看着似乎在此等候许久之人,问:“不甘心?”
“是!”
赵元徽缓缓抽刀,声音有几分兴奋的沙哑,他持刀指来,说:“是有些不甘心!”
落雨如丝,凉风微拂。
周然问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你觉得你能出几刀?”
“不重要。”
赵元徽舔了舔嘴唇,沉声说:“你说过,任何事只有试过才知道!”
周然笑了:“我说过的话竟然还有人记得。”
“你说过话没人敢忘!”
赵元徽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声音却越发干哑:“至少在你死之前,没有一个人敢忘!”
“是吗?”
周然慢慢收起笑意,转即声冷如寒冰,喝道:“那就出刀吧!”
赵元徽神情微动,眼中的疯狂之火几乎瞬间肆意烧起。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早已将状态调整至巅峰的赵元徽赫然举刀斩下——
“刀,裂山!”
一刀斩出,竟有炽烈刀芒一闪而现,直接逼向周然。
轰!
刀芒过处,逸散出来的刀气在地面之上犁出一道长达十米的深沟,深沟由窄而宽,来至周然面前时宽度甚至足有半米。
周然始终不动,任由那道刀芒逼面而来。
似有风动,那即将斩至面门的逼命刀芒随即疏忽消散。
赵元徽双眉抬起,但眼底战火丝毫未减。
只见赵元徽身形与刀相合,速度瞬间升至极致,眨眼之间竟至周然身前,他双手紧握之刀斜斩而下,刀刃甚至贴在周然脖颈之上。
刀刃无声划过,未见血。
何须思索,早在刀落之时,赵元徽身体本能已让他于刹那间反刀斩向身后。
刀锋至,斩落一丝微风。
赵元徽抬手看前,却发现周然竟是依旧站在原地,好似动也未动过。
“差距还是这么大吗?”
赵元徽看着周然,语气有些自嘲,但他并未收刀,不逼眼前之人出手,他如何甘心?
这种不甘心,从周然担任教官那天就存在了!
赵元徽不甘心,顾西楼三人不甘心,玄甲队十六位血军没有一个甘心!
然而,十六人联手却被一个九岁毛孩子打得爬不起来,不甘心又能如何?
三年时间,无数次被打得体无完肤,再硬的骨头也都被打软了。要不是认准周然身上所受之伤无恢复可能,他们哪里有胆子做这些勾当?
但是,赵元徽与他们不同!
赵堃与赵光宗父子一直觉得这个私生子胆小怕事,他们却不知道从赵元徽亲眼看见母亲死在怀里那天开始,看上去有些怯懦的小四就已经变得极端。如果不是母亲临终交代,赵元徽不仅不会维护赵家,甚至会亲手抹除这个家族。
赵元徽不甘心屈居于任何人之下,哪怕是他那位自以为聪明一世的父亲,哪怕是让他恐惧到骨子里的周然,都不行!
但这种不甘一直放在他的心里,直至此时才展露出来。
嘴角的冷笑,面孔的狰狞,眼中的疯狂,心底的不甘……
赵元徽再也压抑不住,一直被压在内心的情绪全部爆发,让他不惜一切的再次举起刀。
状似疯魔之人,长啸一声——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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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多少身不由己 第五章 他来了
赵元徽也好,天赋出众的顾西楼三人也罢,在周然眼中都是一样。
他真正在乎的是另外两个家伙。
在苏城的这几年里,周然心中一直有个猜测,他觉得在他离开那里之前,那两个混蛋很有可能已经跨过那道天堑。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很容易想通了。
可惜除他外,哪怕是三位老将军也不敢想象那二人竟到了那个境界。
在周然带出来的十六位血军中,实力最强的当属那两个一直隐藏实力之人,顾西楼三人远远比不了,赵元徽在内的余下之人全是垫底的货色。
但无论赵元徽,还是其他垫底之人,周然没有轻看过任何一个。
以何青志的能力,放在外面军团绝对是兵王级的尖兵,可在那个地方他却只是保障后勤的编外人员。真正的血军,也许万人军团都未必能挑出一个。而任何一位血军,哪怕是处在垫底那一行列,也绝对是秒杀兵王的人尖!
也许是太久没有见到那些妖孽人物了,也许是赵元徽这两年的进步确实极大,以至于他此时展现出来的实力,让周然意外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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