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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枪-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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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货值钱,给钱就多些,一路上的吃住都是老板包的,每个月跑三五趟不等。
    他一听就说,这活不错啊,自己怎么早不知道啊?金锁笑了,说道,你这身子骨能行?跟车押车是件体力活,跟的是大卡车,两个司机轮流开,人歇车不停,但是跟车的却不能休息,除了吃饭和晚上住宿睡觉,其他时间必须睁大了眼睛,还得陪司机说话,跑长途极司机容易犯困,所以就需要有人在一旁说说话。
    吴庆章一听就说道,这活俺能干啊,快点帮俺介绍介绍吧,也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啊。就这样,他干上了长途货运押车的活。然而,干上了才知道,这活并不轻松,一路上,两位司机的吃喝拉撒都归他管,每到一个住宿地,他都得检查一遍货物,到了目的地,还得负责和接货方交割;一趟跟车下来,整个人就跟散了架子似的,说什么也爬不起来了。
    后来又跑了几趟,身体有些适应了,却发现根本剩不下什么钱,老板说好的一趟一结账,可是路上的开销得他自己先垫着,老板只把司机必须的过收费站的固定钱数交给司机,有时候路上会莫名其妙冒出来个临时收费站,他也得自己先垫上。
    要命的是,好些食宿的小店根本就没有发票,只给写个收据,还得跟人家好说好商量,可是回去老板却不认账,他好多票子都报不了,一个月下来,没挣上几百块钱。
    他发现金锁很少回来,回来最多住上一个晚上,就匆匆走了,问他他说在押车,可是公司好多长途货运车,他却没有见到金锁在押什么车。
    他决定和金锁谈谈,在一个周末的下午,终于碰到金锁回来了,进来就掏出一大把钱,看上去有三四万之多,吴庆章羡慕第看着,一边对金锁诉苦,说,这个苦差事不想干下去了。金锁却说,你看我都赚到钱了,你坚持干下去,会赚的。
    晚上金锁说要庆祝一下,两个人就出去买了些鱼肉回来,打电话叫来了五六个老乡,男男女女的都是在这边打工的,大家聚到一起,相互诉说着打工的苦辣酸甜,就在那个聚餐的晚上,他与同样来自老家的凤儿一见钟情,两个人迅速恋爱了。
    凤儿在一家纺织厂打工,一个月有八百元的收入,平时在厂子里吃住,自己很节省,每个月还可以给家里寄上几百元钱。于是吴庆章就觉得这个女孩不错,是自己要找的那种会过日子的好女孩。
    可是一切都在后来的一次偶然时间中变化了,一天傍晚,吴庆章发现金锁蹲在卫生间拿一支注射器在忘自己的胳膊上扎针,他一下子想到了吸毒,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吸毒吗?
    看着金锁很享受的样子,他对金锁说,怎么可以吸毒啊?金锁笑了,说道,你也试试,不试过你怎么知道吸毒不好?
    他说,不是都在禁止吸毒吗,吸毒有瘾的上了瘾就完蛋了呀!金锁说道,我吸了几年了,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吗?而且自从吸毒到现在,俺是百毒不侵,什么病都不生了,你说这是不是好东西?
    吴庆章疑惑地看着他,红光满面,身体强壮,和自己猥琐的样子正好形成反差对比。他说,真有这么灵?金锁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吸上这东西,再漂亮的美女摆在你面前让你随便弄,你都不会动心碰她一下,跟吸粉比起来,美女简直就是垃圾食品!
    吴庆章彻底晕掉了,这世上还竟有这样的好东西?慢慢的,他的好奇心被勾引起来,他在百无聊赖之中,终于吸了第一口,当然不是注射,而是金锁手把手教他,用一张锡纸倒上白粉的那种吸法。
    第一次有些恶心,并没有金锁说的那种飘起来的感觉。
    第二次就来了感觉!闭上眼睛,整个人真的飘了起来!但是却十分短暂,然而他的确真实地体验到了。他就问金锁,这东西多少钱一克?金锁告诉他,在海港零售价现在是三百多一克。他伸了下舌头,说道,这么贵,还是不玩了,这个消费不起啊!金锁就说他现在每天一克左右,高纯度的海洛因,注射。
    接下来他就把这件事忘了,依旧去押车,现在他已经有了一些押车的经验,也能赚到一些钱了。可是有一天,在他刚刚回到金锁的住处爬上阁楼躺下的时候,毒瘾没有任何预兆地爆发了!他说,那是一种绝对的百爪挠心、百蚁肯骨的感觉!
    他在床上拼命翻滚,无济于事,他爬起来,冲下去,冲进卫生间,在金锁放货的隔板上翻出了一小包白粉,急忙撕开,在锡纸上倒了一条,用鼻子吸了进去,他坐在卫生间肮脏的地面上,很快就来了感觉,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闭上眼睛,无数美丽的金星在眼前飞舞,然而也仅仅就一瞬间的功夫,一切都没有了。
    但是他吸过之后,感觉身体恢复了正常,再没有那种无法忍受的感觉了,他美美地睡了一大觉,晚上约了凤儿去吃饭,蹦迪,玩得很开心。
    可是晚上回来,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却又莫名其妙地忍不住跑到卫生间,双手颤抖地翻出那个小包白粉,这次他很从容地百白粉均匀地切成几条,一条一条地吸了,坐在马筒盖上闭上眼睛,这一次感觉很强烈,持续的时间也久些了。
    然后他才上床昏睡过去。
    过了几天,金锁回来了,发现卫生间的白粉都没有了,就问吴庆章,吴庆章承认是自己偷吸了,他说,对不起啊,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去吸的。
    金锁也没有责怪他,当场就带他下楼,在弄堂口的一个旧书摊,他递给卖书的老伯一卷钱,那老头就那了一本破杂志给他,金锁对老伯说,这个是俺的老乡,他来拿货你也给他便宜点。吴庆章才知道,自己天天从这个旧书摊路过,也不见有什么人过来买书,可是那老头却天天坐在那里,风雨不误,原来是卖粉的。
    从那以后,他每次出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买粉,时间一长,经济上终于支撑不起这巨大的开销了。
    他开始向金锁借钱,不长时间,他已经借了几万元。这时的吴庆章彻底染上了毒瘾,不但他染上了,还把凤儿,他的女友也带入了这条不归路。
    第五卷 黑色炼狱 第五十七章 仇恨变得虚无
     更新时间:2010…12…1 14:40:38 本章字数:3855
    第五十七章 仇恨变得虚无(叩求月票)    (涨月票就加更!一天三更是最起码的!有月票的统统给我吧,雪狼加更叩谢!!!)
    那一天晚上,本来约好了凤儿过来一起做饭吃,结果到了晚上他突然毒瘾发作,连忙跑到卫生间吸粉,刚好被闯入的凤儿看到,凤儿惊讶自己的男友竟然是个瘾君子!当场痛哭打闹起来,吴庆章连哄带骗,将当初金锁劝他的那一套说给凤儿听,并让凤儿试试看,如果不是那样的感觉,随便凤儿怎样处置都可以。
    幼稚的凤儿便疑惑地尝试了,一而再,再而三,终于也上瘾了。
    吴庆章一个人吸毒已经入不敷出、欠债累累,现在加上凤儿,两个人的开销更是雪上加霜!吴庆章开始求金锁为他找一条赚钱的门路。金锁看到时机成熟了,就介绍他加入了一个专门在海港与德昌之间带毒的差事。
    直到这时,吴庆章才彻底明白了金锁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原来他一直在做带毒的事情,自然收入极高。吴庆章从此走上了带毒之路,果然收入大增,不但可以维持他和凤儿的吸粉开销,还慢慢还上了欠金锁的几万元钱。
    带毒这差事,从表面上看跟押车差不多,其实就是押车到了德昌,把一车的货物卸给货主,然后按照老大发到他手机上的指令,到指定地点去拿货,每次几千克不等。拿货的地点也多是包裹寄存处、超市储物箱,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真人。海港这边的老板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每次短信指令都不是一个手机号码,他觉得自己在一个两边不见人的状态下忙碌着,货带回来后,也一样按照指令放到指定的储物柜,里面自然已经放好了他这一趟的报酬。
    但是他知道,那个金锁一定认识那个幕后的老板。
    可是有一天他带着两千克白粉正赶往指定的超市的时候,毒瘾发作了。他连忙往自己的住处赶,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跟金锁住在一起了,他单独租了房子。他说有可能是出租车司机报的警,因为在车上,他的反常举动让司机很容易就联想到这个人的毒瘾犯了……
    当他过了瘾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在小区门口被缉毒分局的几名便衣拦住了,当场抄出他身上的两千克海洛因。
    带回局里一审,这吴庆章咬死了说这是自己在街上买来用的。结果就先以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给刑拘了,刚刚被检察院批捕。
    吴庆章给我讲到很晚,我困得眼皮直打架,对他说:“先睡吧,没事,明天我帮你分析分析。”心中叹了口气,想到,这陈国庆交办的活儿,算是完成了一大半了,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隔壁的侯廉的电话吵醒了。我回话道:“干嘛呀侯爷,这一大早的你瞎叫什么啊?”
    侯廉说道:“靠,今天刘斌该来上班了,我这边有两个小子调教好了,你记得让他来调人啊!”
    我说:“靠!就这事呀,好好,谢谢侯爷了,等下早饭我这有火腿肉给侯爷来一大块!”
    侯廉笑了,说道:“还是你小子会来事,哈哈!”反正也睡不着了,就躺在被窝里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直到劳动过来叫起床。
    吃过早饭,我卖力地干起活来,擦地板、墙壁,洗刷餐具,吴庆章不解地问:“王哥,你是排头怎么还干活啊?”
    我笑了说道:“你小子没看见咱房间里面除了你我都是爹吗!儿子不干让爹干?”说着我拿起一块抹布蹲在梆部上用力擦洗起来。吴庆章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就上来抢着抹布,和我一起干了起来。
    开排头的时候,刘斌果然出现在前面,我连忙举手道:“报告刘警长,我有事和您汇报!”刘斌说:“好的,我也正好有事找你,等下来开你。”
    在警官办公室,我照例坐在靠墙的小木凳上,抽着刘斌递给我的红双喜。
    刘斌说道:“说吧,啥事找我?”
    我笑笑说道:“那个,十二号监帮我调教了两个小孩,帮我调过来,把那两个四十多的调出去,这样就留下八个老家伙就行了,要不我天天自己擦梆部,也太辛苦了。”
    刘斌想了一下说道:“好,这事我答应你,等下让老吴管教去给你调换下。我问你,昨天提审怎么回事?听说你又跟承办闹了?”
    我笑了说道:“他们态度不好,上来就打人!”
    刘斌也笑了,说道:“你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承办还得对你态度好?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承办?”
    我说:“以前那两个,就是唐警官和叶警官就不错,人家起码和气,上来就跟您一样,先敬烟后说话!”我嬉皮笑脸地说道。
    刘斌说道:“你是越来越贫了!快点抽吧,完事进去开排头,好好反省反省!”
    我说:“别别,再给一支吧。”
    刘斌就又递给我一支烟,突然问道:“陈国庆昨天把那个吴庆章调你房间干嘛?”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该实话实说,就含糊道:“可能是有啥安排吧,您不知道?”
    刘斌说道:“我当然不知道,他没跟你交代什么吗?”
    我说:“没有、没有,就说让我管教管教他。”
    刘斌笑了,说道:“那你就把人家打了是不是?”
    我惊讶道:“行啊,刘警长,您都快成仙了,昨天你又不当班,这事又没有当班警官处理记录,您都能知道,而且,在此期间我们房间连个提审的都没有,就这您都能知道,唉呦喂,我服您了!”
    刘斌问我:“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我连忙说:“我不想知道,您还是别说了,这是你们的机密吧?我们这些瓦宁(上海方言,坏人的意思)知道了不好。”
    刘斌说道:“嘿嘿,其实我啥也不知道,我刚才就是那么诈你一下,没想到你小子自己承认了,哈哈!”
    我低头抽烟,不理他,不给他成就感,我突然发现我和刘斌之间已经没有了警匪之间的那种你死我活的对立。我突然感到吃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进来这段时间里,自己的思想在莫名其妙地发生着某些变化,对盖子的仇恨变得有些虚无了,眼见的实实在在的盖子们却在分化,里面竟然也有了我喜欢的,比如这个刘斌,突然就有了哥们儿的感觉。
    刘斌打断我的思路问道:“李焕所长交给你的那个任务,别忘了,帮他留心下。”
    我说道:“周挺那个案子没法查,陈年老皇历了,七个亿,都花得差不多了,查实了又有什么意义?”
    刘斌突然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对我说:“行啊,你已经进入角色了哈!可是你知道李焕让你查什么吗?根本就不是以前的事,是查他入境之后的事。”
    我说道:“入镜之后就给你们抓来了呀!”
    刘斌笑了,说道:“行,这个你先别管,你先和老家伙接着套近乎,下个星期,李焕自己会来告诉你他要什么!”
    谈话结束,刘斌亲自把我开了进去。
    不一会,吴管教过来了,先开了隔壁房间,调出两个二十多岁的小赤佬,把我们房间两个四十多岁的调换出去。
    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一进来就自觉地靠在墙边蹲下了,诚惶诚恐地看着我们。我对吴庆章说道:“你先去过过堂。”
    这吴庆章毕竟进来快两个月了,虽然和我一样是头官司(第一次进来),但是耳濡目染地看得太多新人进来,便就无师自通了。只见他大模大样走过去,对两个人说道:“叫什么名字?”
    一个说道:“我叫段可。”另一个答道:“我叫常力。”
    “都是什么事儿啊?”
    段可说道:“我是偷同学的电脑去卖钱。”常力低头道:“我是登堂(入室的意思)盗窃。”
    接下来他就不知道该问什么了,想了想就说:“都靠墙蹲好,等下老大问话!”说完他就想我走过来了,我在前面靠墙坐着,我看了看吴庆章说道:“把那个段可叫过来。”
    那个叫段可的学生哆哆嗦嗦地过来了,在我面前蹲下了。我盯着他看,这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子,一张小脸大姑娘一样地红了。我问道:“你多大了?”
    “二十二。”他小声答道。
    “你是大学生?”我又问。
    “是,大三了。”他低下了头。
    我说:“学什么的?”
    他答道:“学基建财务的。”
    我说:“好,咱们房间也有个大学生了,等下开中饭,你和那个常力负责在门口传饭,会不会?”
    他连忙答道:“会会,在十二号监都练过了。”
    我说道:“那就好,好好干,这个房间人不多,活也就不多,干好了晚上让这些阿爸给你们好吃的,明白不?”
    “明白!”他有些放松了。
    接着又把常力叫了过来,这个家伙一看就不像段可那么老实,但是很机灵。我说道:“你不是头官司吧?”
    常力笑了,说道:“老大好眼力,小的这是第二趟!”
    我伸手就是一个嘴巴,骂道:“操你妈的,你跟谁嬉皮笑脸的呐!”
    第五卷 黑色炼狱 第五十八章 祸从口出
     更新时间:2010…12…1 14:40:38 本章字数:3723
    第五十八章 祸从口出(叩求月票)    (涨月票就加更!一天三更是最起码的!有月票的统统给我吧,雪狼加更叩谢!!!)
    这常力见我突然翻脸,连忙低下了头,说道:“对不起,老大!”
    我抬头对吴庆章说道:“听到没有,这就是老官司和头官司的区别!要学会扎苗头,苗头不对赶紧服软,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好了,那个常力,你跟段可负责这个房间的劳役,伺候好这些老爸,每天肥吃肥喝少不了你们的,要是什么地方惹老爸们不高兴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两个小赤佬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一切听老大吩咐。”
    我说道:“别,啊,最好什么事都自己长长眼睛,别等我开口,我看不下去了才会开口,等到让我开口吩咐你们了,那你俩的好日子就过倒头了,明白不?”
    就这样,我又恢复了往日的威风,什么活也不用我亲自动手了,来了两个小孩伺候这八个老头,我专门集中精力干我的特殊劳役。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的案子就象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尽管每次作案看上去都天衣无缝,但是所谓法网恢恢,我还真就心里没底,怎么就那么幸运把握给漏了?一旦几件枪案查实,那我必遭打头(枪毙,在里面都叫打头)无疑。
    想要活命,我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手中还有一张王牌,也许这时我最后的救命稻草,那就是黄天学,他现在已经是海港市公安厅的副厅长了,我的生死,在某种意义上讲,也攥在这个人的手心。
    百无聊赖地渡过了一天,我现在一下子无事可做,便有些闲得闹心,吃过晚饭,舒舒服服地洗了个冷水澡,我开始锻炼身体,在里面好多人都坚持锻炼,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这些基本的身体素质锻炼在里面是可以进行的,管教们也鼓励我们锻炼身体,看守所和监狱,最怕的就是在押人员生病,从道义上和法律上讲,只要没有被判处死刑,看守所的在押犯罪嫌疑人和监狱的服刑人员,都是享有最起码的人身权力的,包括患病医治的权力。
    一旦在押人员生了毛病,看押机关还必须给予免费医疗。我在监狱的时候,曾经和一名患了鼻癌的服刑人员住在在一个监房,监狱硬是花销了十几万为他做了手术,他自己都说,这要不是被抓进来,自己在外面生了这样的病就只有等死的份了。因此,在押人犯生病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我做了五十个俯卧撑、五十个仰卧起坐和一百个抱头深蹲,便有些气喘吁吁了,看来在里面关的时间长了,活动量小了,最近又跟着这帮老爸吃了太多的真空包装肉食,全是蛋白和脂肪,我觉得自己人都有些发胖了。
    运动开了,便觉得浑身上下通透舒爽,我坐在前面靠墙的角落里,拿了一瓶可乐喝了起来。我看着老头们嘻嘻哈哈地相互在梆部上搓背,段可和常力在边上伺候着,便觉得其乐融融,丝毫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在囹圄。
    我看到吴庆章洗好了在穿衣服,就对他摆摆手,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我拿起身边的一瓶可乐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两口,我看他的左脸上还有一道瘀青,就问他:“你脸上还疼不?”
    他笑了笑说道:“王哥,看不出来,你出手打人还真叫狠,现在看你就像个文静的大学生,要不是亲身经历了,怎么也不相信你能够打人。”
    我笑了,伸手在他脖子上拍了一记,说道:“少给我戴高帽,我是个什么东西我自己最清楚。”
    他说道:“对了,王哥是什么案子啊?”
    我轻描淡写地说:“登堂抢劫。”
    他愣了一下说道:“入室啊,伤到被害人没有?”
    “没有,还没等怎么样就被盖子堵屋里了。”我喝了一口可乐说道。
    吴庆章想了想说道:“我在原来的房间,听一个老官司说,入室抢劫起步就是十年。”
    我笑了笑,说道:“管它呐,活一天算一天。”我突然觉得不对,这小子怎么问起我的案子来了,我得转移话题,不能让他围着我的案子说。
    我说:“哎,你现在,那个,那个毒瘾还犯吗?”
    吴庆章说道:“犯,但是可以忍住,刚来的时候住所医生天天给俺打针,慢慢的就不想了,其实吸粉也不是说真的戒不掉,只是看情况,有多少在外面吸毒的进来,没有了也就算了,但是心里会想,时间长了也就淡忘了,但是只要一出去,有条件接触那个东西了,就还会复吸。”
    他说得对,我在监狱的时候,遇到过好多在外面的瘾君子,在里面也活得挺好,也没看见谁象宣传的那样溃烂而死。
    我就问他道:“那你的女朋友呐,来过吗?”
    犯罪嫌疑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是不允许接见的,因为还没有定罪判刑,怕产生串供、隐藏证据等后果,但是家属或者亲朋好友可以来送些衣服、日用品,还有就是大帐款。
    “来过,上个星期还送了夏天穿的衣服进来,让管教带话说他现在很好,也在我原来的公司上班了,唉!其实我一听就明白了,我一进来,她的毒资就断了,她想要接着吸,就只有去找金锁了,一定是金锁帮她联系了老板,为他们干活了。”他有些忧郁地低下了头。
    我心里一跳,心想,我的任务完成了。抓了一个吴庆章进来,外面依然还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在贩毒、运毒、制毒,依然还有一批接着一批的吸毒着滋生出来,这世界怎么了?
    我说:“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干得了这活呐?”
    吴庆章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那一年开始了所谓的狱所人性化管理,羁押犯已经可以留头发了),低下头不语。
    我突然觉得他很讨厌,自己吸毒还要害自己的女友,最坏的是那个金锁,怎么也该让金锁也进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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