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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假太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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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阳和红玉两人立在墙头,有红玉法力遮掩,冯家人并不知这墙头上面站有外人。

    “多谢公子仗义出手。”

    红玉看着冯相如和卫氏相拥而泣,对苏阳说道。

    “是姑娘智谋过人。”

    苏阳说道:“从容不迫,便将这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冯相如没有娶到姑娘,实在是巨大损失。”

    红玉这个人,完全是最佳前女友。

    原本和冯相如在一起的时候,帮助冯相如浆洗缝补,鼓励冯相如用功读书,被冯家父亲斥骂,分手之后,又将早就看好的卫氏说给冯相如,再给冯相如银两聘金,让冯相如一家和美,待到冯相如遭难之时,更是不吝相助,在《红玉》篇目中,冯相如父亲死,妻子死,孩子被丢深山,功名被革,在这人间可谓是落魄不堪,而红玉帮助冯相如带孩子,重振家业,恢复功名,待到冯相如三十六岁中举人的时候,便是腴田连迁,夏屋渠渠。

    卫氏虽然勤俭持家,能耐上终究是不如狐狸精。

    “公子说笑了。”

    红玉看着冯相如和卫氏,勉强笑道。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

    苏阳捏着下巴,问道:“这些官员应该均有气数,或者应该有官运护体,怎么就能够被你的幻化之术轻易给欺骗了?”

    像他这个假太子,拿着陈阳的气运,红蓝BUFF,寻常的幻术如同等闲,狼妖在他面前也只是个哈士奇,而往下的这些官员,就算是级别差了很多,也不该被红玉的幻化暗示给轻易的欺骗才对。

    红玉微微摇头,说道:“哪里有什么官运?若是好官,自然心刚气盛,我们无法欺幻,而这些官蝇营狗苟,早就没了心气,我只要小小幻化,就能入梦骗他。”

    这赵氏入梦一事,全是红玉个人导演,而对周县令来说,这件事的好处太大了,行动能力直接拉满。

    将宋文荣拉到衙门之后,周县令的审理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就是五十大板,宋文荣都还没来得及说条件就已经被打入监狱,更是摩拳擦掌,准备着深挖宋家案情,大有想要顺势将宋家给抄了的意思。

    想要混的开,需要有官,有财,有关系。

    宋文荣被免了官,连带着当官的许多关系也就断了,现在只有一个财字,那就成了一头猪,周县令想怎么宰,就能怎么宰。

    经此一案,周县令可以获得清名,也能够发一笔横财。

    两个人站在墙头,略略聊了几句,苏阳便和红玉告别,一路的走回朱家楼去。

    可能是因为白天案子办的漂亮,苏阳回到朱家楼的时候,看到了不少衙役,官兵,这些人坐在一起喝酒。西侧还有一桌都是读书人,口中所谈,却是今天周县令断案一事。

    苏阳淡定的独开一桌,点了两个菜,稀粥蒸饼。

    因为红玉法术影响,衙门中差役对苏阳印象极淡,此时看到苏阳,也不过是感到眼熟,就像是同一街区里面的人,经常在街上和某人相遇,但是此人姓甚名谁,住在哪里,这都不知情。完全是忽略了苏阳白天打宋文荣,更是阉割他的事情。

    “要我说啊,什么入梦,什么尸体不翼而飞,来到县衙,这均是荒诞不堪,这件事情,八成就是周县令要对宋家动手,挖了赵氏的坟墓,然后就对着宋家动手,这一刀下去,至少要宰宋家多半积蓄。”

    有书生发表自己见解。

    这书生不信鬼。

    “大乾律,挖坟掘墓见尸骨,这是绞监候,周县令作为一县父母,如何敢做出这等事情?要我说,这定然是冤魂托梦,宋朝时期的包公包龙图,他一生为人清正,醒时断阳,死后断阴……”

    这个书生是相信鬼神的,也相信冤魂喊冤这等事情。

    “论语中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但这神仙鬼魅,实则有之,就说我们广平县城,这县中的关圣帝君,那便是灵验的,前科的李举人,文章经句多不如我等,为何我等落榜,而他成了举人?便是他在关圣帝君庙前摇签,签中飞出来的四句诗文,正是对应了题目,这是他亲口所说,还能有误?”

    书生言之凿凿,在场的几位书生也不做声,这一件事过于离奇,而广平县的人均将此事当做是李公子平日里乐善好施而修来的福报。

    真有这么巧?摇签摇到题目?

    正在吃饭的苏阳停下了筷子,关二爷这么灵?

    “呃……呃……啊……”

    那边官兵衙役正在吃饭,突然有一个人扼着自己的脖子站了起来,面色难看,吐了几口,均是吐出血来。

    “被鱼刺卡主了。”

    一个官兵看了那人的脖子,称呼道:“王哥,你怎么样了?”

    被鱼刺卡住的王哥伸手意欲将鱼刺扣出来,只是指头太短,根本够不到。

    店家连忙跑出来,给这被鱼刺卡主的王哥递了一碗醋,只是这醋大口的喝进去,王哥也没有丝毫好转,鱼刺仍旧是卡着脖子。

    刺的已深,鲜血能从口中淌出。

    “吃饭你就专心吃饭嘛,能被鱼刺给卡成这样。”

    苏阳站了起来。

    之前他刚刚来到广平县的时候,听到差役们彼此谈话,苏阳知道这个被称为“王哥”的差役是不肯“典妻”的,是一个恋家的人,对比那些典当妻子,在外挥霍的,苏阳不由就对这王哥有些好感。

    “给我拿一个盆来,我有秘术。”

    苏阳开口说道,当下正是这些兵慌张的时候,听到苏阳有秘术,能解决此事,顿时将吩咐老板,一个盆很快就拿了出来。

    “给我来三碗开水!三碗冷水!”

    苏阳又吩咐道。

    三碗开水,三碗冷水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同倒入到了盆子中,整个盆子也都满了。

    苏阳端着盆子,口中胡乱的邹几句咒文,端着盆子对“王哥”说道:“一口气把它喝干!”

    这一盆子水满满当当,王哥见状后略微犹豫,就端起了这盆子,咕咚咕咚的开始往下喝去,此时的王哥也是拿出了喝酒的气势,过不多时,就已经将这一盆子的水给喝完了。

    掀开盆子,底朝上面,王哥对着周围弟兄们展示,表示喝的干干净净。

    “好!”

    “王哥好样的!”

    当兵的兄弟立刻给王哥加油打气。

    “怎么样,鱼刺还在喉咙里吗?”

    苏阳看着“王哥”,自信问道。

    这是未穿越前,苏阳千里迢迢的跑到湖南参加同学婚礼,然后被鱼刺卡着喉咙,饭噎醋泡不好使,当时在乡下,去医院有三四十里路,然后就有一个当地人,推他们这里的一个先生很厉害,说是不要钱……而免费的东西通常最贵,花了一百多块钱,结果那先生就端了这一碗阴阳水,念了两句心经,洒了一把灰,让苏阳一口气喝下去。

    鱼刺没下去,火气是上来了。

    现在将这法子用给旁人,苏阳有一种满足感。

    “还在。”

    王哥皱着眉头说道。

    老子就知道这法子不好使!

    苏阳束手一指,正点“王哥”胸膛要穴,这一点之下,王哥略一迟钝,而后猛然弯腰呕吐,喉咙里面的鱼刺被这猛冲之下,哇的一下就吐出来了。

    看看,这才是取鱼刺的方法!

    苏阳当初是喝酒喝多了,直接吐出去的。

    看到这边在呕吐,那边的书生们立刻就起身结账,直接走了出去,不少差役和官兵也都各自离开了。等到“王哥”呕吐完了,这店里面除了和他关系好的几个人,也没有他人了。

    “多谢多谢。”

    鱼刺吐出去后,王哥感觉浑身舒畅,伸手拉着苏阳,要掌柜的在另一边再开桌子,重摆酒菜,和他几个要好的人一同坐下,说道:“我是听到那几个酸秀才说冯家一案,心生愤懑,一不小心就吃到鱼刺了。”

    “愤懑?”

    苏阳不解,说道:“这案子周县令断的足够漂亮,你怎么还会有愤懑之心呢?”

    现在这案子是全城叫好,可见这老百姓对地主阶级终究是仇视的,这王哥对此心生郁闷,不是屁股坐在地主那边,就是这案情有变!

    “唉……”

    王哥长叹一声,说道:“这个案子,无论是赵氏之死,还是宋文荣抢冯家妻子,这都足以判他斩首,周县令这么做,我们太守大人也支持,但是明天将要来此的巡抚可不支持啊。”

    巡抚?

    苏阳眉头一皱,说道:“莫非是郑……”

    “就是郑巡抚,那个公子哥的父亲。”

    王哥郁郁说道:“这巡抚是跟着齐王一并打进来的,我们太守是天子门生,两者本就不对付,如果这个案子让郑巡抚经手,恐怕案情都要被翻过来,黑白颠倒……唉,只盼明天郑巡抚来了之后,断案的时候想想,如果是自己的百年之妻被别人夺走,自己会是什么感受……”

    苏阳心里微颤,这巡抚就是齐王麾下八大高手,阴间判官,如果他来到这里,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红玉的术法会被轻易戳穿,自己打入宋家,也在案中牵连……

    怎么办?
………………………………

第二十章 我是太子!

    好一场雨!

    苏阳打开窗子,看着外面倾盆大雨,云在空中黑如一盖,暴雨沿房檐而下,而窗前汇成一帘,雨流如注,伸手触之,冰寒透骨。

    这等天气,若是逃命走夜路,目不见物,冷雨透骨,满地泥泞,别说是骑着一匹“墨马”,就算是苏阳画出来了一辆车,车轮也要陷入泥中。

    “这真是下雨天留客啊。”

    苏阳收回神笔,将临摹的一幅画递在烛火前,烧成灰烬。

    这样的雨,应该也能阻一阻巡抚吧。

    苏阳看着外面的大雨,心知这巡抚往这里逼近一步,自己的危险就更多一分……其实这夜间逃跑,便是这天不下雨,也是下策,像郑雄这等高手,在阴间能当判官,神魂自然是出入无形,往来不测,连夜逃个三五十里,根本不济事。

    一场大难即将临头,而在这危机关头,苏阳反而内心中一片澄澈,他也算是一个逢大事有静气的选手,此时脑海中,一切过往历历在目,如同潺潺溪水清流而过,整合了许多资料之后,苏阳的脑海中便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晨光乍现,烟云俱收,天空一碧,万物一新。

    广平县城外,官衙里面早就来人,在周县令的操办指挥下,将这县城外的土地平整,免得巡抚到来的时候,咯着巡抚的仆人,让巡抚的轿子不稳。

    刘太守坐在椅子上面,老神自在的喝茶。

    没过多久,刘太守和周县令便看到了巡抚的人马,不足百人,因为昨夜一场雨的缘故,这些人多少都有些狼狈,唯有那从轿子里面出来的郑巡抚,衣衫整洁,身上也没有半点泥渍。

    “巡抚大人。”

    刘太守年过四旬,上唇两抹胡须,眸清目正,对郑雄即不热情,也不失礼。

    “巡抚大人来了……”

    周县令就没节操的多了,围在郑雄的身边团团转,语句所讲,都是他全心全力的帮助郑虎在这广平县发号施令,捉拿太子,擒拿妖物。

    “一派胡言!”

    郑雄冷声说道:“我等是请太子回宫,何来捉拿一说?至于这擒拿妖物……我看你倒是被妖物耍的团团转。”

    别过了周县令,郑雄看着刘太守,斜视道:“都说你刘太守一腔正气,为官正直,清胆气粗,又说你学朱子的那套挂仂法,无有不验,无有不应,可在我看来,名过其实了啊!”

    伸手拍拍刘太守的肩膀,郑雄向着广平县城内走去。

    “不比大人呼风唤雨的本事。”

    刘太守跟在郑雄后面,平静说道。

    “哦?”

    郑雄倒是惊讶了,回头看了刘太守一眼,说道:“这挂仂法这般奇妙,居然能算出昨夜降雨是因为我?”

    刘太守并无言语。

    这挂仂法是宋朝朱熹朱夫子所创,是易经算卦之用,施展之时,便用左手拿捏蓍草,用左手蓍草的余数奇偶,来定阴阳老少,如此占卦,必有应验。

    “昨夜我确实知会道士,在这广平县下了一场寒雨,如此来困人……我可听说,这宋文荣一案,可有一人称太子之名,一点都不避讳……”

    这是苏阳即将杀宋文荣之时,栽赃嫁祸陈阳,只是一时没有下手,反而是让这名字惊动了郑雄。

    郑雄对着刘太守呵呵笑道:“既然你擅挂仂法,不妨就给本官算上一挂,如何?”

    刘太守细细的打量一下郑雄,说道:“白虎青龙,吉凶难定!”

    “呵呵呵呵……”

    郑雄摇头失笑,说道:“你们这些人,总是闪烁其词,不肯将这道理剖解分明,归根结底,不过是给你自己留余地罢了,你再算算这城中太子,他今日如何?”

    刘太守坦然说道:“这下官在昨夜降雨之时因时起卦,便算过了,城中贵人,大有元亨,起九三之卦,亨于天子,小人弗克,贵人自然是无害的,而小人则必定招致祸害!”

    谁是天子?谁是小人?

    郑雄扭身便走,下令让周县令抓人,而他则先去看看儿子郑虎的伤势,容后升堂。

    巡抚大人要纠察宋文荣一案,此事很快便在广平县内传开。

    差役上门,直接带走了冯相如一家四口,又叫上了宋家的家人,家仆,将所有的人证全部唤齐,在这衙门里面一一对峙。

    衙门大门敞开,差役均在两边,今天衙门审理案情,不少闻讯的百姓也纷纷在外围观,看着郑雄升了堂,坐在中间,刘太守在下面陪坐,周县令则站在一边,放眼看着衙门内的诸人,开始说话。

    “梦赵氏抱冤之事,子虚乌有,此是有人暗中挖坟掘墓……”

    郑雄坐在上面第一件事,就是将梦中抱怨的事情给定性,赵氏确实有告状,但是在阴间告状,此事郑雄知道的清清楚楚,在过问案情的时候,已经将宋文荣的罪责抹去了。

    “大人,这实实在在发生了啊。”

    周县令一听,满脸惨淡,这龙图案要被办成假龙图了?

    “那是你心志不坚,受了祸害,也不怪你。”

    郑雄在上面说道。

    一听不怪自己,周县令顿时松了一口气。

    真假龙图之事,在大乾王朝也曾有过,说是嘉兴的宋县令,平日里多以“包龙图”自居,一日见到一井中出现阴风,以为是和包公断押司案一般,命人掘井,果然在里面发现尸体一具,而后抓到了一对野鸳鸯,判这两人联合谋害亲夫,将这两人问斩,当地唱戏的将此事编成戏文,风靡一时,直至演到了安徽,在安徽做生意的亲夫才知道此事,而后这龙图案以真为假,宋县令以死抵命,至于那一具尸体是谁,也未曾弄明白。

    周县令也怕自己弄出一假龙图案,不仅仕途全毁,更要遗臭万年。

    “我儿来到城中,便欲降服妖魔,只是反被妖魔所害,连你们也被荼毒。”

    郑雄坐在堂上,一拍案子,叫道:“宋员外!”

    宋文荣抬头,一看到这上面坐着的是郑雄,满脸欣喜,他和郑雄本是旧识,早年也曾施恩过他,不想郑雄居然有如此造化,官居巡抚。此时看到郑雄审理此案,宋文荣就知道自己是有救了。

    “小人在。”

    宋文荣在下面应声。

    “你也是被狐怪所魅,才会做出闯入民宅,强抢民女之事,是也不是?”

    郑雄在上面问道。

    这话简直就是在提醒宋文荣,一听此言,宋文荣立刻应声,将事情推到了狐狸的身上。

    刘太守默叹一声,呆坐不语。

    “至于你们一家。”

    郑雄看着身边放着拐杖,勉强跪倒在地的冯相如,冯父,以及卫氏,冷声说道:“便是你们一家勾结妖狐,导出了这一出戏吧!”

    郑雄冷眼看着下面惊骇的冯家人。

    在他看来,这一家人能得妖怪帮助,更有【太子】的身影或在其中,那么就要从这家人身上入口,将这件事情给问的清清楚楚。

    “大人,冤枉啊!”

    冯相如慌忙叩头,口呼冤枉,昨天以为是劫波度尽,没想到今天就有这等波折,这巡抚大人只是轻轻开口,就将他们判为了勾结妖邪,甚至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了他们身上。

    “好啊!”

    周县令倒是得了明示,瞪眼看着冯氏一家,厉声喝道:“冯相如,就是你挖开了赵氏坟墓,骗我错抓好人?你可知道这挖坟见尸是绞监候嘛!来人,给我除了他的功名,大刑伺候!”

    昨天已经暴打了宋文荣,今天若是不暴打冯相如一家,难以给宋员外出气。

    “这冯家父子已经是伤痕累累,勉强下床来到这里,若是这板子打下去,只怕要出人命!”

    刘太守开口说道,这审案之时直接将人打死,影响很大的。

    “好,那你们父子跟我说说,你们是如何勾结妖狐,又是如何认识强人,从实招来!”

    郑雄坐在桌前,冷声喝道:“若有虚言,直接大刑伺候!”

    作为判官,郑雄对生死最有把控,并且他根本不怕这冯家父子不招供,就算是阳间被打死,死后仍旧是落在他的手中,人只要有秘密,都瞒不过他。

    “呸!”

    冯父抬起头来,怒视着郑雄,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这般欺心,就不怕这天诛吗?”

    天诛?

    郑雄发牌,下令直接大刑伺候。

    “巡抚大人!”

    刘太守站起身来,拦在前面,看着已经伤痕累累,勉强跪着的冯氏父子,说道:“人命为重啊,他们两个人此时状态,这板子下去,怕是要死人啊!”

    “这等罪人,死了也就死了!”

    郑雄示意左右将刘太守拉开,让差役直接动刑,大板子对着冯家父子就打了上去。

    只一下,就已经将冯家父子打的吐血,而后几板子,更是将这两人打的三魂不见七魄,一缕幽魂都要前往冥府。

    “说,那个强人姓甚名谁,在什么地方!”

    郑雄看着两人都要咽气,厉声喝道。

    冯家父子紧咬牙齿,一言不发。

    “大人……”

    有一人大胆上前,说道:“小人张向北,知道那个打了宋员外的强人在哪,他住在朱家楼,早上是在关……”

    “全部给孤住手!”

    衙门前的一声厉喝,震的衙门里面都是一颤,人群自然分开,主审的郑雄一见此人,立刻就站起身来。

    此人身上穿着很是平常,只是这面孔分明就是太子,红光照定,紫气缠身,手中提着一大印,宝玉雕龙,正是大乾王朝的传国玉印!

    “怎么?郑巡抚不跪迎?”

    苏阳寒声说道。

    小的已经没法玩了,直接来一把大的!
………………………………

第二十一章 父目前犯

    郑雄凝视着苏阳,面貌气运,这两者和太子分毫不差。

    面貌可以欺骗,这等气运却骗不了人!

    确实是太子。

    他来到这里,最主要的也就是为了寻找太子,但是他没有想到,太子居然这么轻易就现身了。

    听到太子要求跪迎之后,郑雄从桌后移步上前,随着已经跪下的太守,县令,一众差役一并跪在地上,口中高呼太子。

    “哼!”

    苏阳拂袖,手中提着大印上前,途经郑雄这等高手身侧之时,心跳呼吸没有一点慌乱,待到将大印放在桌上,整个人也就坐在原本郑雄的位置上。

    齐王手下八大高手,阴司判官,此时此刻就跪在苏阳面前,让苏阳心中暗爽,实力高又怎么样,见到老子,你还不是跪着说话!

    “郑巡抚,你和周县令跪下说话,其余人都起来吧。”

    苏阳坐在中间,平静说道。

    下跪诸人尽皆谢恩,如此方才站起,唯有适才威风凛凛的郑巡抚,以及倒转风向的周县令两个人仍旧跪在地上。

    现在太子的身份没有废除,齐王寻找太子,在明面上是让太子回京,继承皇位,故此,以太子的身份明目张胆的出现,反而安全。

    “太子殿下,您安然无恙,实在是大乾之福,恳太子随微臣……”

    郑雄跪在地上,并不抬头,而是先开口,要求苏阳跟着他一并回宫。

    “此事容后再说。”

    苏阳坐在堂中,轻轻巧巧的将此事给撇一边,看着下面已经被打成半残的冯相如,冯家父亲,又看着下面跪在一边的郑雄,以及周县令,冷声说道:“郑巡抚,适才孤在下面,可是看到一场颠倒黑白的好把戏,你这巡抚好威风啊!”

    无论是差役,还是围观百姓,此时听到太子所言,顿时就知道这案情又有变化,太子此时现身,明显就是要给冯家父子主持公道的。

    “太子殿下,这妖狐魅惑,实则有之,我那小儿便是被妖狐所害,现在我对冯家父子施以大刑,便是要让妖狐自己现身。”

    郑雄跪地开口辩解,说道:“这冯家父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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