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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寻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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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你们喝不喝?”

    贾宝玉摇了摇头,叶希鹏笑道:“这绍兴烧酒不合我口味,等去了京都,我请你们喝最好的烧酒。”

    “叶兄,每一个锦衣卫都像你这般财大气粗吗?”贾宝玉笑道。

    “若每一个锦衣卫像我这般出色,那肯定每一个都财大气粗。”叶希鹏毫不谦虚地说道:“除了陆都督外,我是最出色的锦衣卫。”而他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讲出来:“等哪天陆都督退位后,肯定是由我来掌管锦衣卫,那些东厂太监永远也别想爬到我们锦衣卫头上。”

    东厂和锦衣卫本是直接听命于皇帝,执掌“诏狱”的特务机构。但东厂厂公一般由皇帝身边的太监担任,远比锦衣卫都指挥使与皇帝关系密切。所以基本上锦衣卫都受制于东厂,直到陆炳出现,这个嘉靖皇帝的宠臣,身兼三公三孤,东厂才势力大减,被锦衣卫压过风头。

    “好志气,未来的指挥使大人。”贾宝玉笑道。

    “贾兄你呢,像贾兄这等能人叶某倒是未曾听过?”

    “我生来体弱多病,和家母相伴为生,我只希望家母长命百岁。”

    “……”

    白玉京三人约好一齐北上京都,为此他在少林寺多待了一个多月,直到喝了腊八粥才向无空大师告辞。叶希鹏得了易筋经,解除了身上的病患,越发意气风发。

    他让先前抬他上山的轿夫雇了一辆大马车,三人走陆路上京都。嵩山距离京都足有千里,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沿途看看风景,总算是赶在大年来临之前进了京都。
………………………………

第二卷:神都血雨腥 第八章:带刀客讨酒,穷道人扶乩。

    东安门外,自元月初七,便张灯结彩。

    京城,白玉京是第二次来,但却是第一次见识到京城之繁华。都说车如流水马如龙,值此元宵之际,马车根本进不了灯市。路上行人接踵比肩,各种小吃琳琅满目,还有杂耍戏法,舞龙舞狮,太平盛世莫过于此。

    “小二,上酒。”

    白玉京一边招呼着小二上酒,一边收拾起碗筷来。

    “叶兄这几日神神秘秘的,也不出来看花灯,如今都十五了,再过两日他想看都看不成。”贾宝玉抱怨道。

    “他毕竟是锦衣卫,不像我们二人。”白玉京说到这又想起来啥,笑道:“对了,贾兄,这顿酒钱又得麻烦你了。”他说起这话来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在白玉京想来,师父当初说的出门在外靠朋友,不必过于客气。

    贾宝玉冷笑一声:“小道士,你吃我的住我的,刚才你还拦着我。”

    白玉京苦笑一声。

    “贾兄,你要去猜灯谜,这条街上哪儿没有,何必去那烟花之地。”他这话一说,看贾宝玉神色似乎还有些不愉,正好小二上来高粱酒,不由道:“是贫道的错,贫道这就自罚三杯。”

    说完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咕噜喝了一杯。

    正准备倒第二杯时,就听贾宝玉说道:“小道士,你想得美,我出的酒钱你还想多喝三杯。”说话间已经抢了酒坛子过去给自己倒上一杯。一杯高粱酒下肚,两腮间刹那升起一团红霞,似乎有些不胜酒力。

    “这酒烈了点,没有杜康的口味纯正。”贾宝玉吐了吐舌头。

    落在白玉京眼中,不觉贾宝玉有些小女儿姿态,想到他刚才像顽劣的小孩一般手上拿着冰糖葫芦,又去买来小糖人,怕是个从小就没怎么出门的贵公子,心中暗笑一声:“贾兄这番模样还好没被叶兄看见,不然准被他笑话。”

    贾宝玉喝了一杯就没有再喝,足见其酒量不佳。因为说起来这高粱酒口味柔和,远没有那些烧酒劲道烈。

    “小道士,能讨一碗酒喝吗?”

    说话的是一名带刀汉子,个子不高,不足七尺,身材精瘦,肌肤黝黑,看起来更像出苦力的人而不像江湖客。他面容凄楚,浑身衣服脏兮兮的,似乎好久没有换洗。白玉京记得他刚来时这汉子还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他们旁边的桌椅上,也不知何故他的桌上没有点任何酒菜。

    眼下看来,此人也和白玉京一般,是个两袖空空的穷光蛋。心中不免生怜,说道:“小二,再添上一份碗筷,两坛好酒。”

    贾宝玉看了那汉子一眼,听白玉京这般说,不由微微皱眉。在他想来,与这汉子无缘无故,何必给他酒喝。

    “大恩不言谢,丁某先干为敬!”那汉子不等小二把酒上上来,就抱起了酒坛,猛地张口大喝起来,这让贾宝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白玉京却是哈哈大笑:“好酒量!”他却是想起了在塞外,那些蒙古汉子也是这般豪爽地喝酒,想不到这汉子身材虽然瘦小,但喝酒的气势丝毫不比那些蒙古汉子弱。

    果然是江湖豪杰多。

    这时,小二先把酒上了上来,白玉京也拿起酒坛,猛喝一口。那汉子也不客气,喝完一坛,又搬起另外一坛,两人自顾自地将酒喝完。

    那汉子一坛多高粱酒下肚,满脸通红,双目更是赤腥。一拍腰间长刀,说道:“小道士,酒壮怂人胆,此时丁某胆气已足,就此别过。”说完,就噔噔噔朝酒楼楼下而去。

    “我们跟上去瞧瞧。”原本一直皱眉的贾宝玉此时却是来了兴趣,因为在他看来,那汉子喝酒后似乎杀气腾腾,显然是要去杀人。

    白玉京点了点头。

    贾宝玉把账结了,就和白玉京远远跟随在那汉子身后。但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汉子出了酒楼没多远就停住了脚步,而让他停住脚步的赫然是一位算命道士。

    “起坛作法”;“扶乩请仙”两幅大招牌挂在破落的木桌上,那道人四十来岁,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宽大的道袍洗的发白。

    白玉京二人远远就听见那道人朝那汉子说道:“你印堂凶煞之气缠绕,不久必有血光之灾!”贾宝玉听了不由笑着朝白玉京说道:“小道士,这也是你同道?”

    “走,上去看看。”白玉京没有笑。若那汉子真是去杀人,不正是将有血光之灾的兆头。

    那汉子迟疑一下,还没说话,就听贾宝玉的声音传来:“老道士,你说他有血光之灾,那你也给本公子看看。”

    “你们?”那汉子见了白玉京二人,白玉京朝他微微一笑,又朝那道人说道:“贫道白玉京见过师兄。”

    道人连忙回礼:“不敢,贫道山东道士蓝道行。”

    “师兄供奉的可是紫姑娘娘?”白玉京曾听师傅说起过山东道人好扶乩,一般喜欢请紫姑占卜。

    蓝道行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等好男儿要供奉肯定是供奉天下男神之主东华帝君。”这道人说这话时像极了叶希鹏,都神采奕奕,自有一股男儿气概,反不似清心寡欲的道人。

    白玉京听了暗道一声好男儿,而贾宝玉偏偏有些不愉,冷笑道:“天下扶乩都是请紫姑,你请东华帝君他能应你吗?看你一副道人打扮,莫不是江湖骗子。”

    蓝道行听了也不生气,笑了笑道:“这位公子不相信,不如我给你算一算。”

    说完,不待贾宝玉回话,袖口一挥,一把雪白的细沙均匀地落到木桌上。再看那蓝道行,双眼朝天,浑身轻颤,口中念念有词。猛然神色一正,双目深邃,吟唱道:“偶乘青帝出蓬莱,剑戟峥嵘遍九垓。我在目前人不识,为留一笠莫沉埋。”

    此时的蓝道行似乎瞬间变幻了另外一人,眉宇之间透着凛然之气,神圣不可侵犯。气息悠远雄浑,又缥缈不可捉摸,如神仙帝君临尘。他手捏剑指,如持宝剑,于虚空中书划起来。

    随着他的剑指在动,那雪白的沙面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笔在动,只见上面慢慢写道“妙妙妙中妙”五个大字,赫然是东华帝君流传下来的一句诗句。

    “呔!”

    随着字迹显现,蓝道行口舌相绽,如有雷鸣。瞬间清醒过来。顿时气息消减,与常人无异。蓝道行虽然没有说话,但看着贾宝玉那愕然的神色,白玉京也知道蓝道行这几个字和贾宝玉息息相关,但白玉京怎么看也想不出这五个字和贾宝玉有什么关系。

    贾宝玉见白玉京看来,神色似乎又有些恼羞成怒。一拂袖,那白沙五字顿时不见。“果然是江湖骗子。”说完,贾宝玉又自顾自地说道:“本公子要去看花灯了。”

    竟然独自跑开了。

    白玉京连忙转身想要追上去,又听蓝道行对那汉子说道:“你此去必有血光之灾,何苦来哉!”

    那汉子才开口道:“我答应了一个人,一个乞丐,一个又瞎又瘸的乞丐。他说他本来不是乞丐,也不是瞎子瘸子。他有一个快乐的家,儿孙满堂,但因为那个人,他的家没了,儿孙都死了,足足十七口人命呀。”

    这汉子的声音很轻,但落在白玉京耳中异常的沉重,他不由停下了脚步,不再去追贾宝玉。

    “我虽然武功不高,但我还有一把刀。所以我答应了他,我走了三个月,才从江西来到这京城……但每次经过那人府上旁边时我都胆怯了,我得感谢小道士你的酒。”汉子看着白玉京笑了,“我现在胆气已足,生死又有何惧!”

    “我得走了,我答应了那乞丐,我得去把这事给办了。”

    说到这,那汉子朝白玉京重重抱拳:“若有来日,定请你喝酒,丁某去也!”说完,他大步朝人潮之中走去。

    白玉京不由高声道:“等等,那人是谁,我陪你去。”

    那汉子听了,不仅没有停步,反而走得更快了,甚至狂奔起来,显然不想连累白玉京。白玉京连忙要去追,却被蓝道行拉住了手:“你眉间凶煞之气已显现,跟上去亦是血光之灾临身。”

    这一耽搁,那汉子已经消失在人海潮流中。

    白玉京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他要去哪?”

    蓝道行却是一边收拾起行头,一边说道:“他进京的时候就住在我附近,虽然他没提起过,但我也能猜出来。”说到这他又不再多说,反而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回回龙观了。”

    “那你说他去哪了?”

    蓝道行欲言又止,缓缓道:“算了吧,天命如此。”

    “你这道人……”白玉京气急,却不知该如何说他,不由朝着那汉子离去的地方追去。

    蓝道行见他离去,眼神微微黯然。也不知哪儿来的风,突然吹了过来,他桌边那本抄录的东华帝君诗词稿自动翻了起来,几行字落入他的眼帘:“庞眉斗竖恶精神,万里腾空一踊身。背上匣中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

    蓝道行浑身一颤,想到前些日子那个来寻他的老仆人,虽然衣着普通,但面容贵气逼人,不由暗道:“这也是天意吗?看来贫道还是要进宫,这奸臣无人收拾,贫道当替天行道!”
………………………………

第二卷:神都血雨腥 第九章:三杯胆气生,一诺刀光起。

    白玉京找了一圈没找到那汉子,只好先去找贾宝玉。才走到一家灯笼高挂的酒楼前,就听得楼上一间雅座传来一道男子声音。那人声音虽然并不大,常人在楼外根本听不见,但白玉京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小阁老,这位就是我先前给你提起的韩少君韩公子。”

    又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韩少君见过小阁老。”

    这声音刚落,就闻得一声轻笑,“果然是一位美男子,以后你就是我府上的人了。”

    白玉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上韩少君,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丁茂春的仇人。他正准备跃上楼顶去偷看一眼,又听那人说道:“这戏也听了,酒也喝了,我们先回府上吧。”不由屏息静气,和游人一般停在花灯前看花灯。

    没多久,一行人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那人身穿绿色长袍,大约三十多岁,肌肤白皙,长相俊美,只见他在为一位体肥身圆的锦服中年男子引路。那锦服中年男子一副富家公子打扮,但偏偏面目狰狞不说,还瞎了一只眼,端的令人生厌。

    白玉京不由微微皱眉,早在听到小阁老时他就有所怀疑。等见了此人模样,心中不由一惊,这肥胖独眼男子定然是那大奸臣严世蕃。

    在严世蕃身后紧跟着一位灰白长衫的老者,彷如幽灵一般。那老者走路轻盈,每一步都似乎有一阵风将他轻轻提起。白玉京才看他一眼,他便有所察觉。若非白玉京警觉,怕是要被他发现。

    这老者好厉害的身手,白玉京这才明白,为什么严世蕃父子二人作恶多端怎么能一直平安无事。

    而在老者身后那人,白玉京虽然没听他说话,但也能肯定这就是那个韩少君。

    无论是李朝凤还是碧水姬,反正见过韩少君的都说他脸若桃花,白里透红,比世上大多数的漂亮女子还要冶艳几分。而眼前这位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远远看去,眉如峰聚,眼如秋水,肌肤吹弹可破,举手投足间妩媚自生,纵然是贾宝玉这等秀气的男子较之也逊色良多。

    若不是一身男儿装束,换了女儿衣裙,怕能比得上秦淮河畔的头牌名妓。

    白玉京忍住立即上前制服他的冲动,因为那随身保护严世蕃的老者绝对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更别提,听李朝凤说过,韩少君本身出自魔教,武功也不弱。

    他想在瞬间将韩少君掳走根本不可能,而且这里就在东安门附近,路上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动东城兵马司的人。到时候,想要脱身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果然,严世蕃一出来,就有四人抬着银顶轿子而来,在其身后亦有不少带刀护卫跟随。白玉京见此不由远远跟了上去,丝毫不敢靠的太近,怕被那老者发现。

    一行沿着灯市向西,很快就到了一座气派的府邸前。门牌上赫然写着严府二字,门口有带刀侍卫把守。轿子停在了门口丈余处,严世蕃正准备下轿时,那老者突然道了一声:“公子且慢!”

    他话声刚落,白玉京就感觉到一股逼人的杀气。

    “严贼,纳命来!”

    一道瘦小的身影冲了出来,他的手紧扣刀柄,双眼猩红,直盯着那银顶轿子。

    “好大的胆子!”

    那些随行的带刀护卫们分成两伙人,一伙护在银顶轿子前,一伙迎了上去。

    只见刀光一闪,血溅三尺,好大一颗人头落地!

    白玉京不由微微惊讶,这冲出去的那人正是向他讨酒喝的丁姓汉子。怪不得那蓝道行会说他此去必有血光之灾,纵然白玉京跟上去亦是如此。若严世蕃如此容易被人伏杀,这京城早就没有所谓严家。

    那汉子的刀法虽然算不上一流,但显然造诣颇深,那些护卫在他刀下鲜有活过两刀之人。

    银顶轿子旁那老者见那些护卫被杀,眼中精光一闪,却似乎有所顾忌没有亲自出手。韩少君见了,不由哈哈笑道:“佘老且在此保护小阁老,韩某承蒙小阁老看得起,这人的头颅正当由我去为小阁老取来。”

    此时,严世蕃已经从轿子中走出,听韩少君这么说,笑道:“我可不喜欢什么这等粗鲁人的头颅,你先把他双手双脚打断,再挖掉他的眼睛,扔到路边即是。”

    “遵命!”

    他两在说话间,那些冲上去拦截那汉子的护卫几乎被那汉子一人屠戮殆尽。等韩少君说遵命时,最后一名护卫的头颅也随之而高高抛起,滚落到一旁。对此,无论是严世蕃,还是韩少君,包括那老者和那绿袍男子神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好了,这人无缘无故杀害我家护卫,你尽管将他制住。”严世蕃笑道。

    在他说话的时候,韩少君身影一动。白玉京远远看去,那韩少君径直冲向冲向那丁姓汉子。那汉子的刀尽管很快,但刀光落下,却是斩在了虚无之处。

    而白玉京看得很清楚,韩少君在刀光落下的瞬间似乎一分为三,无端出现三道残影,这让白玉京想到老和尚曾经提起过的一门魔教身法,天地人三才分影术。

    “不好!”

    白玉京顾不上暴露,暗提真气,一跃而起。

    “当”得一声,那丁姓汉子手中长刀突然应声而断。不知何时,那韩少君手中多出了一柄碧油油的短匕。匕身流淌着水色,看起来像是翡翠,但却坚硬无比,还锋利至极。

    刚才就是那么轻轻一划,丁姓汉子的长刀就成了两截。

    再一划,丁姓汉子拿刀的那只右臂突然掉落在地,鲜血直流。眼看着下一刀落在他左臂时,韩少君突觉浑身一冷,一股凛然的气劲汹涌而来。

    白玉京本以为他暗中偷袭能一拳将那韩少君击伤,却不料那韩少君突然化作三道残影,他那一拳顿时落在空处。又觉手腕一寒,不由连忙缩了回来,只觉一柄碧油油地短匕划过虚空。

    刚才他只要晚了那么一步,这只手掌怕是要被齐腕而断。尽管如此,那刀锋虽然没有碰到他,但森冷的刀劲也将他的手腕处划出一道小口子,鲜血慢慢溢出,但很快又止住。

    那韩少君也没有料到白玉京能躲过他这一刀,更没有料到的是,白玉京不仅躲过他这一刀,还化拳为掌,以掌为剑,瞬息间就直刺他右胸膛之上,正是龟蛇拳中的大蟒吐信。

    蛇在捕食的时候,突然吐信,那速度是何等之迅疾。

    韩少君原本躲过白玉京那一拳时,见白玉京是个年轻道人就起了轻视之心。此时被白玉京以掌为剑,刺在有胸膛,只觉胸扣肋骨断了数跟,整个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白玉京趁此连忙以青木之气为那汉子止血,汉子脸色惨白,摇了摇头。

    “好一个小道士,你是何人?竟敢帮这等杀人凶手!”

    早在韩少君被打飞之前,那灰白长衫的老者就大袖翩翩靠近了白玉京二人。此时见韩少君受重创,不由高看了白玉京一眼,也顿时认出白玉京就是先前在酒楼处窥视他的人。

    不由四处张望一二,他可不相信白玉京敢一个人过来,怕是还有高手躲在暗中。他虽然不惧怕人偷袭,但他担心在与白玉京交手时,那人突然偷袭严世蕃,若让人伤了严世蕃,那罪过就大了。

    “你先走。”白玉京虽然谨慎地看着那老者,但还是分神提醒了那汉子一句。

    而就在白玉京说话时,那老者动手了。

    白玉京和那汉子耳畔都同时听到一声剑吟,继而如大浪滔天般哗啦啦地水声涌入他们耳中。瞬息之间,白玉京看到一重重剑光,就仿佛一重重浪潮一般。

    退,退,再退,白玉京道袍一挥,那汉子就觉浑身一轻,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而在他们退走的时候,那老者的剑又为之一变,手中长剑一抖,仿佛化水为冰,剑气如冰箭一般,迅如流星刺到白玉京和那汉子身前!

    这等绝妙的剑法,白玉京没有见过,心中一片冰冷,那蓝道行显然又说中了,今日他和那汉子都有血光之灾。而那汉子却是认出来了这门剑法,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因为江湖上绝妙的剑法本就不多,而能拥有如此造诣的人更是不多。

    “你是楼观道佘石明。”

    上善若水,自古以来楼观道崇向水,老子出关,文始真人传下道统后,这一门派便以上善剑法为主。虽然经安史之乱后,道统几乎灭绝,但这门剑法却是得以流传下来。

    水无形,而冰有形,冰无势,而水有势;融冰为水则柔,凝水为冰则刚,刚柔而并用,则无常形,亦无常势,这佘石明显然深得此中三昧。

    白玉京长啸一声,体内真气涌动,右手伸出,在虚空中一抓,如抱拳一般。这一抓顿如巴蛇吞象,有一股无形吸力将那些剑气吸引在一起,又与白玉京手中喷吐的真气消弭殆尽。

    “没想到你还认识老夫,既然知道老夫之名,还不束手就擒?”佘石明冷笑道,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看着白玉京的眼神明显凝重几分。这年轻道人是何人门下,单凭刚才那一手足见真气之雄浑。

    汉子惨然一笑,他看了看白玉京腰间的葫芦,“有酒吗?”

    白玉京随手一拨,酒葫芦就弹起落到汉子仅剩的左手上,汉子咕噜咕噜喝了一口酒,还没说话就听得一阵马蹄声传来。

    “哒哒哒……”

    正是东城兵马司的人,果然是祸不单行。

    白玉京脸色微变,耳边又响起那绿袍男子的声音:“佘老,小阁老有些困了。”

    这话一出,佘石明神色一变,手中长剑一动,顿时比先前更加迅疾。白玉京苦于手中无剑,又带着那汉子根本不敢与之交锋,只能再往后退。但佘石明的剑哪有那么轻易躲避,他的剑光变幻万千,忽东忽西,忽上忽下,如迷雾重重让人无力逃脱。

    汉子喝完酒,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突然运气挣脱白玉京的手,挡在了白玉京身前。

    刹那,剑气刺入人体内的声音是那般刺耳,白玉京的心也瞬间跌落谷底,异常冰冷!

    “真是个蠢蛋,你以为你死了就不会拖累贫道吗?”白玉京尽管知道那汉子是为了不拖累他,但他心中还是要骂上那汉子几句,尽管至始至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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