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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寻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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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动,顿如狂风骤雨,剑光如两道蛟龙一般,红的煌煌如火,白的凛凛如霜。
此时,琴声越发高昂,彷如千军万马奔腾。
白玉京看着全面铺盖而来的剑光,心中不惊反赞:果真是江湖上的名剑客。
若有秀才书生在此,闻得琴声剑声,怕也得惊呼一句: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柳无涯的双剑就如同千军万马,狂风骤雨,以大势碾压对手。面对这等剑法,纵然你的剑法与之相媲美,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但白玉京只是深吸一口气,剑光闪烁间,如同画出一道道圆圈将自己圈住,水泼不进,将柳无涯的每一剑都拒之以外。众人只听得“叮叮当当”声音响个不停,如雨打芭蕉般,几个呼吸间,两人的长剑已经交锋数次。
一时间,不分上下。
就在这时,一道风铃般的笑声遥遥传来。
声到人到,火红色的身影红红火火般冲了进来,无视漫天剑光,一道耀眼刺目的匹练将白玉京与柳无涯统统分开。
“哗”得一声,池塘水溅数丈。
原本还可控制着自身力道的白玉京与柳无涯纷纷跃起,水花四溅之处,一道悦耳的女声笑道:“两位剑法不错,本姑娘喜欢,你们继续……”
白玉京落到一处残荷上,定眼望去,那火红色的长裙似乎和记忆深处某个身影重叠在一起,“姚姑娘”两个字几乎不由自主要脱口而出,在没彻底看清楚人脸时他还是忍住了。再看手中长剑,剑身上下无数个米粒大小的口子,再斗上几回合怕是会被柳无涯的双剑斩断,若无剑在手,定然敌不过柳无涯,不由暗道一声:“侥幸!”
“小道士,怎么不打了?”那声音再次传来,而白玉京也看清楚了那一张脸。
似乎变化不大,脸庞稍微园润了一些,大大的眼睛还是如一轮明月,澄清如明镜,黑白分明。
“姚姑娘,你怎么在此?” 白玉京喜道,正是姚明月。
“哪来的疯婆娘……”徐邦宁喝道,他正等着柳无涯击败白玉京挫一挫大哥的脸面,怎么会想到有人搅局。
“哼!”那红衣姑娘一声冷喝,剑光璀璨,直袭徐邦宁。
徐邦宁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心直涌心头,整个人如坠冰窟,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退,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放肆!”曹万钧与他身旁一名披甲持枪男子同时出手。
曹万钧使得使一杆两尺八分长短的判官笔,通体黝黑,随手一刺,笔尖如莲花般绽放,射出数根牛毛细针。其后,一杆长枪如怒龙闹海般,寒星烁烁,直透长空。
两大高手一出手,纵然是白玉京也不敢小觑,他遥遥见着,惊道:“小心!”却是怕姚明月着了道。
却听得两声惨呼,曹万钧与那持枪男子纷纷中剑,一抹红裙遥遥飞起,远远传来盈盈笑声:“品剑大会不过如此,除了一两位勉强能入本姑娘之眼,其他皆不足为道,可笑!可笑!”
那徐邦宁怒道:“柳无涯,抓住那女子,承诺依旧有效!”
原本独立一旁事不关己模样的柳无涯眼中精光一闪,身影如鸿,向着那红衣女子离去的地方追去。白玉京见了,也紧跟其后。
三人一走,徐邦宁看着曹万钧二人,叫道:“废物,都是废物!”
“三弟,他们为护你周全受了伤,你赶紧让郎中来给他们疗伤,何必再责怪他们。”徐邦瑞缓缓说道,嘴角却是不由自主流露出一丝笑意。
徐邦宁脸色微微一变,心中虽然恼怒,却不得不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滚。看了看顾少献等人,暗道:“这个臭婆娘,让本公子丢了这么大脸面,等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折磨你。”不由朝一名侍卫道:“赶紧传令下去,全力追捕那红衣女子,敢有反抗,格杀勿论。”
“邦宁兄且慢,请听我一言。”一直没有说话的沈长庚突然说道。
“长庚兄莫非认识那姑娘?”徐邦宁目露寒光,莫不是你窜通大哥请来这姑娘来让我丢脸的,若是如此,纵然你是沈家的人,我徐邦宁也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沈长庚似乎没有看出徐邦宁神色不对一般,淡笑一声,说道:“邦宁兄说笑了,我虽然不认识这姑娘,但我知道这姑娘来头,邦宁兄若为自家性命着想,还是不要去惹这位姑娘!”
徐邦宁听了,哈哈一笑,说道:“这应天府还有本公子惹不起的人?”
沈长庚看了顾少献和陆蒙生一眼,两人纷纷摇了摇头。沈长庚只好说道:“邦宁兄,你可知道剑公子?”
剑公子?
………………………………
第三卷:红炉生怨火 第八章:浮云一别后,流水五年间。
“什么剑公子?”徐邦宁这时也看出来沈长庚不是开玩笑。
而关天盛则是神色一动,昨日小师弟还曾问过他剑公子的,只是他着实不知南京有什么剑公子。看沈长庚意思,这剑公子似乎有莫大来头。
沈长庚没有回答徐邦宁的话,反而问道:“当今之世,诸位可知孰人剑法绝世?”
“尚道人,一手云龙十八式剑压江湖,自问鼎以来从无一败,纵然是魔教白骨夫人,也曾是其手下败将!”苗人英突然开口说道。
尚道人,在江湖,这个称呼只有崂山那一位,众人都暗暗点头,纵然是徐邦宁虽然不好武艺,但也听人说过尚道人的大名。自太白剑客大战陆炳之后,尚道人更是稳居天榜第一。
“塞外雪山万剑山庄剑神南宫一鸣,剑气纵横三丈三,举世无敌。”华秋白说道。
无论是尚道人还是南宫一鸣,都是江湖最有名的剑客,沈长庚都点了点头。但徐邦宁却看不下去了,他现在只想知道剑公子是谁,说道:“长庚兄,你不会想说剑公子就是尚道人,或者是南宫一鸣?”
沈长庚摇了摇头,道:“剑公子不是尚道人,也不是南宫一鸣,但他的剑法较之二位,丝毫不差。”
这话一出,苗人英和华秋白都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沈长庚却是丝毫不见怪,缓缓道:“江南江北,七大名门,十三世家,包括太湖三十六水寨,燕子坞等强匪,都曾被人一剑折服。”
“不可能!”关天盛脱口道。
沈长庚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那人自称剑公子,剑法之高绝,无人比肩。”
“那红衣女子和剑公子什么关系?”徐邦宁虽然心性差了点,却不是笨蛋。沈长庚说了这么多关于剑公子的事,却唯独不提那贼婆娘,两者间肯定有关系。
“不知道,不过她有剑公子的剑令。”这话不是沈长庚说的,而是陆蒙生,他突然掀起袖子,臂膀上一道深深的剑痕,“这就是被她留下的。”他脸上流露出一丝阴狠,又闪过一丝惊惧,最后叹了一口气。
……
莲园外,是葱茏山林。
红裙似火,正值夕阳西下,仿佛一抹晚霞飞泄,时而出现在树梢,时而消失不见。这红衣女子的剑法不说如何厉害,但这一身轻功当真高超绝顶。
柳无涯有心追逐,奈何那女子彷如一阵风儿般,在树梢间来回腾起,步履落下间如绽放的莲花。行了大约十余里,纵然是柳无涯也感觉真气凝滞,有些回气不足。他没有料到的是,白玉京这个看起来比他年龄少了十来岁的小道士竟然没有一丝疲惫之感。
浑身气息平稳,甚至还赶超过他。心中纳闷之余,也起了好胜之心。
此时,风铃一般悦耳的盈盈笑声遥遥传来:“你们还不快一点,本姑娘就要逃走了。”
柳无涯神色微微一变,白玉京竟然加快了速度,瞬间超过他两三丈远,柳无涯只好凝神屏气,顾不得真气损耗,全力施展轻功。
便这样,红衣女子在前,白玉京居中,柳无涯在后,三人在山林树梢奔腾了足足一个时辰,来到一处幽静偏僻的山谷。那红衣美女子突然笑道:“来敌人了,来敌人了……”
白玉京心中一凛,停住身形,站在一颗大榕树树枝上。而柳无涯更是将云霜剑护在胸前,他行走江湖数年,心知在这江湖上不是你剑法好就能平安无事,很多江湖好手就是因为大意栽在一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手段上。
但结果是一道人影都没有露出来,更没有什么暗箭之类。
“你们不追了?不追我就进去了。”那红衣女子一副瞧不起你们这些胆小鬼的样子。
白玉京并不担心姚明月斗不过柳无涯,只是那柳无涯手中利剑却是厉害,不由道:“姚姑娘,贫道白玉京……”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红衣女子一脸惊讶得问道:“小道士,你别给我攀交情,当初是你不和我走的。”
白玉京不由苦笑,这都五年了,你还记得呀!
柳无涯则目露一丝精光,他看着白玉京的神色也多了一丝谨慎,甚至他有些怀疑,这红衣少女莫不是徐邦瑞派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白玉京的剑法并不比他差,再加上眼前这个不知深浅的红衣女子,他今天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小道士?你怎么不说话了?”红衣女子笑道,“你没在山上修行,怎么又跑这南京来了。”
白玉京听她问起,也没有注意她说的山上修行,笑道:“受人之托,来送一样东西给剑公子。”
“剑公子?”姚明月眉峰更紧,“有人托你送什么东西给他?”
“你认识剑公子?”白玉京喜道,那人只说在南京秦淮畔能找到剑公子,但是南京秦淮河畔那般长,人来人往,他实在想不到如何才能找到那位剑公子。若是姚明月认识剑公子,他不就省心许多。当然,让他更高兴的是他心中隐隐觉得这是一种缘分。
姚明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还未等她说话,一直静候一旁的柳无涯突然开口道:“白兄,这女子无端袭击徐三公子,你身为大公子的人与之交往恐有不便吧?”他这句话看似为白玉京着想,实质却是想逼迫白玉京与他联手对付姚明月,就算不能联手,也要白玉京袖手旁观。
为了赤焰剑和云霜剑,柳无涯说什么也得拼命一回,更何况趁着白玉京与姚明月搭话的时间,他也恢复了体内真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白玉京根本不是徐邦瑞的人,他只是帮关天盛一回。更何况,在他看来,姚明月又没有伤到那徐邦宁,两者根本算不上什么仇怨。
“柳兄此言差矣,贫道与姚姑娘本是旧识,又有什么不便。”白玉京缓缓道。
姚明月听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江湖人都说春风化雨如何剑骨铮铮,怎么?你是要抓我回去见你那位胆小如鼠的主子?”
柳无涯脸色一黑,他堂堂一位名剑客,徐邦宁岂能做他的主子。但不说云霜剑是他师门之物,他必须要回来,那赤焰剑在他手上也能增添几分实力。若是在其他小门派手中,他尽可威逼利诱,但徐邦宁可不是一般人,他纵然剑法过人,也不敢强取豪夺。
白玉京此时也是一脸沉静地望着柳无涯。
柳无涯心中轻叹一声,转头就走,竟然没有丝毫再纠缠的意思,足见此人内心之果断!
待他走后,姚明月笑道:“什么人托付你送什么东西给剑公子?”
白玉京听她这语气,看来是真的认识剑公子,便将路上遇见三十六水寨的事一一道来,最后他才缓缓道:“只是那异铁暂时留在了魏国公府,不然让你先瞧瞧也无妨。”
“明日黄昏,你带着那块异铁去秦淮河畔听琴轩,本姑娘现在先去请示剑公子。”姚明月说完,朝来时的路飞掠而去,留下呆愣的白玉京,“不用那么急,都来这儿了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已经离去的姚明月听了他的话,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想明白白玉京的意思。
而白玉京正为姚明月离去隐隐失落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笑声,抬头一看,姚明月已经折身回来,只见她满脸笑意,似乎都笑得快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才说道:“你个傻道士,你还以为本姑娘住这里呀?”
“怎么,这里不是你住的地方?那是谁的?”白玉京惊道。
姚明月看白玉京不似说谎的样子,不由彻底乐了,“本姑娘又没有成仙,也不想和你学做道士,怎么可能住这荒山野岭,餐风饮露。刚才不过是真气不济,寻到这里逗一逗你们二人。”
“原来是这样呀!”
“走了,小道士你也赶紧回去吧,不然这荒山野岭可没有什么给你住宿的地方。”姚明月笑道,说完施展轻功飞腾而起,落在一根树枝上,脚尖借力一点,又飞跃出去。火红的身影如同飞翔的彩凤,翩翩妙舞。
在她身后,白玉京遥遥喊道:“等等我,我不认识路。”
等白玉京回到魏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一刻,所幸此时城门未曾关闭,大明其他城市例行宵禁才会关闭城门,而南京作为陪都,纵然是倭寇都不敢轻易冒犯,再加上商业繁华,所以一直没有按规定例行宵禁,城门也一般都不关闭。让白玉京有些疑惑的是,姚明月似乎有意避开了他,半路上追着追着就跟丢了。
此刻没有关天盛带路,他想光明正大的进魏国公府可不容易,只好等人去通知关天盛。好在,关天盛一直在等着白玉京的消息,并没有早早休息。没多久就将白玉京迎了进去,他第一个说的就是关于剑公子的事情。
白玉京好歹也是他师弟,所以他还是很放在心上,更何况今天若不是白玉京出头,他怕只能低头做个鹌鹑。
白玉京听他说起红衣女子是剑公子的人,心中没来由的生起一丝不高兴。“那剑公子究竟是何等人,听师兄你说起来如此讳莫如深。”
此时,两人已经回到房间,灯火摇曳,四周一片寂静。
关天盛眉头微皱,将沈长庚的话说了,白玉京这才感觉这位剑公子好厉害的本事。不知为何,他隐隐感觉,这位剑公子是他所熟识之人。
………………………………
第三卷:红炉生怨火 第九章:佳人奏古曲,道士闻忘机。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听琴轩在秦淮河畔相当有名,因为它是清泠大家会客的地方。
秦淮河畔杨柳夹道,值此季节,柳丝枯黄,随风摇摆。一直过了乌衣巷,才见到一株株腊梅树,看起来已有些年头,枝干粗壮,只是显得有些老态龙钟,一顶锦色花轿搁在在树下,轿旁还有一辆马车,白马正低头进食。一名灰衣老仆自顾自地照看着白马,见白玉京来了也不吱声。
“琴音静流水,诗梦到梅花”
门前一幅对联工整,字迹清秀整洁,不知道是不是清泠大家所题,白玉京见了,暗道:“这儿地处秦淮畔,琴声伴随流水,又种有梅花,这副对联倒是贴切。”
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公子书生聚在门前,却被一名头扎双髻的绿衣童子拦在门外。一些人虽面有愠色,却丝毫不敢发作。在此秦淮河畔,谁不知清泠大家之名,仿佛西湖之苏小小。更何况,清泠大家可不是柔弱的苏小小,据说来头不小,曾经不知道有多少不长眼的家伙被喂了秦淮河的鱼鳖。
白玉京一来,那绿衣童子明显眼神一亮,说道:“可是白玉京道长?”声音清脆悦耳。
白玉京点了点头。
“小姐已经恭候多时。”
其他人见童子将白玉京迎了进去,顿时喧哗起来,一些胆大的还要闯进去。却见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走了出来,其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值此寒冷时分,也仅仅穿着短袖薄裤,张口囔道:“今天小姐不见客,你们都可以回去了。”
知道这汉子厉害的,都垂头丧气地离开,不知道的还欲辩驳两句,就听一名身穿锦缎的书生说道:“清泠大家没让我们走,你凭什么让我们走。我们就算见不到清泠大家,能在此听上一两首曲子也是好的。”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说是。
不料那汉子随手提起那书生,直接将他扔出数丈之远。远看那人要摔个头破血流之时,却见那人只是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虽然有辱斯文,但好歹保住性命。
没眼力的道是那人厉害,有眼力的自然看出那人都快吓尿了,不过是那汉子用的劲道巧罢了。这汉子虽然没有伤人,但他这么一闹,自然没有人敢再质疑他的话,纷纷离去。
白玉京进了楼中,那童子招呼他在大堂坐下。在他面前是一张茶几,茶几对面是一扇屏风,屏风上没有题画,而是一首五言小诗:“自古咏寒梅,凌霜独盛开。岂如江岸柳,二月暖风裁。”
没有题名也么有署名,字迹一如门前对联那般清秀,应该是同一人所题。
若真是清泠大家所题,那白玉京就得高看她一眼。因为无论是前日夜晚在秦淮河畔,还是昨日莲园,他见那清泠大家都一副柔弱女子模样。这等柔弱女子能有如此心气傲骨,纵然是江湖女子也是罕见。
不过,白玉京没有多想,他只是为姚明月而来。正准备问那童子的时候,二楼走下来一位黄衫女子,正是清泠大家。她举步轻盈,如凌微波,此前白玉京见她都是坐着,此时一见更觉身材曼妙,一举一动都有一种牵动人心的魅力。
“清泠见过白道长。”
清泠大家应该是自小就生长在南京,虽然说着官话声音却带着江南吴语的娇软温柔,浑不似她本人那般清冷脱俗。
这临近了,白玉京看的真确,这女子确实美丽不可芳物。单论长相,姚明月与之相比差了怕不止一筹。但相对清泠的美貌,姚明月应该是多了一分灵气,满身的灵气。
白玉京回礼道:“大家客气了,姚姑娘还没有过来吗?”
清泠大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小道士在她面前还念着明月,莫非这小道士看上明月了,那就有意思了。不由道:“姚姑娘呀,她还没有来,不如先听我弹奏一曲。”她一举衣袖,白玉京发现她的手指亦是修长白净,纵然留有指甲扣弦,也都修剪得干净齐整。
若这是一双拿剑的手,这双手的主人肯定也是一位名剑客。
白玉京心中莫名生出这样一个念头,暗自摇了摇头,清泠大家这等文雅柔弱的姑娘怎么可能像江湖儿女一般打打杀杀,那也忒煞风景。
“绿绮,抱我的琴来。”
清泠大家吩咐一声,向白玉京施了一礼,退到屏风之后。那绿衣童子此时也抱来一张琴,这琴造型古朴,肥而浑圆,似乎是传承于唐朝的古琴。
“铮——”
琴声平缓空灵,白玉京只觉周边万物都消失不见,耳畔尽是浪涛声,鸟鸣声。若是寻常这般,闻得浪涛声,鸟鸣声,怕会觉得烦躁不堪。可白玉京是越听心越静,忘却所有。仿如古人所言: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在白玉京沉醉在琴声中,一道火红身影走了进来。
若是往常,白玉京早就警觉过来,但此时此刻仿佛痴了一般,一心陶醉在那空旷的沙滩,海浪,海鸥。
“小道士……”
耳畔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将白玉京惊醒过来。“姚姑娘,你来了。”
姚明月却是朝屏风后的清泠大家笑道:“师师,你这曲鸥鹭忘机对道士果然更有用。”
屏风后,琴声戛然而止,传来一阵盈盈笑声:“刚才这小道士只念着明月你,我当然不高兴了。”
白玉京听了,只觉脸颊有些发热,不由岔开话题道:“姚姑娘,那剑公子来了没有?我好将这块异铁交给他。”说到这儿,他不由四处看了看,对于那位剑公子,他还是比较好奇的。
姚明月见他将包袱取下,放在茶几上,便伸手去拿。
“有点沉……”白玉京连忙道。
但姚明月毕竟是习武之人,那异铁虽沉,但在她手上却轻如鸿羽。此时,清泠大家也靠近过来。
黑乎乎的石头毫不起眼,姚明月将它重新放到茶几上,突然白光一闪,白玉京只觉双目刺疼,“当”得一声。“好快的一剑。”白玉京暗道,这一剑虽然不是对他使出,但还是让他浑身生寒。
再看那块异铁,竟然没有丝毫痕迹,果真是宝贝。
白玉京想要靠近看一看,结果“哗”的一声,茶几四分五裂。白玉京眼疾手快,一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一手拿起异铁。
“去换张茶几。”清泠大家吩咐道。
姚明月却是没有在意这些,朝白玉京说道:“那黄剑雄说他找到了桃花源?”
白玉京点了点头,说道:“当时他是这么说的,桃花源是什么地方?”
姚明月没有说话,清泠大家却是吟诵道:“嬴氏乱天纪,贤者避其世。黄绮之商山,伊人亦云逝。往迹浸复湮,来径遂芜废。相命肆农耕,日入从所憩……”
“五柳先生说的世外桃源?”白玉京说道,“那地方果真存在吗?”
姚明月笑道:“自然是存在的,小道士,剑公子你是见不着了,不过这块异铁我得拿走。”
“你拿走就是。”白玉京笑道。
姚明月和清泠大家一脸奇怪地看着白玉京,“小道士,你就这么轻易地把它给我了,也不问问我拿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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