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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寻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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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全脚踏九宫方位,仿佛有数道身影将明觉和尚困在中央。剑光一环接一环,而明觉和尚就如不动明王一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两人一连过了百来招,明觉和尚毕竟年岁高过赵师全,心道这般下去怕会被活生生耗尽真气。在挡下赵师全一剑后,另一只手突然挥掌而出。
“大悲掌!”
如狮子吼,声动四野!
一掌击出,气流惊涛骇浪,俨然形成一道滚滚白烟。真气激荡之下,竟然无中生有,气态变成液态。
这不愧是天下至刚至阳的掌法。
赵师全神色一变,左手匆忙间与之对了一掌。
“轰隆——”
两股真气激荡,巨大的气浪爆裂开来,如雷声滚滚,四周众人眼中满是震撼!
而赵师全只觉好似有一座大山高速撞来,巨大的力量将他震飞出去。胸口一闷,一口鲜血直涌喉咙。“不好,这是要跌飞出去了!”
受了内伤还不是大事,更糟糕的是赵师全发现若是再不发力的话,就要被这股掌力给震飞出擂台!那盟主之位就将失之交臂,这怎么能让他不着急。
他双目开阖,精光一闪。
“羽化飞仙——”
………………………………
第一篇:人道篇 第九十五章:扬子江中水,摩云岭上茶。
雅州自古被称为“西蜀漏天”,一年三百六十天就有一百八十天在下雨。而地处雅州西南的摩云岭更是雨雾萦绕,每置身其山巅,浮云皆从脚下生起。
摩云岭山下,有一小镇,镇中多茶楼,旗帜招展,上书“仙茶”二字。世人常道“扬子江中水,摩云岭上茶”,这摩云岭正是茶的发源地之一。历来不乏贩茶的商人走卒,久而久之形成一座小镇。
这一日中午,风雨瓢泼。
镇西口蒙顶茶楼,近些日子却是多了一些佩刀带剑的江湖中人。
“正道大大小小上百宗门在华山观看论剑大会,九大门派中人各施身手,当真是难得的江湖盛事……”青衣楼的说书先生坐在搭好的台上摇摆着折扇,眉飞色舞地说着华山论剑之事。
台下有的人等不及了,操着四川方言嚷嚷道:“九先生你个老者儿,你快点啥,昨天不是说到赵师全真人施展出了传说中的羽化三仙剑……怎么又不说了,焦人的很……”
一旁有人附和道:“对头。”
“还讲啥子哟,武当赵真人虽然厉害,但肯定比不上少林高僧啦。”有人叫道。
“赵六,你个瓜娃子就莫在这儿少皮了,赵真人能杀得了白衣人,还打不过少林高僧,你喝人哦。”
“白衣人算个啥子……”那赵六话还没说完,旁边人一阵嘘嘘,“少吹牛扯把子……”
就在这时,茶楼外密集的雨声中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首先入目的是一把花红色的雨伞,雨伞下一双乌黑的眼镜如珍珠般镶砌在一张白净圆润的脸上。天气虽然清寒,她却穿着洁白的对襟短衣,手腕上分别带着饰有铃铛的银镯子,正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声音。
再往下看,是五彩斑斓的百褶裙,裙不过膝,露出玉藕一般的小腿。让人更惊讶的是,她还赤着脚,尽管踏着泥污而来,但在进茶楼前似乎已经被雨水洗刷的干干净净,十个小脚指头都洁白晶莹。
她一进了茶楼,就四处打量着,似乎在找什么人。
突然她眼神一亮,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正西方窗边正坐着三人。一位皮肤略黑的姑娘,还有一老一少。老的神色冷漠,腰佩长刀,看起来很不好惹。而那年轻的是个道士,背负长剑,腰间别着酒葫芦,正饮着小酒。
“赵师全的羽化三仙剑确实非浪得虚名,一旦使出便人剑合一,如白日羽化飞升。明觉和尚虽然是江湖一等一的大高手,但在这一剑面前还是败下阵来,让那赵师全赵真人得了头筹……”
台上的说书先生继续接着说道,瞬间就将众人目光从那苗族姑娘身上拉了过去。
那苗族姑娘径直走到那三人面前,突然朝着那年轻道人盈盈笑道:“姐夫,你总算是出现了啊……”
那年轻道人顿时一愣,他什么时候成了这姑娘的姐夫?
正愣神间,在他旁边坐着的那姑娘脸色微微一红,还好她本来皮肤略黑,旁人也看不来。“蓝玉儿,你又胡闹了!”
“你们认识?”年轻道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三人正是白玉京一行,他们从宁波赶到这雅州,水陆并进,也足足花了近一个多月光景。此时已经是在雅州的第十天,他们四处打探,都没有发现锦衣卫的下落,更别说叶希鹏。
那苗族姑娘眼角含笑,圆乎乎的脸上露出一对小酒窝。她上下打量了白玉京一眼,坐到张翠屏身旁。突然整个脸都贴近了张翠屏的耳朵,低声道:“姐姐,这位姐夫看起来长相还是蛮可以的,你从哪儿找到的?”
她这话一出,张翠屏脸上生起一片红霞,直升腾到两耳朵根,连忙推开那苗族姑娘:“瞎说什么。”她又偷偷看了白玉京一眼,见白玉京似乎没听到,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中各种滋味交加,暗道:“这白玉京明明听到了还佯装没听到。”她却是没去想白玉京纵然听到了又能说什么。
“这位是葛皂山的白玉京。”张翠屏朝那苗族姑娘说道,又略带咬牙切齿地道:“你再胡闹,我可不搭理你了。”说完,她朝白玉京介绍道:“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姐妹蓝玉儿。”
白玉京心中一凛,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那岂不是魔门中人,他可还记得张翠屏十岁前都是和她母亲生活。
蓝玉儿笑道:“白哥哥,你什么时候迎娶我姐姐呀?”
白玉京又是一怔,刚才那悄悄话他还能佯装听不到,但现在这让他怎么回答?
张翠屏顿时怒了,猛地抓住了蓝玉儿的手腕,“走,你给我过来……”便扯着她去了后院房间。这茶楼可不仅仅只提供茶水小吃,后面还有几栋房屋经营着住宿。
“蓝玉儿,你不要胡闹好不好?”
蓝玉儿嬉笑道:“姐姐,你看我刚才不那般说,你怎么会拉我到这儿独处。”
张翠屏翻了翻白眼。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突然又想到什么,接着道:“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还有你怎么在这儿?”
蓝玉儿偷偷看了看门外,感觉没有人时才缓缓说道:“我比你们可来得早,不仅我,五大宫主都来了四位,其余教中子弟更是几乎都来了。你们才一进雅州地界,我们的人就发现了。”
“别和我说这些,魔门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蓝玉儿笑道:“姐姐,你不会忘了萧逸尘那小子吧,他可是几次三番向我打听你的消息。”
张翠屏撇了撇嘴,“他还没死呀?”
蓝玉儿一怔,又哈哈笑了起来。“姐姐,你这是神机妙算呀。萧逸尘那小子前阵子听说被锦衣卫的抓了去,差点小命都玩完了,还是夫人亲自去要的人。”
“夫人?她也来了?”张翠屏眉头微蹙。
“没呢,这所谓的正魔之战夫人怕是看不上。差点忘了说正事了,那个和你一起的带刀男子是不是南山第二刀?”
“是他,你们不会想对付他吧?”
“没有没有。”蓝玉儿连忙摆摆手,“他来这儿做什么,正道那群家伙请他来的?”
“和你们无关就是,你可不要去惹他。”张翠屏突然想起来,路上白玉京与臧无锋的相互切磋,这臧无锋似乎比那白衣人柳鸣生还要强上几分。“他可不好惹。”
“我去招惹他干嘛,只是公孙宫主有吩咐…………”
张翠屏二人在房间内私聊的时候,臧无锋等白玉京喝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开口道:“这几天我想了下,叶希鹏可能还没有来雅州。”
“前辈,你的意思是?”
“叶希鹏怕是不会这么早来这边。”
白玉京瞬间明白了臧无锋的意思,“那青衣楼的说书先生说正魔之战定在了端午那一天,现在距离端午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叶希鹏确实是不可能这般早过来。”
“我得走了。”
“走,前辈你这是去哪儿?”白玉京一惊。
“我要去趟滇南,在端午前我会回来的。”说完,臧无锋站起身来,就向茶楼外而去。
白玉京的酒一下子就醒了几分,连忙跟着出了茶楼,瓢泼的大雨瞬间将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不送。”臧无锋说话还是那般言简意赅。
白玉京苦笑一声:“前辈多多保重!”
等他返回茶楼时,张翠屏和蓝玉儿已经坐那等他了。张翠屏见白玉京浑身都湿透了,不禁惊讶道:“你这是怎么搞得,臧前辈呢?”
“他走了,去滇南了。”
“哦。”张翠屏看了一眼蓝玉儿,意思是臧无锋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姐……姐……”蓝玉儿原本还想叫姐夫,被张翠屏一瞪眼,连忙改口成了姐姐,“这位白哥哥要不要去换一身衣服呀?”
“那你们先坐着。”白玉京感觉坐在这两位姑娘跟前,怕是会惹出不少事来。他哪里晓得,现在就算不坐在这两位姑娘面前,事情也会找上门来。
是夜,白玉京正以胎息经修行八景存思法时,门外漫天雨声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杂声。
“吱吖”一声,窗户被人推开,一位身穿夜行衣头戴黑色面巾的人突然跃了进来。那人一进来就看见白玉京盘膝坐在床上,都四更天了,竟然还没有睡觉。
借着窗户外漏进来的灯光,两人四目相对,一阵愕然!
“不妙!”那人显然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他本来想趁着白玉京沉睡的时候,将他掳到其他地方去。哪里知道白玉京修行胎息经,而且达到了常境境界,无时无刻都可入眠,也无时不刻可以不入眠。
沉睡与清醒也只在一瞬之间。
那人虽然惊愕,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又从来时的窗口退了出去。而他这一退,白玉京自然追了上来。
外边还下着雨,天边时不时闪过一道惊雷。
这人武功先不说,轻功确实还可以,隐隐有几分步罡踏斗的影子,飞奔间周身气流涌动,隐隐形成一道无形罡气,竟然将密集的雨丝都一一挡在身外。
“这人竟然追了上来,这样也好,等找个隐秘的地方将他擒下。”那人一边逃,一边心中暗喜。
没多久,二人就来到了摩云岭。此时夜深更是漆黑一片,如森冷可怖的巨兽盘亘在天地间。那人见入了山,也不由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白玉京。
“你就是白玉京,胆子倒是不少,竟敢一个人跟上来。”那人开口说道,听声音年纪似乎也不大。
白玉京不由有些奇怪,听他的话似乎并不认识自己,那又为何大晚上溜进他房间。“你是谁?”他还是先问上一问。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然跟上来了,就给我倒下吧!”那人话刚说完,就要动手。
突然,一道闪电贯穿天地之间。“轰隆——”刹那,东边山头燃起熊熊烈焰,黑夜彷如白昼。那人只觉天地俱震,看着那升腾而起的火光也是一阵失神。
而白玉京双眸中则完全是那一道恐怖的雷光,口中喃喃自语:“乾坤交 媾,天雷引动地火……”
………………………………
第一篇:人道篇 第九十六章:无思身自在,忘我神犹存。
天雷引动地火,黑夜刹那白昼。
这等奇观虽不至于世所罕见,但白玉京却是从未见过。
而自张松溪将八景存思法教给他后,他每夜修行胎息经时,意识都会进入那个奇异世界,神思八景,心存八象。但念头所至,也不过是一场虚妄,哪有眼下看见的这般清楚真实。
白玉京积累不可谓不深,凭借着胎息经,其早早就真气大成,孕养的“神”更是远超常人,本该早就领悟神意,步入先天。但是一无机缘,二无妙法,所以近几年来才一直止步不前。
可现在从张松溪那里得了妙法,此时此刻又遇上了属于他的机缘。
正如佛门禅宗说开悟一般,只在一刹那间,因为知与不知其实就隔了一层纱。白玉京早在杭州府时便神游六象,除了天地二象未明,其余六象已经达到知的境界。只是隔了一层纱,就如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如今,那贯穿天地的雷光,引发的山火却是让他拨开了那一层纱,始知山还是山,水还是水。雷与火二象彻底明悟,他的心神也瞬间步入那个奇异的世界,天雷与地火齐发。
于是,那个将他引出来,身穿夜行衣的人就倒了大霉。因为他刚从震惊中醒来时,突然眼前多了一道雷光。
如天而降,凭空而起。
正是白玉京心神沉入那方奇异世界,在沉浸于天雷地火的意境时,身体本能地施展出了雷象之意境。长剑一动,就宛如一抹雷光,是那样的迅疾,让那人根本无从躲避。
那人眼看就要湮灭在雷光之中,突然一股巨力将他卷起。“嗖——”狂风呼啸,竟然将倾下的雨丝都掀开,那是一道宛如游龙的银色长鞭。
“拓跋叔叔?”
那人被银鞭缠住,顿时清醒过来。刚才那突然出现的雷光哪里是雷光,分明是一把森冷闪烁着寒光的长剑。而那把剑正被白玉京拿在手中,若不是这突如其来的银鞭,他根本躲不过去。
而那手持银鞭的是一位体格壮硕的中年男子,穿着厚厚的羊棉袄,留着络腮胡,看起来不像是中原汉人。银鞭一松,那人稳稳落到地上。只听那中年男子笑道:“萧小子,夫人可是特别吩咐我了,让我千万要看住你,别又出了什么事。你看又惹出麻烦了吧,还好我反应及时。”
他虽然是对那人说话,但双眼却一直盯着白玉京。
白玉京刚才那一剑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白玉京纵然有些本事,怕也和萧小子差不多。毕竟,白玉京的年龄在那儿。在他想来,江湖上年轻一辈能轻易胜过萧小子的也只有那寥寥几人,屈指可数。
比如这一任的太白剑客,那锦衣卫千户,还有已经死去的白衣人。就算是江湖上有着莫大声名的春风化雨柳无涯,和萧小子比,怕也差了一分。
白玉京一身道士打扮,显然不是太白剑客,也不可能是那位锦衣卫千户。
但刚才那一幕,白玉京那迅如雷光的一剑,着实让人惊艳。莫说萧小子,纵然是他,一时不察怕都有生命危险。这让他不得不惊讶万分,什么时候江湖上又多出了这么一位厉害人物。
难道是哪个正道门派为了对付他们魔门特意培养的年轻高手?
那人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这人比传闻中的要厉害不少,又想到既然拓跋叔叔来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等他想好要说的话时,中年男子的银鞭“吟”得一声,如银蛟一般,张牙舞爪,贯穿了风雨。
气劲翻飞间,风雨齐聚银鞭周围,彷如凝水成枪般,刺向白玉京突如其来的长剑。
原来,白玉京又动了。
漫天飘洒着风雨,又是夜深,白玉京的神色模糊,不然中年男子和那人就会发现白玉京此时有些异样。因为白玉京此时双眸黯淡,其中似乎没有一丝精气神,就如同一介木偶一般。
正是他的身体本能又感觉到中年男子的威胁,才悍然出手,一剑刺向中年男子。
此时,白玉京虽然不是自主意识出手。但他的本能似乎比自主意识还要强上几分,施展出的剑法虽然毫无章法,但一剑刺出,顿如那迅疾的雷光,刹那间就突兀地出现在中年男子面前,逼得中年男子不得不全力出手。
双方始一交手,那中年男子就倒吸一口寒气。
他原本以为白玉京的剑只是快,所以刚才萧小子才反应不过来。但等他和白玉京交手时,他才发现白玉京的剑不仅仅快如雷光闪电,更是蕴藏着无匹的气劲。
银鞭和长剑才一接触,就觉一股剧烈的力量涌来。就如天雷引动地火一般暴烈而又炙热,剑光所至,雨水都被蒸发,升腾起一缕缕白烟。正是白玉京以剑法演化出雷象之意境后,又间接地使出了火象之意境。
也还好白玉京心神沉浸那方奇异世界,不然以剑法融汇神意,生出雷火二象之剑意,中年人这一下子怕就小命不保。当然,也有可能白玉京心神若存,也施展不出这等纯粹如雷火意境的剑法。
不得不说,胎息经确实是古往今来少有的奇经。这等“外其身而身修,忘其形而形存”能将自主心神与本能剥离又相互存在的修行方式就已经脱离了江湖武学范围,俨然有几分修道成仙之法的样子。
当然,那中年男子是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心中有些庆幸。他的银鞭若不是比较特殊,乃是用海外寒铁打造。如果是寻常皮鞭,这一下怕已经被白玉京的长剑击毁。
尽管如此,他的银鞭也瞬间被击飞,反弹回来。中年男子手腕一动,那银鞭一个回旋,如飞龙在天般,盘旋着朝白玉京缠绕而去。但银鞭落下,只击碎了一抹残影。
再看那白玉京已经人剑合一,如雷光般迅疾上前,距离中年男子不过几尺之遥。
说时迟,那时快,穿着夜行衣的那人也没有料到这几个呼吸间,拓跋叔叔就步入险境。连忙拔出背负的长剑,“刷刷刷”几剑刺向白玉京侧身,以令其自救。
“当当……”
白玉京似乎早就料到那人会偷袭一般,手中长剑一转,就和那人的剑交织在一起。
两人一交手,那人就倒飞出去,满脸都是惊骇的神色。
刚才那一瞬之间,他刺出了十三剑,但白玉京却是刺出了十九剑,另外六剑分别刺中他膻中、或中、期门、中脘、水分、尺泽六大穴道。若不是他身上穿有金丝内甲,怕已经是个死人。
虽然如此,剑尖蕴含的劲道也让他浑身疼痛难耐,最后那一剑更是刺中了他左臂尺泽穴,鲜血直流。
当然,那人这中途一插手,也给中年男子争取了些时间。
白玉京击飞那人后,就见一道银光从天落下,如流星坠落般挟着无匹气劲撕裂了风雨。
“啪——”
落到地上,瞬间出现一道鸿沟。
这中年男子似乎有些气恼刚才竟然差点被白玉京给伤到,害得萧小子受了伤。此刻显然是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那根银鞭真如蛟龙一般,在虚空之中来回穿梭,所经之处,风雨都为之一滞。
激起的气劲发出尖锐的啸声,如龙吟,如鹰唳,只见一道道银光升腾而起。
一寸长,一寸强。
这鞭子在他手中完全演示出了这六字真谛,竟然丝毫不逊色当初向陆炳挥鞭的百里奇。白玉京一时间也被他的银鞭困住,根本无法逃脱,整个身影在银光中来来回回,偶尔绽放出一两道清光。
按理说,守不可持久,白玉京这般下去,迟早会落败。
但中年男子的神色不仅没有随着时间一点点消逝而变得轻松,反而越来越凝重。那穿夜行衣的人也似乎发现了这一点,虽然已经受伤,但依旧手按长剑,待势而发。
“这人好快的剑,好快的身法!”中年男子一边暗暗惊叹,一边琢磨着脱身之法。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敢指望着击败白玉京,反而有些担忧他和萧小子二人无法离去。
此时的白玉京人剑合一,化成一抹迅疾的雷光。虽然一时逃脱不了银鞭的封锁,但也丝毫不惧那如龙似蛟的银鞭。
中年男子突然悄悄地朝守在一旁的那人挥了挥左手,银鞭又似乎因为气力不足,微微一顿。白玉京趁此突破了银鞭的包围圈,正刺向那中年男子时却见两颗黑黝黝如鸡蛋大小的圆球呼啸而来。
正是江南霹雳堂的独家秘宝,有着“天雷地火”之称的霹雳子。这玩意白玉京当年曾经见过,乌鳢还凭借这玩意从三痴和尚手中逃脱。
白玉京以前见过这玩意,若自主心神尚存怕还会早早躲避。但偏偏这时候只有本能,虽然察觉到危险,但已经迟了。
“——轰隆隆——”
白玉京本能地以浑身真气护体,就被一股磅礴的气浪掀飞出去。
所幸那中年男子和穿夜行衣的那人早在抛出霹雳子的时候,就立即逃离,生恐被白玉京缠住,脱不了身。毕竟,在他们想来,霹雳子也只能缓一缓白玉京步伐,不可能伤得了他。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白玉京的自主心神不在,恰恰吃了霹雳子的亏。
而在一里外,两道娇小的身影听得这轰隆隆的声音,一人惊呼道:“在那边。”也迅速朝着白玉京这边赶来。
白玉京被那霹雳子炸飞,意识瞬间清醒过来。顿时觉得遍体都疼,整个脑袋也是昏沉沉的,才睁开眼,又觉眼皮异常沉重,渐渐昏迷过去。
附言:五月初五,仲夏端午。飞龙在天,阳气甚重。作者君只好去河边赏龙舟,悼屈原。
湘楚风寒,汨罗江上是,屈子长叹。诗辞纵领风骚,与国何干?河山破碎,愧苍天、未挽狂澜!惜《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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