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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露天机-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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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就以为自己了不得了吗?”
“傻子!”德贵妃亲昵的摸了摸雪卉的头顶,不知怎么的,每次见到雪卉的时候,德贵妃就有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仿佛上辈子和雪卉是亲姐妹,“有了罗虚,有些本宫说不得的话,他便可以代本宫去说,若是陛下不喜,也怪不到本宫头上,岂不是好啊?”
雪卉听了点点头,“娘娘您说的对,只是,陛下设宴为方暮接风洗尘,听说皇后和皇贵妃那边已经准备动身了,娘娘您?”
“本宫病了!”德贵妃靠在一个紫金色蜀锦绣桃花的靠枕上,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酥软道,“你亲自去告诉陛下,本宫身体不适,头晕不止,去不得了。”
听到德贵妃这样说,雪卉脸上丝毫没有担忧之色,反而喜上眉梢,起身冲着德贵妃福了福,高兴的转身跑了出去。德贵妃摇摇头,心中暗道,“这丫头哪里都好,就是藏不住半点儿心事,恐怕迟早有一天会因此坏了大事。罢了,过一日算一日吧。”
方暮等人到时,宴席已经开始了。高位之上,丛裕坐的端正,一双眼睛看着翩翩起舞的舞姬,见方暮等人到了,只是略略颔首,有太监上来指引他们按照次序入座。
丛裕的右手边,坐着一位三十岁上下年纪,身穿一身明黄色绣凤凰华袍的女子,柳眉凤眼,嘴角虽然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得体的笑意,但却自有一分威严,让人心生敬意,想来就是皇后娘娘了。
与皇后身上的明黄色华袍不同,皇贵妃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宽袖襦裙,一张鹅蛋脸尽显女性的柔媚。而在皇贵妃的下首,还空着一个位置,方暮不用多想,就知道那是给德贵妃留的。
在来这儿之前,方暮已经做好了和这位德贵妃正面交锋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她却还没来。
正在这时,有一位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的步伐凌乱,甚至有些鲁莽,竟从舞姬们中间穿了过去,还撞倒其中一个,将这场歌舞搅得乱作一团。
众人看的大跌眼镜,心中暗想这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宫女,如此不懂规矩,就算陛下要将她拉下去杖毙也不为过!
“启禀陛下,陛下,不好了!”那宫女大惊小怪,过高的声音几乎让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她所说的话,“德贵妃娘娘,娘娘她头晕不止,十分难忍,不能来为方将军接风了,陛下您快去看一看吧!”
这大宴本就是陛下特意为方暮而办的,这宫女好不知好歹,上来就要将陛下请走,这不仅是要下方暮的面子,更是要寒了众位臣子们的心。
“本王不知,原来陛下是会看诊的!”丛邈坐在离方暮不远处,此刻正将酒杯换成了酒碗,自斟自饮,“皇兄,臣弟今日也觉得头痛不已,不如皇兄赏臣弟个脸面,也为臣弟诊一诊吧!”
谁人听不出丛邈是在讥讽那宫女不该来请陛下,而是该去太医院请太医来为德贵妃诊治。丛裕看了丛邈一眼,笑骂道,“你这小子,又来开朕的玩笑,若说朕文治武功,顶多是算拍马屁,别人不知,难道你也忘了,我从未学医,就连医书也没看过几本吗?”
“那就怪了!”丛邈端着酒碗站起来,走到那宫女跟前,“她不去找别人,偏来这里请皇兄你,莫非这德贵妃得的不是寻常的病症,非要皇兄在身边陪伴才能好起来,故而这小宫女跑到这儿来请皇兄?”
“雪卉啊,你先回去把,告诉德贵妃,朕晚些去看她!”丛裕也觉得德贵妃主仆两个如此行事有些不妥,咳嗽一声说,“方将军归来,朕是一定要为他接风洗尘的!”
“可是,娘娘他……”雪卉不死心,还要说下去。丛裕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怎么,朕的话你也不听了吗,看来朕和贵妃是把你惯坏了!”
眼看龙威发作,雪卉吓得自然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立刻退了下去。丛裕觉得面上无光,挥挥手让那些舞姬退下。皇后见闹的不堪,举杯对方暮说,“这位就是方将军吧,本宫虽从未见过,但却觉得和将军很是投缘。看着本宫年长将军几岁,不如,就厚着脸皮认将军做个弟弟,如何?”
皇后开口认亲,自然是天大的荣耀,求之不得。方暮连忙从小几后走出,跪倒拜道,“臣多谢皇后娘娘垂爱,姐姐在上,受弟弟一拜!”
这本是丛裕事先和皇后商议过的,皇后见方暮仪表堂堂,丰神俊逸,更是多了几分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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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询问
皇后离坐,亲自扶起方暮,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喜爱,“本宫家中有姐妹三人,却并无兄长幼弟,实在遗憾。没想到,今日却多了这么一位玉树临风又能为陛下分忧的好弟弟,来,到姐姐身边坐!”
有眼色的太监立刻在皇后之下,皇贵妃之上加了一张小几,请方暮坐下。皇后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丛裕说,“从今日起,妾身也是有弟弟护佑的人了,陛下不可欺负妾身,要不然呀,咱们的方将军可要找陛下理论呢!”丛裕大笑道,“没想到啊,朕本来是要将方暮收为心腹,不料却被皇后半路抢去,也罢也罢!”
“看陛下说的,他既是妾身的弟弟,就是陛下您的小舅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为陛下办事不是吗?”皇后端起酒杯,对丛裕道,“贺喜陛下,多了这么好的一位国舅爷为您分忧!”
夫妻俩一唱一和,倒是方暮这个正主一句话都插不上。丛裕饮尽杯中酒道,“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那朕也不能白让他担了这个国舅的名声。来人,传朕旨意,加封方将军为……”
“陛下,且慢!”
就在众人竖着耳朵听丛裕要赏方暮一个什么官职的时候,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随着说话声,徐清和快步走了过来,“陛下,万万不可啊!”
“徐道长,你说不可,有何不可?”丛裕有些不悦,身为天子,莫非连想要封一个官职都要听他这个道士的吗?徐清和假装没有看到丛裕的不悦,“皇后认弟,自然是件天大的好事。但若陛下在这个时候想要锦上添花,封方将军一个高高的官职,只怕会让人觉得方将军不是靠自己的实力,而是靠着和陛下您的裙带关系上位,被人诟病啊!”
他的理由听起来义正辞严,但实际上不过是为了他的那点儿私心罢了。方暮已经是半个国舅,若再有更高的官职,只怕以后对付起来就更难了。
“嗯,徐道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丛裕频频点头,“方将军,这样吧,封赏的事暂时放一放,不过朕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不必现在就说,你可以慢慢想,只要是朕能做到,且不违背道德律法的,你提出来,朕都会答应!”
“是,臣谢过陛下!”方暮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方才丛裕和皇后一句接着一句,那清醒简直是烈火烹油,将自己捧到了天上去。方暮明白一个道理,登高必跌重。今日他可以高高在上,他日被小人诬陷算计,今日种种只会成为他的罪责之一。
“陛下好偏心,若是换了德贵妃的兄弟,只怕也不会如此了吧?”皇后酸溜溜的说了一句,转身去和皇贵妃喝酒了。
谁人不知,德贵妃进宫前,皇后一枝独秀,艳压群芳,一月之中,陛下在皇后宫中十几二十日,宫中的五位皇子也有三位是皇后所出。可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德贵妃进宫之后,皇后从前的风光便不在了。
身为女人,即便已经是全天下最尊贵者,也不会大方到愿意和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夫君。皇后自持身份,却也时常表达一下不满,比起皇后,皇贵妃的反应就柔和多了。
“皇后娘娘最喜欢和臣妾开玩笑了,您是心疼方将军了吧?”皇贵妃小心的将葡萄的外皮剥去,放在一个水晶盏中,递给皇后,“陛下总是一碗水端平的,咱们与德妹妹同为妃嫔,陛下怎会厚此薄彼?”
皇后和皇贵妃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但说的却是同一件事。丛裕想到自从德贵妃进宫,就再未去过皇后和皇贵妃宫中,心中愧疚不已。
“陛下,皇后娘娘为了今日的大宴,特意准备了歌舞。不如叫上来,咱们一同看看?”皇贵妃巧笑嫣然,方暮冷眼看去,忽然觉得陛下身边真实卧虎藏龙,这个皇贵妃看起来温柔无害,但却是个软钉子,不好碰的。
“好好,皇后有心了!”丛裕为了缓解尴尬,端起自己的酒杯送到皇后唇边,皇后嗔怪一笑,将酒饮尽。乐声响起,新的歌舞来了。
这些舞姬比方暮等人进来时看到的那一批更加清新脱俗,应该是皇后仔细择选过的。她们身着白色的长裙,随着乐声翩翩起舞,仿若从云朵中走出来的仙子,一时间交谈声都小了许多。
“王爷,王爷!”展星然离开自己的位置,坐到丛邈身边,低声说,“方暮想然我问问你,那位国师现在何处,他想和国师见上一面。”丛邈借着酒碗遮住自己的半张脸说,“本王也曾让人去打听,只说国师触怒了陛下,被关在了自己的院中。再问因为何事,就不知道了。本王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展星然忽然想到了云苑,莫非这位国师也被陛下疑心,也被关起来审问了吗?丛邈对他说,“你们一定要阻止方暮,在本王查清楚国师的事情之前,千万不要独自跑去见她!”
“王爷可是为难我们了,我们的话,他何时听过?”展星然正在发愁,忽听方暮道,“陛下,不知为何臣此次进宫,没有见到国师呢?”
丛邈和展星然一捂脸,这方暮可真是不禁念叨,偏偏在陛下面前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在,看样子陛下是有所准备的,“你说国师呀,她最近身体不适,不宜太辛苦,所以朕特准许她在宫中养病,并嘱咐所有人,不许去探望,免得让她更加劳累了,反而拖延了病情。”
这明显是推脱之语,方暮追问道,“那太医可去看过国师了,怎么说?”丛裕道,“太医说只需静养半月便会痊愈,方将军不必太过担心。哎,朕怎么不知,方将军何时这么关心国师了,真是难得!”
丛裕的目光中有明显的审视,方暮一惊,自知不该多言。皇后笑道,“方暮未娶,国师未嫁,他们多多往来也是好的,毕竟方暮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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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阻拦
提到娶亲,方暮不禁想到了乌有才透露给他的“小道消息”,陛下有意为他选一位夫人。听到皇后也这么说,看来是真的没错了。方暮立刻推辞道,“臣年纪尚小,不急着娶亲,多谢皇,多谢姐姐!”
“哎,小什么?男子汉当先成家后立业,有了家眷,就有拴住你心的人了,更多一个人照顾你,姐姐我也就真的放心了。”皇后亲热的就像方暮的亲生姐姐一般,若是不知内情的人看到,一定以为他们是真的姐弟情深,感人泪下!
“陛下,臣妾觉得国师不错,不如就把她许配给……”皇后一开口说的却是国师,这让众人都很意外。毕竟国师虽然貌美,但年纪却比方暮大了不少。况且她也是举足轻重之人,怎能说嫁就嫁?
果然,丛裕脸色一变,声音也沉了下来,“皇后是要来做朕的主了吗?”皇后知道惹他不快,但却咬牙坚持说,“国师到宫中,也有许多年了。即便陛下一直将她当作左膀右臂,毕竟也是个姑娘家。身为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人生子。”
“住口!”丛裕低喝,显然已经要发怒了,皇贵妃过来拉住皇后哦,巧笑嫣然道,“皇后姐姐今日多了个弟弟,高兴过了头,多喝了几杯,想是吃醉了。陛下,不如臣妾将皇后送回去休息,再为她煮一碗醒酒汤,陛下说可好?”
皇贵妃比皇后小了几岁年纪,保养得宜,做出这幅天真无知的模样,倒并不违和。丛裕的脸色稍霁,“那朕就将皇后交于你了,好好照顾她吧!”说完,就转过头去,不再看皇后一眼。
“臣妾!”皇后还要继续说,皇贵妃则在袖中悄悄捏住皇后的手,小声说,“姐姐,没用的,你还是先随我出来,我自有妙计献上!”
宫中妃嫔,皇后与皇贵妃最为交好,相处的时日也多,所以皇贵妃的话,她还是能听的进去的。于是,方暮等人起身,口中道,“恭送皇后,皇贵妃娘娘!”两人离去,大宴上才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丛邈假装酒醉,拉着方暮划拳,把他叫到一旁,借机说道,“本王晚了一步,青之的事你不要再问也不要再提了,本王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见上一面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本王,不再提起这件事!”
方暮问道,“莫非是她出了什么事吗?”丛邈艰难的点头,“现在看来似乎是的,而且,必定和那两个道士有关!”他抬眼看向正在与陛下交谈的徐清和,对方暮道,“今夜德贵妃没有露面,那个罗虚也没来,本王心中总觉得怪怪的,你们要小心了!”
皇后走后,方暮不便在坐在那里,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歌舞不提,大宴上的酒菜还是很美味的。众人开怀畅饮,时不时的交谈几句。怀星因为年纪小,坐在最末位的地方,那里有一根龙柱,遮住了看过去的视线。
怀星将自己的袍服换给了方暮,春兰又寻来了一件样式差不多的给他,只是,春兰拿来的这件是墨蓝色的。
每人身后都有一名小宫女伺候,斟酒布菜换碟盏,怀星身后也有一个。这个小宫女身材瘦小,头发蜡黄,一直低着头。几次给怀星布菜,都讲汤汁滴在了几上。幸好怀星并不在意这些,并未出言训斥。
就在这时候,十来位宫女一样的装束,手中捧着托盘走了进来。这是一道汤菜,金汤炖火腿。怀星身后的小宫女伸手去接,正要放在怀星面前的时候,手忽然一抖,金黄色的汤汁顿时撒了大半在怀星身上,顿时烫的他跳了起来。
“奴,奴婢,奴婢闯祸了!”那小宫女手忙脚乱的收拾着,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显然是被吓坏了。怀星见她年纪和自己相仿,更明白宫中规矩极严,若是闹起来,只怕这宫女要受罚。于是他小声说,“放心,我不会说的!”
怀星善意的冲那小宫女眨眨眼,小宫女满心感激,“多谢公子,公子您的大恩大德,雀儿一定会记在心上,等奴婢攒够了钱,为公子您立个长生牌位,每日供奉!”
“不必了,不必了!”怀星诚惶诚恐,觉得自己不过是帮这个雀儿隐瞒了一件小事,不值得她如此。
只是那汤汁滚烫,怀星手臂上的皮肤被烫红了一片,隐隐作疼。雀儿过意不去,偷偷对怀星道,“公子,您的衣裳湿了,手臂也伤了,不如随奴婢出去,奴婢那里还有一些剩的烫伤药,就让奴婢给您敷上一点儿吧!”
“不必了,没关系的。”怀星道,“只是你为什么会有烫伤药,难道你经常烫伤吗?”雀儿垂下头,有些委屈的道,“做奴婢的,身上难免带伤,没关系的。公子,您就随我去吧,也让奴婢尽一尽心,好过一些。”
既然雀儿如此说了,怀星觉得不能再推辞了。他悄悄起身,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离开了大宴。
在座之人推杯换盏,宴席足足进行了两个时辰,丛裕被丛邈多敬了几杯酒,不胜酒力,回寝宫休息,众人也就跟着散了。
这时候,方暮等人才发现,怀星不见了。离怀星最近的是玉叶,方暮问,“玉叶姑娘,你可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玉叶急的满面通红,“怪我怪我都怪我,我只顾着个玄机说话,没,没看到!”
丛邈见他们聚在一起没有离开,走过来问,“是出什么事了吗?”方暮对他说,“怀星不见了,我们的人都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想来也只能问伺候的宫人了。”
“你,你,还有你,过来!”丛邈指了几个宫女,她们急急的走过来跪倒,“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丛邈指着怀星的位置道,“刚才坐在这个位置的公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几个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说不知道。丛邈有些着急了,“那今日伺候这位公子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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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替换
“好像,好像是雀儿!”有一个宫女说道,“没错的,我听姑姑说过的,那个位置就是雀儿!”
“不可能!”另一个宫女道,“雀儿昨日生病,病的不能起身,今日怎能来伺候?”
“你怎么知道她病了?”先前的宫女不信。那宫女道,“雀儿和我是同乡,而且我们两个的房间离的很近,昨日还是我给她送的汤药呢。她病的特别重,不可能来伺候的,即便姑姑安排的是她,今日也一定换了别人!”
“别吵了!”方暮打断她们,“雀儿现在在何处?”那个坚持说雀儿并没有来大宴的宫女说,“奴婢知道,将军请随我来!”
宫女们的住处并不远,小小的一个院落中,住着几十名宫女。此时由得去当值了,还有一部分才被替换下来,正在洗漱休息。见镇北王带着一众人等走了进来,慌的跪了一地。
“见过王爷,见过方将军!”
“都起来吧!”丛邈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其中几个有些姿色的正要卖弄一下,希望可以引起他的注意,却都被忽视了。司马露忍不住轻蔑的撇撇嘴,对绿火说,“看到没有,这些都是不安分的,想着攀高枝呢!哼,以后你若也弄一个回来,我决不轻饶!”
若不是碍着众人在场,又有那么多宫女在场,绿火当时就要跪下表明决心了。他侧过头低声在司马露耳边道,“露儿你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况且,那些庸脂俗粉只知道搔首弄姿,怎入的了我的眼?”
“哼,你别说的好听,背着我又是另一回事!想来我爹身边从未少过这样的女子,还不是被我一个个收拾掉了?”司马露说着,就见丛邈已经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
有宫女挑起门帘,不安的道,“奴婢等住的地方腌臜,恐污了王爷您的鞋底!”丛邈并未在意这些,迈步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在院子的东边夏热东冷,想来住在这里的,都是不受宠的宫女。窗子撂了下来,里面昏昏暗暗的。一股浓烈的汤药的苦涩味扑面而来,靠窗的炕上一共有五套被褥,其他四套都叠的整整齐齐,只有一套是打开的,四面正沉沉的睡着一个人。
“她就是雀儿了!”带他们来的宫女上千,拍了拍被子里的人,小声说,“雀儿,你今日可好些了,镇北王和方将军来看你了!”
王爷和将军屈尊降贵到下人房中来看一个生病的小宫女,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事。那个雀儿挣扎着要坐起来,方暮忙道,“不必了,你躺着就是。我来问你,你今日本来是要到大宴上伺候的,对吗?”
雀儿点点头,方暮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病了的?”雀儿想了想说,“昨日早晨还好好的,到了午饭时,就觉得鼻塞头疼,晚上时就撑不住了。姑姑叫了太医来看,又吃了汤药,只是不见好。所以,今日姑姑没有让奴婢去伺候,以免会过了病气给主子们。”
“那是谁代替你去的?”方暮最想知道的是这个。雀儿摇摇头说,“姑姑另有安排,奴婢就不知道了。”
王爷驾临,早就惊动了掌管此处的掌事姑姑。这个约莫四十岁上下,一脸的精明都露在外面,“奴婢是此处的掌事姑姑善和,见过王爷和方将军,不知二位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本王问你,今日替雀儿的人是谁,现在在哪儿?”丛邈直奔主题,善和立刻道,“奴婢记得,是阿青。快,来人,去把阿青找来,快!”
满院子的宫女顿时都忙着满世界找人,院子里没有,当值的地方也没有。丛邈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本王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竟能消失了不成?就算是将整个皇宫翻过来,也要将这个阿青找出来!”
镇北王一声令下,附近能调动的宫女太监包括御林军全都开始寻找这个叫青儿的宫女。
“王爷,此事恐怕不妙!”方暮心中有了计较,他说,“雀儿生病,只怕是早有预谋,在她身上做了手脚才会如此。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用他们的人换掉雀儿。”
“你是说这个阿青有问题?”丛邈知道,在宫中想要让一个人消失,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比捏死一只没有注意到的蚂蚁还要更容易。方暮摇头,“或许是,也或许不是。若这个阿青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就能证明她就是掳走怀星之人的同伙,可若是……”
后面的话方暮不忍说出来,看看那些正在忙着找人的宫女,她们当中大的不过十七八岁,小的只有十二三岁,如此鲜活的生命逝去,总是他不愿看到的。
“回禀王爷,阿青找到了!”善和姑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脸色一会儿清白一会儿黑紫,似是不好。
“将人带上来!”丛邈急着验证最后的结果,善和姑姑却说,“王爷,人带不来了!”方暮的心猛的向下一沉,只怕他最担心的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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