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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露天机-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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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要把人带走,请问王爷,贫道的徒儿和师侄们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罪,要被送去大牢审问?”徐清和脸上的笑意逐渐僵硬,“贫道不才,是陛下请进宫来的,宫中就是如此待客的吗?”他咬重了那个“请”字,却足足把丛邈的怒火勾了出来。
“本王竟不知道,徐道长已经成陛下的座上客,这样一来,本王是不是得给您行个礼啊,呦,道长您吉祥啊!”丛邈浑身的森然冷意一览无余,墨玄机也看出了不对,连忙上去,假装好意的对徐清和说,“徐道长,您可千万别往下说了!不能说了,绝对不能说了!咱们这位王爷啊,可不是好惹的主儿,所有的功绩都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浴血奋战搏来的。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您虽是陛下请来的,可若王爷动怒,做点儿什么血腥的事,陛下也不会说什么吧!”
墨玄机果然是小狐狸,说的话滴水不漏,既震慑了徐清和,又拍了丛邈的马屁,正可谓是一石二鸟。果然,徐清和的脸色越发难看,就连罗虚也开始后悔不该揽了德贵妃的这桩差事,更不该回来后喝醉了酒,到现在也没问问派去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想到这儿,罗虚不住的拿眼去瞟去做这件事的徒弟。这次罗虚一共带了两个徒弟进宫,小的那个年只有十岁的年纪,除了端茶倒水,也做不了什么。而大的那个,名叫花彭,十六岁,今晚去办事的,就是他。
此刻,花彭跪在几人当中,低着头,身体朝后缩着,极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他越是这么做,越会引起墨玄机的注意。
“这位小道长风姿俊朗,仙风道骨,实在是极好的啊!”墨玄机一眼就看到了花彭,“不知小道长怎么称呼啊?”花彭从头冷到了脚,强撑着道,“不敢不敢,小道花彭!”墨玄机伸双手把他扶起来,对丛邈说,“王爷,我和这位小道长十分投缘,不如这样,王爷卖我一个面子,人就别带走了,请这位花彭小道长去我那里喝杯茶如何?”
“哼,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丛邈佯装生气,却满口答应了下来,“本王只当是卖方将军一个面子,就按你说的办吧!”墨玄机笑着道,“得嘞,多谢王爷!小道长,咱们这边走,我住在古华轩,那儿啊……”
花彭被墨玄机牢牢抓住胳膊往外拖,他不敢叫嚷,只能不住的朝罗虚看去,想要向他求救。别人不知道,罗虚心里却是明白的,若是花彭被他们带走了,只怕自己做的那点儿事都要被抖落出来了。
“不行,你们不能把人带走!”罗虚抢上一步,拽住了花彭的另一只胳膊,大吼道,“谁都可以带走,就他不行!”
听他喊出这句话,丛邈差点儿一个忍不住笑出来。罗虚这可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他们还没说什么,罗虚自己就都招了。
徐清和一捂脸,这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这个师弟,简直蠢上了天!丛邈走到罗虚面前,他比罗虚整整高出一头,想要看罗虚时,只能低下头和他对视。
一股明显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罗虚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想做什么?”丛邈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若本王今天一定要将他带走呢?”
“你!”罗虚气急败坏,眼看就要和丛邈动拳头,徐清和猛的一巴掌打在罗虚脸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和王爷如此说话!不过是个道童而已,就算王爷要带你我走,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一时间,丛邈和墨玄机有些摸不着头脑,徐清和的态度转变的着实有些太快,两人都来不及反应了。但有一个道理墨玄机还是明白的,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定要小心提防。
“王爷,贫道替师弟向您陪个不是!人您尽管带走,带走吧!”徐清和笑的像要咬人一样,在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满和怒意。丛邈一愣,话已经说出口,即便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也不能说不带人了。于是,丛邈对墨玄机说,“既然徐道长都这么说了,那你就请这位小道长到古华轩。记住,好好招待,明天就把人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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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交代
“好嘞,我明白了!”墨玄机知道,丛邈的意思是让他小心在意,不要让这花彭出什么幺蛾子。墨玄机趁机把花彭从罗虚手中拉过来,侧着半个身子挡住他。罗虚还要说话,却被徐清和一个眼风瞪了回去。
丛邈在前,墨玄机拉着花彭在后,几个侍卫将人围的严严实实的,即便有明枪暗箭冲着花彭来,也绝不会伤到他半点。
眼看着人被带走了,罗虚气急败坏的嚷嚷道,“师兄,你怎么能让他们把花彭带走呢,这,这不成啊!”徐清和冷哼一声道,“今天晚上这事,是你弄出来的吧?”
事情已经败露,又被镇北王盯上了,罗虚再也撑不住,将事情一股脑的交代了。
“今天德贵妃把我叫去,说是那个方暮冲撞了她,让我想想法子,把姓方的送上西天。有交代我不要露面,所以,所以我让花彭去了。”罗虚耷拉着脑袋跪在地上,悔不当初,“德贵妃还说了,事情她已经安排妥当了,有人会将方暮带出来,只要花彭将人做掉就行了。虽然花彭没有见过方暮,但德贵妃已经探听到,方暮穿的是墨蓝色袍服……”
“墨蓝色?”徐清和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你这个蠢货,今天方暮穿的并不是墨蓝色!”他急的站起身,来回踱步,努力的在脑海中回想,那些和方暮在一起的人中,谁穿了墨蓝色。可是他想来想去,并没有人墨蓝色。或许是柱子后面的那个被挡住了,自己没有看到。
“杀,杀错了?”罗虚顿时觉得浑身无力,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身,却瘫软在了地上,“她只让我办这一件事,我就给办砸了,该怎么办啊?师兄,现在花彭被他们带走,会不会把我招出来?师兄,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罗虚紧爬几步,一把抱住徐清和的腿,痛哭不已。看着罗虚那张因为惊慌失措变的有些扭曲的脸,真想再补几巴掌,手高高抬起,又轻轻落下了。
“放心吧,你的徒弟也好,我的徒弟也罢,我都给他们服了丹药。”徐清和推开他,转身坐下。罗虚一脸茫然,“师兄,你说丹药,什么丹药?”
徐清和此人,心思狭窄,不相信任何人,就连自己的徒弟都要提防。所以,他给他们服下一种丹药,每月要服解药一次,不然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什么,师兄,你怎么能这么做?”罗虚一听就不愿意了,“他们可是咱们的徒弟,那和自己的孩子是一样的!”徐清和不屑的道,“若不如此,今日你我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实话告诉你,今日就是他们的服药之期,一过子时,他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你好好想想,人是他们带走的,花彭若死在古华轩,哼哼!”
罗虚听的眯起了眼睛,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想要保住花彭是不可能了。但他却不能白死了,罗虚咬紧牙关,是要一定替花彭报仇的!
离了出云堂,墨玄机立刻让人把花彭五花大绑捆的结结实实的,吩咐他们立刻将人送到古华轩。然后不解的对丛邈道,“王爷,你说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起初死活不让咱们把人带走,一转眼又亲手把人送到咱们手上,其中一定有诈!”
“本王同意你的看法,”丛邈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关窍,“总而言之,人在古华轩,你们要多费心了,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本王会派些人手给你们,明日天亮,无论如何,你们先把人放回去。反正人在宫里,他们是跑不了的!”
“我明白了!”墨玄机心事重重的答应着,和丛邈分别后,直接会了古华轩。
方暮等人早就回来了,花彭已经被关在了空闲的厢房当中,由戎跃和不生一起看管。墨玄机回来后,众人齐刷刷的把他围起来,七嘴八舌的问,“怎么回事儿,有怀星的消息了吗?”
“你们等会儿,等会儿,让我喝口水!”墨玄机把桌上的几杯茶都喝了个干净,这才抹抹嘴说,“那两个牛鼻子老道果然有问题,但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带回来的这个小道士身上。他叫花彭,是罗虚的徒弟。我们问话的时候,他就不停的冲罗虚使眼色,慌的不行。你们赶紧问问,明天一早,还得把人送回去呢!”
“为什么?”方暮问道。墨玄机摇摇头,“王爷和我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起初他们是不让我们把人带走的,一转眼的功夫又同意了。王爷说,让咱们多加小心,不要出事儿才好!”
“审问这方面,不生最拿手,交给他吧,咱们在外面听着就是了!”方暮将这件事交给了不生,戎跃退出来,和方暮等人静静的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不生取出一盏特制的灯,点燃一支蜡烛放进去,那灯其中五面都被厚厚的牛皮遮挡住,一丝光亮都透不住去。灯的内部是被打磨的十分光亮的铜镜,完美的将那只蜡烛燃起的火苗从剩下的一面照出去。集中在花彭的脸上!
那种光十分刺眼,花彭只能用手挡住,眯起眼睛,此刻,他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和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没有想到师父和师伯会将自己交出来,而且他知道,今日就是服用解药的最后期限,若是到了子时自己还没服下解药,后果不堪设想。
“说吧,今天晚上,你都做了什么?被你带走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儿?”不生知道他没有时间和花彭废话,所以,他必须用最快的办法问出想要知道的一切。花彭咬紧牙关,“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不生道,“看来你不愿意说实话了,没关系,我来教你怎么说实话!”
外面的人听的心急,除了方暮之外,他们当中没有人知道不生的手段。于是,墨玄机急不可耐的将窗户纸捅破一角,眯着眼朝里面瞧。不生取出半截熏香,随后点燃,在花彭面前晃了晃,然后心疼的赶紧熄灭。制作这种香的原料是越来越贵了,能省则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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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迷香
“那是什么玩意儿,”墨玄机问道,“迷香?这都什么时候了,那玩意儿阵的有用吗?”方暮小声对他说,“放心吧,他能搞定的!”
“如果是迷香,那不生岂不是也被迷住了?”司马露有些担心,若是两个人一起昏过去,只怕还要他们把人抬出来。
“你们快看!”墨玄机忽然紧张了起来,一双眼睛盯着里面的两个人。此时花彭的眼神已经迷离了,他软软的靠在椅子上,不生问一句,他就答一句。
“今晚,你从陛下的大宴上带走了一个人,是吗?”
花彭点点头,“是的!”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我师父,罗虚!”
“他为什么让你这么做?”
花彭的身体晃了一下,“听师父说,是德贵妃让他这么做的!”
又多了一个关键人物,却在意料之中。
“快问啊,问怀星在哪儿!”司马露在外面一个劲儿的着急。
“那你带走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不知是不生听到了司马露的抱怨,还是他早就准备问这个问题了。
花彭说,“人本来是要杀死的,可是离开大宴之后,德贵妃身边的人找到了我,将那人带走了。”
“好,”不生说,“最后一个问题,你最初的目标是谁!”
“方暮!”
一切都弄明白了,德贵妃想要杀了方暮,于是找到了罗虚。罗虚不能露面,所以他让花彭去做这件事。很可惜,德贵妃的人弄错了方暮所穿袍服的颜色。这也不怪他们,因为中间出了一点小小的差错。所以从大宴上带走的不是方暮,而是怀星!
“又是因为我!”方暮反手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脸上,下手极重,不留一点儿情面。
“方暮,这事儿不怪你!”展星然一把拉住了他,“谁也不会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就算让一个说书先生来编,都不会编的这么离谱!”
“是啊,”黄晓蓉说,“整件事太过离奇,从昨天开始,德贵妃就开始着手去办了。”
云苑回宫,告知陛下方暮已经到了来兮城中。陛下当时就觉得办一场大宴为方暮接风洗尘。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德贵妃立刻让人选出一个在大宴上伺候的宫女,这个宫女就是雀儿。
雀儿生病,是被人动了手脚。这样一来,必须有一人顶替他的位置,而阿青是德贵妃身边宫女雪卉的同乡。不用威逼利诱,只需一点点小小的好处,就足以让阿青付出生命的代价。
当方暮将一切都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后背阵阵发凉,“那两个道士也就罢了,他们的目的是九龙鼎,自然要想方设法的对付我。可是,德贵妃,我甚至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更不知到底怎么得罪了她,非要置我于死地!”
“那个疯女人,她是个疯子!”戎跃说的咬牙切齿。
方暮且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冷静,“花彭招认的每一句话,都可以成为有力的证据!”墨玄机恨恨的道,“哼,我看这回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我看明天一早也不必把人送回去了,直接带到陛下面前,将事情前前后后讲上一遍。那两个牛鼻子老道也好,什么德贵妃也罢,还有什么脸面在陛下面前耀武扬威!”
众人说话间,不生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次审问,是他在众人面前第一次显示实力,能如此顺利,不生是有些小得意的。展星然对他说,“行啊,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厉害!”
“一点儿小手段而已,不足挂齿!”不生将一抹笑意很好的抿在了唇边,他不让自己笑的得意,而且这件事,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也不值得得意。
“你就别谦虚了!”方暮笑着把自己差点儿被不生问的吐血的事说了一遍,众人听的津津有味,却不知道此刻在那个房间里,花彭在经历着什么!
徐清和喂他们吃下的药丸非常厉害,没有解药,花彭即便在闻了不生独门秘制的熏香后神志不清,还是能感觉到身体上有一千只一万只蚂蚁在趴,在啃食他的皮肉,直至骨髓。他发出一两声不安的声音之后,一股巨痛随之而来。他想喊,想叫,想发泄,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更想向师父求救,向师伯要一丸解药。
可是,那熏香实在是太厉害了,除了能让人失去防御,将所有的实情都说出来之外,还会让人昏昏沉沉到不能做出任何动作,发出更大的声音。而此刻在外面,方暮等人已经开始商量该如何让德贵妃和徐清和等人受到惩罚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展星然气不打一处来,“不行,怀星在那个女人手中,我不放心,我要现在就去要人!”
“你回来!”黄晓蓉一把拉住他,“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既然德贵妃在紧要关头将怀星从花彭手里要走,就说明她改变了主意,不管是要用怀星做筹码也好,或是,或是要折磨他也罢,至少不会想要他的性命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此刻怀星还活着!”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黄晓蓉的说法。黄晓蓉继续说道,“深夜闯进贵妃的宫中,是一桩大罪。明明咱们已经有了花彭的口供,占了上风,若这么一闹,只怕有理也变成了没理。到时候德贵妃在陛下面前哭诉一场,谁又知道结果会不会改变呢?”
展星然被她说的没脾气,也知道,黄晓蓉都是在为站在这里的所有人考虑,“行,我不去,哼,就多等一晚,他们还能跑了不成?”
“行了,你们回去睡吧,我还有一件事要办!”方暮支走了众人,独自去找春兰。关于春兰弄脏他的袍服,又给怀星找来了一件墨蓝色袍服的事,他总觉得不对。
“春兰姑娘,你睡了吗?”
听到方暮的声音,春兰立刻披衣起床,打开门,“方将军,您有什么吩咐?”方暮问,“我可以进去吗?”
尽管春兰是宫中最寻常的奴婢,但方暮还是顾及到了男女之别。春兰侧身让开,“将军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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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中招
房间里收拾的一尘不染,窗台上还摆着一只花瓶,瓶中泡着的是宫中最常见的花草。方暮坐下,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为什么会把汤撒在地上,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是的,”春兰答道,“当时奴婢站在门口,将军忽然在身后出声,着实吓了奴婢一跳,所以才失手打翻了汤碗,弄脏了将军的袍服。”方暮说,“我暂时可以相信你的说法,那你为什么要拿给怀星一件,和弄脏的那件袍服颜色相同的?”
春兰看了方暮一眼,今夜宫中大乱,她是听说了的。从怀星失踪到阿青的死,她起初并没有联系到一起,但是方暮的质问却让她在一瞬间都明白了。
“将军是觉得,奴婢也是众多同谋中的一个,而且是很关键的一环吗?”春兰有些说不出的难过,方暮没有说话,春兰接着道,“将军疑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若不是奴婢弄脏了您的袍服,今夜被带走的就会是将军你了!”
“你的意思是,我要感激你了?”方暮觉得自己好像找错了方向。春兰道,“奴婢身份卑微,却不会没了良心。奴婢想问将军一句,将军也好,怀公子也罢,你们出事,奴婢有什么好处?”
方暮一时语塞,“是,是我情急,所以才来问你这些,对不起。”春兰摇头,“将军,你不需要对奴婢道歉。只是,奴婢想问一句,你真的不认识德贵妃吗?”
“我,我真的不认识她啊!”尽管方暮一直觉得那个德贵妃的声音听上去很熟悉,但却一直想不到她究竟是谁。春兰坚决的摇头,“不,你们一定认识的。虽然德贵妃进宫不久,但奴婢觉得,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被她报复的,一定是得罪过她的人。将军是今日才进宫的,说起来连面都没和德贵妃见过,按理说她不会针对将军你。所以,奴婢大胆猜测,将军若不是在宫中得罪过德贵妃,那就一定是在宫外了!”
方暮一阵头大,从夷希城出来后这一路上,他到底得罪过什么人,得罪过多少人,方暮一时间想不起来。况且,这位德贵妃或许是和方暮有过节,又或者是德贵妃背后的人和方暮有过节,这样一来,和方暮打过交道的人都有了可能,让他怎么去找呢?
“将军也想不到吗?”春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奴婢倒是觉得,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想不出个头绪,不如将军到月宸宫去见见德贵妃,或许就有头绪了呢?”
“你是说,我去见德贵妃?”方暮有些不明白,“可是,我并没有一个好的理由。”春兰笑了,“将军是顾着宫中的规矩,可是规矩是人定的,宫中最大的不是德贵妃,而是陛下!”
方暮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宫女的见识能这么大,说话还这么丝毫不漏。春兰的言外之意是,他可以找个借口,让陛下下旨,名正言顺的去月宸宫见德贵妃。只不过,要怎么说怎么做,还要方暮自己去琢磨了。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方暮不便待的太久。于是,他向春兰告辞了。从春兰房间出来后,方暮想起,花彭被一个人留在了那个房间,他需要去看一眼。
门是虚掩着的,丛邈留下的侍卫站在门外,一刻也不敢松懈。方暮推门走了进去,桌上还放着那盏不生自制的等。露出光的那一面还冲着花彭的脸,此刻,那张脸已经变成了没有任何生气的青灰色,有鲜血从他的眼耳口鼻中流出,方暮不用触碰他,也知道人已经死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喊叫声,更没有多大的震惊,在这一刻,方暮的心凉的很彻底。在最初墨玄机将人带回来的时候,方暮和他一样是有疑惑的,且这个疑惑一直让方暮很不安。但此刻,这种不安消失了。方暮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明白了事情的结局,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方暮转身出来,去敲了不生的房门。
“进来吧,门是开着的!”不生还没睡,方暮推门走进去,江门关好,“不生,你刚才用的那个香,会不会,会不会对人造成伤害?”方暮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但不生还是发现了他的企图,“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问啊,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花彭死了!”
“什么?”不生正在洗脚,大惊之下,将铜盆踢翻,发出一连串的声响。不生光着脚走到方暮面前,“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我发誓,那个香只会让人迷失心神,却不会伤人的,我保证,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不会伤到!”
“可是人的的确确死了!”方暮觉得自己像猎物落入猎人的圈套中一般,无力挣扎。不生跺脚道,“都怪那个墨玄机,他明知道这人有问题,还带回来,现在好了,人死在了古华轩,咱们就是跳进河里都说不清了!”
“是啊,”方暮转身躺在了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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