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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露天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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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模样。”怀月见了他的样子,心中一阵惧怕,但她却还是乍着胆子问道,“既然那么像,那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假的的?”
“很简单,陈笛心中的,自然是琼儿最美好的模样。只有我心中清楚,如果琼儿还活着,她一定老了,脸上也该有皱纹了,哪里会是这般青涩的模样?”营理摇头叹息,“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假的。但我太思念琼儿了,即便知道是假的,也想把这么多年来藏在心中的话说出来,说个痛快。”
怀月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本来的面目。那种如朝阳下清澈露珠的面容,把营理看呆了。他说,“年轻真好啊,你长的可真美!这样美丽的姑娘,是不该待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的。陈笛,你送他们出去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去都城的路途凶险,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会在半路截杀,那人是不会让你们轻易得到那件异宝的,多加保重吧!”
方暮再次向他表示感谢,能解开他的心结,已经是意外之喜了。陈笛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洞中道路曲折,跟我来吧。”方暮等人转身离开,兔爷一蹦一跳的跟在他们背后,不住的回头望向站在血池旁的人影。忽然,他叫了一声,“不对,他已经开启了吸引赤焰梼杌的阵法,你们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所有人都看到,血池旁的火把尽数熄灭,一朵血红的幽冥之花正从营理的额间缓缓生气。他放过了方暮等人,却没放过自己。
“师父!”陈笛大叫一声,返身跑了回去,却发现已经无法进入了。营理用了几乎一半的灵力在他面前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了他,也挡住了方暮。
“师父,您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您不是说,已经放下了吗?”陈笛泣不成声,拼命的敲打着那面“墙壁”,希望可以让师父出来。营理慈爱的看向他,“孩子,我也想放下,可是自从我见到了那姑娘假扮的琼儿后,就发现这辈子,我无法忘记她,放下她。召唤赤焰梼杌是我的主意,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你带着这里的所有人离开,不要再回来了!”
“不,师父,我不会让您一个人留在这里的!”陈笛眼底忽然多了几分的狠辣,他转身对方暮说,“我知道你手中的那件东西十分厉害,不知可否帮我打开这道墙壁!”方暮见他救人心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我可以试试!”
他高举毒幽,抵在那面“墙壁”的一角,猛的发力。毒幽和蓝魔泪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两股强大的灵力相互抗衡,陈笛几乎支撑不住,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快停下,不要做无谓的事情了!”营理喊道,“带他们走,不要留在这里!”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巨响自所有人的头顶传来,方暮觉得整个山洞都跟着摇晃了几下,紧接着,血池上方的洞顶忽然坍塌,一个浑身冒着火焰的庞然巨兽掉落下来,营理站在原地丝毫未动,只盯着这只巨兽,冷冷发笑。
“不好,赤焰梼杌已然现身,这种怪兽是一根筋的倔性子,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法明道,“即便我们离开这里,它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是啊,”戎跃道,“能见到如此奇兽,真是三生有幸,方暮,我来!”他撞开方暮猛的一掌拍在那堵“墙壁”上。只听“咯吧”一声脆响,“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陈笛见状大喜,竟不顾一切的用身体撞去,他的肋骨断了七八根,而那道“墙壁”应声而碎,赤焰梼杌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人。
“嗷!”赤焰梼杌兴奋的仰天长啸,四爪晃动,立刻掉下许多火球,将血池旁照的更加明亮。黎晴雪拔出炼情剑,毫不迟疑的刺向赤焰梼杌的胸口,方暮则祭起毒幽,照着赤焰梼杌的头顶击了下去!
营理看的心惊,他从未想过这群年轻人竟然会为了一个想要加害他们的人如此拼命。他双掌之中凝聚着无比尖利的寒冰,那些寒冰遇到赤焰梼杌身上的火,便化为了水,聚集在众人脚下。
寒冰不断的凝结,融化。只不过片刻时间,融化的冰水就已经淹没了方暮的脚踝,小腿和膝盖。他突然看向赤焰梼杌,竟发现那头巨兽身上的火焰正在被一点一点的熄灭,而它的灵力也在一点一点的变弱。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只怕用不了多少工夫,赤焰梼杌就会灵力耗尽而死,可是不断制造寒冰的营理,恐怕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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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灵珠
此刻的营理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是不停的做着一件事,那就是结冰,融化。方暮看到,他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整个人也变得灰败而没有活力,再这样下去,除非赤焰梼杌先死,不然营理会灵力尽失而死。
眼前的赤焰梼杌仿佛被这些水弄的十分烦躁,它用前爪掀翻了黎晴雪和司马露,又怒吼一声震的怀星和怀月捂住了耳朵,毫无反抗之力。法明和法清念动经文,金色仿佛从天而降的梵文笼罩在赤焰梼杌的身上,却只能压制他一时。
“方暮,小心啊!”墨玄机抱着兔爷躲的远远的,每一次的灵力波动,都让他们站立不稳。戎跃被赤焰梼杌抓伤了左肩,也只是胡乱用扯下的衣角包扎,勉强止血而已。
赤焰梼杌感觉到来自脚下那些水的威胁,看向营理的目光也更加凶恶。它猛的吐出一口火焰,营理掌上的寒冰还未完全结出就融化了。他的皮肤被烈焰烧的焦黑,却丝毫不觉得疼痛般,重新凝结寒冰。
方暮大叫一声,“你快醒醒,别强撑下去了,那样只会白白浪费你的生命!”营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不,我会战胜它的!”方暮知道,此刻的营理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赤焰梼杌浑身上下都是坚硬的皮甲,只有它的一对眼睛是柔软的,可以攻破的。方暮下定决心,葬身跃起,不顾身后之人的呼喊叫声,将手中的毒幽狠狠的刺入赤焰梼杌的左眼当中!
腥臭的鲜血混合着不明的黑白之物喷涌而出,溅了方暮一脸。毒幽深深陷入赤焰梼杌的眼眶中,连同方暮的握着毒幽的手一起深深的陷了进去。
赤焰梼杌吃痛,猛的甩动脑袋,想要把方暮从自己身上甩下去。方暮却不甘心,一手抓住它的滚烫灼热的毛发,一手用力将毒幽拔出,然后刺入赤焰梼杌的另一只眼睛种!
或许是因为再次袭来巨痛,或许是因为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漆黑一片,赤焰梼杌竟然倒了下去,若不是戎跃眼疾手快将营理师徒拉走,只怕他们就要被赤焰梼杌压成肉饼了。
倒在地上的巨兽抽搐两下,发出最后一声嘶鸣,竟然不动了。所有人都被吓傻了,方暮重重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再也没有半分力气了。
司马露迷迷糊糊的道,“我,我们战胜了那个巨兽吗?不会吧,这么容易?”不只她一个人不信,就连戎跃心中也是有几分疑惑的。赤焰梼杌的强大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一对眼睛对于此等凶兽来说,并不足以撼动它。难道问题出在方暮的那把毒幽上吗?
就在这时候,赤焰梼杌的那对没了眼珠的眼眶中忽然有白色的光芒亮起。紧接着,一左一右两枚灵珠缓缓的升腾的空中。那灵珠足有影儿的拳头般大小,所蕴含的是赤焰梼杌全部的灵力。
直到此时,戎跃才恍然大悟,原来赤焰梼杌的灵力全都藏在它的一对眼睛当中。方暮不经意间破了它的双目,赤焰梼杌本就被消耗了不少灵力,这一击便要了它的命。
一对灵珠收敛起光芒,落入方暮的手中。戎跃立刻俯身跪倒,“恭喜掌教得到吃药梼杌的灵珠,必将修为大增!”方暮躺在地上,连勾起嘴角的力气也没有了。他握着那对灵珠,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那白茫茫的深处,似乎有人对他笑了一下,转瞬又消失不见了。
陈笛强忍着身体的巨痛,站起身来扶起师父。此刻的营理仿佛老了许多,脸上可怖的伤疤也因为忽然出现的皱纹变得不那么可怕了。他的一头黑发变得苍白,陈笛说,“师父,赤焰梼杌已死,你可以取它的魂魄了!”
“不,”营理在他的怀中无力的摇摇头,“我,我只是想去陪你师娘而已。陈笛,你是个好孩子,也足以接替我的位置,撑起所有的责任。”他退下大拇指上赤金打造的扳指,颤抖着戴在陈笛的手上,“我是个被儿女私情所左右的人,陈笛,你千万不要学师父。”他凑到陈笛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和那个叫方暮的人做朋友,如果日后你遇到困难,只有他能帮你!”
“师父,”陈笛叫了一声,营理却带着随后的微笑,缓缓闭上了眼睛,走完了这一生中最荒唐的时日。
“师父,您老人家走好!”陈笛将营理的尸身放平,退后两步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重新见到高悬在天空中的烈日时,方暮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一次。身后是身着一身孝衣的陈笛,他望着这群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人,满心的悲伤和疑问,只化作了默默的目送。方暮告诉他,若是有一天陈笛遇到了麻烦,可以来找自己。这和师父说的话不谋而合,只是现在的陈笛还看不住,这个平淡无奇的青年人,到底什么地方值得师父的临死托付。
“方师兄,我们,我们要继续上路吗?”短短几日的时间,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怀月怕了,她怕自己没到都城,就已经性命不保了。怀星说,“都城是一定要去的,妹妹,不用怕,有我保护你呢!”
怀月没好气儿的撇了他一眼,嘟嘟囔囔道,“就凭你,还比不上方师兄的一半!”众人一阵大笑,方暮道,“越是有人不让我们到都城去,就越蹊跷。我倒想见识一下那个还未见到就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异宝到底是什么样子。”
黎晴雪道,“方师弟说的不错,怀月师妹,你若是担心,不如我让司马师妹送你回去如何?”怀月心中忐忑,她的确是想回去的。只是司马露不高兴道,“师姐,为什么是我啊?况且现在马车只有一辆,难道你让我们两个走回去吗?若是再遇到凶险,只怕真的要小命不保了!”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天空中忽然传来几声鹰隼的鸣叫,方暮抬起头,只看到几个黑点飞了过去。法明却紧张起来,“不好,是飞鹰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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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鹰族
方暮曾见过金龙寺的擎电帖,却不知飞鹰传信是什么。他问法明,“什么是飞鹰传信,是出了大事吗?”法明遥望着鹰隼飞过的天空,带着无限的向往道,“那是生活在雪山之巅的鹰族,他们从未到达过平原,却对外面的世界了如指掌。因为他们豢养了无数的大鸟,凶猛而识得方向,用这些大鸟来传信,比咱们用的鸽子要快多了。若是传信的信鸽遇到他们的大鸟,多半会被吃掉,但绑在脚上的迷信却会被带回鹰族。天下英豪对应鹰族的野蛮敢怒不敢言,毕竟想要登上那数千米高的雪山,再与鹰族一战,不知要付出多少人的性命。”
黎晴雪道,“我听说鹰族人野蛮无比,他们茹毛饮血,身穿兽皮,就连女人也十分强壮。”墨玄机道,“也不必把他们都妖魔化了,他们不过是多了几块生肉,比寻常人力气大些而已。这样的人,大多心思单纯,若是下了雪山,只怕不出三天,就会被人卖了。”
“法明师兄,你在担心什么?”方暮读懂了法明脸上的担忧,法明说,“鹰族远在千里之外,即便探查天下消息,也鲜少到达这里。你们刚刚也看到了,那群鹰隼足足有十几只,这样成群结队的飞过,只怕是有大动作。”
方暮立刻联想到了都城之邀,他道,“你的意思是,鹰族也想去都城分一杯羹?”法明点点头,“是的,我更怀疑,在营理等人背后威胁指使的就是鹰族。你们想想,此次都城之邀,是聚集了天下各大世族门派,背后势力之大,寻常人想想都会觉得畏惧,哪里还敢暗地里动手脚?一旦被发现,只怕会有株连之祸。我想来想去,也只有鹰族,他们雄踞一方,不担心我们会群起攻之。”
“可恶!”司马露道,“这群野蛮人,也太霸道了。若是被我遇上,一定要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墨玄机立刻央求道,“我的小祖宗,你还是省省吧,咱们两家的那点儿家业,也不够鹰族霍霍一次的。为了你表哥我的幸福未来,即便遇上了鹰族人,也忍忍吧!”
众人相视苦笑,司马露气鼓鼓的说,“胆小如鼠,真让人看不起。”几个人坐在马车上,一路走一路聊,倒也有一番兴味。这一次他们走了大路,遇到镇店停下买些干粮,再不敢打尖住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朝着都城而去。
四日之后的清晨,在墨玄机兴奋的喊叫声中,他们终于到了。
城墙高耸,厚重而威严。城门之上“来兮”两个字是御笔亲书,透着帝王的骄傲与傲视天下的蔑视。城门两旁各有十名卫兵,负责检查进入来兮城的行人的马车。到了方暮等人的时候,那卫兵竟只扫了一眼就说,“你们是接到邀请远道而来想要夺宝的吧?”方暮一愣,那卫兵冲他一笑说,“每日都有从各地赶来的修仙弟子,他们和你们一般,都风尘仆仆,眼带好奇之色。进去吧,来兮城很大,别走丢了。”
起初方暮还把这句话当作了卫兵对自己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的鄙夷,进了城门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不过井底之蛙,见识浅薄。
来兮城中有大小街道上百条,纵横交错热闹非凡。随意拐进一条小巷就会多出许多分岔,他们走了不远,就发现迷路了。司马露看着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感叹道,“这里好大的,比夷希城大了不止两三倍。师姐你快看,那些姑娘脸上的胭脂好漂亮啊!”
都城中的女子都穿着由九层以上又轻又薄的纱制成的衣裙,走动起来时步子迈的很小,微风吹来,裙角摆动,竟像是行在云朵之上的九天仙女一般。她们的脸颊上抹着混合着细小亮片的胭脂,每一次转头微笑,都让她们看起来美的超尘脱俗。
马车上的几个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尽管在进城前她们已经换上了自认为最好的,但行在都城的街道上,还是黯然失色了。
“她们真好看啊,像仙女一般。”怀月穿了一件鹅黄色绣黄鹂鸟的衣裙,衬的一张小脸娇嫩无比,此刻却有些失落了。司马露一拍她的肩膀说,“这算什么,不过就是衣裳胭脂而已,走,师姐带你买去!”
马车在一间成衣铺子前停下,司马露一手拉着黎晴雪,一手拉着怀月,兴冲冲的走了进去。墨玄机低声对方暮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女人,麻烦的紧呢!”方暮道,“你很了解女人?”墨玄机说,“那是自然了,我从小就在一堆女人中间长大。年长的,年幼的,美的,丑的,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看到漂亮衣服和首饰,就走不动路!”
戎跃颇为同意的道,“看来墨公子果然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想来她们也要花上一两个时辰才会出来,不如我们都那边的茶楼坐坐。”
他手指的方向,有一家几位热闹的茶楼。一楼的散座已经人满席满,头发花白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的讲着一些市野见闻,二楼则清静的许多,隐隐有婉转如黄莺的唱曲声传来。墨玄机摸出一块儿金锭丢给迎上来的伙计,立刻有人将他们带上了二楼。
兔爷藏在方暮的长袍之下,见到桌上的精致点心,忍不住冒出头来,“喂,小子,把那个给我,对,就是那个!”方暮将一块儿梅花酥悄悄的塞给兔爷,小声说,“这里人多眼杂,你别出来被人看见了。”
新茶清香,糕点精美,几个人坐了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下面来往的行人。楼梯上一阵脚步声响,方暮看向楼梯口,只见五六个身穿兽皮,不修边幅的壮汉走了上来,大咧咧的坐在方暮等人身后,把桌子拍的山响!
“怎么回事儿,人都死的哪儿去了,快把最好的点心拿上来,我们有的是银钱!”说话之人粗声大嗓,伙计见了连忙捧了一托盘的点心上来,小心翼翼的摆在那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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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王子
“呸呸呸,怎么这么难吃,又甜又咸的,莫不是你看我是鹰族人,故意拿了坏的馊的给我!”那人熊掌一样的厚实宽大的手拍在桌上,只听“咔嚓”一声,顿时将那张老榆木做的木桌震成了两半,桌上的茶碗碟子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狼藉。
“哎呦大爷,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送点心的伙计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这些糕点都是今日新做,绝对不会是坏的馊的!”那人却不肯听,狠狠的在伙计背上踹了一脚,骂骂咧咧的走了下去。
伙计瘫倒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呻吟不止。方暮心软,上千扶起他,将一颗疗伤止血的药丸塞入他的口中,又以灵力将药丸化开。伙计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冲方暮点点头道,“多谢这位公子了。”方暮扶他坐下,问道,“刚才那些是鹰族人?”
“是啊,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来兮城中竟多了许多的鹰族人。一言不合,他们就大打出手,就这几日,已经伤了不少人了。”伙计人微言轻,敢怒不敢言。方暮道,“我见城中常有卫兵巡视,难道他们不管吗?”
“管?”伙计苦笑,“两天前,一队卫兵见鹰族人闹事,上前制止。十二个人啊,全幅的盔甲,还是被打的筋断骨折。我们这些普通的百姓,如何敢和他们做对,也只能像我一样尊着敬着,以求平安无事吧。”
方暮心中一团怒火熊熊燃烧,他冲墨玄机使个眼色,两人扶了伙计下去,随后跟上了那伙鹰族人。
这些鹰族人身高八尺有余,肩膀宽厚,胳膊粗壮,加上裹在外面的兽皮,远远望去,和深山中的人熊没什么区别。墨玄机忍不住道,“还自称什么鹰族,看他们这幅样子,叫熊族还恰当些。”方暮说,“小声些,我刚才试过,他们身上并无半分灵力存在,难道就凭着那点儿蛮力,就能在都城中横行吗?”
“你不是没看到,那头熊一脚就将伙计踢的吐血,若是真动起手来,弄折几个人的胳膊腿也是轻而易举。”墨玄机说,“一会儿千万不要和他们硬碰硬,我怀疑,那些人都是石头做的。”
他们跟在这群鹰族人身后走了两条街,这一路上,鹰族人见东西就拿,却不给银钱,稍加反抗轻则会赏一巴掌,打的掉牙吐血,重则会被掀翻摊子,落个血本无归。
方暮看的双拳紧握,怀中的毒幽也发出阵阵蜂鸣。最近他发现,毒幽似乎能感知他的心情,每当他兴奋或是愤怒时,毒幽都会发出这样的声响。
“你准备好了吗?”墨玄机不知从哪儿摸来一块坚硬无比的砖石,悄悄握在手中背在身后,若是一会儿动起手来,他倒要看看是那些鹰族人的脑袋硬,还是手里的砖石硬。方暮见伤了伙计的那个鹰族人正拉扯着一位卖脂粉的姑娘,要闻闻她身上的脂粉香不香,方暮再也忍不住了!
当毒幽出现于来兮城的街巷时,百姓们面上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惊讶,反倒是那些鹰族人,似乎对毒幽十分有兴趣。他们纷纷伸出熊一样的手掌,去抢夺毒幽,毒幽释放出灵力,将那些鹰族人和旁边的百姓隔离开来,这也是方暮想要做的。
“你们看,这东西发着光,很是好看!”鹰族人很是兴奋,他们甚至跳起来想要触碰到毒幽,那样子笨拙可笑,逗的周围的百姓前仰后合。方暮将手伸向天空,张开的五指猛的攥成拳头,毒幽得到主人的指令,当头朝其中一人击下。
灵力掀起的飓风将四周刮的一片飞沙走石,围观的百姓纷纷逃走,这时候鹰族人才发现这不是一件好玩儿的事情。他们迅速的背靠背聚拢在一起,将手撑在头顶,遮挡住毒幽。
他们的手掌像是一道铜墙铁壁,遮得密不透风,毒幽一时也无法攻破。为首一人看向方暮,大声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偷袭我们?”方暮道,“我并没有偷袭你们,而是你们在来兮城中惹了众怒,方才在茶楼中,你伤了那个伙计,又打翻了一桌的糕点,却连句歉意的话也没留下!”
那人一愣,“他受伤了?我,我只是轻轻踢了他一脚而已。难怪阿爹说,山下的人都是纸做的,碰一碰都要坏的。”方暮又好气又好笑,“那位卖脂粉的姑娘呢,你如此轻薄于她,难道也是无意的吗?”那人一愣,“腾”的红了脸,“我,我只是想给我阿妈买一些上好的脂粉,不亲自看看,闻闻,怎么知道她卖给我的是好还是坏。阿爹说了,山下的人坏的很,让我不要轻易相信!”
“嘿,你还有理了,看打!”墨玄机听的一阵憋气,举着手里的砖石就砸了过去。那人抬手一劈,那块砖石就裂成了两半,饶是墨玄机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咋舌。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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