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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大门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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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月燕对华澜庭说道:“小意思毛毛雨啦。”

    说着顺手把左手上的鲜血在裘马都的袍子上擦了擦,一双俏眼含着笑意带着风情对裘马都说:“怎么着,老爷,如今你风光了,嫌我凶了是不是?当年你对我可说的是不爱红妆爱武装的。”

    裘马都连称不敢。

    华澜庭见状也是哈哈大笑。

    笑到一半,他耳朵一动,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抬头一看,脸色这回是真的受惊剧变。

    笑声,戛然而止!

    原来,杀手壕的连环刺杀还没结束。

    这次,才是最后作为杀手锏的绝杀一击!

    几成,必杀之局!

    远处,城墙,角楼。

    闷响,火光,烟雾。

    炮弹……

    是的,一门城防炮怒吼发射,炮弹正呼啸而至。

    以华澜庭目力,几可看到飞旋的弹体和空气摩擦生出的微小火花。

    在这个世界里,火器刚刚开始有初级的应用,炮弹里主要还是填充着石、铁、铅块等尖利坚硬的金属物,但威力已经很大,近距离爆炸的话,会十三太保横练的非相也得被打成筛子。

    如果落点精确,华澜庭自忖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难以幸免于难。

    时间不由分说了,华澜庭道了声得罪,左右手一抄,提起裘马都和危月燕,抬腿一脚蹬飞了非相,身子随即跃起,天光乍破意逍遥身法起动。

    兔起鹘落,三个起伏,每次落地都是以是与不是纠缠腿腿法把非相继续前踢,就这样,在千钧一发之际四人落到了一处石墙之后。

    只听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尘土碎石飞溅。

    等他们过了一会儿探出头去,路边摊所在之地已被炸出一个大坑,周边一片狼藉支离破碎。

    好在刚才的打斗已经惊走了行人,巡逻卫队也做了清场并离得较远,才没有造成太大的无辜人员伤亡。

    裘马都面色阴沉,对华澜庭说道:“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华小哥要是在城里还要盘桓几日的话,请明天到我府上做客,我们把酒言欢,现在我要先去处理一下军务。”

    华澜庭说:“我还有要事在身,明早就走,以后有机会自会上门叨扰。”

    裘马都行伍出身,做事并不拖泥带水,说道:“那好,日后不论是有事还是有空,务必来此找我。我裘家,欠你三条性命。”

    四人作别,裘马都匆匆赶往城头角楼查看去了。

    华澜庭在城里随便找了个客栈休息一夜,第二天打马扬鞭出城,继续东行。

    华澜庭一路穿州过府,走街串巷,一直又走了四五天。

    这几天里,他除了打尖住店,并没有和其他人多做接触,只是匆匆疾行,偶尔停下来观览下名胜古迹山川秀色,心情逐渐进入了一种无喜无悲物我两忘的境地。

    很多时候,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在的情势。

    有时,他觉得自己是梦里他乡身是客,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天涯过客,从这方世界的图画里穿行,与这天地、人物格格不入,并无交集和瓜葛,就是作为一个局外人,静静、漠然地看着城市乡间的繁华与萧索,犹如茫茫大海上的一叶孤舟。

    有时,又好像自己才是主角,一个孤独寂寞的行者,不断流动着的山川景物和人流熙攘只是虚幻的背景,不时更换变迁,映衬着自己时起时落的心情。

    然而,自己和布景却都停不下来,只能相互裹挟着随波逐流向着未知飘流。

    这天午后,华澜庭骑马停在一处高坡上,向下望去,不远处的山脚下有炊烟袅袅升起,一个写着酒字的幌子在风中有气无力地飘扬。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似乎想把这种隔绝剥离的感觉送走,心里想着:

    这现实和梦境、理想和虚幻,怎么就象差着十万八千里,我鞭长莫及,却又马不停蹄。

    好吧,还是易流年曾说过的方法好啊,有很多事情你当时想不通,别着急,过一段时间你再想——就想不起来了。

    打起精神,华澜庭向着酒旗所在的地方赶去。

    来到近前,这是一个小酒肆,应该是供过往旅人和客商临时歇脚休息吃饭的地方。

    华澜庭推门进去,选了个座位坐好,抬眼打量了一下,发现酒肆主人倒是个有趣之人。

    斑驳的墙面上写着几行大字——小店承诺:

    一、本店只劫财不劫色。

    二、本店从老板到小二都是弱势群体,值得信赖。

    三、本店不搞地区歧视,方言尽情聊。

    四、本店不卖亏心货。

    五、本店食材全部自产自销,但请客官不要使用自制钱币。

    六、本店为山野小店,付出就会有回报,但奢望太多,回报的失望越大,管饱够吃就行。

    七、老板小时候叫小可爱,长大了叫大可爱,老了叫老可爱,以后死了叫可爱死了。

    八、老板不喜欢主动找客人聊天,却又十分期待客人找他聊,但又不愿意一直聊,您自己个儿看着办。

    九、没了……

    看完之后,华澜庭的情绪似乎被接地气的语句拉回了现实之中,一下子感觉好了很多。

    无论什么世界,底层百姓就像田野中的草根,卑微、顽强又不得不乐观地活着,自我调侃,自寻其乐,一茬又一茬地经历野火而春风吹又生。

    店里人不少,有一群大汉默默地在吃饭,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只有一个地痞似的汉子歪斜地手搭在柜台上,正在和算账的老板闲聊着。

    汉子懒洋洋地说:“于可爱,知道我为什么才起么?别人赖床是因为有钱,想睡多晚就睡多晚,我懒床是因为没钱,能省一餐是一餐。”

    于老板头也不抬地回道:“不关我事,问题是你赊账已经十天了,明天不结清你就在床上躺半个月吧。我就奇了怪了,欠着我的钱不还,是什么带你走到我这里来的?”

    汉子随口说道:“是我的腿啊。我现在吧,唯一拿得起放得下的就是筷子了,唯一陷进去出不来的是被窝。哎,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所以我安心做一只懒虫。”

    然后又有些得意地说:“老于,你不知道吧,昨天隔壁王媒婆给我说和了一门亲事,我去和人家姑娘见了一面,几句话就让我拿下,你信不信?”

    于老板:“信,你才怪,这十里八村谁不知道您阚大爷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哪家姑娘看上你真是亮瞎了她的鸡眼。”

    汉子说:“瞧您这话儿说的,好歹爷也念过几年私塾的,那姑娘是外乡的,再说了,响鼓不用重锤,话不在多,在点儿就行。”

    “一上来我是这么说的:房契写你名字,我妈会游泳,难产保大人,余生请多指教。怎么样?句句直指要害,打动芳心。”

    于老板抬头:“第一你就没房,第二你妈也不在了,第三,你若不举便是晴天,第四你是只能用手指了。”

    汉子听了也不介意,继续说:“那是你,那姑娘对我可是一见倾心,然后我们就丢开媒婆,一起去小树林玩耍了,还一起在树上刻下了我们的名字。”

    于老板看着姓阚的汉子很认真地问道:“每次听说有人在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我都会陷入深深的沉思,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带着刀子去谈情呢?”

    汉子答道:“呃,看破不说破好不。好吧,其实是人家姑娘没看上我。矮马,我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啊。”

    于老板又低下头打着算盘,说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就省省吧。”

    汉子却说:“切……青蛙思想保守,不思进取,坐井观天,而我阚老癞思维超前,想吃天鹅肉那是有远大目标,是正能量。你看,青蛙上了你的案板,成了一道菜叫田鸡,可癞蛤蟆最后上了供桌,大名叫聚财金蟾。所以说,长的丑点儿不怕,重要的是要有目标,你的了解?”

    于老板嗯嗯两声:“是是,你脸大皮厚,我比不了。”

    汉子:“脸大怎么了?用你家水洗脸了?我这是被满脑子智慧撑大的,脸大丢脸丢的慢啊,而且脸大的人脾气都是很好的,因为翻脸也慢。”

    于老板自顾自说道:“有和我闲扯的功夫,不如去种种地。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劝劝你,人到中年就是一部西游记,悟空的压力,八戒的身材,老沙的发型,唐僧一样的絮叨,还踏马的离西天越来越近了。赶紧干活儿去。”

    汉子仰天长叹:”看看,说了你又不听,听了你又不懂,懂了你又不做,做了你又做错,错了你又不认,认了你又不改,改了你又不服,服了你又不说,说了你又不听……”

    华澜庭在旁边听得哑然失笑。其实,汉子虽孬,这市井对话中还是饱含不少朴素的人生智慧的。

    正在这时,门帘一掀,打外边又进来一伙儿壮汉。
………………………………

第82章 游魂九针

    书接前回,进来的一群壮汉中,领头的却是一个瘦小枯干的男子,他一进来看见已经坐在店中的那伙人,打个哈哈说道:“申帮主果是信人,是我们来晚了一步,抱歉抱歉啊。”

    那个申帮主拱拱手说:“好说好说,大家行走江湖,自然要言出必践,吉帮主不必客气。”

    姓吉的汉子左右一扫,冲着店里其他人说道:“盐焗帮和申通帮在此办事,无关闲杂人等可以走了,免得等会儿刀枪无眼伤了邻里的和气。”

    店里吃饭的人见状纷纷结账离去,吉帮主斜了眼华澜庭:“怎么?小兄弟还不走?”

    华澜庭答道:“不好意思,还没吃饱。”

    吉帮主点点头:“好胆色,没关系,你继续吃,也不一定打得起来,是不是啊,申帮主?”

    姓申的说道:“怎么着,不是说好了来谈判的吗?老吉你现在就想火并开打?我申通帮接下了,兄弟们,抄家伙!”

    吉帮主说:“且慢,打不打的看你的态度了。你刚才说得好,行走江湖要言出必践,那你们把这运输费坐地涨价,不再遵守之前的约定,这又怎么说?”

    申帮主回道:“老弟,不是兄弟我食言,你是知道的,最近这折多山里新来了一伙强盗,杀人越货,手段凶残,县里的官差都被他们杀了好几个,听说大老爷已经去向府城里求援了。我们申通帮冒险给你们运货,这价钱自然要比往常高上一些。”

    吉帮主:“高上一些?你们凭白多加了五成的费用,这让我的兄弟如何糊口?我们做的又不是无本买卖。”

    申帮主说:“你们也可以涨价啊,出了盗匪,外地买家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你们是方圆百里养鸡大户,垄断了一半以上的货源,怕什么。”

    华澜庭看这帮汉子都是会个三招两式的,原以为多大的阵仗,一听原来是养鸡专业户和运输车队之间的纠纷,也就没了兴趣,吃完了点的盐焗鸡后就起身结账走了。

    走了不远,前面是一处三岔路口,周围又没有人可以问路,他只好选了一条路前行,没想这是条山路,七转八转绕到天快黑了才好容易回到大路上。

    刚一转上大路来,华澜庭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往前一看,路上有一地死尸,还有一地鸡毛。

    走到近处,认出来居然是刚刚店里遇到的那两拨帮派汉子,每人都是身首异处,还身中数刀,死状凄惨,独独没有两名帮主的尸身。

    谈判不成械斗互殴而死?不象,他们身上的刀伤都和散落的兵器不符,这是他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出了如此大的命案。华澜庭有心想管,却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想想还是接着朝前而行,此处是大路,应该很快有人发现报官的。

    此时在他前方几里路上,正有五辆马车迤逦而行,每辆车上都插着一面青色的旗帜,第一辆车上有个人每隔一会儿就大喊一句:“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江湖朋友借道了。”

    原来这五辆是走镖的镖车,押镖的是中州排名第三的浩然镖局,总镖头刑千里自从日前收购了南方的一家镖局后,就命令大肆接镖,这一次就是一拨镖师从西南送镖回来后顺路接了个生意。

    本来镖局很少天快黑了还上路的,但一则这条路他们走惯了,一直都没出过事,二来马上就进入中州地界了,大伙都是归乡心切,于是负责押镖的副总镖头图快哉决定过了山再住店。

    趟子手小马这时有些昏昏欲睡,心里想着这次回去后可以好好去得月楼找小桃红腻上两天,一边畅想着一边嘴里习惯性地又喊着: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江湖……”

    后面的字还没吐出来,暮色中眼前风声刀光闪过,那十二个字就成了他的人生绝响。

    镖车四周的地下突然冒出了不知多少个黑衣蒙面人,个个手持长刀一人找上了一个镖师,身法迅捷,出手狠辣,立时就有数人倒在血泊之中。

    “有强盗,护镖!”副总镖头图快哉一声断喝,一把拿起手边的朴刀就跳下车迎敌,其他镖师也反应过来,纷纷取出兵刃护住镖车,和偷袭的盗匪战在一处。

    盗匪人其实并不多,只有八九个人,但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加上身法诡异,刀法奇特,以斩为主,横撩斜刺不似中原武功,一时间镖师又倒下几个,剩下的只好聚在一起,靠着图快哉的泼风快刀边打边退。

    图快哉越打越是心惊绝望,盗匪武功还在其次,但相互之间配合极好,另外受了他的刀伤,只要不是致命部位就混若无事,出招更见凶狠,这样下去只怕今天要栽在这里。

    又战了一会儿,镖师倒下的更多,图快哉就要决定舍镖突围的时候,旁边山坡上冲下来七八个人,手拿铁尺、链子锁、水火棍等兵器,帮着他们对上了盗匪,这才稳住了局势。

    盗匪见镖局有了援兵,这才缓缓后退停住,冲下来的七八人都是一身皂衣红马甲的捕快服色,为首之人扬声说道:“高大强,终于让我逮到你了,跟我回去喝茶吧。”

    对面领头一人闻声说道:“逮到我了?话说的太早了吧,你确定?我有人质在手,你能奈我何?”

    这边借着落日余晖一看,那边推出来两个人,正是盐焗帮和申通帮的两个帮主。

    捕快头儿叫游丙辰,是府城衙门里的捕快头儿。府城里接到县令的告急文书,他就被上头命令下来缉拿最近猖獗的盗匪,几天下来一路查访搜寻,终是被他在这里堵到并救下了一伙镖师。

    他见盗匪手里有人质,也是暗骂强盗狡猾,如今投鼠忌器,强攻不行,智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一下子没有说话。

    对面盗匪的首领得意地说:“傻眼了吧,还有什么说的,没有的话镖银我们就取走了,你们要是敢拦,就等着给人质收尸吧。”

    游丙辰沉吟了一下,旁边有个捕快对他耳语道:“师父,让我去换个人质过来吧,等他们撤走的时候,我沿途用你教的追踪术留下暗记,你带人来剿灭他们。”

    此人名叫张小鹧,是他的徒弟,为人嫉恶如仇又聪明机灵,很得他的喜爱。

    游丙辰是不舍得,但职责所在,现在又多了数名镖师的性命,就这么放对方走了实在是难以心安,他拍拍张小鹧的肩膀无奈地说:“你自己小心,你妈可就你这么一根独苗。”

    说完冲着高大强喊道:“放你们走可以,不过我要交换两名人质,我派个人给你们做抵押。”

    对面的高大强嘿嘿一笑:“胆儿够肥的啊,高某佩服。行啊,交换可以,不过只能一换一,让你的人过来吧。”

    张小鹧放下铁尺,双手举过头顶缓步走出。走到一半,高大强一推吉帮主,吉帮主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张小鹧走到对面后被高大强一指封了穴道,虽能行动如常,但已经动用不了内力。

    高大强正要带人去驱赶马车,这时后面又跑过来四个衙役,其中两人拖着一人,有人喊道:“头儿,抓着一个,这人正在对一个村女施暴,被我们四人联手拿下。”

    游丙辰看见了心头一喜,拽过来被拖之人,朝着高大强说道:“看看这厮是不是你们的人,我要用他来交换另一名人质。”

    这回轮到高大强心里暗骂,这个人确实是他的人,被他派出去打探消息,没想管不住自己下身被人活捉。

    他眼珠提溜一转,把那个申帮主一脚踢到前面,说道:“好,交换就交换,别忘了你的人还在我手里,不要轻举妄动,你还是棋差一招。”

    看着被擒的手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高大强突然叽里呱啦地对这人说了几句,但众人都没听懂是什么话,不知是哪里的方言。

    那人听到高大强的话后,继续往前走,没成想在和申帮主错身而过的时候,这人猛地拦腰抱住申帮主,带着他加速返回到了高大强的身边。

    高大强哈哈大笑,叫道:“捕快又怎么样,还不是猪脑子一样,略施小计你们就赔了夫人又折兵。藤野,你干得好。”

    游丙辰被摆了一道,气的脸色发黑,骂道:“不讲信用,卑鄙无耻的小人。”

    高大强笑着说:“兵不厌诈,你们落后了,怪不得别人,只会被牵着走。武士们,赶了镖车,我们回山。”

    高大强带着一帮手下来到镖车旁,有的自己动手,有的驱赶着张小鹧和申帮主去赶车。

    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游丙辰眼睁睁看着,咬牙切齿却不敢有所动作。

    就在他无可奈何的时候,只听咕咚咕咚的声音响起,高大强一方的人一个个接连倒地不起。

    游丙辰一怔,见一人从车后转了出来,冲他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拿人。”

    此人正是华澜庭。

    他从后面骑马上来后,就发现了对峙的双方,隐在暗处听明白了情由后,就凭借高超的轻功,趁着夜色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镖车之下,在高大强等人忙于赶车之时,运指如风,点倒了所有盗匪。

    游丙辰大喜过望,带着手下上来用麻绳、铁链就把盗匪全部绑缚起来,这才过来谢过华澜庭的仗义援手。

    华澜庭说:“不必谢我,这些人刚才还在山脚的路边杀了不少人,抢劫也就罢了,还杀人灭口,实在是罪不可赦,我只是路见不平,你带回去审问定罪吧,不过有一件事我有些好奇。”

    游丙辰问道:“少侠请说,是什么事?”

    华澜庭道:“这个高大强适才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你知道是哪里口音吗?”

    游丙辰说:“我也不知,不过这个好办,一问便知。”

    他拉过高大强,一拳捣在他的小腹之上,疼的高大强弯腰吐出一口鲜血,这人也是硬朗,狠狠看着游丙辰一言不发。

    游丙辰笑笑:“不说是吧,很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在我游魂九针下能挺多久。他奶奶的,敢耍本捕头,我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游丙辰从口袋里取出数根银针,只见他熟练地把针连续插进几个连华澜庭都说不上名字的穴道里。片刻功夫,高大强双眼圆睁,身子扭曲,目赤潮红,一下子就汗透重衫,张嘴要叫。

    游丙辰一抬手就卸掉了高大强的下巴,从他嘴里抠出一枚药丸:“想死,晚了,你姥姥的。”

    高大强喉头呵呵直响,下面传来一股臭骚之气,已经控制不住失禁了,他额头青筋扭动,人倒在地上团的像个大虾,筛糠一般抖动不停,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

    游丙辰这手功夫乃是祖传,歹毒异常,是从医道中转化而来,银针刺在几处暗穴的迷走神经点上,麻痒只是前奏开胃菜,之后的痛感会被放大到超越人体的生理承受极限,比妇人生产的疼痛还要强烈,更高明的是人还不会昏迷,并且越挣扎越痛苦。

    如果不停下来的话,受刑之人最后会丧失所有肌肉控制功能,死是死不了,会变成行尸走肉一般。

    游丙辰见火候差不多了,上前一腿一脚把高大强的身子强行掰直,高大强一阵剧烈的抖动,疼的直翻白眼,喉头已经嘶哑破裂了,看的华澜庭浑身都发紧。

    游丙辰取下银针,盯着高大强的眼睛说:“小子,滋味如何?要不要再来一次?我实话告诉你,我还从没见过有人能捱过三次的,你破个纪录给爷看看呗。”

    高大强双眼充满怨毒之色,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嘶声开口:“八嘎,我说。”

    这一说出来,却听得众人吃惊不已。

    原来这伙强盗不是汉人,是文斓国隔海岛国上的武士。

    大家倒是有所耳闻,近些年来文斓国沿海海盗成患,这些人渡海而来,自称来自东瀛国,以白底红日为旗,在沿海烧杀抢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因为其人生的普遍矮小,被文斓民众称之为倭寇。

    文斓国开始只把倭寇当作藓芥之患,并没有认真对待,而且倭寇狡猾,见势不妙就退到海上躲避。后来文斓因为要备战防备尘王朝,也只是命令当地府县军队和民团自行剿灭,所以听说倭寇之灾愈演愈烈。

    据高大强交代,他们这些忍者从小就学习汉话,并被灌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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