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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大门道-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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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业一脸惊讶不解:“不可能,那是你母亲手设置,难道年久失效?”

    “我娘倒底是谁?”

    岳业慨然长叹:“好吧,你既然有问,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当年,为父误入地宫,而你娘也正好在内探宝。我们触动机关被困在一起数日,眼看逃生无望必死无疑,才,这才有了你。”

    “后来洞内空气越来越少,求生图存本能之下,我们分头最后一次细细搜索,我不知开启了什么机关,被单独隔离到另一处密室中晕了过去。”

    “苏醒后,门是开着的,我和你娘死里逃生又碰到一起。”

    “你娘,她是大歧萨满国教那一代的汉人王女。”

    “当时情况特殊,你娘用我的血施法重新设置洞口机关后,我们约定了时间地点定期见面,就各自离开,我走前还救下了元妙。”

    “我和你娘见了几次后,我突然接到急令被调往平南大营,只来的及着人在下次相约的地点通知你娘。”

    “之后一段时间就天涯相隔失了音信,直到她只身来到平南大营找我,原来你娘,怀了身孕。”

    “她怕被教中发现所不容,为保你出生,她偷偷逃了出来,一路风霜奔波伤了身子。”

    “我把她安顿在大营附近村庄里,生你时确是因身子羸弱难产而亡。”

    “不得已之下,我向嘉儿之母和军中坦承此事,但只说你娘是我在调动途中认识的民女,后来我还为此受了处分。”

    “但是,你为我子确凿无疑,你为何要质疑?你是不象我,可眉眼有你母特征,你这浑蛋不着调的小子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被门夹了?”

    华澜庭心想,贵圈真乱。

    他刚要开口,忽然听得房外屋角有轻微响动。居然有人能瞒过自己耳目藏身偷听!

    身随心动,他飞身出掌跃向窗口处,就要动手拿下来人。

    那人被发现竟不逃走,也是飞身而下破窗而入,单手与华澜庭力拼一掌。

    双掌相交,发出不大的一声闷响,那人被震的后退两步,倚在墙壁。

    华澜庭也退了小半步,这让他心里吃惊不小,失声叫道:“一苇渡江身法,菩提萨埵神掌?你是一苇禅寺什么人?”

    这人能在房外偷听,本事定然极高,他这一掌已用上了七八成力,此人虽被震退却并未受伤,可列当世高手,修为只逊无定方丈和元妙老道。

    这人敌不过华澜庭掌力,被逼后退,却朗声长笑,状甚愉悦,出声喊道:“好功夫!好小子!好儿子!”

    此人清远侯却是认识,当下叫了出来:“东清王周伯庸!”

    东清王没有理会他,手扶墙壁直勾勾盯着华澜庭,显得极为亢奋,不停地说着:“我有儿子了,我周伯庸有儿子了,我这一支终有香火传递了……”

    岳业皱眉怒道:“东清王,你发什么失心疯?胡言乱语!”

    东清王转头看看岳业,又望望华澜庭,再次大笑:

    “不会有错。岳老儿,二十六年前地宫之中不止有你,还有老夫!那是老夫此生唯一一次巫山云雨,怎会记错。不然你以为所有洞穴机关为什么后来都打开?”

    “不用验证了。本王在窗外听的明白,岳景之血与你之血互不相溶,而他相貌和我而不是你相似,足以说明他乃是我周伯庸之子!”

    东清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他在安排好夜里突围之事后,左思右想心有不甘,决定冒险出宫尝试刺杀岳业。

    如果成功,叛乱就有平定的可能,如果没有下手的机会或无法得手,他也有自信全身而退护庆云帝突围。

    他一人杀出皇宫后,先是摆脱了追兵,打探之后就潜入清远侯府,无意中听到护卫们正在安排永定门的事情,他又在府中暗察一圈后,决意在永定门动手,于是先行过来隐藏,听到了父子三人的对话。

    东清王痴迷武学,无意皇权,曾拜入一苇禅寺跟无定习武,学有所成后下山于各地云游,潜心修炼提升,同时训练培养天都卫。

    那一年,他来到大岐查访高人切磋武学寻求突破,后偶得地宫秘图,进去后发现了昏迷的王女。

    他平生不近女色,只这一次鬼使神差,莫名地意乱情迷动心起意,做了一次违心之事。

    东清王没有子嗣,只到了中年之后,想着自己终会得道而去,才遗憾没能留下香火。

    今天知道当年乱情竟一发中的,怎能不欣喜若狂,只觉此生无憾,用什么来换都值得了。

    东清王之言一出,华澜庭呆立当场,呆若木鸡,心里似一万零三头草泥马奔腾呼啸掠过。

    华澜庭和“岳景”、“赵景”以及“周景”这“四个人”都是一个头两个大,四脸懵逼、五迷三道、六神无主,被此消息炸的七荤八素。

    这人设也太狗血了吧。刚才还腹诽别人乱,原来贵圈里最乱的是自己。

    自己真的是有个大家庭啊,还身份显赫,买一送二,不是小侯爷,就是小王爷或二皇孙,共计一个妈一拖二两个爹,一个哥哥,还有个小叔叔和小姑姑,那岂不是说赵灵雨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了么……

    华澜庭思绪百转,比他更懵圈的是清远侯岳业!

    他认出东清王后,本待出声示警,招来亲卫保护自己并趁机拿下落单的周伯庸,却被一番言语气的眼冒金星、怒血攻心、心神大乱!

    此行诸事不顺,先是大儿子岳嘉以小犯上,还扬言要捉拿自己平叛,劝他投降向庆云帝请罪。

    然后是二儿子岳景公然置疑父子血缘关系,逼迫他自揭伤疤,说出那段深埋心中的陈年往事。

    这还不算,东清王这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跳着脚的和自己抢儿子,还振振有词,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但是,如果没有亲历,怎么能说的出经年之前地宫旧事?

    清远侯戎马一生,本没这么容易失了方寸,可一咂摸这里面的滋味,一想到自己可能给别人养了二十多年儿子,一闪念东清王老匹夫暗示的地宫中不为人知的一幕,真假先不说,老侯爷血往上撞,一下子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不管怎样,先出一口胸中恶气再说。

    清远侯只身赴约,虽见的是自己儿子,但如此时局,又怎会没有防范措施。

    岳业低吼一声,纵身扑向东清王。

    屋子本来不大,两人离的又近,东清王正心情激荡,而且也没把岳业放在眼里,竟叫他以清泉石上流身法扑近到身前。

    岳业虽怒火中烧,也心知不论是与不是纠缠腿,还是锦瑟无端大须弥掌式都难以奈何东清王,在其他三人一愣神的功夫,他伸手从腰后抽出两只火统。

    那个时候,火器刚刚从海外流入靖王朝,十分罕见,短式火药手统更是数量稀少,只有岳业长年和靖王朝对战从而有所了解,暗中搜罗了二只。

    两人近在咫尺,东清王又没想要躲避,砰砰两声,火光一闪而逝,硫磺气味散出,硝石火药全部正中,打入东清王两胁。

    东清王大叫一声,无漏真身护体神功被动自主激发护身,却是晚了,只阻延了火药的进一步深入。

    东清王大怒,他已经很多年没受过伤了,情急之下,神功运转发力,体内异物被他以雄厚内力迫出体外,尽数又打回到岳业胸腹。

    岳业身上穿有足足三层金丝软甲,防护不可谓不严。

    但东清王何等功夫,伤后又是含怒出手,硝石大部分被软甲挡住,小部分仍深入岳业体内。

    东清王随即抬手,右掌已闪电般按在岳业头上。

    “不可!”、“不要!”,耳边传来华澜庭和岳嘉的叫声。

    东清王一顿,然后喟然一叹,收回右手:“罢了,本王不杀你,以偿你抚养吾子成人的情份。”

    说完这句话,东清王身子一软,退后两步坐倒于墙根。

    事发突然,华澜庭和岳嘉这时才同时抢上,一人一个,分别扶住两位爹地。

    东清王胸前印出大片血迹,嘴角也有血丝。

    他不懂火器之威,刚才如果不催动内力反击的话,或许还能留有生机,现今胸腹血肉模糊,血水不停渗出,华澜庭一扶之下就知不妙。

    东清王一把紧紧抓住华澜庭的手臂,呼吸急促,说道:“孩子,让我看看你。象,咱爷俩儿真象。”

    “不用费劲了,我已自知无幸。我平生只此一件错事,没有做到君子不欺暗室,常自愧疚于心,今日命丧岳业之手,这就是天道循环的报应吧。”

    “其实,在窗外知道我有儿子的一刻,我瞬间就放下了,放下了一切,前所未有的轻松喜悦,什么武学巅峰、得道飞升,都不重要了。”

    “孩子,这个给你,是我从清远侯府拿到的。”说着塞给华澜庭一个包裹,然后又说:“你修为竟然比我还强,安危我不担心。答应我,承袭东清王爵,传我一支香火。”

    紧盯着华澜庭,东清王眼神中带着热烈的企盼:“孩子,你能在我走之前叫我一声吗?”

    华澜庭嘴唇翕动,没有发出声音,东清王却从中读到了一个无声的爹字,他展容开怀一笑:“生有其欢,死无所憾,不如,归去。”

    东清王手一松,闭目而逝。

    那边的清远侯岳业见此情景,哈哈一笑:“老贼,终是你死在我前面,跟我抢儿子,哼!”,他说话牵动了伤口,咳嗽几声,有血水带出。

    岳嘉急道:“父亲,不要再说话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岳业合眼喘息了一会儿,睁眼看着岳嘉说:“嘉儿,为父是不行了。”他所中硝石附带着东清王的内力,已然伤及肺腑深处。

    “不,不会,父亲你不会有事的。来人!来人!”岳嘉喊道。

    岳业止住他,慢慢坐起身扶着岳嘉低声缓道:“嘉儿,先不要叫他们进来,为父有话对你说。”

    “临死方知万事空,雄图霸业,皆是幻影。为父一生,对尘王朝算得鞠躬,对恒王朝说得上尽瘁,不想今天事情演变到这步田地,造化弄人,世事无常,天不遂我意,如之奈何。”

    “东清王有一句话说的对,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我本无错,生在帝王之家,我已尽力,对得起赵氏与恒朝。对庆云帝和周氏尘朝,虽身不由己,多少总是有负。”

    “为父也不后悔没有早告诉你们实情,下一代有下一代的选择,你既不愿反尘,事已至此,为父已无所求,决意成全于你。”

    “至于以后,我看尘恒两朝虽大,必无你兄弟容身之处,或远走他乡平安度日,或以地宫之财再谋出路。相信以你们之才,当可另有一番际遇。”

    岳业说到这里喘息不已,脸色通红,华澜庭这时也转了过来。

    岳业叹息:“景儿,你,至今也不肯、不再肯叫我了吗?”

    华澜庭看出来岳业伤重无治,心下终是不忍,开口说了声:“父亲。”

    岳业点点头,强笑说道:“再怎么说,你是我抚养成人,这个事实谁也抹杀不了。以后去留,你自己决定好了。”

    “我相信,我岳业两子,皆是人中龙凤!”

    “来人,进来听吾将令!”岳业大喊,坐起挺直身体,似又恢复往日将帅威仪。

    房外数名亲信听到喊声鱼贯而入,都被眼前景象惊住。

    岳业摆手止住他们问询,说道:“本侯对不起你们,事有突变,我命不久矣,并已决意罢兵止戈。”

    “尔后你们听从岳嘉命令,助他收束军队,放下武器。”

    “岳嘉,为父有一事相求。兵士们只是遵令行事,你要奏明圣上不杀不究。忠于我的将官们,愿降则降,不愿意的,放他们自行离去吧。”

    岳嘉已是泪流满面、失声痛哭,哽咽答道:“儿子必将一力护他们周全。”

    亲信将官跪倒一地,高呼大帅,悲痛不己,但无一人有异意违令。

    岳业一手一个,抓住两子之手,颤声说道:“为父还有很多话要说啊,可惜没有时间了。生亦何欢,死有何苦,不如,归去。”

    随着声音低不可闻,岳业双目圆睁,身子一挺之后双手软垂,撒手人寰。
………………………………

第99章 红尘后事

    岳嘉恸哭,众亲卫低泣。

    华澜庭默默帮岳业阖上双眼,对众人拱手说道:“有劳各位先出去等候,我们兄弟商量一下。”

    大家退出后,华澜庭整理了岳业和东清王的遗体,由着岳嘉发泄心中哀痛。

    良久,岳嘉止住悲声,在岳业身边伫立,华澜庭以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了声:“大哥……”

    岳嘉抬起头来,看着华澜庭说:“不必劝我,我没事了,有你这一声大哥就够了。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天意弄人,一至于斯,你我兄弟先处理当下危局再说以后。”

    华澜庭用力点点头:“按照在城外我和你说的,我去联络帮手解决外部威胁,中平城内就看大哥你的了。”

    岳嘉长嘘一口气,说道:“好,我们分头行事。我领军进城平息叛乱,其他等圣上定夺。”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务,华澜庭正要起身,岳嘉一把抱住他紧紧箍了几下:

    “小弟,你自己小心。局势缓解后,你怎么做哥不干涉你,都支持你。岳氏一门,最终,还是要靠你。”

    华澜庭愣了一下,回了一个拥抱说:“一起吧,放心,我要比大哥你想象的更加强大,你我联手,天下大可去得。保重!”

    华澜庭走后,岳嘉先是带人出城对五千大军进行布署,随后引军入城直奔皇宫。

    有清远侯亲信的弹压和五千精兵的威慑,没有费太大的波折就兵不血刃地解了皇宫之围,之后分兵几处去城里其他地方解除叛军武装。

    最后,所有叛军士兵都放下了武器,就地投降后被看押起来。

    岳嘉没有等到请旨,而是做主让担心秋后算帐的亲信将领们马上离城出逃,等以后旨意定下再论后事。

    至此,叛乱基本平息。

    岳嘉出乎意料地没有亲自去皇宫迎驾,而是带少量亲兵回了清远侯府。

    他委派副手到皇宫内城下说明情况,内城禁军早已发现异状,几经确认后,这才飞报庆云帝。

    庆云帝闻讯后开始不敢相信,到后来虽不解究竟,但确信危机已过后,不由大喜过望,回首这两天真是恍然若梦。

    庆云帝迅速召集身边所剩不多的臣子商议善后。

    一是经筛选后立即着人释放部分被叛军抓拿的六部九卿中的可信官员,以恢复并维持朝庭的基本运转。

    二是命令亲信将领带兵接管全城防卫,继续实行戒严,以防不测。

    三是向各地派出信使和探马,通报情况探听消息的同时,召集各路兵马进京勤王。

    商议期间,庆云帝一直没有看到逆父平叛的岳嘉,问过之后,有人禀告他,岳嘉说自己擅离平南大营,又是叛臣之子待罪之身,现回府候旨。

    庆云帝说:“岳卿深明大义,不与叛军同流,抗父平叛,有大功于国,何罪之有?立宣,朕还等着他解说其中原由呢。”

    庆云帝和群臣在劫后余生的兴奋里正焦头烂额地忙着处理朝务之际,有兵部官员上殿急报北方蓝旗探马刚有紧急军情回传。

    事急从权,庆云帝命探马蓝旗直接上殿。

    探马进殿,高呼:“启禀圣上,大事不好。恒王朝趁我朝动乱,集结十余万大军南侵,边关副帅屠猛早被策反叛国投敌,他擒杀主帅佟国公后,开关落锁、里应外合放敌军入关,我守关军兵溃散。”

    “恒王朝大军现兵分三路,中路直插,两翼迂回,兵锋直指中平。”

    “其中中路军前部正印先锋官查查辉引三万轻骑疾进,一路或斩将破关或绕城而过,如今距中平已不足百里之遥,估计两日之内就会兵临城下。”

    庆云帝和众臣一听之下,惊出一身冷汗,如坠冰窟,这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已料到周边不会安稳,不想坏消息来的如此之快。

    君臣急议对策,意见分为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逃。

    主战派认为,京师守备各营和平南大营五千军马合起来超过两万,可以固守中平待援,等各路勤王大军陆续赶到,当与恒王朝决一死战,一定胜负,速战速决,否则一旦其他三国加入围攻,形势更加被动。

    主逃派认为援军情况尚不明,据守中平开展决战风险太大,应该放弃都城和腹地,或者往南与北晏王的平南大营汇合,或者取近向东投奔南安郡王,以此两地之一为根据地,汇集大军后和恒王朝打一场持久战,再图反击。

    两派各抒己见争执不下,令庆云帝难以决断。

    这时又有探马来报,东部南安郡王得知中平叛乱后,令副帅率大部留守,自己亲领二万五千精兵日夜兼程赶赴中平勤王,前队人马预计两天内抵达,而北晏王的平南大营在大捷后也发兵五万,不日赶到。

    得此消息,庆云帝精神大振,当机立断,力排众议,决定死守中平,决战恒朝。

    君臣继续商议叛乱后的一系列待定事务,说到尾声之时,有清远侯府亲卫求见。

    宣上殿后,来人红着眼睛禀奏:“万岁,清远侯世子、平南大营都统岳嘉在府中刎颈身亡,留下一封书信转呈圣上。”

    庆云帝大惊,展信观看,脸色接连数变。

    岳嘉在信中向庆云帝详述了岳业发动叛乱前前后后的主要情由,最后写道:

    自古忠孝难以两全。

    臣家世受国恩,臣自当为国尽忠,不敢或忘。战场杀敌、挥师平叛皆乃份内之事。

    然臣违逆父命在先,致父身故在后,大悖孝道。

    君臣家国虽有先后轻重,臣有何面目苟活于世,况臣本为恒朝赵氏子嗣,亦无法继续侍君报国。

    此情此景,唯求一死。

    臣不敢以平南大捷和平叛之功邀赏,唯愿圣上善待岳家家眷和叛乱兵士。

    生无所恋,死无所怨。不如,归去。

    臣岳嘉泣血绝笔。

    庆云帝默然,原来如此。

    他抚案唏嘘不已,给众臣传阅的同时,沉声说道:

    “岳嘉有功无过,先将长清王皇叔、岳嘉,也包括岳业的遗体下棺,好生看护,待大事一了,是非功过,再行议定赏罚。”

    两天之后,就在尘王朝君臣正在为迎接南安郡王大军、迎击恒王朝先锋部队紧张备战之际,钦命可直入皇宫正殿的蓝旗探马再度请进。

    探马此来却是喜悦之色溢于颜表,口呼万岁,响亮喊道:

    “我主万岁大喜,前方传来惊天捷报。”

    “一日之前,恒王朝左中右三路敌军,包括先锋军中,上至主帅、主将,下至副将、偏将、牙将,共计约四百余名中高级将领,尽数被人枭首,人头堆于中军旗下。”

    “恒王朝大军群龙无首,指挥系统崩溃,不战自乱。原地待命一日后,剩余将佐受命领军徐徐后撤,中平之危不战而解!”

    “更有甚者,西峪关副帅裘马都在西泰王回归后,不同意拥兵自立之举,率本部一万兵马杀出关去,与旧部方青崖合兵一处。”

    “他二人不知何故,竟能事先奔行千里埋伏在北部边关,并偷袭恒王朝回归大军得手。”

    “如今恒王朝大军全部退回关内,边关失而复得,裘方二将正在召集北部大营之前溃散兵士稳固边防。”

    一殿君臣惊喜万分,不敢置信。庆云帝急问:“天佑我朝!可知是何人所为?”

    探马回道:“裘方两位将军传信,清远侯二子岳景亲率由西域西昆仑幻空山、中原嵩室山一苇禅寺和叁清山东海剑派当世绝顶高手组成的一支数十人的小队,分头实施了本次釜底抽薪的斩首行动!裘方军马也是岳景提前安排伏击的。”

    庆云帝之前没有太在意过岳景的存在,面对这个惊天大逆转,明白他的江山保住了,眼中湿润起来,喃喃说道:“败也岳家,成也岳家,清远一门,真是让朕、让朕……”

    数日之后,尘王朝与大歧交界的斩龙岭山顶,华澜庭迎风而立,四周站立着无定、元妙、太勉子等数十人,都是三派顶尖的好手,就是华澜庭事先安排下的这批人斩杀了恒王朝几百指挥将官,致使大军不战自溃。

    华澜庭拱手一拜:“诸位,此次行动多谢支持,以后的事情也要拜托了。你们观摩我这次渡劫,于大家都有益处,算作是我的报答了。咱们,有缘再见。”

    众人或合什或合掌,无定言道:“岳少侠不必客气,此等机缘乃是我等的福份。所托之事,必然办到。”

    华澜庭仰望天空,在心里默默对黛螺思和赵灵雨道声珍重,说了声:后会无期。

    他取出随身一个包袱打开,显出里面一物,却是尘王朝的传国玉玺。

    玉玺实是被岳业遣人偷取,后被东清王在潜入侯府意图刺杀时发现顺手带走,并在死前留给了华澜庭。

    常人只知玉玺是君权象征,殊不知特别是这枚传之久远、历经数朝的蓝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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