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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大门道-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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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男右手缠上金丝铁线,发力之下,金丝铁线被弹开飞回,而他的手掌上也出现了几道焦痕。
此人甩了甩手,化去了焦痕,又接了华澜庭一掌,微咦道:“怪不得不肯走,有两把刷子啊,比刚才那些草包饭袋强多了,有些意思。”
华澜庭第三掌发出,掐诀念道:“五雷正心,鸣雷轰电,急急如律令!”一个雷光缭绕的青色光球骤然出现飞了出去,这才是纯正的五雷鸣光掌。
白袍男一挥手,轻声喝到:“圆月弯刀。”
凭空就显出一把灵力聚合形成的弯刀劈向光球,将光球一分为二,但弯刀也在空中缓缓消散。
华澜庭蓄力,再要发掌,被他的身形挡在身后的陈纸鸢的符箓软索就递了出去。
白袍男双肩一晃,一把黄澄澄的短刀迎向软索,短刀的形状颇为怪异,刀锋很钝,前端为椭圆形,刀柄上串有铜钱和铁环,刀身上也刻画着弯弯曲曲的道门符箓。
天师刀!
莫不是之前两人在井里看到的龙门派天师刀?
软索和天师刀相交,其上的符箓纷纷离体而出撞击在一起,发出道道黄色光芒。
刀势如龙,索卷如凤,伴着符箓纷飞,两人各自御使刀索在空中缠斗起来。
华澜庭的第二个第三个雷球已然接连发出,白袍男也发出圆月弯刀劈击雷球,同时分心指挥天师刀对付陈纸鸢。
没过太长的时间,华澜庭的左手已经抵受不住五雷鸣光掌层层加码的反震之力开始酥麻,不得已换了右手发掌,他情知坚持不了太久了,而白袍男的圆月弯刀术法使得看似还犹有余力的样子。
这边陈纸鸢的符箓软索同样攻势慢了下来,不复先前的矫健。
两人暗自叫苦,却不知白袍男的内心也开始焦躁。
他的修为高出两人甚多,进入过渡区被压制后还是要强于华澜庭和陈纸鸢半筹,但是有几个因素限制了他的发挥。
一是修为越高,越是要随时承受过渡区里的威压,致使消耗比外面要大得多快得多,而他之前已经连斗各路好手,此时感到后力有所不继。
二是华澜庭和陈纸鸢每人都超出了他的预计,五雷鸣光掌和符箓软索十分难缠,让他不能速战速决。
三是他得到天师刀后,在殿内进行祭炼的时间不足就被打断,现在只能发挥出二三成的威力。
但白袍男数十年的打斗经验丰富,脸上丝毫不露声色,手上也不见颓势,反倒是陈纸鸢两人沉不住气了。
陈纸鸢对华澜庭传音急道:“我有一术可以让我们暂时逃离开,然后再想办法周旋或者出道观遁走,但是我需要数息的时间准备,你能不能先挡住他片刻?”
华澜庭说了声好,右手最后一次的五雷鸣光掌猛力击出,陈纸鸢则退到后边。
白袍男其实也是灵力消耗大半,见机收了天师刀,扬手取出了真实的圆月弯刀,光华烁烁,一刀两断了光球后,又一刀匹炼般拦腰斜斩向华澜庭,要解决掉一人再说。
华澜庭先是以金丝铁线缠绕住刀头,见势不能阻挡,他退后的同时,抛出了进化后的红烧鱼。
红烧鱼升空,白袍男就是身子一顿,黑脸发白,脚下一软,却仍咬牙继续挥刀追击华澜庭。
华澜庭取出压手杯贴合入掌,迎向弯刀,杯身变大套住刀头,终于挡住了这一次攻势,耗尽了弯刀的余力。
没等白袍男再行攻击,鸡缸杯又他被扔了出来,杯体上的雄鸡图案虚化成形离体,尖喙啄向对方面门。
白袍男举刀格挡。
华澜庭退到陈纸鸢身边。
陈纸鸢已用一张黄纸书就一道符箓,指尖显出火苗,把符烧了,然后念咒三遍,符纸烧成灰烬,被她张口一吸,全部吞进肚里。
她拉住华澜庭一转,右脚一踢,一只特制的配套绣鞋就离脚飞出。
神符天遁门奇门遁甲术中的保命秘技之一。
鞋遁!
绣鞋幻化成陈纸鸢的模样,同一时间,陈纸鸢和华澜庭的身影凭空原地消失。
假陈纸鸢冲出,居然能在接了白袍男一招后,一个变向径直逃往另一个方向。
假体在鞋中灵力耗尽或被人击溃之前都不会现出原形。
华澜庭感觉自己的身体虚化透明后,就沿着两人来时的路线,飞快地折折绕绕疾退了回去,几个弯曲后,到了福禄寿三星殿里停了下来。
陈纸鸢面色愈发苍白,气喘吁吁,以手扶着华澜庭才不至于软倒,叹道:
“要不是带着你小子,我至少能退出道观,我看那厮过不久可能会找到这里,我们先逃出道观再想办法。”
华澜庭游目四顾一圈,就要拖扶陈纸鸢夺门而出,却瞥见墙角里丁修勤正目光惊疑地看着俩人。
看他的样子是在翻捡死者的遗物,华澜庭心里鄙视,但还是说了一句:
“西瓜籽儿,后面有个白袍白帽的家伙在追我们,要命的赶紧逃走或者躲起来,不然真的后会无期了。”
西卦子见两人要走,忙道:“道友留步,那白袍人不是唯一的炼已境之上强者,却是里面最心狠手辣杀人最多的。”
“瞧在你肯提醒贫道的份儿上,指点你们一条明路,贫道刚才无意中发现一个密道,不如一起逃生。”
他确实在死人堆儿里搜寻时找到了一个被尸身压住的密洞。
华陈相互看下,将信将疑来到丁修勤旁边的桌案一侧,这里真有个洞口,上面光晕变换,这是设了禁制。
陈纸鸢斜了丁修勤一眼:“瓜子,还以为你好心,原来是自己破不开禁制啊。”
丁修勤脸皮不薄,催促道:“见者有份,众志成城,此处是殿内生门所在,快。”
“信你才怪。”陈纸鸢抬手打出一道符箓,如游鱼般窜高伏低绕殿一周又落下。
陈纸鸢说:“此殿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皆封,只余前后门和此地为空门,行。”
她取出张符纸按下,说声:“破禁符,去!”
洞口禁制光晕荡漾,陈纸鸢又取出三张压下,还是没有破开,她索性拿出一沓都贴了上去,禁制剧烈地波动起来。
华澜庭也有这东西,不过他的存货大都在火窟里用掉了。
这时后门传来声音,是白袍男到了。
他知道陈纸鸢用了遁术,却看不明二人遁走的方向,费了点儿时间灭了绣鞋幻化的假体后,一路搜寻到此。
华澜庭见状,团握金丝铁线,露出尖端聚力砸下,禁制应声而碎。
华澜庭喊了声:“着法宝。”脱下一只鞋子朝白袍男的方位扔了出去。
随后三人依次跳进洞里。
三人急坠而下,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陈纸鸢大声说:“没想到老弟你深藏不露,也会鞋遁啊。”
华澜庭道:“姐,我哪儿会啊,在火坑里熬了许久,汗出如雨,鞋都臭了,我是扔出去唬他一唬,熏他一熏,阻他一阻。”
丁修勤道:“牛掰,遁术里我只会一种——尿遁。”
白袍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真被吓了一跳,观望了一会儿,知道上当,扑到洞口,他恼恨二人从他手下逃脱,不肯认栽,犹豫下后,一个飞鸟投林,同样没入洞内。
长久的黑暗过后,前方出现亮光,三人像坐滑梯一样冲了出来,调整身体落地。
这里是片浓密的草坪,周围环境清幽,林深水清,鸟语花香,天蓝风轻。
三人无心欣赏,华澜庭略略思索,拿出枚闪光雷焱珠,问陈纸鸢:
“有什么引爆的符箓和阴人的玩艺儿没?在出口和落地处设下机关,那厮如若跟下来,让他喝一壶。”
陈纸鸢和丁修勤听得连连点头,两人都是这方面的好手,布署一番后,三人选了个方向离开。
然而,此地十分怪异,一路走来,山势愈高,道路越窄,气候与景物植被急剧变比,犹如经过春夏秋冬四季。
最后,他们进了一个山坳内,这里黑云压顶,山石如墨,残雪铺陈,前面竟是一处断崖,下为急流,乱草中有一块破旧的石碑,上有两个大字:玄英。
陈纸鸢以符探之后,面色不善,说道:“道门中以青阳、朱明、白墨、玄英喻指春夏秋冬四季,玄英尽头万物凋零,此为死绝之地。”
华澜庭正要询问商议,谷口出现一人,白袍白帽仍旧,只是破碎不堪,染着血迹黑痕,在风中飘零。
白袍男显然出来时中了机关,吃了不大不小的亏,此时面容有些狰狞,手提弯刀一步步走近:
“跑啊,你们倒是跑啊!你妹的,圆月弯刀,削肉剔骨,弯刀圆月,夺命勾魂。”
“你们已经成功,激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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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上善若水
白袍男自觉已经在过渡区里待的有些久了,又是收获颇丰,此时不愿废话,只想三下五除二干掉三人后撤走,他直接用弯刀出手,拉出几道弧线,构成了数个圆圈,配合着刀势罩了过来。
华澜庭手执金丝铁线迎上。
陈纸鸢使用鞋遁消耗极大,她没有上前,而是跌坐盘膝调息。丁修勤惧怕白袍男,畏缩在后,不敢上去帮忙。
白袍男这次全力以赴,给华澜庭的感觉不同之前,不但弯刀的角度诡异刁钻,那圆月术法同时让他觉得全身冷飕飕的,眼前越来越多的满月状圆环上下盘绕飞舞,他已经看不清白袍男的身形了,连注意力都难以集中,心中所想动作要到位,手下却慢的跟不上节奏。
勾魂一说并不是虚言!
跌遇几次凶险后,华澜庭判断这圆月术法是种幻术,当机立断拿出了晶莹透亮,具有破幻作用的罗汉杯。
果然见效,罗汉杯的光芒驱散了部分圆月影像散发的迷乱之光,华澜庭精神一振。
然而白袍男并不在意,就是以修为优势驱动弯刀和术法疾风暴雨般强攻,让华澜庭应接不暇,全面采取守势,仍然步步后退。
再退就是陈纸鸢和丁修勤了,华澜庭停下,决心死战不退。
白袍男招法一变,变得小巧绵密凶狠,这剔骨削肉刀法一出,华澜庭身上血光迸现,开始有了伤势。
陈纸鸢大急,虽然还是身软力疲,不得不跃起身来帮忙,却被白袍男一刀砍伤右臂,迫了回去。
忽然,侧方传过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仇欢喜,你不是自诩风流倜傥怜香惜玉吗?今天怎么就对白皙妹子辣手摧花了。”
这边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仇欢喜听到声音已经先叫了出来:“单天冲?又是你,你小子还敢露面。”
“有什么敢不敢的,咱两人斗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夺了我的命勾了我的魂。”
华澜庭借机喘息,向右侧看去,真的是单天冲站立在十几丈外的山坡之上。
他心下微沉,一个白袍男仇欢喜已经不好应付,现在又多了个结下过梁子的单天冲,不过,好在听来这两人也相互不对付。
仇欢喜和单天冲又斗了几句嘴,却并不见单天冲下坡走过来,就是站在那里不停地以不阴不阳地语气,调侃讥讽白袍男拿不下三个年轻人。
仇欢喜见单天冲不动手,料其是想等他吃掉三人后捡便宜,他两人自幼认识,知根知底,他并太担心对方能威胁到自己的性命,当下不再答话,又开始杀招频出,狂攻华澜庭。
华澜庭无法,拼命抵抗,趁着还有几分功力,他在抛出铃铛杯的同时,又用出了陈履安传授的佛门金刚狮子头大手印放手一搏。
两种音攻之术叠加,这次终于彻底破了仇欢喜附加在刀身上的圆月幻术,并震退了对方。
仇欢喜见幻术失效,单天冲在旁只是以言语骚扰并不参与,他凶性大发,不管不顾地将剔骨削肉刀法施展到极致。
华澜庭遮拦不住,守不住防线,斜斜向后,就快退到了断崖边上。
危急时刻,就在华澜庭打算豁出去搏命的时候,猛见仇欢喜攻势一顿,气息忽地一降再降。
躲到一旁准备随时逃命的丁修勤大叫:“机会!他不行了,越是高手受到的压制和消耗越快,大伙儿一起上,做了他!”
确实如此。
仇欢喜是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下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能坚持的时间不多了,本想一鼓作气拿下三人后立即撤走,没料华澜庭几次三番坚持到现在,而单天冲又意外出现,尽管没有参战,但宿敌在侧的虎视眈眈给他带来的是心理上的压力和精神上的消耗,他又连续猛攻了这几轮,终于强弩之末难穿鲁缟,在最后关头抗不过中央天井的压制,修为降到底线了。
心知不妙,仇欢喜断然放弃攻击,马上返身向外疾冲逃走。
华澜庭见势反转,以残存的修为发出了冰裂杯追袭。
仇欢喜反手一刀格挡,圆月弯刀碎裂,他头也不回地继续飞奔。
华澜庭和陈纸鸢都无力再行追击,单天冲也不见动作,反倒是丁修勤箭一般地窜了出去,速度竟是,奇快无比。
几个起落,两人只纠缠了瞬息,而后迅速反向分开,仇欢喜咒骂了一句后,就逃出山谷不见了人影,丁修勤则是喜滋滋地飞身回来,手里拿着个储物戒指。
三人惊魂初定,陈纸鸢说道:“西瓜籽,真人不露相啊,一直避战不帮忙,最后才出来痛打落水狗。来吧,见者有份,戒指给姐看看。”
西卦子眨眨小眼睛,掂量了下华澜庭刚才显露的战力,又瞄了瞄陈纸鸢和那边的单天冲,这才讪讪地说道:
“冤枉啊,贫道我干仗打架斗法是不行的,但在投入宝胜宗之前乃是盗门高手,这妙手空空和速度逃命的本事是看家必修课,所以……那个,姐姐你给我留点汤儿喝,别都拿走啊。”
陈纸鸢一把抢过戒指,用了一道符打开后翻了翻,欣喜地取出一本册子,正是她孜孜不忘的《遁甲探源之六》,她随手把戒指扔给华澜庭:“我只要这个,其他的你们分吧。”
华澜庭也不客气,随意看看取了几件,就把戒指还给了眼巴巴的丁修勤:“怎么说你也没趁乱溜走,还敢在最后关头见机虎口夺食,也算有功,大头留给你。”
随后,华澜庭一抱拳,向着单天冲的方向说道:“单兄,你我虽有旧怨,但是这次你肯现身,客观上帮了我们的大忙,自在万象门华澜庭在此谢过,还请过来一叙。”
单天冲苦笑说道:“你也不必挂怀,我没那么好心。一来,单仇两家在仙洲西域那是累代的世仇,其中纠葛比你我的恩怨可要大得多了,我和他见面就要动手的。”
“仇欢喜修为比我高,但我凭借茅台瑜伽天机术和独门瞳术总能自保,之前在道观里我们就斗了一场,他没赢,我也没输,为了抓紧时间找宝夺宝,就没有纠缠下去。”
“所以,能借你们之手让他吃个亏,我也乐见其成。帮忙谈不上,打退他是你有这个能力和运气。”
“这其二么,嗯,我其实是需要你的帮助。我,现在,被困在阵法里了。”
听了此话,华澜庭一愣,怪不得单天冲只是出声,而没有参与战事,也没有追击仇欢喜。
三人快步走上山坡,到了近处,这才看到单天冲周边有一层极淡的光幕把他围在当中。
陈纸鸢咦了一声说道:“画地为牢?”
单天冲答道:“小姑娘眼力不差。我以瞳术看破道观里的一处机关后就到了这里,这山坳两边的布置十分神妙,我寻找出路时触发了禁制,被困于此。只要我不妄动,你们看不见我,但我出不去,你们也进不来。”
陈纸鸢道:“画地为牢阵法持续时间不长,但我听说最后消散时会爆发强力,将入阵者灭杀。”
单天冲说:“我查看估算过,杀是杀不了我,但不死也要脱层皮……”
陈纸鸢和丁修勤都看向华澜庭,他们和单天冲素不相识,听起来华单二人反而有过冲突,救不救就看华澜庭的意思了。
华澜庭没有太多的犹豫,他们和单天冲在进来时很是争夺了一番,过程还非常激烈凶险,但没有人员伤亡算不上死仇,冤家宜解不宜结,单天冲虽有私心,但没他在旁干扰威慑,三人逼走仇欢喜肯定会大费周章,说不定还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结果也不好说。
华澜庭问道:“我们先打坐恢复修为,只是这画地为牢要怎么破?”
单天冲说:“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各展所能,内外攻击一点,争取强力破之。”
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华澜庭以金丝铁线操控五雷鸣光掌,陈纸鸢使用符箓,丁修勤找出戒指中一些可用的法宝,单天冲以七巧魔瞳自内发力,四人联手最终轰破了画地为牢。
脱困之后,单天冲问道:“现在你们打算何去何从?”
丁修勤说:“大家都各有收获,我看见好就收吧,贪多嚼不烂,小命要紧。”
陈纸鸢也说:“玄英为死绝之地,两边阵法难防,前方断崖深水,我建议原路退走。”
单天冲道:“我同意,这里以我之力都不能应付了,深处更不敢去了。”
华澜庭也有此意,他惦念同伴们的安危,想尽快找到他们汇合。
不过转念一想,道观里的活人很少了,他也没有感受到同门的气息,于是不甘心地走到断崖边观察。
看了半晌,他对三人说道:“天无绝人之路,置之死地而后生。这里既然有通道下来,还有人为的阵法痕迹,不能是死胡同吧。”
“你们看,断崖下有三棵相隔不远的松树枯干探出,我们身后的草地上也有三根并列的倒伏枯树,这像什么?”
西卦子回道:“三股托天叉,叉死你,让你枯死哭死。”
华澜庭摇摇头:“冬尽春来,枯木逢春,死绝之后就是胎养和新生成长,三三六根树木合起来,那就是个出字。”
陈纸鸢问:“出路就在脚下,指向前方,我们要,跳崖入水?”
华澜庭说:“不是我们,是我。当大家都惶惶退却的时候,就应该入场了。”
单天冲哈哈笑道:“连我的瞳术都看不清底下的虚实。好吓人的地方,好,你们救了我,人死鸟朝天,我就陪你闯上一闯。”
陈纸鸢瞪他一眼:“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我也去。”
丁修勤苦着脸说:“我胆小,一个人不敢走回头路。那,那我也跳吧,游泳我在行。”
既然说定,四人一同跳下。
人在半空,下面突然喷涌上来一大股水流,托住了四人。
一个声音响起:“既然选择跳下,说明你们与此地有缘。但在进入之前,还要回答一个问题。”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对此,说出你们的看法,没有定论,但凭己心。”
四人吃惊之下,各自思索,华澜庭先说道:
“善利万物,水流进任何地形或容器之内,都会依势变化,或者成为那个器皿的样子,并且呈现出水面平直的状态。水,对任何东西都不直接硬行对抗,趋利避害的同时,还能保持自己内在的平静与平衡。”
单天冲说:“水临断崖深渊,会毫不犹豫地纵身而下,果敢坚强,无惧牺牲和艰险。”
陈纸鸢说:“水到了舒缓柔弱的地方,又会表现得深沉而细微,能与任何杂质混为一体,并对之进行涤荡和过滤,直至那里变得,醇和清澈。”
丁修勤说:“水,源自千溪万涧,清浅透明,最后水流千遭归大海,深不可测。水,可深可浅,可清可浊,可圆可方,可静可动,可猛可绵,变化万千。”
那个声音言道:“还不错。欢迎几位,来到真正的,析易观。”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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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道德一章
话音一落,托住他们的水流不复存在,四人急坠而下,落入河中,却只感到穿透了一层犹如实质的水波,并没有任何湿意,很快就踩到了实地。
落脚之处,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那座道观的山门之前,四人抬脚走进山门。
进入的一刹那,华澜庭但觉胸口空天青烟玉嗡嗡震动起来,其他三人似乎也都有反应,齐齐顿了一顿。
等踏入观内,里面的灵气比外面充沛许多,大家都觉神清气爽。
中央天井对修为的压制之力还在,但华澜庭发现丹田气血滚动,内丹丹华隐现,竟有了蠢蠢欲动之之势,这是有了快要突破的迹象。
顺势运转玄功行走全身,他向对面望去。
前方是座有三个门的牌楼,正中上方龙飞凤舞几行字迹,是《道德经》第一章的内容: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以目观之,字迹忽隐忽现,忽远忽近,引动体内灵力波动,似要破体而出,华澜庭不敢再细看,四人都低头垂目穿过中间的拱形门。
这时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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