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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锦官君莫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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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弃地掀开潲水桶,发现里面整整齐齐放了十几壶酒,年成不一,但都产地正宗,味道醇厚,无一不是好酒。
另一边,宋元拿着在锦官寝宫发现的字条,念道:“出走,勿念!”。
宋元气的低哼一声,然后将字条揉作一团狠狠地扔在了地上,遂急急忙忙去面见羲皇去了。
“十六殿下出逃了!”
锦官和花朝还未走出皇城,他偷溜出皇宫的信息就昭告了整个皇城,一时之间,街上的每一个告示栏都贴上了他的“寻人启示”。
搜城的宫内侍卫差点儿将整个皇城翻个底朝天,足见锦官在羲皇心中的分量。
锦官和花朝为了躲避搜查,将自己全副武装,周身上下全用黑袍子罩着,只露了一双用来观察的眼睛。
他俩躲在城门边上的一个草垛里面,一阵风起,草垛起了扬尘,呛得他俩止不住地打喷嚏。
锦官从地上捡起自个儿的寻人启示,看着上面的人头,嫌弃地道:“画得可真丑!”然后将告示揉作一团狠狠扔在地上。
他冒出头望向城门那边,只见看守们对出城的人逐一细查,拿着画像仔细比对着,有胡子的扯扯胡子,有头发的拽拽头发,就差见着胸前隆起也要动手验明正身了。
见了这阵仗,好些个走到城门口的姑娘都吓得落荒而逃。
花朝见这局势,有些气馁,埋怨着:“这下好了,跟着你是出不去了!要不你把地图给我,我自个儿摸索着去!”
“你想得倒是美,你难道忘了本殿下说过的话了?”
花朝当然没忘,她虽说初为人形不久,但她又不是真傻,记性好得很。可有时候,她又恨自己记性这么好,不然,她还可以因为忘性大装疯卖傻,也就不用被锦官牵着鼻子走了。
二人一直躲在那里,直到日值中天。
烈日暴晒下,花朝有些体力不支,脸色惨白。锦官见她如此这般,找个块破木板挡在她头上,嘴上却是不饶人地道:“还挺娇弱!”
一听这话,花朝刚才仅有的感动化为乌有,一把将他手中的木板抢了过来,自己拿着挡住直射自己的阳光。
“不懂规矩,你忘了你是本殿下的贴身侍女了吗?”
“那是在宫里,现在,咱俩只是即将要走同一条道的路人!”
“我看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才对吧!”头顶上方突然传来的熟悉之声,让二人同时一惊。抬头望向来人,锦官嬉笑道:“你走路,咋都没个声儿呢!”
“殿下,陛下说,不把你捉回去,就让我提头见,你说,我是捉还是不捉呢?”
“宋元啊,你这个头可提不得啊。”锦官蹲在地上,并未起身,继续嬉皮笑脸,“你这个头呢,装着的可都是日后大羲朝的宏图伟略呢,提不得提不得……”
“那殿下是自己跟我回去呢,还是让我动手呢?”宋元撸了撸衣袖,作势要动手。锦官脑袋往上面移了移,发现宋元竟然没带任何侍卫,于是心生一计,一把勾住宋元的脑袋,将他拉到草垛后面。
在锦官的用力一勾,宋元的身体惯性前倾,摔了个狗吃屎。
“殿、下、你!”宋元艰难地爬起来,正欲发作,锦官就上前捂住他的嘴,凑在他耳边说了句:“柳晚晚……”
宋元的神色“唰”地一下凝固在脸上,双手握拳,气愤不已。
“宋元啊,今儿呢,你人是捉不回去了。回去呢,虽说不至于提头请罪,但也免不了一顿受罚。受了罚呢,你父亲大人一定会找我父皇理论一番,你知道的,他俩向来不对付,要真吵起来了,你姨母,也就是我父皇最宠爱的妃子荣贵妃一定会去劝和,她一去劝和,后宫里的其他妃子定会因为争风吃醋散播些风言风语……这一番操作下来,宫里铁定乱一阵儿。这宫里一乱,到时候这因种的果可就会落到无辜百姓身上,你说,你担得起这罪过吗?”
锦官这番话,逻辑清晰,论证合理,让宋元无话可说,憋了良久,无奈问道:“所以,殿下现在是何打算?”
“简单!”锦官拍着宋元的肩膀,“你,跟我们走!”
“什么!”
“你只要差人给宫里回话,说自己本来就要捉住十六殿下,但被他给溜了,自己誓要完成羲皇所托,便一路追去了。这样,合情又合理,宫里还会给你安个尽职敬业的好名声,你何乐而不为呢?”
花朝听着锦官这些话,着实开了眼。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总是给人一种不学无术的人,竟然心思缜密到这种地步。
就这样,宋元不仅没把人给捉回去,反而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可真是赔了自己又折兵,损失大了。
有了宋元,锦官和花朝也就得以顺利出了城。
………………………………
第十五章 少女朽兮
出城后,锦官根据诸葛昂的地图一路向西。
按照地图所示,他们所行会经过七座大小不一的山,而且几乎每座山,锦官此前都未曾听过。稍稍听过的,便是离皇城最近的小官山。
但据诸葛昂所说,这是从皇城去往天渊山最近的路线。
前途漫漫,而他们只有不到一月的时间。他们必须在八月初七之前,赶到天渊阁。
一路上,宋元都鲜少说话。许是还与锦官置着气,锦官怎么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不过,每每锦官做出什么稀奇的举动来,他仍旧会掏出小册子来记上一笔。
锦官每每见此,都忍不住笑他说,这都出了皇城,还改不了宫里的做派,什么都端着,一点都没意思。再说了,这小册子记是记上了,可给谁禀告呢?
宋元的回复总是:“回宫后,如实禀告圣上。”
离了皇城这一段路倒也太平,没什么怪事儿发生。
路上顺遂得很,锦官无聊就和花朝打闹,二人之间倒是越来越亲密无间。
但在宋元看来,他俩亲密得有些过头了。
此刻,锦官将手搭在花朝肩上,二人并排而行,嬉笑说着什么,说着说着,锦官就得寸进尺地将花朝搂住了。
花朝许是不懂,自然也毫不避讳,倒是宋元见着,眼色一沉,用力咳了一声,高声道:“常言道,男女授受不亲是为礼也!勾肩搭背,非礼也!”
锦官嘴角含笑,回头道:“我说宋元,如今咱三人是一条船上的人,无论前路是凶是险,都得同心协力才行,你这一路跟我们保持了不下三米的距离,你不觉得孤独吗?”
说实话,的确有些孤独。
宋元没有理他,仍旧依着自己的步调跟在二人身后。
此处是他们经过的第一座山,小官山,离皇城不过二十里路程,是个其貌不扬,也不出名的小山。这座山锦官倒是知道的,传言说是以前的乱葬岗,阴气重得很,所以除了那些修习奇诡之术的人,鲜少会有人进山来。久之,小官山也就逐渐被人们抛弃,变成了一座野草疯长的荒山,如今更是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
锦官在前面,用自己的剑胡乱砍着那些横在他们面前的树藤和杂草,花朝和宋元紧随其后。
不觉天都快黑了。
三人寻了一块空地,生了火堆,准备休整休整。
不知为何,花朝进了小官山之后,便身体不适,脸色变得越来越差。这一变化,锦官看在眼里。
“你没事吧?”锦官递给花朝一壶水,虽然很想关心一下,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变了味儿,“堂堂花中精灵,竟如此之弱?”
“臭小子,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若我说点好话你就能好起来,那我就违心说几句夸你的话好了!”锦官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说道:“姑娘好姿色,艳冠满皇城;脾气虽不小,心肠未必坏;跟着本殿下,吃香又喝辣;同去天渊阁,同心斩妖魔;匡扶人间义,逍遥好眷侣……”
花朝费力抓起身旁的一个小石子儿,朝着锦官扔了过去,“臭小子,谁要跟你当好眷侣!不要脸!”
锦官避过石子儿,笑道:“还能打人,看来还不至于就这样暴尸荒野!”
“本姑娘才不会轻易就这么死了!”
“放心,本殿下更不会让你这样轻易就死了,你要死了,恐怕会变回一朵虞美人种在这里,本殿下可不想随时抱着一盆花行走江湖!”
“混蛋!”花朝无力地骂道,蜷缩在一旁,觉得周身冰冷,冷得骨头都要碎了一般。明明火堆就在眼前,可还是觉得冷。锦官脱下自己的外衣,扔了过去,“有点脏,将就着!”
宋元在一旁看着,心想,十六殿下,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可真是稀奇。
因实在太冷,花朝就算嫌弃,也还是将锦官的外衣裹在了身上。
她实在搞不懂,为何自己的身体会出现这种情况。看锦官和宋元,都没有任何不适出现,她猜想这或许是因为自己与他们并非同类所致。
夜越发深了,周围开始起了雾,花朝冷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嘴唇青紫,没有一点生气。
“殿下,花朝姑娘这样可如何是好?”宋元有些担忧。锦官听言,眉头紧锁,眸色中满是担忧。这人是自己硬要带在身边的,自己必然要为她负责,可现下她突发怪症,自己又不懂解疾之术,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这要就此折返?
沿路走来,他也并未发现有什么镇子,连村子也没,更别说人了!
思忖再三,锦官走到花朝跟前,将她拦腰抱起,冲着宋元喊道:“回城!”果断,而又坚决。
花朝费力虚开双眼,望着眼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坚毅的下颚线下面,脖颈处凸起了青筋。
走了一天了,几乎没有好好吃点东西,体力,怕是只撑不住吧!
“放心,本殿下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恍惚中,花朝听得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她很想回应一句,但她实在没有任何力气了,气息也逐渐微弱下去,缓慢合上眼,靠在了锦官的怀中。
“殿下,想好了?”
“你想看着她死吗?”话毕,抱着花朝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宋元浅笑一下,连忙走到前面去开路。
可奇怪的是,他们明明照着原路折返的,但走了一阵儿,却又回到了原地。这种现象,太过诡异了。四周漆黑不见五指,他们也不知道暗处是否藏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突然,一个干净得如银铃一般的声音从暗处传了出来,二人紧靠在一起,做好防备之态。
“小官山,不是一般的山,有来时路无回时路,你们这样走,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是谁?”宋元朝着声音处问道。
“我是朽兮,你呢?”
突然出现在宋元眼前的一张人脸吓得他后退了几步,定下神来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出现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少女一袭红衣,但装束怪异,眉间朱砂像是一团火焰,四肢皆戴着奇特的银饰,手里拿着一根系着红色吊穗的鞭子,不似平日里皇城中的女子。
她究竟,是人是鬼?
………………………………
第十六章 洞中老者
“问你呢!”少女用天真的口吻继续追问。她把玩着手中那根长鞭,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宋元以及他身后的二人,看见锦官怀中的花朝,突然冒出一句:“再不把她扔水里,她可就要化为原形了!”
“可她明明很冷,再扔水里,不更糟?”锦官不解。
朽兮缓慢走了过来,看着花朝道:“花之精灵是离不开水的,甭管什么情况,扔水里准没错!”这话说得,好像无甚依据,锦官迟疑着到底要不要听她的。
朽兮看出他的疑虑,嗤笑一声,“算了,不开玩笑了,她是因为这山里的瘴气和阴气都太浓,而她道行太浅,招架不住,才会这般。扔水里一则是净化瘴气,二则就真的只是浇浇水而已了。”
“那我们怎么没事?”
“你们俩,是汉子啊!又正值壮年,阳气鼎盛,自然无甚关系,不过,要是你们再不走出去,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你到底是谁?”
“不是说了吗,朽兮。”朽兮转身,继续道:“跟我走吧,前面有一处山谷,有水,还有一山洞,不嫌弃的话,还有一只刚烤好的野兔。这些,是我爷爷交代我的待客之道了。”
纵是怀疑,也别无他法。
毕竟,依靠他们的能力,他们走不出这个地方。而花朝的样子,似乎的确像朽兮说的那样,再不“死马当活马医”,可就危险了。于是他们只能跟着这个怪异的少女来到了一处山谷。
山谷十分隐蔽,山洞里面的微弱灯光勉强能把山谷前的一汪水池照亮,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寂静中水流声清晰可闻。
朽兮走在前面带路,行至池边,让锦官将花朝放入水中,并道:“这是小官山的甘霖泉水,能够祛除一切污秽之气,让她在里面待个把时辰,应该就会清醒过来。你们俩,跟我进去吧!”
说着,径直朝着山洞走去,远远地喊着:“爷爷,我回来啦!”
锦官和宋元跟着进去,才发现洞中另有乾坤。
里面干净整洁,生活用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许多人世间不常见的小玩儿意,而那些整整齐齐摆放在木架上的东西,和朽兮身上佩戴的那些装饰物属于同一风格。
洞中一侧的茶几旁,端坐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手持一柄雕刻工艺讲究的手杖,此时正闭眼打坐,似在调息。
还未近身,锦官就能够感觉到,这老者的灵力很高,高到常人几乎不敢靠近的地步。他的灵力不似诸葛昂和陈之轩那样温和,反而带着极强的压迫力,让人感觉极不舒服。
听到朽兮的喊声,老者微微睁开眼睛,见来人,瞬间双手一收,一瞬之间,那股灵力也消失得近乎不可察。
诸葛昂曾与锦官说过,仙门中灵力高者,行走在外时,为避免灵力的外放伤及无辜,必会将灵力收一大半,除非必要,一般不会任由自己释放所有的灵力。眼前的这位老者,应该就是诸葛昂口中所谓的灵力高者吧!
但灵力高并不意味着此人仙术就高,仙门中有许多灵力高者,但不会加以运用,所会仙术寥寥无几,浪费一身灵力。用诸葛昂的话来说,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但看眼前这个老者,锦官着实看不出他所会仙术有多少。
老者隐藏了灵力,望着锦官和宋元笑道:“老朽打坐之际觉着有人闯进小官山,本以为是那些专修偏门奇诡之术的魔道贼子,遂叫朽兮去查看,没想到,迎来的竟是两位如此英俊倜傥的公子哥。”
说着,走到锦官身边伸出鼻子嗅了嗅,发现二人身上均隐隐约约有些灵力,锦官身上略微比宋元强那么一丢丢,于是问道:“小子,你们也是修道之人?”
虽然锦官一心寻求仙道,但除了诸葛昂教他的那几招蹩脚的仙术,他啥也不会,顶多只能只能算半个修道之人。而宋元,更是连半只脚都没踏进修仙这个领域,更算不上什么修道之人了。所以对于老者的询问,锦官和宋元同时摇头。
“可二人身上,却隐约都带些灵力……”
“爷爷,别问了,他俩身上的灵力许是外面水池那个花精身上的!”朽兮指着外面,继续说道:“爷爷你去看看吧,那花精被林中的瘴气所伤,情况似乎不太妙呢!”
“哦?”老者饶有兴趣,“修炼成形的花中精灵,倒是难得一见。朽兮,带我去瞧瞧。”
朽兮于是带着老者来到水池边。花朝还未醒来,紧闭着双眼,但脸上神色明显比先前缓和了许多。看来朽兮并没有诓骗锦官他们。
老者细细瞧了瞧花朝,捋了捋胡子,神色轻松地道:“不用担心,让她在池子里泡着,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不过,老朽想问问,二位是从何处拾得这灵物的?”
听闻此言,锦官警惕性地反问道:“前辈何出此问?”难道,这老者对花朝……
许是看出锦官的疑虑,老者笑道:“别担心,老朽只是觉得这种灵物一般都在深山老林里面独自修炼,人间鲜少能够遇上,所以纯属好奇罢了,老朽可没打她主意。再说了,我乃守护小官山万千生灵的山神,对这些灵物爱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伤害他们呢!”
听罢这番话,锦官放下心来,遂将自己和花朝的事情告知了老者,也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言明,并顺着“杆子”,看似不经意地求了老者带他们出山。
老者知道,若是没有他们的帮助,他们是绝对无法走出小官山的。而他也知道,走幽冥道的人,必然带着莫大的勇气和决心。
或许,这三人日后会是担当大任之人选,所以,他自然没有理由不放行,于是交代了朽兮,明日一早,就送他们出山。
交代朽兮的时候,还特别给锦官他们指明了前路凶险,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而锦官在听了老者的话之后,心里不停咒骂诸葛昂,骂他给了他这么艰险的一条道。好好地阳关道不让他走,偏要让他走这么个可能丢掉性命的路线,要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到天渊阁就命丧半途,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
第十六章 与你同在
夜半,谷中寒气逼人。
花朝缓慢睁开眼,发现自己一个人泡在池子里面,疑惑不已。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只记得锦官将自己拦腰抱起说要回城,后面发生了什么却什么都不记得。
她环顾四周,发现此处很是陌生。正当疑惑之际,转过头就看见自己靠着的木桥边上,一个靠着柱子打着盹的熟悉身影。
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即使睡着了,右手依然紧握着佩剑,因为奔波,头发凌乱搭在前额和脖间,满身的泥污,没了半点在皇城时的光鲜。
这小子,是怕别人把自己给偷了去吗?不会一直在这里寸步不离地守着吧!花朝再次环顾四周,发觉四下无一人,不远处的山洞明明灭灭的烛火上下跳跃着,洞中人也已经早就睡下。
唯有锦官,是和自己在一处的。
花朝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力气,于是便抓住木桥的柱子从水中站了起来。谷中寒气逼人,夜风习习吹来,她觉着有一丝凉意,摩挲着手臂,呲了一声。
许是被花朝起身时带动的水声惊醒,锦官睁眼,转过头就看见一身湿漉漉的花朝。
二人目光相交,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花朝心想:他只是为了防止被人偷走!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担心你!
锦官内心:本殿下的担忧不会写在脸上了吧,千万别让她看出来了。
良久,锦官先开口问道:“你——好些啦?”
花朝点头,问道:“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不进去?不怕生病啊?”
“本殿下身强体壮的,还不至于受点儿冻就染上病,你以为都像你啊,弱得跟刚生完孩子的妇人一样……”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不顺耳呢。花朝摇了摇头,不予置会,一脚踏上木板,抓住柱子一个用力就上来了,许是重心不稳,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猛地前倾,眼看着就要一头栽下去。
恍惚中,一双有力的手拦过她的腰间,用力一带将她抱在了怀里。
花朝只觉得心口处有什么东西不停在跳动,脑子一片空白,慌乱中,连忙一把推开锦官。
“臭小子,你又想趁机吃本姑娘豆腐啊!我告诉你,下次你再这样,我就……我就……”
锦官踱步行至她面前,身体一倾,凑近她绯红的脸道:“你要怎样?”
花朝嘴角勾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微微叹气,随即眸色突变,抡起拳头用力打了过去,嘴上还不饶人地狠狠道:“揍死你!”
锦官被揍得后退几步,捂住自己的半边脸,憋屈地埋怨道:“本殿下好心在此处陪着你,你倒好,好心当做驴肝肺。”
看花朝飞快朝着山洞走去,锦官在后面追了上去,“你这女人下手可真狠,我不就开个玩笑吗。至于吗?喂,你等等我……”
花朝进了山洞,急匆匆就往火堆处蹲了下来,在火光下,瞬间觉得暖和了起来。她一会搓着手,一会儿又用嘴呼着气来暖手,一会儿又转着身体让火的温度能够把身体的每一处都温暖到。
锦官看着她那二傻子一般的模样,摇摇头,走到已经睡下的宋元跟前,将宋元身上的薄毯拿走,然后走到花朝身后,伸手递了过去。
宋元半虚着眼,看到那边锦官这出乎意料的举动,笑了一下,闭上眼,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干什么?”花朝往旁边挪了挪,“让我给你腾个位置?”
锦官瞪大双眼瞪过去。
“遵命,殿下!”花朝再往旁边挪了挪,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抱在怀里,不想继续理他。
锦官无奈,只能上前一步,盘膝坐下,将毯子展开,将一半披在自己身上。花朝见状,斜眼扫视一下,小嘴一撅,送给他一个白眼。
锦官整了整毯子,将另外一半,搭在了花朝身上,“过来点!”
大羲朝十六殿下,生性不羁,肆意洒脱,在城中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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