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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代江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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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说书先生醒了过来,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因为刚刚在睡梦中,自己竟然遇到了那位楚剑仙,而且他还给自己嘘寒问暖嘞!
说书先生要赶紧回家,告诉自己那在私塾上学,现在已经放学回家的儿子,以后不管说不说书,都要始终铭记那楚剑仙!
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
………………………………
第二十三章 从此洒然傲立于世间!
星河垂地泻无声,长街十里灯。
东域第四大城池——汴京。华灯初上夜未央。
寻常日子,汴京城内并无宵禁,只有特殊时候才会有宵禁,一年最多也就十几天。
所以汴京城内的烟花之地甚是繁华,夜夜歌舞笙箫,纸醉金迷。
在一处名为“柳花巷”的巷子内,夜晚前来花钱图乐的富贵公子哥来来往往,不绝如缕。其中有一名落魄公子哥,拿着一把不是很新的纱绣花鸟图折扇,身穿白衣,脸色带着醉意走进了名为“婉君阁”的寻欢之地。
落魄公子哥登上三楼,眼睛一亮,快步向前,走向正坐在雕花走廊上正在独自一人拉着二胡的粉衣女子。
“云缱,我来了。”落魄公子哥语气温柔,然后打开折扇,轻摇着走了过去。
“是你?景末邱,你们景家不是已经被抄家了?你怎么还来这里?!”名为云缱的女子停止拉二胡,抬头蹙起秀眉,亮起了好听的嗓音,只是语气有点冷漠。
“云缱……你……怎么了?”景末邱听到女子直呼他姓名后,动作立刻僵硬,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你自己还以为你是堂堂景家的少家主吗?景家现在尚能饱腹否?”云缱冷声嘲讽道。
景末邱心中作痛,他们景家之前辉煌的时候,他在这里花费有白银数万辆,黄金千两,如今景家才没落了不过几天而已,这位被他视为红颜知己的女子竟然翻脸不认人了。
“云缱,你还记我们曾经的誓言吗……你还记得你曾经答应我的……”
“住嘴!别要耽误我做生意!我现在已经是‘婉君阁’的的当红艺妓,我一个时辰便是白银数百两的身价!现在的你还出得起吗?”女子大声呵斥道。
“这世上……除了你……我别无所求啊……”景末邱热泪盈眶,声音颤抖。
“你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落魄公子罢了!”云缱语气冷漠至极,景末邱不知道眼前人到底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柔贤淑、仪态万千、人面桃花”的心上人了。
“当我痛苦的站在你面前……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不能说我两手空空……我还深深地爱着你啊!”景末邱望着云缱石头一般无情地眼神后,有气无力地说道。
“呵呵!”云缱闻言冷笑一声,然后收起二胡,看都没有看景末邱一眼就回到了房间内。
景末邱望着云缱那决然而去的背影,抬起手似乎要挽回什么,但终究是无力的放下了手,自嘲一笑,然后转身,背影萧索却又坚定地向婉君阁外走去。
“末邱……我若不如此,你如何能将心思一心一意地放在景家上……都怪我,若非是我耽误你继承景家家主之位……那么堂堂东极帝国二十七大豪门家族之一的景家肯定不至于被抄家啊……都怪我……”屋内,那名风尘女子泣不成声,再也无法掩饰下去,泪水打湿了二胡和一旁的断弦琵琶。
婉君阁外,华灯未歇,灯火如初,只是落魄公子哥的心,彻底死了。
“愿你余生。有良人相伴。”景末邱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身后的楼阁,仿佛要永生铭记,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再次吐出来的时候,随手丢掉了那把名贵的折扇,大步离去。
景末邱离开的时候比来的时候更加落魄不堪,在路边全天都不打烊的美食小摊旁停下脚步,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没有银子,然后准备离去。突然身后有一道声音喊住了他。
“这位朋友,停一下。我初来汴京,对这一带不是很熟悉,有许多问题,能否为我解惑一番?”
景末邱停下身形,转头望去,看到一个青衫年轻人看着他微微笑着,笑容如同春风。而且那个青衫男子还带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的眼神清澈如同山泉般沁人心脾。他便走了过去。
“来,朋友。我不白问问题,请你喝鸽肉馄饨。”正是楚愁的青衫年轻人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落魄公子哥景末邱坐下。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景末邱大口吞咽着鸽肉馄饨,发音不清地说道。
“请问世间情为何物?”
楚愁的第一个问题就让景末邱愣住了,心中虽然奇怪,但在咽下口中的那口馄饨后,仍旧是如实回答道,“直教人生死相许。”
“嗯,那又请问。世间可有无双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楚愁点头后继续问道。
“世间之事,没有十全十美的,亦没有真正一直都称心如意的,所以做人只能专注一事一物,若是分心,心有旁骛,不是办不成事,只是办的不是那么好了。”景末邱又喝了一大口的馄饨,回答道。
“为何世人都爱言世间夫妻皆是‘朝云聚散真无那,百岁相看能几个?’”楚愁看着景末邱的那碗馄饨已经见底了,便又买了一份,然后继续问道。
“因为人心易变,所谓的海誓山盟不过是如云烟一般过眼即散……”说到这里,景末邱心中作痛,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
“这一点不太准确。”楚愁微微摇头,然后道,“世间男女,真心相爱的最后因为各种原因很少能够走在一起。不是真心相爱,或者是爱的不是那么深的男女,反倒是因为各种原因最后走在了一起。真正互相相爱而走在一起的,很少很少,所以百岁相看的就很少。大多数人,都是只能默默在背后,遥望着记忆中早已模糊的那道背影,度过苍白地一生。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说的正是如此。”
“你是何人?”景末邱毕竟是大族豪门出来的公子哥,听闻楚愁谈吐不凡,但之前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楚愁,便疑惑询问。
“一个还在路上的人。”楚愁沉默了一下,开口回答道。
“世人皆是在路上啊。”景末邱闻言后感叹。
“希望他年有一日,遇到她后,还能开口轻轻道一句‘别来无恙’。”景末邱心结此时似乎已经解开了。
“如此甚好。”楚愁点头,起身付钱,然后带着赵芷水离开此地,消失在冥冥夜色中。
而景末邱则起身向着相反方向走去,他要回到现在那个租住的破烂家中,开始认真修复自己的家族。
很多年以后,一路披荆斩棘带着景家重回巅峰甚至迈向更高层次的景家老家主景末邱,已然官至东极帝国的门下省尚书令兼武英殿大学士,可谓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有一天,老人提前下朝,这是皇帝给他的许多权利之一。老人独自一人背着手弓着腰缓步在御道上悠闲走着,突然,他想起了当年自己正落魄不堪时,一个不知姓名甚至容貌都已忘掉的那个同龄人给自己说的那些话,又想起了当年那个至今再也没有见过一面的心上女子那冷漠眼神。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当年他还太年轻,看不懂那女子冷漠眼神之后藏着的温柔与洒脱之情。直到后来他历经官场沉浮,见过各种人面人心后,阅历丰富到极致后,想的事情就多了,也就没有去想那个女子。直到刚才,他才蓦然回首,发现那人仍在灯火阑珊处。
“什么忘了……都是骗人的。”老人自嘲一笑,用了大半辈子去遗忘的,最后只是一个念头,心中便再次风起云涌。
老人连夜从京城赶回了汴京,然后一路向着当年的那个“婉君阁”走去,连衣服都没有换。虽然没有带着扈从和奴仆,阵仗不大。但是,他穿的那身整个帝国都没有几件的印有仙鹤的紫色一品官服,就足以让整座汴京都为之战栗。
老人虽然年迈,但是老当益壮,哪怕背已经驼了,步伐却依旧有一股子气势。很快老人便走到了当年的“柳花巷”,只是如今这里寂寥无比,只有几家生意很不好的酒楼茶馆,昔日的繁华已逝去。
昔年的“婉君阁”的阁楼如今已变成了“王氏茶馆”。茶馆内正在打瞌睡的掌柜和一位年轻伙计见到一袭紫衣老者进入茶馆,以为是哪个家族闲散的豪绅前来饮茶,急忙走了过去,想要把握好这单生意,好好伺候一番。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细水长流,钱都是慢慢赚的。一个有钱子弟喝的几次名贵茶水往往还不如一个殷实家境的人在这里每过几天就来喝一次,然后喝上一年所赚的银子多。
当年轻伙计和掌柜的走进才发现,那老者紫色衣服上面绣的仙鹤图!
掌柜的眼光老练,认出了那是一品官员才能穿的衣服,一时愣住。但那个年轻伙计倒是反应迅速,拽了一下掌柜的袖子,掌柜的才反应过来。两个齐齐下跪行礼。
“之前在这里的那座‘婉君阁’什么时候解散的?”老年的景末邱让两人起身,然后询问。
“回大人!草民的茶馆是从一家酒楼接手的,不过据说那酒楼倒是从一个什么阁接手的,好像就是大人口中的‘婉君阁’。”茶馆掌柜低着头,惶恐地回答,字字斟酌,生怕用错一个字就人头落地。
物非人非也!
“你可无恙否?”景末邱走到一张桌子旁边,要了一壶茶水,拿了一个杯子,独自一人慢饮细酌,一口一口略带苦涩的茶水入喉,仿佛是在品味苦涩的时光与回忆。
掌柜的和年轻伙计则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喘着气,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为儒家门生,从来都不信佛家的转世轮回一说,但今天,我真的希望你和我之间,有来世。来世卿当为男,我为女子相从。”老人起身,用那尊贵至极的华美紫色衣袖掩了掩面,然后走出茶馆。如今老人终于真正彻底地解开了当年的那个心结。
茶馆掌柜和年轻伙计急忙跟着,把这位不知身份但一定是高不可攀的老者送出茶馆木门。
只见那老者快要走出这条如今几乎无人来的巷子的时候,突然转头对着掌柜的笑了笑,肆无忌惮地大声说道,“我现在身无分文,身上一无所有。但是,我这景末邱的名字,够买那一壶茶水吧?”
“够!够的!大人便是再喝上千百壶都够的!”老掌柜拼尽全力地回答,这十六个字,仿佛用尽了老掌柜半辈子的力气。他此时身体激动地颤抖。
帝国尚书令兼首席大学士景末邱景首辅!天下九州如今最为出名的帝国大臣之一!今天竟然来他的茶馆喝茶了!以后自己这茶馆还不得扬名整个东域?!尤其是景首辅坐过的那个位子,以后只能让人观赏不能去坐!以表示自己对景首辅的尊敬!
景末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洒然离去,离开了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方。从此不再等风看雨望孤雁,从此洒然傲立于世间。
………………………………
第二十四章 眼前万里江山!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飞。
深秋总是秋风萧瑟,一番乱叶纷飞的场面。
正是在这个风雨飘摇的萧索季节,北木国又迎来了各种悲索的事情,百年国祚一朝之间危在旦夕。
究其原因,还是这个东极帝国的下国皇帝过于昏庸,贪图玩乐,不知道何谓“民贵君轻”,代价就是各地纷纷揭竿而起,涌向都城那座豪奢的巍峨皇宫。
那昏庸无道的皇帝见天下大势已去,不去想着如何平叛,而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更加昏庸无为,天天挥金如土,享受着最后的安乐时光。
在接近都城后,有四股“农民军”最为强势,占据了都城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开始了内讧,然后僵持不下,就这样一直对峙着,谁都不想当出头鸟让其余三方坐收渔翁之利。且四方之间互不信任,没有一方愿意联手。
在北木国有一条大江,横贯东域北部数十国,哪怕是在东域都算是大的,是除了那天下第一江外最大的那一批江水。这条江在北木国被成为北木江。
北木江中段区域地势平坦,江水不急不缓,江边分布着许多村落城镇。不过因为战争关系,许多地方到了现在仍旧是满目疮痍、横尸遍野。
“师父,那些起义的农民军,为何对峙于皇城外?他们不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反了的穷苦农民吗?既然都到了那昏庸皇帝的跟前了,为什么不联手直接杀进去,先除掉那皇帝,然后再互相对决?”赵芷水走在江边,没有看那流淌的江水,而是抬头问师父。
“因为人往往都是如此,刚开始是被逼到无路可走了,便奋力一搏,将生死置之于度外。一旦劫后余生,从心灵就会获得心生。但若是劫后余生后又获得了很多,多到自己之前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那么人往往就会忘了初心。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功名利禄最容易让人迷失自我。但是这件事的对与错,旁人往往又没有资格去评判,看个人如何去想。无关对错。”楚愁看了眼昏暗的天,回答道。
赵芷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不管如何。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往往最是无辜。在天下大势的争夺中,死的最多的,不是金戈铁马的沙场将士,而是那些本来安居乐业、兢兢业业的老百姓。”
“前面有一座村落,我们去歇歇脚。”楚愁远远地便望到了前面有一座小村子,只是那个村子,到了如今该吃午饭的时间了,竟无一缕炊烟。
“草堂村。”待楚愁和赵芷水走近后,赵芷水看到村口那块石碑上刻着这三个字。
“这字迹还不错。”楚愁行走江湖,见过不少书法大家和书法宗师,品字的水平自是水涨船高,眼界自然不低,但在这小国的小村子村口的三个字,仍是让楚愁眼前一亮,觉得这三个字虽然不是很好的那种,但也中规中矩,谈不上差,而且其中还颇有些韵味。
走入村中,家家户户都家门紧闭,仿佛要将一切苦难都拒之门外。
从村头走到村末,楚愁才看到一户木门虚掩的人家。这户人家院落用破败的篱笆粗陋的围着,木门亦是千疮百孔。
楚愁敲门,无人回应。再次敲门,还是无人回应。
等楚愁准备带着赵芷水离开后,那户人家的屋门打开,一位老者拄着拐杖走出,叫住了楚愁。
那是一张脸上皱纹如同沟壑般的脸,还有两只颤颤巍巍的手,掉了一大半的牙齿,浑浊的眼睛,无一不说明着这个老人历尽的风霜与磨难。
“公子姑娘,请进屋。”那老人邀请楚愁与赵芷水进屋。
进屋后,楚愁扫了一眼老人的屋子,心中微微叹气。老人的屋子很小。而且屋内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一灶,仅此而已。
“老先生,请问那些村中农家,为什么都紧闭大门?”楚愁并扶着那位老人坐在椅子上后,开后问道。
“因为他们这里的风俗便是如此,遇到灾难之事,便关门,如无事情,便不出门。”老人说话的时候喘着气,声音很小,仿佛很用力。
“他们?老先生莫非不是本地人?”楚愁抓住字眼,开口询问,
“先喝水吧,远方的客人。”苍老的老人动作缓慢地倒了两杯水,递给楚愁和赵芷水。
楚愁和赵芷水道过谢后,慢慢喝水。然后老者缓声道出自己身世,但只是寥寥几句话便带过了自己一生。楚愁倒是没有再问,赵芷水本来想问的,但是看到楚愁没有再问,也就闭嘴不问了。
既然活在了这个谁也说不清的世界上,哪个人还没有几个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辛酸故事呢?
“家中除了这些,实在是无以果腹的东西了。”老人拿出了几个干瘦的马铃薯。那马铃薯就像老人那干瘦的手背一般,让人觉得凄凉。
“老先生,不用如此。我们自己带的有干粮,无需老先生如此。”楚愁把那几个马铃薯推了回去,摇了摇头。
“老爷爷,我们不饿的。”赵芷水笑着说道。
那老人闻言很浅很浅地笑了笑,嘴角向上勾起一丝丝仿佛就用尽了老人的全力。
“老先生,我行走江湖,也算是个江湖中人,有一点内力,可否让我为老先生看一下脉?”楚愁问道。
“那就谢过公子了。”老人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楚愁伸出右手,放在了老人的左手手腕上,然后将自己体内的一丝内力渡给了老人。老人顿时脸色变得红润了些,身体素质也在无形之中有所提升。
“老先生,那我就不叨扰了。”楚愁抱拳带着赵芷水离开。离开时经过屋内的时候,楚愁不经意间瞥到了屋门旁边的那一扇破碎不堪的纸窗旁边,有几行字很小的句子。这字迹,正是村口石碑上的字迹。
楚愁仅仅瞥了一眼,便记住了那几句话,所以身形并未停下,径直和赵芷水走出了老人家。老人艰难地拄着拐杖,送楚愁离开。楚愁坚持不让老人再出来继续送了,因为外面天凉,怕老人的身子骨受凉了。
待老人缓缓转身走回屋内后,看到那个年岁已久的木桌上,有一个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谁放上去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过去,打开袋子,发现是一些纹银,足足有四五十两!够老人一人花个几十年了!老人浑浊的眼睛微微清晰了一点,自言自语道,“谢谢公子了。”
已经离开草堂村的楚愁回想起了离开老人屋子的时候无意瞥到的那几句话,应该说,是一首词牌名为《清平乐》的词。
绕床饥鼠,蝙蝠翻灯舞。屋上松风吹急雨,破纸窗间自语。
平生塞北江南,归来华发苍颜。布被秋宵梦觉,眼前万里江山。
楚愁心中有不平,但是此时不能鸣,他要等,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到时候,他要一口吐出百年心中不平意,吐出天下最快最壮观的剑!
“眼前万里江山……”楚愁喃喃自语,“真壮观……”
………………………………
第二十五章 如此画面,甚好也
离开了草堂村后。楚愁带着赵芷水前往了附近的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因为这座城池在江水的东边,故城池名为“江东城”。
江东城不大不小只是相对着那些大国的城池来说的。仅仅在这个国家比较的话,也算是一座大城了,且地理位置比较重要,所以乃兵家必争之地。
此时,朝廷的兵力都收缩到了京城附近以守护最后的那道防线。江东城早已被农民起义军占领,这股农民起义军名为“大梁”,实力强大,是最大的那四股农民军其中之一。
虽是农民军,但带头的首领却是一个江湖门派的门主,核心力量就是那江湖门派里面的上千人。
在这些下国里,江湖门派很少,强大的江湖门派更是寥寥无几。能达到四品修为的中三品修士更是被视为顶尖存在。下国的沙场将士一般都不修炼,不是不想,而是没有珍惜无比的沙场兵家功法。所以那些四品江湖修士,在沙场上,一人便是百人敌,若是懂得进退,有同级别高手或是三品巅峰高手为其护法,那么一位四品江湖高手就可能成为沙场冲锋陷阵的千人敌!
北木国刚开始奋力压制农民起义军的时候,兵力还算强盛。在一次万人参战的战役中,本来好好的步卒方阵加盾卒、弓弩手相互配合的完美阵型,却被两个四品江湖修士和十几位三品江湖修为给活生生地凿穿!当时便是直接溃不成军。
沙场将士更是无奈!北木国之前和平时期,并不注重收买江湖武夫。用北木国皇帝的话来说,“江湖人混个江湖就行,来沙场那就是不合规矩了。”
若是换成东极帝国,莫说有几个四品高手来沙场上,便是有数千中三品江湖武夫再加上十几个七品和八品的上三品宗师又如何?帝国中不缺八品的沙场大将,更不缺三品的士卒和中三品的万夫长。这也是一个帝国的底蕴和底气!
东极帝国有百万龙甲神军,北荒帝国有百万白衣圣军,西极帝国有百万天虎重剑军,南蛮帝国有百万刀甲军。这正是四大帝国气吞万里河山的根本所在!不过南蛮帝国却始终被南蛮的蛮族压制一头。但即便如此,南蛮帝国也不容小觑。
这些帝国士卒,可谓是“聚如丘山,散如风雨,迅如雷电,捷如鹰豹。”
江东城城门,戒备森严。
进城出城的百姓都要有通关文牒或是路引证明自己不是敌人的碟子。号称“大梁”的农民军已然开始防备其他三股农民军了。
而楚愁和赵芷水的路引办理的是来自东极帝国都城“长安城”。
而且还是两名长安城官家差事。这是楚愁之前走江湖时候,一位来自长安城大族的江湖朋友赠给楚愁的。
那城门口检查路引的士卒看到楚愁和赵芷水的路引后,面带恭敬之意的让楚愁赵芷水两人通过。
到了城内,楚愁看到了许多倒塌的、被烧毁的房子,至今还未修复完整。路边都是乞讨之人,路上不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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