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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代江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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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竟然有这么强?”蛮龙有点不愿相信老族长与那剑修若是论生死的话老族长会死这个事实。
“毕竟千年以降,唯独他一人有资格称为大剑仙,其余人最多是被尊称为剑仙而已。这是为何?就是因为实力太强的原因!”蛮族老族长解释道。
“当然,我们蛮族也不弱,我们蛮族的第一代始祖,曾经手撕过中州的九品剑修!哪怕身受重伤,仍旧是又活了半个甲子!这就是我们蛮族生生不息的原因!我们体内,流淌着蛮神的血液!”老族长豪气干云地说道。
“去吧,蛮族的蛮龙!去让那些中州的年轻一辈,感受一下我们南极蛮族的双拳!他们不是一直说我们是未开化的愚昧部落吗?他们不服我们蛮族能够成为天下九州十大超级宗门之一,那就打到他们服气!一路打下去!打到最后没人敢吱一声!”
………………………………
第十四章 天下风云汇中洲!(二)
西极帝国,帝国首都西京。
森严宏伟、气势磅礴、高大巍峨的西京皇宫内。
上华殿。
一位光头白眉老佛正在指点一位年轻皇子修炼。
“缘来缘去,缘聚缘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万法缘生,皆系缘分。”
“圣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
“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
“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无生灭。何期……”
这个来自西极佛门的得道老僧正在**颂咏着佛法,谁知被面前的年轻人打断。
“哎呀哎呀,老秃子,别装模作样了,我父皇早已经走远了!你念的我都快睡着啦!”名为耶律西亭的帝国皇子一脸不耐烦。
“嘿嘿,快快拿肉来!快快取酒来!”本来看着很圣洁**的老和尚,听到年轻人的话,立马原形毕露,迫不及待地嚷嚷。
“老秃子,不是我说你啊!你一个和尚,咋就那么爱喝酒吃肉呢?不怕你家佛祖复生,然后一巴掌拍死你啊!”耶律西亭拿出被他偷偷藏在大殿偏僻角落的酒肉佳肴,递给了老和尚,嘴里抱怨着。
“那你身为我徒弟,只要你父亲不在这里,天天都是一口一个老秃子的,师父我说过什么吗?”老和尚一把抓起了一只色泽光亮,甚至还滴着金油的丰满狗腿,一口咬下去,口齿不清地嚷嚷着。
“哎呀!老秃子,说真的,我是真羡慕你这种修道有成,不用再费心费力去修炼的人。这一天天的修炼,咋就这么累呢?”耶律西亭直接呈‘大’字状,躺在了用名贵玉石铺盖的地板上。
“累?人活世上,谁不累?你羡慕我,我还羡慕你呢!年轻了,前途可期。到了我这般年纪,前路一眼就望到头了,甚至已经没有了前路。”老和尚把手放在袈裟上面擦了擦,然后拿起了一壶名满西极的‘金浆秋露白’,一口便灌下了一大口。
“咋还是没一点酒的味道?!这是假酒吧?还号称‘一壶酒十两金’?难喝!”老和尚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
“喂!老秃子,你说的只是普通版的,十两黄金一壶酒,我这一壶,可是价值百金啊!而且有价无市!正二品的六部尚书,一年也就喝上三四次!”耶律西亭看着老和尚一边说着不好喝,一边鲸吞牛饮,就肉疼不已。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哈哈哈!回了普陀山,可就享受不了这种滋味喽!”老和尚把手中念珠丢在一旁,然后一手拿着烤肉,一手拿着酒壶,边吃边喝。
“老秃子,你要普陀山去?!别啊!你别走啊!你要是走了,父皇肯定会再请高僧来的。别的高僧我见过很多,都是那种内心不开窍的,天天张口闭口都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的老家伙,一点意思都没有!”耶律西亭惨叫道,直接扑向了老秃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晚了!哼!”老和尚气哼哼地咬了口狗肉,喝了口美酒。
“哎,要是你真的走了,那我就去中州玩去!听说九州中,一个中州的版图大小能够比得上其他八州任何三个州加起来那么大了!怪不得称中州为‘神州’!到时候,我去了那里,肯定会光彩夺目,以我的天赋,分分钟入九品,嘿嘿嘿,到时候,中州的那几个天下十大佳丽还不是手到擒来……”耶律西亭嘿嘿嘿笑道。
“你们西极帝国不是也有一个名叫柳如是的也上了那个什么佳丽榜?你身为帝国皇子,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老和尚斜眼看着耶律西亭,像看傻瓜一样。
“切!兔子不吃窝边草!知道吗?!我要用我的个人魅力,去让佳人倾心,而不是靠着背后的帝国!靠着我这个皇子的身份!”耶律西亭气呼呼地说道。
“还有,九品境界是那么容易进的?你可知像为师这样卡在八品巅峰的,这个天下又有多少?当年这些人,谁不是名动一州或者数州的天才?”老和尚再次嘲讽道。
“老秃子,我和你能一样?你都几岁了?我现在才多大!未来可期知道吗?!”耶律西亭不甘示弱。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七品境界了,如今耄耋之年了,不过是提升了一境,而你现在连七品境界都没有,那你……”老和尚冷笑道。
“我现在已经六品巅峰了!随时可以进入七品境界,现在不过是等到水到渠成罢了!”
“可别等到我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在中三品停留着呀!听说北荒、南蛮、东极这三个地方的一些天才都已经进入七品境界了,喔对了,咱们西极之地也有年轻一辈的进入七品境界了。”
“谁?!”
“我也是才得知的消息。是我们普陀山的当代佛子。也是我那个师兄的关门弟子。”
“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耶律西亭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声音不大地说道。
“失望?哈哈哈!怎么可能?人不如我意,是我无量矣!”老和尚笑道,“况且,你也不差啊!”
“若了心修道,则少力而易成;不了心而修,费功而无益。你比我强啊,我‘了心’的太晚了!”老和尚痛饮一大口酒,哈哈大笑。
“那你这次为何会普陀山?”
“因为你父皇想让你去中州磨炼一番,早点进入八品境界,好让他脸上也增光。”
“父皇让我去中州?”耶律西亭沉吟了片刻后,点了点头,“也好,趁机去见一见中土神州的风光。”
“那我先去派人给我买点西京的特产,再找几个工琴笛箫等乐器的美婢,路途遥远,这样也能解点烦闷。”
“好的,去准备一番,明天就起程。”
耶律西亭离去后片刻,一位身穿红色龙袍的中年白鬓黑发男子独自一人走入大殿。
“大师,吾儿此去,可否进入八品境界?”说话的此人正是西极帝国的天子。
“可。”老和尚并不啰嗦,点头示意。
耶律玄黄瞥了眼地上的已经没有酒水酒壶和满地的骨头渣子,并未质问,装作没有看到。
“大师,那我这第七子心性如何?适合当皇帝吗?”耶律玄黄突然问道这个话题。
若是一般人听到这句话,肯定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然后求皇上不要杀了他。像这种天子继承人人选的问题,历来都是皇家头等逆鳞,谁都不敢谈论。
皇子之间的皇位之争历来都是天下最大的朋党之争,这就是一方雷池,不管是谁,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棋,便是满盘皆输,人头落地的结果。
“不适合。以西亭的心性,哪怕是当一个刺史,都是为难他了。这不是说他心性不行,而是道不在此。西亭最适合的就是江湖,是我至今为止,见过最适合修炼的天才。比之我当年,天赋都要好上不少。”老和尚直言不讳,“若非错生帝王家,现在他可能已经七品巅峰的修为了,这辈子很有可能迈入九品境界!”
“可惜了……那么多孩子中,我还是比较喜欢西亭的。”耶律玄黄听闻老和尚的话,并未怪罪,反而点头同意,然后有点可惜地说道。
“西亭的内心其实还是非常细腻的,脑子也机灵的很。所以像这种人,即便是参与皇位之争,也很有可能会胜出。”老和尚说到这里,有点厌烦,不想再谈论天子家的俗世俗事。
“不知大师的师父如今如何……”耶律玄黄面带敬意地问道。
以耶律玄黄尊贵至极的身份,能够让他尊敬的,放眼九州,寥寥无几,一只手都能轻松数过来。
“我亦不知……师父云游四方,我已经一个多甲子未见他了,师父可能已经坐化烧出舍利了!”老和尚摇了摇头,表示也不清楚,推测其师父可能不在了。
“嗯,大师今日便可返回普陀山传道。耶律玄黄在此恭送大师。”
老和尚走之前又去看了看他的弟子,与耶律西亭一番觥筹交错,告别了一番才离去。
回普陀山的路上,老和尚想起了刚才耶律玄黄的那个问题,不由道,“不可做,不可做一做即是错。”
………………………………
第十五章 无论兴亡,百姓皆苦
东域, 与道玄州紧邻的苍古州。
在苍古州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国,名叫断池国。
在东极帝国一统东域后,将东域上千国分为三个等级:上国、中国、下国。而断池国属于下国。
断池国建国也算有百年寒暑了,但在今日,却迎来了一场灭顶之灾。
不知为何,断池国惹到了邻国兰山国!而兰山国属于中国!无论国力还是底蕴,都要比断池国强许多。只是断池国也算是硬气,并未投降,而是死战到底。
只要不是上国之间的战斗,那么东极帝国往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那些小国瞎闹。
前天的时候,兰山国的二十万主力兵马,已然围住了断池国的京城。而今日,兰山国此次出征的大将便扬言要在断池国的都城内的皇宫里策马扬鞭!
两日前,断池国都城的士子们便已经知道己国必败,便开始饮酒高歌,登高赋词,以表达心中的绝望、悲痛、不甘之感。而那些老百姓,有部分有钱的大族,早已携带者家眷逃跑了。能跑的却不想跑的,占大多数!
数千士子在这两日,不分贵贱高低,不管你是六部尚书的子嗣还是某位名扬天下的大儒亦或是穷寒士子,纷纷在京城中的大道上,一起饮酒作诗,齐声吟诵一些应时应景的诗词,然后痛饮美酒。
酒香满京华!甚至城外的兰山国驻军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酒味。
“哼!断池国毁就毁于这帮士子,书生误国!要是那个爱琴棋书画的昏庸皇帝重武轻文,也不至于如此了!”兰山国大将军武骁虎站在断池国京城的护城河外岸,听着那京城内传出了阵阵高歌,一脸不屑。
“准备的如何了?”武骁虎向着身旁的一位出身豪阀,此次出来只是混个军功的年轻副将问道。
“禀将军!前锋军皆已满甲!”年轻副将抱拳禀报。
“开始攻城!”武骁虎让副将传下命令,然后看了一眼护城河对面的城墙,歪了歪嘴,吐了口口水,“什么玩意!这城墙看着都是软的!”
断池国京城内。
一个身穿龙袍的而立之年的男子率领文武百官,出现在御道旁边的登龙台上,看着众多高歌不止的士子。
众多士子看到那年轻的皇帝出现后,纷纷闭口,沉默而立。
皇帝凝望了一四周,仿佛要看遍这万里河山。然后竟然脱下了身上的黄袍!随即穿上了一幅寒光凛冽的铁甲!手中拿起了一把战矛。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已经穿上铁甲的年轻皇帝开始放声高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数千士子齐声和曰。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朗朗乾坤,浩然正气!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我今日,愿成为第一个战死城头的读书人!”一个在平时天天酒醉灯谜,夜夜笙歌不止,纨绔无比的礼部右侍郎之子,此时竟是拔出了腰间名贵宝剑,剑指青天!
“死战!”数千士子皆拔剑,剑尖对天,尽显潇洒风流。
登龙台上,皇帝身后的文武百官中,一位身穿从三品孔雀补服的花甲老人掩面而泣。一旁与他争礼部尚书位子争了半辈子的同年同乡的礼部左侍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远处不少围观老百姓,本身断池国生性就不怕死,此时纷纷受此感染,皆是回家取剑或是拿出尖锐的武器,高言“死战”。
兰山国的马蹄声逼近了,黑云压城城欲摧。整个京城都彻底沸腾。
混乱的街道旁,一大一小两个人在一座酒楼的楼顶,看着下面来回跑动的形形**的人物,如同一个局外人。这二人正是楚愁和赵芷水。
“师父,你不出手吗?”赵芷水望着下面街道上绝望、麻木、视死如归、坚定、疯狂地种种神态,心中堵得慌。
“改朝换代是规律,没有一直不朽的皇朝,哪怕是那东极帝国,可能上一刻还是东域第一强国,下一刻便是国破山河在的场面。所以王朝兴衰是正常的自然规律。”
“那师父,这些老百姓呢?”赵芷水望着那些怀抱稚童的妇女、望着一个和家人走散的小女孩、望着一位被人撞到在地起不来的年迈老者,眼中不由盈满了泪水。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楚愁叹息一声,“能帮多少算多少,但是只帮无助的、需要帮助的老百姓。两国开战,不能说是谁对谁错,哪一方都不该打,但既然打了,证明两国都做好了承受某些后果的准备了。我就算是帮,也是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除非我直接将某一国的士卒都打杀了。所以帮国不如帮人。”
城门口,武骁虎刚开始只是有点意外,然后是有点恼怒,最后是目眦欲裂,咬牙切齿。
本以为攻破断池国京城的南门,不过是就像之前攻破那么多的城池一般轻而易举,谁想到,双方僵持了两个时辰了,死伤数千,还没有破开南门!
南门,城门已经被破门木撞开,但是兰山国的攻城士卒却是半步都入不了断池国京城。双方的尸体在这里叠成了小山堆。血流成河,血河汇入护城河,整条护城河都被染红。红得惊心。
“给我压!再给我压上去一万士卒!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四门齐攻!”武骁虎对着副将怒吼道。
“将军,要是再压兵,伤亡就超出了预算了……”年轻副将哭丧着脸,本来是想要来捞军功的,谁知道伤亡惨重,不知道这次回去皇上是赏是罚。
“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再拖下去,伤亡只会更加惨重!”武骁虎阴沉着脸,望着城门口和城墙上面的那些儒衫士子,握紧拳头,心中愤怒。
君子守国门,君王死城头!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城楼上,而非死在城内!拒敌与城外。
断池国的京城内,能参战且敢参战的,都向着东西南北四门涌去。此时城内,当真是‘万人空巷’了。
无论兴亡,百姓皆苦。
而一大一小,则在做着尽力的事情,帮着一些在这场战争中的弱者,乐此不疲。
………………………………
第十六章 一人深眠,一人浅睡
宁做太平犬,莫做离乱人!
乱世中,一个活生生的人,活的可能还不如盛世中的一条狗。楚愁哪怕见多了江山倒塌、乱世烂世的场面,但每次听到百姓在乱世的哭闹声,见到乱世百姓的麻木绝望的眼神,都会有些感触。赵芷水更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脸色一直苍白,紧紧握紧她师父的衣角。
楚愁以前见过许多乱世中卖儿卖女的,还见过实在是太饿了,便将自己儿女与他人儿女对换一下,便烤着吃的人间地狱般的画面。
对于富贵人家,乱世可能只是“一斗黄金一斗粟”罢了,对于贫穷人家,买不起米面,那便是家破人亡的结果。
在接近黄昏的时候,断池国终究是无法力挽狂澜这天下大势,在绝对兵力压制下,败如山倒。兰山国的马蹄还是踏在了断池国都城的御道上。
数千士子皆死城门,满朝文武伴君皆亡于城墙之上,为这百年王朝画下了一个可歌可泣的句号。
天街踏尽公卿骨,甲弟朱门无一人!皆壮烈而亡!
此时,便是站在城墙上,插下兰山国旗帜的武骁虎都沉默了,望着皆死战到底的敌国男儿,抱了一拳。
“将军,还屠城吗?”年轻副将早已不再和开战前那般意气风发,挥斥方遒了,语气沉闷地问道。
“不必了。你去清点一下袍泽们的伤亡情况,让兄弟们进城休息吧。”武骁虎摇了摇头,然后望着被彻底染红的护城河,道:“满城皆壮烈啊!可悲可叹!”
夕阳余晖斜铺在大地,带着暮暮沉沉的气息,这最后惨淡余光拉的人影很长,很长。
一大一小离开了那座尽是亡魂的城池,离开了那座不大的小国,走在一座荒草丛生的大平原上。这座平原倒也宽阔,一眼很难望到尽头,所以赵芷水便觉得很累。
“师父,之前那些人,为何不投降呢?若是投降了,不就不会死了吗?就算不投降,奋力挣扎,那也是无谓的牺牲啊!值得吗? ”赵芷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询问。
“确实,有很多投降然后活下来的例子。为师曾经见过投降人数最多的一次。是在西极帝国统一西极之地的时候,有一个足以位列上国的大国,不战而降。所有人都活下来了。当时,许多正在抵抗的国家都纷纷嘲讽辱骂,其中有一首诗,为师现在还记得。”
“神羽城头立降旗,独有女子着战衣。八十万人其卸甲,举国男儿无处觅!”
“最后这个国家的人屈辱的活了下来,所有男子都成为苦力,为西极帝国修建城墙,累死了一大半。而当初嘲讽神羽国的那些国家,都被西极帝国打败,然后很多城池都是被屠城。”
“活着当然是比死了好,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说的没问题。但是一个人两个人如此可以理解,若是举国无一人站出来昂首挺胸去做那英雄,那么这就是那个国家的悲哀了,说明那个国家的精神已经不在了。生死之间紧隔一线,睡下可起,是为生;睡下不可起,是为死。只是精神若是不在了,就很难再有了。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国家,皆是如此。”
“而那些士子,那些读书人,更是重视这些。儒家讲究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对于生他们养他们的家乡来说,一个国家就是一个天下。不过这也只是粗略的说,而每个人的观念又都不同。有的人觉得天下九州才是天下,有的人觉得一国一地就是天下,有的人觉得一宗一门才是天下。”说道最后,楚愁看了眼平原尽头的金光灿灿的夕阳,道“有的人,觉得一个人便是整座天下。”
“师父师父,你说的这些我感觉我都听不懂呀。”赵芷水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还是眉头紧皱,有些弱弱地说道。
“没关系。你现在多看多听就行,不需要理解。为师也不希望你能真正理解许多至深的道理,因为,得到了这个总要失去那个,真正理解了必定是经历过了。你还小,天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就行了。”楚愁摸了摸赵芷水的头,“少年的肩膀上,不必挑起什么大担子,天塌下来了,师父顶着。你只用看着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清风明月草长莺飞就很好了。”
瑟瑟秋风起,稍稍夜寒生。
天还未黑,竟有些凉意了。果然是深秋已至。
天空中不时有‘人’形雁群南飞而去,偶尔有一两只掉队大雁,会长鸣几声,让人心生萧索之意。
“师父,前面有一处村子诶!晚上不用睡地上喽!”赵芷水指着远处出现了那个已经有几点灯光的村子,欢欣雀跃。
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撒向人间,使远村秋色如画,红树间疏黄。
“咦?江湖中人这么多?”楚愁修为高深,在很远的地方就感知到了这个村子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杀气这么浓。”楚愁带着赵芷水进入村子。以楚愁的修为,这天下,哪里都能去的,且差不多都能全身而退,最多无非也就是受点伤。
在村口的时候,楚愁就看到几个三品和四品修为的中年人在村口站着聊天,目光不善地向楚愁和赵芷水不断瞥去。在他和赵芷水进村的时候,那几个中年人便跟在楚愁他们身后,仿佛在监视这师徒二人。
等到楚愁深入村子的时候,便被前方的两个中年男子拦了下来。
“你们两个是谁?来自哪里?到这里来干什么?”其中一个身穿褐色上衣的男子开口质问道。
“我们来自邻国一个小门派,我是宗门内的一位长老,此次是带着我的关门弟子来游历江湖。谁知天色已晚,我们对周围村镇位置又不甚了解,便只好到贵村借宿一宿,希望几位大哥理解一下。”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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