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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风雨-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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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薛神医走出去很远才说,“我们终于出来了。”
叶孤云也笑了笑,“你为什么会被女飞贼抓来?”
“当然是为了救命。”
叶孤云顿了顿,又说,“救谁的命?”
“女飞贼的一个妹妹得了天花,所以需要我医治。”
叶孤云吐出口气,又说,“你替她医治好了?”
“是的。”
“那你为什么没有离去,反被捆起来了?”
薛神医眼眸里飘起一抹惧怕之色,他又说,“是三个人出手将我们绑住。”
叶孤云目光闪动,忽然说,“一个用剑的,一个用弓箭的,一个用双枪的。”
“是的。”他的眼睛也亮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遇到了他们三人?”
“他们死了?”
“是的。”叶孤云又说,“但不是我杀的。”
“你是杀人的专家,一定看得出是什么人杀的?用什么兵器杀的?”
叶孤云沉默,久久才说,“是归西人杀的。”
薛神医点头,呼吸竟已急促,又说,“你见过他?”
“是的。”叶孤云又说,“他难道也找过你?”
薛神医点头,忽然说,“他非但见过我,而且他有种奇怪的病。”
“什么病?他严不严重?”
“很严重,也很奇怪。”薛神医又说,“因为他好像受了很重的内伤,又仿佛不是。”
“你救活了他?”
“他本就没死,我也没有救他。”
“那他人呢?”叶孤云忽然好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因为他很想死在归西人的剑下。
归西人没有用剑,但他出手都是致命的剑招,天下间所有东西到了他手里都是利剑,杀人不眨眼的利剑。
薛神医凝视着叶孤云身子上的伤口,暗暗叹息,久久说不出话了。
一个像叶孤云这样的人,受了如此重的伤,当然也与常人有所不同的。
薛神医忽然问出一句奇怪的话,“你与归西人要决斗?”
“是的。”
薛神医点点头,久久说不出半个字来了。
叶孤云似已看出了他的心思,“你想说什么,就说。”
“你有把握杀了他?”
“我没有把握。”叶孤云的目光已暗淡,他说的没有错,以他现在的体力去面对归西人这样的对手,活着的机会实在很小很小。
“你不应该过去。”
叶孤云点头同意,他说,“可是我必须过去,这样的对手,我不去杀,实在很可惜了。”
薛神医吃惊。
他是大夫,所以绝不会了解一名真正的剑客活着时所追求的是什么。
“你过去只会死的更快。”
“是的。”
“但你还是要过去?”他虽然没有见过归西人出手,但他可以想象得到。
竹叶在秋风下起伏更加剧烈,叶孤云点头,不愿在逗留下去,因为他知道只要逗留更久点,说不定自己会要求薛神医替他医治。
他也知道医治自己的病非但十分困难,也很伤神。
沿着小径,在竹浪下慢慢走着,他想的已很少,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一个人快死的时候,很少有事能令他们心动。
所以见过的事,都不愿去过问,归西人为什么在这里杀了那三个人?洞穴里为什么会有归西人的灵位?甚至连女飞贼为什么不杀了自己,。。。。。。,这些都不想去过问了。
河水在秋风下涟漪纵纵,剧烈拍打着岸边的泥土。
叶孤云斜倚在一株柳树上,欣赏着河面,那种起伏感仿佛是一个人的人生,起伏漂泊不定,谁也不知道会死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死在何时。
一叶扁舟从远方慢慢的游来,上面有个人向他招手,“快上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叶孤云看不见这人的样子,这人将斗笠压得很低,身上披着件蓑衣。
天色并未下雨,黑云却已下压。
叶孤云掠了上去,这人将斗笠取下,叶孤云吃惊,这人赫然是女飞贼。
“你想不到是我?”
“我应该想到是你。”叶孤云又解释着,“你本就是来杀我的。”
女飞贼笑了,“不是,我带你去玩。”
“什么地方?”叶孤云忽然想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哪里玩。
女飞贼却说,“你想去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自己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
女飞贼苦笑,“你想不想去男人风流快活的地方?那里有酒有肉,还有很多漂亮的女人。”
叶孤云苦笑,摇摇头。
“那你想不想去赌坊?好好豪赌一下?”
叶孤云还是摇摇头。
“我知道你想去哪里了。”她说的很有把握。
“你知道我想去哪里?”叶孤云又在苦笑,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去哪里。
女飞贼没有说话,慢慢的划船。
天已下雨,在冷风中滴滴飘零,叶孤云冷得几乎要晕倒,他忽然坐下,伏在上面喘息。
他忽然呕吐。
他倒下的时候,他便已闻到了流出的血腥味,血腥味中竟带着令人发疯、奔溃的恶臭味,就像是臭水沟里的臭水。
臭的令人难以面对,难以忍受。
他岂非快要死了?
“你是不是很冷?”女飞贼忽然脱下蓑衣,披在他躯体上,就静静的凝视着叶孤云。
叶孤云点头,“我的确很冷。”
女飞贼笑不出了,她脸上现出怜惜之色,“你是不是想睡觉?”
叶孤云笑着点点头,他索性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躯体贴了上去,柔柔将他抱住,他想挣扎,却很无力。
天地间仿佛只有她的躯体是滚热的,别的都是冰冷的,冰冷的风,冰冷的雨,甚至连自己的躯体也是冰冷的。
他就在这种冰冷的雨水中渐渐熟睡过去了。
“你好点没?你不能睡觉,。。。。。。。”这是他听到的声音,这种声音在风雨中听来,说不出的凄凉悲切,这种声音怎会在自己的耳畔响起?
他在思索着,自己明明不会有朋友靠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在身边?
他想不通,努力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女人。
很模糊也很冰冷的女人,这女人依靠在边上,床铺边有炉火,很旺盛。
屋子里很温暖,窗外已在飘雨。
“这是哪里?”
屋子里没有别的人,只有女飞贼,她已恢复了镇定,她笑了笑,“这里就是我想带你来的地方。”
叶孤云勉强坐起,凝视着外面。
他笑了,“这里实在令人感觉到意外。”
“你死在这里,是不是该满意了?”
“是的,我的确该满意了。”叶孤云叹息,又说,“但我并未彻底满意。”
女飞贼笑了,“你还想做点什么?”
她不让叶孤云说话,又说,“我有的都会给你,例如我的。。。。。。。”
声音渐渐变得很柔,但最柔却是她的动作。
叶孤云喘息摇头,他说,“我是剑客。”
“剑客需要点什么?”
叶孤云沉思,又说,“我晕倒了多久?”
“一天一夜。”
叶孤云笑了,“就在明天,明天才是死的好日子。”
女飞贼也忍不住笑了,“为什么选在明天?”
“因为明天是我跟归西人决斗的日子。”
女飞贼脸色变了变,又说,“你居然想死在归西人的剑下?”
“是的。”
“你为什么不留在薛神医的边上,他说不定有医治你的法子。”女飞贼苦笑。
这个时候,外面跑过来一大群孩子,有大有小,有高有矮,一样的是他们脸颊上都带着笑意。
叶孤云吃惊。
孩子们欢笑着,“娘娘。”
他们居然都在叫女飞贼叫娘娘,难道女飞贼是他们的母亲?他简直不敢相信。
“他们都是你的孩子?”
女飞贼苦笑,“我还没出门,哪有这么多的孩子。”
叶孤云怔了怔。
“他们都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他们一年吃的东西很需要钱,所以我一定要找大量的钱财。”
“可是外面传言说你。。。。。。。”
女飞贼从屋子的一角取出一个篮子,递给他们,他们愉快的奔了出去。
直到他们离去,她才解释着,“说我什么?”
叶孤云沉默,这种难以启齿的话,他也无法说出。
“江湖中传言,有时候并不是真的,就像你这样的人,也并非是冷血无情的浪子。”
“哦?”
女飞贼笑了,又说,“一步杀七人已成绝响,江湖一时无二人,这字号并不假,但是冷血无情,好像不是的。”
“何以见得?”
女飞贼痴痴的笑着,不语。
叶孤云挣扎着站起,靠在门口凝视着外面,外面还有三两间土屋,屋顶是用芦苇盖着,并不是用瓦片,虽然简陋了点,却更显乡村独有的浓厚气色。
“这是个好地方。”
“是的。”女飞贼微笑,“这里是我挑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的。”
“这里绝不会有江湖中人来烦扰?”
“绝不会。”
叶孤云相信这一点,他说,“你想将我留在这里,然后慢慢看着我死翘翘?”
“是的。”
“这主意很好,可惜我不愿这么做。”
女飞贼点头,“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已准备好了。”
叶孤云霍然凝视着女飞贼,“你愿意带我过去?”
女飞贼点头。
雨已停,飘柔风。
无论多柔的风,都显得很冰冷,冰冷而孤独。
叶孤云无论跟什么人在一起,都显得孤孤单单的,那种特意气质,仿佛已无法改变丝毫。
夜已深,寂寞之色更浓。
女飞贼指了指前面的那个院落,她的神情显得哀伤而凄凉,凄凉的像是飘动的风。
“我该走了。”
“嗯。”
女飞贼纵身一掠,已到了岸上,瞧着她慢慢的离去,叶孤云的心不免些许哀伤、怜悯。
她的身影说不出的寂寞而空虚。
原来她也很需要陪伴,很需要爱情。
她掉过头又笑了笑,“你如果还活着,就过来找我。”
“好的,我一定会去找你。”
“你不来就是你妈偷人生的。”
叶孤云苦笑,说不出话了。
在外漂泊惯了的女人,带着一大群孩子生活,已是不简单的事,令叶孤云钦佩的是这些孩子居然不是她亲生孩子。
人影渐渐已走远,夜色依然很漆黑。
在外漂泊久的浪子,也许最容易在这种夜色里难以入眠。
叶孤云更无法入眠,更不敢。
他非但寂寞、空虚,生命几近到了终点,他现在想的只是快点天亮快点死在归西人的剑下。
慢慢的划着轻舟,慢慢的靠向那个院落。
他从轻舟上走下来,发觉自己的体力几近空无,剑已低垂,他握剑的力量仿佛已要消失。
这种感觉是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
无生院里没有人,也没有鬼,连落叶都没有,树很高却早已没有了生命。
他倚着那株枯树,等着归西人,也等着自己死去。
………………………………
第一卷 绝代双剑 第一百七十八章 波折
破晓,破晓前后。
叶孤云在冷风冷雨中惊醒,掌中剑贴在大地上,他努力将这口剑握起,就到处张望着。
四周没有人,也没有鬼。
叶孤云苦笑,想杀人的人没有先来,想被杀的人却已来了。
四处的院落渐渐褪下夜色,渐渐露出面目,叶孤云皱了皱眉,这里院落竟说不出的凄凉而又萧索。
这里为什么叫无生院?
叶孤云沉思着,却想不通,他更想不通为什么是江湖七大禁地之一。
没有人愿意过来,东方已露出鱼白。
叶孤云伏在树下,不停呕吐,他几乎将肚子里的食物都已吐出,他吃的本就不多。
外面已有人来了,停在外面,没有进来。
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穿的衣服并不多,而且很薄,她的身材很好,该大的地方很大,该细的地方也很细,这实在是个勾魂勾魄的女人,天底下大多数正常而健康的男人只要看一眼,一定很容易得相思病,久了一定会发疯,说不定会疯死过去。
叶孤云没有发疯,但他知道晚上一定会因为她而睡不着觉的。
“你为什么不进来?”
“这里是禁地,我不能进去。”这女人又说,“我爹爹说的,只能在外面看你。”
叶孤云顿了顿,“你爹爹是谁?”
他很想知道知道这是什么人生出来的,是不是有很特别的法子。
这女人笑了笑,“我爹爹是归西人。”
叶孤云想笑一下的,却发现自己的嘴已僵硬,脸颊上的肌肉也已僵硬。
“你是不是叶孤云?”
叶孤云点头。
他想不明白归西人为什么没有过来,他的女儿反而过来了,难道她过来决斗的?
“你是不是那个一步杀七人已成绝响,江湖一时无二人的叶孤云?”
叶孤云面无表情,久久点点头。
这女人笑了笑,她一直在笑,无论谁都看得出一点,她生命中的笑容一定比哭泣多的多,也看得出无论什么样的男人跟她在一起,开心的日子一定多于苦闷。
“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
“人对了,我找对了,你也等对了。”她开心的笑了笑,又说,“快出来吧。”
“我为什么要出去?”
“我忘了一件事。”她眨了眨眼,又说,“我忘了告诉你,我爹爹不来了。”
叶孤云怔住,“他为什么不过来?”
“因为他来不了了。”
叶孤云苦笑,又问,“他为什么来不了了?”
“你为什么不去问他老人家?”她咬了咬嘴唇,仿佛很生气,又说,“你老是问我,我又怎会知道。”
叶孤云点点头。
他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
她又笑了,“我还忘记了一件事。”
“你忘记了什么事?”叶孤云等着,他对这女人所说的话必须要去感兴趣。
她说,“忘了告诉你一下,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归红。”
叶孤云也笑了笑,“归红,归红,果然是个好名字。”
“当然是好名字,这个还用你说。”
叶孤云眨了眨眼,又说,“好像是的。”
归红笑嘻嘻的站着,也已伸出双手,目光中竟已露出戏弄之色,她的神情竟像是个孩子,也将叶孤云当做是孩子,“乖乖快过来,快点出来,我的小乖乖。”
叶孤云眨了眨眼,凝视着大地,他的神情仿佛很无奈,又仿佛很苦恼。
“你在不出来,我就会生气。”归红笑了笑,又说,“我生气了,你就会倒霉了。”
叶孤云依然凝视着大地,竟已喘息。
归红鼓起嘴又说,“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走了。”
叶孤云没有站在那里,果然很听话的走了过去,他走的很慢,因为他实在没有一丝力气了。
“你为什么要过来找我?”
归红拉着他的手,忽然说,“因为你很好玩。”
叶孤云吐出口气,摸了摸鼻子,又说,“我哪里好玩?”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有点后悔了,因为这女人说出来的话一定很要命,很要命的女人说出来的话,通常都很要命。
她说,“你哪里都好玩,我现在忽然好想去玩玩你。”
叶孤云鼻子已在抽气。
无论哪个健康而正常男人在这句话下还能保持镇定的,一定不是件容易的事,叶孤云又说,“我不是好人,你最好不要说那些话,否则的话。。。。。。。”
归红笑意忽然消失,眨了眨眼,又说,“否则你能怎么样?”
她不让叶孤云说话,又说,“难不成你要将我吃了?”
“我说不定真的能将你吃了,而且连一块骨头都不会吐出。”叶孤云板起脸,又说,“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
归红笑了,“你以为我真不了解你,还真的想骗我这个小孩子。”
她说错了,她并不是个小孩子,她身上每一寸发育的都不像,叶孤云只看了一眼,就忽然转过头,不愿在看她。
这种女人看久了,心里就会有种犯罪感,自己说不定会想着去犯罪,如果不去犯罪,自己说不定会发疯。
叶孤云没有说话。
她走的很慢,因为她看到了叶孤云受了重伤,而且无法走的快。
她笑了笑,“现在我知道我爹为什么不过来找你拼命了。”
“为什么?”
“因为他绝不喜欢欺负个快死的人。”
“你爹怎么知道我快死的?”
归红笑不出了,她又鼓起嘴,“你为什么不去问我爹去,他这种事绝不会告诉我的,我又怎么会知道。”
叶孤云苦笑,“也是,我问你一定不知道。”
“就是。”归红在前面跳着,脸上又扬起笑意。
叶孤云忽然倒下,伏在地上喘息,他似已无力站起。
归红笑不出了,柔柔将他扶起,又说,“你要不要紧,会不会死去?”
叶孤云吐出口气,又说,“人总是要死了,我也许要提前一点而已。”
他说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流露出哀伤、悲切,他又说,“他我这样的浪子,也许死了才算是解脱。”
他知道归红一定听不懂的,因为她既不明白流浪的痛苦,更不明白其间带来的寂寞与空虚有多强烈多要命。
谁知她竟说出了一句同样很有道理的话来,她说,“也许解脱之后才没有了烦恼,也没有杀戮,那里才是欢乐净土。”
归红凝视着叶孤云,又说,“你有想死的决心?”
“是的。”
归红笑了,“你错了,你死了说不定会更厌倦,说不定会更痛苦,日子也许绝不会这么好过的。”
“哦?”叶孤云笑了。
“当然。”归红眨了眨眼,又凝视着叶孤云脸颊上因痛苦而抽动的肌肉,慢慢的又说,“死亡也许就像是走进一扇门,你没进去,始终不会知道那里面是地狱,还是天堂。”
她笑了笑,又说,“如果走进地狱,岂非很亏?”
叶孤云点头承认,又说,“这些都是你爹爹教你的?”
“是的,他还教了很多学问。”
“他还教会你什么学问?”叶孤云忽然很想知道知道,因为这么可怕的对手,对子女的要求一定很不寻常。
“你想听点什么?比如。。。。。。。”
“比如你在外面被别人欺负,怎么办?”叶孤云苦笑,他问的话居然也像是小孩子,非但不高明,简直是废话。
“我从未被别人欺负过。”归红笑了,又解释着,“我偷学了我爹爹的一招剑法,所以在江湖中行走,很少有人能伤得到我。”
叶孤云吐出口气,忽然又问,“是归西剑谱?”
“是的。”归红笑了,吃惊,“你居然也知道这本剑谱?”
叶孤云点头。
归红忽然问,“这本剑谱是不是很厉害?”
叶孤云点头,又说,“十分的厉害,江湖中唯一一本可怕的剑谱。”
“可是却也有个毛病。”
叶孤云眼睛亮了,“什么毛病?”
他忽然很想知道这剑谱的毛病在哪,这毛病必是他的破绽,也是他的死穴。
归红吐出口气,又说,“自从他学会归西剑谱,就变得像是女人,他的皮肤简直比我的还要好。”
“还有呢?”
“还有外面人都说我爹爹是我的姐姐。”
叶孤云苦笑,他忽然说不出话了,这不是什么破绽,知道了没有一丝用处。
“你还想知道点什么?”
叶孤云沉思久久,又说,“你爹爹有没有生病?身体可安好?”
归红笑不出了,眼眸里竟已露出忧虑之色,她说,“他是生了一种大病,而且很严重。”
叶孤云肚子里的心几乎要撞出胸膛,撞出去,“是什么病?难道真的很严重?”
“是的。”归红眼圈似已红肿,又说,“她每个月都有几天功力尽失,躺在床上等着我照顾,像是个死人,什么都做不了。”
“有这么严重?”
“是的。”归红又说,“他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虚弱很无力,他几乎是咬牙努力才能说出来。”
叶孤云忽然沉默。
归红凝视着叶孤云,“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叶孤云吐出口气,又说,“你爹的病症还有谁知道?”
“没有人了。”
叶孤云忽然握住她的手,柔声说,“你千万不能把你爹爹病症告诉给别人,千万不能。”
归红吓了一跳,她脸上的笑意都已消失,“为什么?”
叶孤云沉默,不愿解释,因为解释了,她也许并不能理解。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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